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開門!今夜殺縣尉,嘗血肉心肝,看滋味嫩不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22章 開門!今夜殺縣尉,嘗血肉心肝,看滋味嫩不嫩!

  聽到豁牙曾號令的一眾頭目立刻散開,隱入暗中不同角落,一些尖銳的哨聲立刻在林間響起。

  不多時,火光便在雙岔壟東南北三面的山林中陸續亮起來,先是星星點點,

  而後連成一條線。

  與這火光同時響徹夜空的,還有陣陣的喊殺聲,這些聲音和突然驚醒的鳥獸的啼叫匯聚一處,聲勢非常浩大。

  單從火光的密度和喊殺聲的氣勢來看,這三面山林中起碼藏著著數千伏兵能讓鼠輩肝膽裂。

  「走!其餘人隨我去叫門!」豁牙曾用黑布蒙住臉,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

  帶領剩下的二百子弟,殺向村門。

  雙岔壟低矮殘破的桓牆上有一個跛腳的老更夫值守,見到山上火光四起後,

  被嚇得滿臉煞白,險些栽下桓牆。

  緊接著,老更夫手忙腳亂地跑到了一面老舊的鼓旁,搶起鼓槌就拼命擊鼓,

  「咚咚咚」的聲響立刻傳遍全村。

  鄉野不比城郭,要應對的危機和災禍極多,不只要防山賊和江盜,亦要防虎豹和野,所以黔首警惕性極高。

  因此,鼓聲響起片刻之後,靠近村口處的黔首便驚醒了過來,紛紛拿起了農具武器,慌亂地登上低矮的桓牆。

  黔首們看著四周山坳的火光,便和老更夫一樣,被嚇得不知所言,拿著農具的手忍不住地顫抖,卻絲毫不退。

  此刻,他們實在無處可退!

  接著,等桓牆上那扇極薄的木門合上之後,豁牙曾才帶著二百多子弟姍姍來遲,「恰到好處」地被關在外面。

  「放箭!」豁牙曾沒有一句廢話,立刻就下令放箭,百多把大黃弓立刻連發幾輪,射出去箭簇,如蝗又如蜂。

  在桓牆上守御的黔首們多年沒有見過這麼「兇殘」的山賊了,紛紛慌亂地貓腰躲藏,根本不敢在女牆上露頭。

  箭簇撞擊桓牆發出的「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像極了春冬之際下冷子的動靜,已有膽小之人開始小聲啜泣了。

  但是,若有膽大之人仔細查看的話,便能發現,所有箭簇都射在了牆上,無一支越過牆頭,亦無人受傷。

  萬永社的子弟們猛射了一陣箭之後,豁牙曾才抬手,讓嗓門大的子弟去叫門。

  「我等乃北山俠盜魔下的義兵,急需糧食馬秣過冬,命爾等半個時辰內籌糧一千斛,否則我等立刻殺進去!」

  「若不納糧,村破之時,我等將放肆劫掠,定讓雙岔壟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速速納糧,否則便讓雙岔壟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萬永社子弟揮舞手中兵器喊罵,聲勢比剛才又大了些,乍一看還真像是山賊這時候,一個當是村佬的白髮老者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顫聲向牆下回話。

  「各位英雄!雙岔壟田地貧瘠,壯丁不多,上戶亦無餘糧,只有百斛粟孝敬,請各位英雄高抬貴手!」村佬求情道。

  「百戶粟?你當我等是弓社嗎?壯丁不多?正合我等心意,殺進去倒容易了!」豁牙曾親自大吼道。

  「這位英雄!勸爾等快快離去,村中今日可駐進了郡國兵,有一、一千人,

  頃刻便可將爾等剿平!」村佬心虛賺道。

  「哈哈哈哈,老翁,你莫我,恐怕不是一千人吧,而是百人!區區百人,

  怎是我三千義兵敵手!」豁牙曾猖狂道,

  「英雄!你豈不知滎陽縣尉此刻也在村中,他可是比六百石!」村佬明知悅恐怕已喝醉了,但仍將其拿出來唬人。

  「呵呵,你豈不知本將便是來沖闕悅來的!比六百石官員的血肉,本將還未嘗過,心肝要嫩些吧?」豁牙曾獰笑道。

  「你——你—」答話的村佬更加的恐懼,連續「你」了好幾聲,但是到了最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莫含含糊糊的,一面將糧備好,一面讓悅出來迎戰,否則殺進去定不留情!」豁牙曾再次吼道,子弟再次附和。

