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城門碰面,有酒有菜,有禮有貌,有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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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城門碰面,有酒有菜,有禮有貌,有下馬威!

  兩聲鞭響之後,這一黑一白兩匹馬就如同離弦的箭簇,從老柳樹下飛射出去,馬蹄下再捲起了一陣金黃的柳葉。

  相對於他們已跑過的一千多里路,最後的十五里路顯得格外地短,似乎一眨眼之間就跑完了,亦沒有任何波瀾。

  午正時分,日頭來到天空最高處,樊千秋和王溫舒終於縱馬進入了滎陽西郭。

  而後他們便約束住了膀下的戰馬,開始放慢速度,信馬由韁地向西門靠過去。

  很快,樊千秋二人離西門便只剩一里路了,他們立刻隱約看到了聚在門下的人:

  熙熙攘攘,看起來竟有百多人。

  「呵呵,這門前是好大的陣仗啊。」樊千秋手搭涼棚看了一眼地笑道。

  「今日要迎接新任縣令,自然無人敢怠慢。」王溫舒答道。

  這時,這些在城門下等候迎接樊千秋的官吏豪猾們似乎也看到了官道上有些孤單的兩人兩馬。

  只是遲滯了片刻,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就開始涌動了起來。

  樊千秋四處警惕地看了一眼,看來,沿路上定然還有陳等人的暗哨,否則不可能遠遠便能確認自己的身份。

  他不知道門前有沒有什麼陷阱,所以打算不按常理出牌,按照原來的計劃把對方的「軍陣」先衝破!

  「王溫舒,你我快馬衝過去!」樊千秋狼聲道「諾!」王溫舒答道。

  二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兩匹馬吃痛之後,立刻振鬣嘶鳴,前蹄落地後,便在官道上疾馳了起來。

  「駕!」樊千秋接續猛地抽動手裡的韁繩,更是用力地踢著馬腹,於是這兩匹馬便跑得更快了,帶起了一陣陣疾風!

  半里多路,真的只用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完了,樊千秋頂著迎面的秋風看著越來越近的滎陽西門了,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等在門下的官吏豪猾在樊千秋的眼中越來越清晰:最初是驚喜,而後是不解,到了最後,便成了慌亂和驚恐。

  原因非常簡單,這些頭頭臉臉的大人物都被奔襲而來的兩匹馬驚住了:新來的縣令這是發的什麼癲,難不成要衝過來踩踏他們不成?

  頓時,西門外的人群立刻陷入一陣大亂之中,剛才還道貌岸然的官吏豪猾驚恐錯,

  相互推揉四處躲閃。

  因為人來得多,擠得又密,便亂得格外聲勢浩大。

  慌亂中,腿腳不便的人最先被推倒在了地上,這些人立刻又帶倒了身邊的其餘人,三五成群,跌倒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最後,連帶那支在路邊的遮陽棚也被撞倒了,在那些帛帷幕的牽扯下,棚中食案上的酒食也都通通被掃到了地上。

  豪猾的驚呼聲、官吏的斥責聲和酒器食器的落地聲,混合在一起,讓混亂徹底變成了一地的狼狐。

  當然,樊千秋並沒有徑直衝入人群中,而是在這一片狼藉三四步之外的地方勒住了馬,再瀟灑地跳下了馬。

  沒容地上這些驚魂未甫的大人物從地上爬起來,樊千秋便伴裝出一臉驚恐的模樣,連忙小跑到眾人的面前,立刻行禮請謝。

  「誤呀,驚擾諸公啦,這畜生不知犯了什麼病,竟然發起狂來了,險些衝撞到諸公,

  本官先向諸公賠罪啦!」

  樊千秋笑呵呵地說完這些話之後,又對著四麵團團行禮,更高聲指使王溫舒將地上去扶地上的眾人,表情到很陳懇。

  在這「一驚一乍」之下,這些被驚嚇過度的迎客者已經暈頭轉向了,連忙自己起身,

  亦向樊千秋連聲回禮道。

  一陣亂糟糟的寒暄過後,這城門口總算恢復了秩序,眾人也重新排隊站好了。

  只是大部分人的髮髻亂了,袍服髒了,袖口有了泥漬,接風的酒食自然也與塵土混在了一起,實在是不成體統有礙觀瞻。

  不管你們有沒有挖坑,本官先平上啦。

  樊千秋飛快地在眾人的身上掃了一眼,他看到大部分人還驚魂未定,但是有兩個人卻面色暗沉,在人群中不善地怒視。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任滎陽令章不惑和河南郡戶曹陳。

  馬匹忽然發狂這種沒有邊際的鬼話,可騙不了他們這兩個官場老鳥:他們已看出來了,樊干秋是在給他們下馬威!


  果然是在間巷中耍橫搏殺的潑皮無賴子啊,竟敢毫無顧忌地橫衝直撞迎候的官吏豪猾,當真是不講半點的規矩!

  這邊的樊千秋也有一些驚訝,因為他發現這其中的一個人正是前日在郡守府正堂見到的那個人:對方當時還打了圓場。

  前日還在陽城,今日便出現在滎陽縣,跑得竟比自己還要快,那定然就是搶先來傳信的陳。

  好啊,是個城府深的人,那日在堂上竟然沒有多問半句!

  樊千秋推出了陳的身份,另一個人他也就猜出來了,應當是前任滎陽令章不惑。

  此時,陳和章不惑這兩個人也已發覺樊千秋在看他們了,他們立刻就變了臉,將不悅和怒意都收了起來。

  變臉的功夫,為官之人,都不相上下。

  今日只是一次小小的交鋒,遠遠還沒有到時候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矣呀,樊使君啊,我等本想為你接風,沒成想驚了你的馬,實在是我等之罪。」品秩最高的章不惑請罪道。

  「這位使君便是章使君吧,你這話就讓本官惶恐了,此地的狼藉都是這畜生折騰出來的,怎能怪罪諸公?」

  樊千秋伴裝驚恐地回禮道,但是他話里話外把今日的場面和「畜生」連在一起,圍在旁邊的人聽得有些不適。

  一時之間,場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眾人面上雖然帶笑,但是笑得非常勉強,寒暄之語也有一些僵硬。

  「章使君,你是本官的上任,在滎陽任上整整六年了,還勞煩你為我引見諸公。」樊千秋反客為主,把握住了局面。

  「呀,是是是,這倒是本官疏忽了啊,來,樊公,我來替你引見。」章不惑的面色此刻已經恢復如常了。

  「有勞使君了。」樊千秋笑呵呵地行禮。

  「這位是河南郡的戶曹陳陳使君,他是堂邑侯的嫡子。」章不惑說罷便將陳請了過來,後者面帶笑意。

  「下官陳問使君安。」陳倒是笑著先向樊千秋行了禮。

  「這位竟是陳公啊?那日在郡守府中,多虧陳公為我解圍,否則莊府君定會責罰我。

  」樊千秋草草地行禮道。

  「莊府君當時正為籌糧的事情心焦,所以才會遷怒於使君,使君莫要掛在心上,我當時進言幾句亦是舉手之勞罷了。」陳謝道。

  「是縣官下詔要征的那二百萬斛糧嗎?」樊千秋裝糊塗問道。

  雙方都沒想到,竟自然而然地說到了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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