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賭王來宴
何風雲還沒意識到自己正被某位大人物關注。
此刻他站在港島街頭，翻看著手裡的請帖。
邀請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他盤算過的可能性里，正是澳島賭王華雲鋒。
「動作倒是快。」何風雲彈了彈請帖邊角。
入夜後，他帶著三名保鏢來到指定酒店。港澳富豪似乎都愛在飯局裡摻點賭局，進門就看見輪盤賭桌。
華雲鋒帶著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主位，見人來了便起身相迎。
「華先生，幸會。」
何風雲主動開口。商場如戰場不假，但對方畢竟是長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何生，坐。」華雲鋒笑著抬抬手，兩人隔著紅木桌面對面坐下。
「阿瓊，叫他們上菜。」
隨著華雲鋒吩咐，旁邊被稱作二太太的女人扭著腰出去。何風雲多看了兩眼——這位未來在賭王家族攪動風雲的女人，眼下瞧著也就是個普通姨太太。
以他穿越者的眼光來看，時下追捧的美人總要打點折扣。就像後世吹上天的林清霞，他實在看不出那份獨特。
審美這事各花入各眼，要不他也不會只收了趙雅之和葉美人。
每個人心裡有桿秤，他的秤砣偏生和這個時代錯著半格。
華雲鋒笑著把轉盤上的菜轉到對方面前：「何少嘗嘗這道燒鵝，他家粵菜師傅是順德請來的。」
何風雲夾起塊鵝肉嘗了嘗，放下筷子直視對方：「味道正，不過華叔今天約飯局，應該不止為請我試菜吧？」
「爽快！「華雲鋒收起笑容，指節敲了敲桌面，「我就直說了，何少現在手裡有多少澳娛股份？」
「小數目。」何風雲轉著茶杯，「統共4%。」
華雲鋒後槽牙緊了緊。霍家那3%果然被這小子吃了，難怪去霍宅吃了閉門羹。
「何少這是要掀桌子？「他身子往前傾了傾。
何風雲舀了勺海鮮羹：「華叔說笑，澳島要成東方賭城還得靠您掌舵。」湯匙在碗沿輕磕，「只要讓股東們派財務查帳，該分的錢分清楚，主席位子照樣給您留著。」
賭場生意本來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華雲鋒上輩子在澳門賭牌上經營了四十年，確實有兩把刷子。
何風雲要是不打算親自下場操盤，繼續讓老華經營倒也不虧。
這提議讓華雲鋒眼角跳了跳，原本以為今天要上演一番唇槍舌戰，沒想到對方只提了財務透明化。
「何少的意思是，只要我點頭，你就撒手不管葉漢那檔子事？」
何風雲笑著擺手：「華叔，我既然答應幫葉老回澳娛，自然要說到做到。」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現在就看您是要里子，還是要面子。」
華雲鋒眯起眼睛：「這話怎麼講？」
「您要是放不下臉面，咱們免不了要過過招。畢竟我和葉老有約在先。」
「要是圖個實惠，給葉老個台階下就成。要我說，老爺子爭的不過是個心結。」
「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何風雲放下酒杯，「當初談股份時，葉老特意問我會不會對您下死手。我說不會，他才肯簽字。」
他盯著華雲鋒的眼睛，「反過來講，要是我當時說要趕盡殺絕，老爺子寧可把股份爛在手裡也不會賣。」
華雲鋒喉結動了動，端酒的手懸在半空。酒水泛起漣漪，映出他微微顫動的瞳孔。
「確實如此，華先生不妨換個角度想。葉漢這把年紀回澳門，真的翻臉也未必能掀起風浪。」
華雲鋒指節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公海那幾艘船……」
「全歸華家打理。」何風雲接得乾脆，「只要您點頭，利潤分配都好商量。」