  ———」村佬沒有答話,他把頭縮回去了,看起來已是去報信了。

  「.....」


  豁牙曾見此情景,知道火候到了,便看向身邊的吳儲才,說道,「吳堂主在此坐鎮,我帶人去截住闕悅!」

  「諾!」吳儲才臉上自然也戴著黑布,亦不會被認出來。

  豁牙曾立刻點了十多個最能幹的打卒,背著弓箭,挎著環首刀,沿著提前探明的來路,向村後唯一的那條小路摸去。

  另一邊,當豁牙曾和吳儲才點火之時,蔣不正恰好回到了亭部,他抬頭看了一眼山上的火光,臉上裝出了焦急之色。

  「縣尉!大事不妙啦!大事不妙啦!」蔣不正大喊著衝進正堂,如喪考姚地大聲哀號。

  大部分郡國兵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少數還醒著的則目光呆滯,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至於堂中的闕悅和那三個屯長隊率,比剛才文醉了好幾分,聾拉著眼皮盯著蔣不正看,還打了幾個臭氣熏天的酒隔。

  「出、出了何事,居然如此驚慌啊?」闞悅粗著舌頭問道。

  「火!火!山上都是火光,似有人圍住了村子!」蔣不正急道。

  「人?哪裡來的人?」闞悅醉地問道,他的頭腦還沒有從酒精的麻痹中清醒過來。

  「似、似乎是江盜或山賊!」蔣不正再一次故作慌亂地顫聲道。

  「那、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話,太平年月,哪會有什麼山賊江盜?」闕悅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咚咚咚」的鼓聲此刻恰好傳來了,闞悅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拿酒爵的手僵在半空,麻木地問:「這是什麼鼓聲?」

  「這是村中傳遞匪訊的鼓聲!」武當亦從榻上站了起來,假裝慌亂地說道,

  「難道真有賊盜來破村了,大事不妙!」

  「走!先與本官出去看一看!」悅重重地將酒爵甩在了案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前院之中。

  「使君!快看!火!火!火!」緊隨其後的趙屯長第一個看到了四周山坡上的火光,口不能成言地指著那火光吼道。

  「......」」

  還有些暈頭轉向的闕悅亦抬起了頭,他終於也看到了那綿延數里的火光,更聽到了一陣陣渺遠的喊殺之聲。

  這時候,一陣冷風忽然吹了過來,順著眾人袍服的領子灌進去,讓因為醉酒而有些燥熱的悅驟感惡寒,臉色煞白。

  「山賊和江盜截斷糧道」的消息,難道不是東門望和五穀社編造出來的一個幌子嗎?怎麼來真的了?!

  在寒風和恐懼的雙重作用之下,闞悅混亂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接著漸漸清醒了過來,心中的恐懼慌張更甚。

  看山上這動靜,真有數千人啊,他這縣尉竟然真的被盜賊團團圍住了?

  此時,雙岔壟的村佬連滾帶爬沖入了亭部,一頭就拜在了闕悅的面前。

  「使、使君!門外有大股賊寇出沒,他們已將村子團團圍住了!」村佬上氣不接下氣地把所見所聞誇張幾倍講出來。

  「村、村外有多賊人?」悅強裝鎮定地說道,但按劍的手卻不停哆嗦。

  「起、起碼有三、三萬!」村佬被嚇得失了智,不由自主誇大了一點點!

  「三、三萬?」闞悅臉白,不只是嚇的更是怕的,他整個人向後倒過去,幸虧武當等人將其扶住,才未後腦勺看地。

  「既然是山賊江盜,左不過是求財,他們可有開價?」站在一邊的趙屯長倒還算鎮定,想問出一條活路。

  「他們要、要一千斛糧!」村佬結巴道。

  「那還等什麼,快快籌糧,先讓他們退去!」闕悅眼中閃過了生的希望,推開了眾人,擰慌張地吼道。

  「使君!你乃滎陽縣尉啊,是我等主心骨,應當披甲上陣,率我等禦敵!」武當眼見生變,故意激他道。

  「正是!使君萬不可信賊盜之言啊,他們如此說話,只為賺開村門而已,而後仍會大肆屠!」蔣不平繼續幫腔道,

  「這些賊寇是何來頭,他們還說了些什麼?」武當繼續伴裝焦急地大聲問道「他們自報旗號北山俠盜,之前從未聽過,他們還、還說——」村佬怯怯地看著剛剛站直了些的闕悅,卻欲言又止。

