第412章 本想查巫蠱,卻查到皇后好女色,漢宮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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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本想查巫蠱,卻查到皇后好女色,漢宮有些亂!

  「你直問便是。」衛子夫點了點頭說道,

  「此事案發前,夫人和公主身體可有什麼不適?」樊千秋問。

  「並未有不適。」衛子夫答道。

  「那案發之後,可有什麼不適?」樊千秋再問。

  「亦沒有不適。」衛子夫答道。

  「那—殿中服侍值守的宮人,可有何人病重,或者—或者死於非命?」樊千秋繼續問道。

  「去年入秋後,倒也時時有人偶感風寒,但不日便痊癒了,並未有人感染什麼列毒的惡疾。」

  衛子夫答道。

  「如此看起來,幕後歲人只是咒詛而已,還未來得及下毒蠱,否則便會不妙了。」樊千秋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那陳皇后沒有選對正確的「詛咒」方式,若是用「毒蠱」的方法來行詛咒,效果自然比扎小人有效。

  「樊使君,看來你對這巫蠱之術倒很是熟悉。」衛子夫饒有趣味地問道。

  樊千秋愣了愣,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是失言了。

  用後世眼光看,用各種毒蟲毒物磨成粉末的「蠱」才對人體有直接危害,而用桐木刻成的「偶」自然無害。

  但在大漢黔首的眼中,這兩者的「殺傷力」卻是一致的,只是路徑不同。

  他剛才說的話,卻幾乎是在說「毒蠱」更有害,這難免會讓衛子夫覺得其中有蹊蹺。

  於是,樊千秋只能略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縣官命微臣查辦此案,微臣特意去間巷間問了問,聽說這毒蠱更歲毒。」

  「原來如此,樊使君倒費心了。」衛子夫淡淡地說道,並沒有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從今以後,昭陽殿飲水吃食,都要格外謹慎,莫要疏忽,以免被列人再得手。」樊千秋再提醒道。

  「嗯,此事,我已經囑託過了,如今操持此事的奴婢,都跟隨我許久,當不會有紕漏。」衛子夫道。

  「還有一事,若是—」樊千秋秋想了想,才接著道,「若是皇后送來的吃食器物,最好莫沾染。」

  「......」」

  衛子夫未言語,一直都很柔和的眼神,忽然冷了。

  「..—」既然終於說開,樊千秋倒是少了顧慮,直接再道,「即使皇后下旨召見,那椒房殿也莫要去了,遇到,亦繞著走。」

  「樊使君,你是何意?」衛子夫似不明道,

  「夫人知道我是何意。」樊千秋笑著答道,

  「...」衛子夫又沉默,她的視線越過樊千秋,飄向外間,看向在屋檐下築巢的幾隻新燕,柔美的容顏上竟流露出了艷羨。

  「想來夫人也疑心幕後指使,是皇后吧?」樊千秋小心道。

  「何止是疑心?只是不可說。」衛子夫苦笑著搖搖頭再道,「入宮以後,我侍中與人為善,除了他,從未招惹過旁人—」

  「再者說了,我又何時招惹過她呢?反而是她處處刁難我,我處處避讓,亦不能平息其怒,以至用巫蠱之術來詛咒我———

  衛子夫居住在這昭陽殿之中,雖然可以享受錦衣玉食,卻定然是孤寂的:劉徹寵幸她不假,但日理萬機,又能來呆多久呢?

  久居深宮中,榮辱富貴皆繫於皇帝一人的身上,沒有哪個宮中女子沒有怨意的,只是有人是「自怨」,有人則是「怨他」。

  樊千秋的直言直語勾起了衛子夫積壓許久的鬱結惶恐,開口之後,便不易停下,自顧自地便說了下去,怒意也是越來越濃。

  「倘若她只是是詛咒我一人,那我便可像過往那樣忍,可如今我有孕在身,她咒我,便等同於咒我的兒,我便不能忍了。」

  衛子夫說罷,視線從門檐下的那窩燕子身上收了回來,堅定不疑地看向樊千秋,決絕說道:「請樊使君,查明此案真相。」

  二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一個,所以衛夫人的這句話便是句廢話了,她此時此刻真正說的是:「請樊使君,扳倒那陳皇后!」