華雲峰忽然露出玩味神色：「都說何公子是商界點金手，我倒想聽聽，怎麼讓我這老頭子甘願讓半步？」
華雲鋒心裡盤算好了後手，如果真能成功，他就可以反將何風雲一軍。
何風雲此刻有些意外。這位未來掌控澳島的賭王，居然這麼容易就服軟？
不過不管對方藏著什麼心思，他都不在乎。時代浪潮碾過來的時候，個人再精明也擋不住。
「我的辦法很簡單。把賭場拆成獨立賭廳，引入疊碼制度，就像把整棟樓分租出去。」
華雲鋒眼皮跳了跳。疊碼仔他當然知道，現在都是些在賭場外圍拉客放貸的小角色。
「何先生能具體說說嗎？」華雲鋒往前探了探身子。
「比如葡京現在有十二個主廳，要是把這些賭廳承包出去，你說港島那些幫派會不會搶破頭？和勝和光靠賭船就拉來三成豪客，要是新記、4K這些幫會都下場……」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現在他們只是抽點佣金，要是把整個賭廳的流水都交給承包方呢？那些藏在旺角麻將館裡的聽骰高手，你說會不會被他們送進自家賭廳？」
華雲鋒呼吸突然變粗了。他仿佛看到整個東南亞的賭客像潮水般湧來，那些幫派為了搶承包權，能把金三角的土皇帝都請到澳島賭錢。
「還有更關鍵的——」何風雲露出笑容，「這些幫派手裡都有自己的賭場，要混賭場，手頭必須得有千術高手，才能坐得住莊。等他們把看家本事都使出來，這些人才自然也就輸入進我們手裡了。」
何風雲語氣平穩地開口，華雲鋒瞳仁中精芒閃動。
若真能實現這個構想，整個東南亞的博彩業都將以澳島為軸心運轉。
「我們的核心職責是統籌所有賭廳資源，完成合理分配後，在澳島全境開發新賭場和配套酒店，再通過競標方式對外授權經營。「
「而所有權始終由澳娛掌控，拍賣的只是季度或年度的運營權限。」
「設定定期輪換機制，比如每五年重新競標。所有賭廳必須使用澳娛統一發行的籌碼，每季度由總部進行資金清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華先生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華雲鋒喉結滾動兩下，後背滲出細密汗珠。這分明是構建起完整的金融體系——澳娛的籌碼就是流通貨幣，賭廳相當於特許經營機構，而他們則坐收鑄幣稅與經營稅。
更精妙的是通過結算權掌控全局，任何不守規矩的莊家隨時會被剔除。除了前期基建投入，後續幾乎無需承擔人力成本，完全由承包方自行招攬客源。
當年華雲鋒開放賭廳承包的初衷，正是苦於缺乏精通賭術的班底。
與其耗費時間培養人才，不如讓港島那些疊碼仔帶著客源和資金進場廝殺。
此刻何風雲提出的版本不僅提前了十年，還添加了籌碼壟斷和定期競標兩大殺招。
不過，憑藉何氏財團如今的資本厚度，抽成比例自然會比前世那位賭王狠辣得多。
「高招！真是絕妙的主意！」
華雲鋒拍案叫絕，眼前仿佛浮現出澳娛集團通過這種模式牢牢把控各大賭場命脈，在博彩業形成壟斷格局的畫面。
開放賭廳經營權的同時，酒店住宿、交通接駁、奢侈品購物這些配套產業盡數掌握在澳娛手中——只要賭客如潮水般湧來，財源自然滾滾不絕。
何風雲端著茶盞笑而不語。這套商業策略放在八十年代堪稱超前，若放在二十一世紀，倒是與那些商業綜合體運營模式異曲同工。
「最後一個問題，」華雲鋒身體前傾，「在何公子規劃的藍圖中，我與葉漢該當如何自處？」
「何先生精於統籌管理，澳娛董事局主席的位置非您莫屬。」
「至於葉老，他浸淫賭術數十載，最適合執掌賭廳監察大權。即便開放經營權，也要確保每張賭桌都乾乾淨淨。」
這番安排讓華雲鋒暗自點頭。葉漢的監察權僅針對承包賭廳的商戶，既不會幹涉自己的管理權，又能在名義上形成制衡。
如此布局，既保全了元老顏面，又巧妙鞏固了自身地位。
華雲鋒看得透徹，這分明是套著三權分立殼子的新玩法。說到底，他還是那個穩坐釣魚台的「總統」。