  「吞吞吐吐作甚,縣尉在此,山林宵小不敢胡作非為,你速說來便是!」緝盜蔣不正亦從旁催促道。

  「為首的大盜說,今夜便是衝著闞縣尉來的,他們要嘗嘗縣尉的心肝,看是不是比旁人的心肝嫩些。」村佬哀道,


  「」.—」闞悅嘴唇哆嗦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未說出來,他的腿腳又一次軟了,身體在眾人扶下,縮了縮。

  「使君,你看看,這些歲人不只是求財啊,是要用你的項上人頭來立威!」武當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攤手絕望道。

  「列陣迎敵方為正論,若使君怯戰之事傳出去,不只縣中黔首恥笑使君,縣令亦會追究此事!」蔣不正再添油加醋。

  「對、對!列陣迎敵!」悅推開了扶自己的眾人,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就拔出了腰間的劍,朝院中大喊「列陣」。

  趙屯長和另外兩個隊率被悅一激,亦抽出腰間長劍,在院中來回奔走,想將院中的郡國兵叫醒。

  可是,眾人痛飲了好幾個時辰,此刻如何能醒得過來,除了十幾個酒量好的兵卒能勉強站起,其餘人「無動於衷」。

  不是郡國兵的戰力差,亦不是軍紀還不如普通巡城卒,問題完全出在悅這領兵的縣尉身上。

  一方面是他掉以輕心,只把此次出兵剿匪當做了踏秋;另一方面是他想收買這郡國兵的人心,所以才縱容他們飲酒。

  否則,絕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同樣醉的闞悅和屯長隊率們搖搖晃晃地院中怒罵,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這一屯郡國兵完全就沒辦法列陣、迎敵。

  悅又累又昏,他退後了兒步,靠在正堂門前的柱子上,看看四周的火光,

  聽著遠處村口的喊殺聲,已然六神無主。

  他此刻早已經把升任縣令的事情拋諸腦後了,只想著立刻逃出眼前的絕境一路騎馬退回城,鑽入縣尉寺再不出來。

  剿不剿匪不重要,當不當縣令不重要,叫不叫乾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先保命。

  悅的失魂落魄自然被院中的武當和蔣不整看得一清二楚,他們算了算時辰,知道時機來了,相視一笑,走了過去。

  「使君,我等倒還有一條活路,請使君到堂中一議!」蔣不正壓低聲音附耳道。

  「哦?快議!快議!」闕悅連忙走進了正堂,焦急地向二人詢問這活路在何處。

  「使君,我等知道有一條小道,可以繞過北面群山,直接逃出雙岔壟這絕境!」武當小聲說道。

  「你先前為何不說?」闕悅面色稍改,似乎有疑心。

  「那只是一條獵道,狹窄彎曲,隱於谷中,如今深秋草木枯萎,並無遮擋,

  若大隊人馬前往,定會被發覺!」武當低聲道。

  「你是說——」悅亦是老狐狸,轉眼就聽懂這話里的深意了,不能讓旁人知道這小道,一百郡國兵當留在此處為殿軍。

  「使君,時辰不等人啊,當早下決斷,若讓盜匪攻殺進這村門,便什麼都晚了!」武當說完便用下巴指向院中的郡國兵。

  「可是,失了這一百人,豈不是有戰敗之過,恐怕會被治罪啊—」悅此時倒是有心思琢磨這件事了。

  「我等可說使君親自隻身去遷回賊盜的後路,若雙岔壟不被破,則無戰敗之過;若雙岔壟被破,郡國兵定無人生還——」

  「屆時,我與蔣緝盜為使君作證,使君亦無戰敗之過。」武安把所有「後路」都給悅盤得明明白白的。

  「.—」闞悅的酒氣還未徹底消退,他陰勢地看著門外亂糟糟的郡國兵,更堅信此處是一片死地。不管如何,得先出去!

  至於之後之事,只要想好辦法,總能遮掩過去的,大不了還可花錢贖刑!

  丟官自然難免,但他拜了義父,在館陶黨的地位比以前更高了,他日東山再起,想來不是難事。

  思前想後片刻,悅做了決定!

  「本官便聽你二人所言,與你二人遷回賊盜後路,盡力解開今夜之圍!」

  悅道貌岸然地說道。

  「使君身先士卒,果然是滎陽第一勇土!」蔣不正不忘再次捧殺一句。

  「你二人放寬心,今日此圍能解,我便為你二人記功,保你二人高升!」

  悅強撐著氣勢說道。

  「多謝使君提點。」武當和蔣不正二人連忙擺出喜色,叉手行禮謝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