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報社風雲
何風雲推開公寓門時嘆了口氣。這段時間東奔西跑，倒把這位大美人冷落了不少。
客廳暖黃的落地燈下，趙雅之蜷在布藝沙發里，聽見響動也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
何風雲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繞到她面前：「出什麼事了？」
素來明艷的面容蒙著層倦意，趙雅之絞著真絲睡裙的腰帶，半晌才輕聲開口：「阿雲，我爸媽想見你。」
上回何風雲在片場現身的事被狗仔捅出去後，八卦周刊連著半個月用頭版炒「趙美人情歸豪門「的緋聞。
偏巧那陣子何風雲在大陸談生意，蹲守的記者連個衣角都沒拍到，風言風語便愈演愈烈。
「說是何家太子爺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呢。」趙雅之自嘲地笑了笑。
這些年她早被編排慣了，當年時不時就有小報繪聲繪色編造她被富豪包養的細節，大眾也都各種揣測。
讓她為難的是父母的態度。
二老守著電視看那些添油加醋的報導，硬要女兒把「那位何先生」請到家裡吃頓便飯。
而更讓她為難的其實是何風雲，說到底她還是在忐忑不安，萬一何風雲拒絕了怎麼辦？
趙雅之也不知道何風雲會如何回應，因此說起來也是猶猶豫豫。
然而何風雲卻爽快應下：「早該安排見面，倒是我疏忽了。」
他伸手撫平她鬢邊碎發，「明晚下工後我派車去接二老，你安心。」
這話讓趙雅之鼻尖發酸。她等了這麼久，如今終於等到他這句話。她突然撲過去環住男人的腰，發間蘊著茉莉香：「阿雲，今晚別走。」
——
這一晚，趙雅之異常熱情主動，費勁盡心思討好何風雲。
次日一大早，趁著趙雅之還沒醒，何風雲來到了對面，敲響了李曉佳的門。
「雲少！」
助理打開門，恭敬的看著何風雲。
「阿之最近出了什麼事？」
何風雲面色平靜，語氣聽不出情緒。
助理心中一顫，她知道，老闆這是生氣了。
何風雲生起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助理戰戰兢兢向何風雲匯報：「最近八卦小報，都在傳趙小姐是雲少何包養的金絲雀！」
「還有人說趙小姐自稱您女朋友是痴心妄想，戲子配不上何家少奶奶的位置！」
「那些報導寫得特別難聽，連您和趙小姐的私密細節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何風雲眼神驟然結冰：「我雇你，不是讓你陪她逛街喝茶當跟班的。」
「要是覺得工作太輕鬆，現在就可以換人。」
助理後頸發涼，慌忙九十度鞠躬：「雲少我知錯了！從今天起每小時關注趙小姐動向，絕不會再讓流言傷到她！」
何風雲徑直掠過她，走回屋子。助理心驚膽戰，這兩年她確實懈怠了，而這次失職，已經讓何風雲生氣了。
書房裡，何風雲撥通了斧頭俊的電話。
天剛蒙蒙亮，斧頭俊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睡得正香，床頭柜上的座機突然發出刺耳鈴聲。
懷裡的女人扭著身子往他胸膛蹭，帶著起床氣嘟囔：「要死啊，大清早的……」
斧頭俊抓過聽筒時還眯著眼，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何風雲毫無溫度的聲音：
「斧頭俊，給我查清楚哪幾家小報在亂寫，教他們學學規矩。」
他瞬間清醒過來，後背滲出冷汗，腰杆不自覺地挺直：「明白雲少，這就去辦！」
女人還不知死活地拽他胳膊：「俊哥，再睡會嘛……」
話音未落，斧頭俊反手一記耳光甩過去，打得她歪倒在彈簧床上，直接掐進被單里。
沒眼力見的女人，怎麼敢耽誤他給雲少辦事。
女人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色，意識到越界了，一句話不敢多說。
十五分鐘後，斧頭俊踹開寫字樓廳門。
這是他上個月剛盤下的場子，大廳里打瞌睡的小弟嚇得跳起來：「俊、俊哥！」
斧頭俊往真皮轉椅里一坐：「叫鱷魚頭帶人過來，再把今天街邊報亭的八卦小報全給我搜來！」
斧頭俊沖手下揚了揚下巴，那馬仔立刻小跑著出了門。走廊里陸續響起拖沓的腳步聲，幾個頂著黑眼圈的混混打著哈欠擠進房間。