  「夫人寬心,微臣定會秉公嚴查,不管是誰在背後為非作列,微臣都會一查到底。」樊千秋再道。

  「使君辦案,我很放心,縣官亦很放心,你只管去做。」衛子夫眼圈有些泛紅,不是因為樊千秋忠心,而是因為心中委屈。


  樊千秋無旁的事要問了,便起身告退。他來到前院後,又托一內官帶話到中院,讓衛廣和衛布留在昭陽殿,不必陪他查案。

  他託付完這幾句話之後,才終於走出了昭陽殿的正門,一直守候在此處的李敢,連忙便迎了上來。

  『樊使君,衛廣和衛布呢?」李敢問道。

  「他們與衛夫人許久未見,本官讓他們留下了,兩個時辰後,他們會到東門等本官。」樊千秋道。

  「使君考慮得周到,那——」李敢猶豫片刻接著問道,「那接下來要去何處?是否便去椒房殿?」

  樊千秋沒有說話,而是抬起頭看了看瓦藍瓦藍的蒼穹。此刻,已快到午時,日頭幾乎已經爬到蒼穹頂端了。

  他回想著這幾日的所見所聞,再聯繫史書原本的記載,幾乎已經能確認這巫蠱之案的背後主謀定是陳皇后。

  但是,只知道真兇可不夠,他得把陳皇后和巫蠱之案連起來:這其中便需要人證和物證,尤其是活的人證。

  若是張湯或者別的什麼人來查此案,定然要從昭陽殿開始查:那桐木人偶能埋入昭陽殿,殿中定然有內應。

  只要找到了內應,便可以順藤摸瓜,一點點地摸到椒房殿去。想來,歷史上的張湯便是通過此法查清楚的。

  這條路最易想到,但是也最難執行。畢竟,昭陽殿有百餘人,一個一個盤問,不知多久,牽扯定然會很廣。

  順著此路往下走,歷史上的張湯能查清真相,樊千秋亦能查清真相,但是,又不是最好的查明真相的路線。

  樊千秋看過史書,便算是一個優勢,這優勢可以讓他更精準地查案,儘可能不要讓太多的無辜之人受連累。

  這可不僅僅是他的隱之心在作票,還因為「精準辦案」更能顯示他的能力,讓劉徹對他的青踩再多兒分。

  根據史書的記載,與陳皇后有直接關聯的,是一個叫做楚服的女巫。

  這女巫是皇后親信,侍奉皇后身側十餘年,助其建淫祠,專用來詛咒衛子夫。

  而且,楚服平日素愛穿戴男子的衣冠幀帶,更與陳皇后同寢而眠,形若夫妻。

  男男相戀,女女相愛,在大漢帝國不少見,若史書可信,那陳皇后魅惑劉徹的「媚術」說不定也是她教的。

  因此,必須要先找到楚服,然後再分頭往兩邊查。

  一頭可以查到皇后,另一頭可以查到內應:如此一來,大案可破,牽扯不多。

  所以,這當務之急,便是要找到女巫楚服,

  樊千秋並不擔心這楚服已經被滅口了,因為,在原來的歷史線上,一直等到皇后被廢之後,她才最終伏法。

  不僅是因為陳皇后相信其有神力而不敢滅口,更可能是因為陳皇后確實與其關係「親厚」,以至不捨得殺。

  不管是什麼原因,都是樊千秋的機會,他要以此作為突破口,將此案查明白。

  「李敢,本官有一事不明,想要問你。」樊千秋未回答李敢剛才的那個問題,

  「使君直問便是,下官知無不言。」李敢道。

  「李將軍擔任未央衛尉已有三年,這三年裡,四處的宮門是否把守得嚴格?」樊千秋問道。

  「家父行伍出身,做事一板一眼,調任衛尉,更深知肩負甚重,執法極嚴。」李敢忙答道。

  「—」樊千秋點了點頭再道,「聽說進出宮門,皆要案驗竹符,是不是人人都要案驗?」

  「這是自然,上到這三公九卿,下到那內官奴婢,只要進入宮門,不只要查驗竹符,更要記錄在案。」李敢道。

  「無人例外?」樊千秋笑問道,他剛才進宮門時,亦被案驗竹符,其餘沒有加官的人入宮,還要有人接引送出。

  「當無例外,不只進出要案驗,下官身為左都侯,會帶劍戟士四處巡查,發現擅闖之人,都要拿住。」李敢道。

  「四面宮牆,會不會有缺漏處,讓人內外勾連?」樊千秋三問道。

  「自然不會,此處可是宮禁啊,怎會出此紕漏?若是出了這紕漏,李家恐怕會被族滅的!」李敢連忙似辯解道。