「老大，啥事這麼急啊？天沒亮就把人喊起來，我這才剛合眼呢！」有個刺蝟頭邊揉眼睛邊嘟囔。
辦公桌後傳來鋼筆敲擊桌面的脆響。斧頭俊眯起眼睛盯著說話的傢伙：「要不要我幫你訂口鐵棺材，去維多利亞港底睡個夠？」
刺蝟頭瞬間挺直腰板，臉上堆滿諂笑：「俊哥您別動氣，我這張破嘴就是欠抽！您儘管吩咐，我這就去辦！」
這時先前出去的跟班抱著一摞報刊衝進來，紙頁邊角還沾著油墨味。
斧頭俊抓過最上面那份《東方日報》，才掃了兩行標題就青筋暴起。
當看到《何先生與趙小姐的海航秘聞》這種標題時，他直接把報紙甩在桌上，震得桌面上杯子哐當亂晃。
「查！」他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把這些亂寫字的王八蛋全給我揪出來！哪家報館登的，作者真名叫什麼，今晚十二點前我要看到名單！「
其他人一句話不敢多說，連忙去做。他們也意識到了，這次是頂頭的大佬發話了。
幾個馬仔手忙腳亂分揀著報刊，有個機靈的突然反應過來：「俊哥放心，旺角報攤七成都是咱們的人。我這就去找蛇仔明，那傢伙管著半個港島的派報線路。」
不出兩個鐘頭，消息就源源不斷送進辦公室。
「俊哥，這些報紙大半都是八卦小報的，寫得最出格的是《港島娛樂快報》那個鹹濕朱，那篇風流韻事就是他操刀的！」
「《明星晚報》專門搞偷拍，趙小姐當小三的謠言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剩下的都是跟風狗！」
「有幾家背後是社團在撐腰，像那個墨魚張的報社，背後是聯義社黑面虎在撐腰！」
這年頭，三教九流都沾著社團的邊。
斧頭俊冷笑一聲：「知道正主就好辦了。」
「大佬，我帶兄弟去碼頭給墨魚張灌水泥？」馬仔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鬧出人命雖然也沒問題，但是要考慮之後趙小姐的態度，讓小姐心裡有負擔就不好了。」
斧頭俊思量了一下，「他不是靠筆桿子吃飯麼？平常用哪只手就剁哪只。其他報社的，你們看著拾掇。」
「總之往後港島報紙上，我不想再看見趙小姐半個字！」
真要解氣，沉海自然痛快，但既然是何先生的事，自然也得注意一下分寸。
他要的是敲山震虎，讓這幫爛筆頭和他們背後的爛仔知道，什麼人是碰不得的！
客廳暖黃的落地燈下，趙雅之蜷在布藝沙發里，聽見響動也沒像往常那樣迎上來。
何風雲將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繞到她面前：「出什麼事了？」
素來明艷的面容蒙著層倦意，趙雅之絞著真絲睡裙的腰帶，半晌才輕聲開口：「阿雲，我爸媽想見你。」
上回何風雲在片場現身的事被狗仔捅出去後，八卦周刊連著半個月用頭版炒「趙美人情歸豪門「的緋聞。
偏巧那陣子何風雲在大陸談生意，蹲守的記者連個衣角都沒拍到，風言風語便愈演愈烈。
「說是何家太子爺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呢。」趙雅之自嘲地笑了笑。
這些年她早被編排慣了，當年時不時就有小報繪聲繪色編造她被富豪包養的細節，大眾也都各種揣測。
讓她為難的是父母的態度。
二老守著電視看那些添油加醋的報導，硬要女兒把「那位何先生」請到家裡吃頓便飯。
而更讓她為難的其實是何風雲，說到底她還是在忐忑不安，萬一何風雲拒絕了怎麼辦？
趙雅之也不知道何風雲會如何回應，因此說起來也是猶猶豫豫。
然而何風雲卻爽快應下：「早該安排見面，倒是我疏忽了。」
他伸手撫平她鬢邊碎發，「明晚下工後我派車去接二老，你安心。」
這話讓趙雅之鼻尖發酸。她等了這麼久，如今終於等到他這句話。她突然撲過去環住男人的腰，發間蘊著茉莉香：「阿雲，今晚別走。」
——
這一晚，趙雅之異常熱情主動，費勁盡心思討好何風雲。
次日一大早，趁著趙雅之還沒醒，何風雲來到了對面，敲響了李曉佳的門。
「雲少！」
助理打開門，恭敬的看著何風雲。
「阿之最近出了什麼事？」
何風雲面色平靜，語氣聽不出情緒。
助理心中一顫，她知道，老闆這是生氣了。
何風雲生起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助理戰戰兢兢向何風雲匯報：「最近八卦小報，都在傳趙小姐是雲少何包養的金絲雀！」
「還有人說趙小姐自稱您女朋友是痴心妄想，戲子配不上何家少奶奶的位置！」
「那些報導寫得特別難聽，連您和趙小姐的私密細節都編得有鼻子有眼……」
何風雲眼神驟然結冰：「我雇你，不是讓你陪她逛街喝茶當跟班的。」
「要是覺得工作太輕鬆，現在就可以換人。」
助理後頸發涼，慌忙九十度鞠躬：「雲少我知錯了！從今天起每小時關注趙小姐動向，絕不會再讓流言傷到她！」
何風雲徑直掠過她，走回屋子。助理心驚膽戰，這兩年她確實懈怠了，而這次失職，已經讓何風雲生氣了。
書房裡，何風雲撥通了斧頭俊的電話。
天剛蒙蒙亮，斧頭俊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睡得正香，床頭柜上的座機突然發出刺耳鈴聲。
懷裡的女人扭著身子往他胸膛蹭，帶著起床氣嘟囔：「要死啊，大清早的……」
斧頭俊抓過聽筒時還眯著眼，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何風雲毫無溫度的聲音：
「斧頭俊，給我查清楚哪幾家小報在亂寫，教他們學學規矩。」
他瞬間清醒過來，後背滲出冷汗，腰杆不自覺地挺直：「明白雲少，這就去辦！」
女人還不知死活地拽他胳膊：「俊哥，再睡會嘛……」
話音未落，斧頭俊反手一記耳光甩過去，打得她歪倒在彈簧床上，直接掐進被單里。
沒眼力見的女人，怎麼敢耽誤他給雲少辦事。
女人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色，意識到越界了，一句話不敢多說。
十五分鐘後，斧頭俊踹開寫字樓廳門。
這是他上個月剛盤下的場子，大廳里打瞌睡的小弟嚇得跳起來：「俊、俊哥！」
斧頭俊往真皮轉椅里一坐：「叫鱷魚頭帶人過來，再把今天街邊報亭的八卦小報全給我搜來！」
斧頭俊沖手下揚了揚下巴，那馬仔立刻小跑著出了門。走廊里陸續響起拖沓的腳步聲，幾個頂著黑眼圈的混混打著哈欠擠進房間。
「老大，啥事這麼急啊？天沒亮就把人喊起來，我這才剛合眼呢！」有個刺蝟頭邊揉眼睛邊嘟囔。
辦公桌後傳來鋼筆敲擊桌面的脆響。斧頭俊眯起眼睛盯著說話的傢伙：「要不要我幫你訂口鐵棺材，去維多利亞港底睡個夠？」
刺蝟頭瞬間挺直腰板，臉上堆滿諂笑：「俊哥您別動氣，我這張破嘴就是欠抽！您儘管吩咐，我這就去辦！」
這時先前出去的跟班抱著一摞報刊衝進來，紙頁邊角還沾著油墨味。
斧頭俊抓過最上面那份《東方日報》，才掃了兩行標題就青筋暴起。
當看到《何先生與趙小姐的海航秘聞》這種標題時，他直接把報紙甩在桌上，震得桌面上杯子哐當亂晃。
「查！」他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把這些亂寫字的王八蛋全給我揪出來！哪家報館登的，作者真名叫什麼，今晚十二點前我要看到名單！「
其他人一句話不敢多說，連忙去做。他們也意識到了，這次是頂頭的大佬發話了。
幾個馬仔手忙腳亂分揀著報刊，有個機靈的突然反應過來：「俊哥放心，旺角報攤七成都是咱們的人。我這就去找蛇仔明，那傢伙管著半個港島的派報線路。」
不出兩個鐘頭，消息就源源不斷送進辦公室。
「俊哥，這些報紙大半都是八卦小報的，寫得最出格的是《港島娛樂快報》那個鹹濕朱，那篇風流韻事就是他操刀的！」
「《明星晚報》專門搞偷拍，趙小姐當小三的謠言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剩下的都是跟風狗！」
「有幾家背後是社團在撐腰，像那個墨魚張的報社，背後是聯義社黑面虎在撐腰！」
這年頭，三教九流都沾著社團的邊。
斧頭俊冷笑一聲：「知道正主就好辦了。」
「大佬，我帶兄弟去碼頭給墨魚張灌水泥？」馬仔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鬧出人命雖然也沒問題，但是要考慮之後趙小姐的態度，讓小姐心裡有負擔就不好了。」
斧頭俊思量了一下，「他不是靠筆桿子吃飯麼？平常用哪只手就剁哪只。其他報社的，你們看著拾掇。」
「總之往後港島報紙上，我不想再看見趙小姐半個字！」
真要解氣，沉海自然痛快，但既然是何先生的事，自然也得注意一下分寸。
他要的是敲山震虎，讓這幫爛筆頭和他們背後的爛仔知道，什麼人是碰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