  樊千秋再點了點頭,其實他這也是「多此一問」,為了確定而已,因為大漢的宮禁森嚴,在歷朝歷代是出名的。

  尤其是高台建築的特點,更讓未央宮像一個要塞:二十丈高的夯土台非常人可輕鬆登頂,五丈高的宮牆亦非徒手可登。


  每隔幾十步還建有望樓作監視,兵衛則時刻在宮牆內外值守巡查,不會錯放任何一個人。

  最主要的是,有嚴法作為保證:擅自出入宮禁者,不論品秩高低,幾乎全部以「謀逆」來論處,極容易引來殺生之禍。

  大漢歷史上,不少勛貴重臣便因為擅自出入宮禁,被殺身或削爵:比如已死的田盼之子田恬比如衛青尚未出生的長子衛伉。

  如此看起來,這擅自出入宮禁,便很像皇帝給重臣備下一個圈套,自然更無人願冒風險擅自進出宮禁。

  「使君若是怕有人從宮外潛入,那便可以寬心了,定無人可以擅自進出宮禁。」李敢以為樊千秋不信,再次正色向其保證道。

  「不是不信,本官問你這些事,是想讓你查一事。」樊千秋說道。

  「何事?」李敢不解道。

  「去查一查,有沒有一個叫作楚服的人進出宮禁。」樊千秋說道。

  「楚服?」李敢有些驚訝。

  「嗯?」樊千秋忙問道,「你識得此人?」

  「自然識得,她是皇后身邊的親信,時不時便要來椒房殿留宿,又愛女扮男裝,下官驗過她的竹符。」李敢不覺有疑地說道。

  「常來留宿?有多常來?」樊千秋很好奇。

  「呵呵」一直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的李敢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四處張望,最後才將樊千秋拉到昭陽殿正門邊的角落裡。

  「嗯?怎如此謹慎?」樊千秋故作不明道「每月至少有十日在椒房殿留宿,聽說,縣官不在椒房殿之時,都是她與皇后同眠的。」李敢擠了擠眉眼,似乎在說隱秘事。

  「此話不可亂說,小心給你招惹來禍事。」樊千秋一本正經斥道。

  「宮人都在私傳,只是不敢說罷了,縣官亦知曉。」李敢不在乎地說道。

  樊千秋聽完不禁無奈地笑了笑,大漢黔首對「龍陽」「磨鏡」的包容超出他的想像啊。

  「還是要謹慎些,莫要留下了話柄。」樊千秋故意板起了臉提醒李敢道「諾!下官曉得。」李敢不再戲謔,連忙答道,而後再問,「使君,你懷疑這楚服?」

  「嗯,她是巫女,皇后又與衛夫人有嫌隙,當有極大嫌疑。」樊千秋毫不隱瞞地說道。

  「那皇后豈不是也—.」李敢畢竟還很年輕,又不像樊千秋這樣能「未卜先知」,聽到此事與皇后有關聯,仍是膛目。

  「本官只是懷疑而已,旁的話你可莫亂說。」樊千秋又提醒一句,才接著道,「本官問你,你已多久未見過楚服進宮了?」

  「說起來,最後一次在宮中碰到這楚服,當是十一月下旬,以往,每個月都能碰到。」李敢思索片刻之後,給了一個答案。

  「十一月下旬,正是巫蠱之案事發之後。」樊千秋聽完後,對自己的推理猜測,更確信了。

  「當真如此,定有貓膩!」李敢雀躍拍掌,但是他轉而又有些不解地問,「使君,你從未進宮,怎的一下子猜到楚服身上?」

  「..—」樊千秋一時語結,想了想才接道,「在閭巷間聽到了幾句傳聞,所以才會問一問。」

  「使君英明,下官佩服!」李敢真心贊道。

  「你我兵分兩路,你去四面宮門查宮門籍,看看這楚服最後一次究竟是何時進宮的,最近是否進過宮——」

  「本官去椒房殿,拜見皇后,探一探皇后的口風,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碰到楚服。」樊千秋笑著道。

  「諾!下官曉得,查完之後,便去椒房殿等使君。」李敢激動答道。

  「正是。」樊千秋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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