「都說何先生是商界奇才，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只要何先生答應我個條件，明天澳娛就按你的方案改。」
華雲鋒終於亮出底牌。何風雲放下酒杯，挑眉等著下文。
「我女兒榮鈴今年要從美國畢業，正需要社會實踐。要是不嫌棄，讓她給你當秘書如何？」
何風雲先是一愣，突然笑出聲。這老狐狸打的好算盤——美人計。
華雲鋒心裡門清。眼前這位新賭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硬碰硬肯定吃虧。
要是能把人變成自家女婿，不就萬事大吉？
正巧二房長女華榮鈴剛滿十七，模樣標緻又精明能幹，正是張好牌！
此刻他站在港島街頭，翻看著手裡的請帖。
邀請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他盤算過的可能性里，正是澳島賭王華雲鋒。
「動作倒是快。」何風雲彈了彈請帖邊角。
入夜後，他帶著三名保鏢來到指定酒店。港澳富豪似乎都愛在飯局裡摻點賭局，進門就看見輪盤賭桌。
華雲鋒帶著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主位，見人來了便起身相迎。
「華先生，幸會。」
何風雲主動開口。商場如戰場不假，但對方畢竟是長輩，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何生，坐。」華雲鋒笑著抬抬手，兩人隔著紅木桌面對面坐下。
「阿瓊，叫他們上菜。」
隨著華雲鋒吩咐，旁邊被稱作二太太的女人扭著腰出去。何風雲多看了兩眼——這位未來在賭王家族攪動風雲的女人，眼下瞧著也就是個普通姨太太。
以他穿越者的眼光來看，時下追捧的美人總要打點折扣。就像後世吹上天的林清霞，他實在看不出那份獨特。
審美這事各花入各眼，要不他也不會只收了趙雅之和葉美人。
每個人心裡有桿秤，他的秤砣偏生和這個時代錯著半格。
華雲鋒笑著把轉盤上的菜轉到對方面前：「何少嘗嘗這道燒鵝，他家粵菜師傅是順德請來的。」
何風雲夾起塊鵝肉嘗了嘗，放下筷子直視對方：「味道正，不過華叔今天約飯局，應該不止為請我試菜吧？」
「爽快！「華雲鋒收起笑容，指節敲了敲桌面，「我就直說了，何少現在手裡有多少澳娛股份？」
「小數目。」何風雲轉著茶杯，「統共4%。」
華雲鋒後槽牙緊了緊。霍家那3%果然被這小子吃了，難怪去霍宅吃了閉門羹。
「何少這是要掀桌子？「他身子往前傾了傾。
何風雲舀了勺海鮮羹：「華叔說笑，澳島要成東方賭城還得靠您掌舵。」湯匙在碗沿輕磕，「只要讓股東們派財務查帳，該分的錢分清楚，主席位子照樣給您留著。」
賭場生意本來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華雲鋒上輩子在澳門賭牌上經營了四十年，確實有兩把刷子。
何風雲要是不打算親自下場操盤，繼續讓老華經營倒也不虧。
這提議讓華雲鋒眼角跳了跳，原本以為今天要上演一番唇槍舌戰，沒想到對方只提了財務透明化。
「何少的意思是，只要我點頭，你就撒手不管葉漢那檔子事？」
何風雲笑著擺手：「華叔，我既然答應幫葉老回澳娛，自然要說到做到。」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現在就看您是要里子，還是要面子。」
華雲鋒眯起眼睛：「這話怎麼講？」
「您要是放不下臉面，咱們免不了要過過招。畢竟我和葉老有約在先。」
「要是圖個實惠，給葉老個台階下就成。要我說，老爺子爭的不過是個心結。」
「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何風雲放下酒杯，「當初談股份時，葉老特意問我會不會對您下死手。我說不會，他才肯簽字。」
他盯著華雲鋒的眼睛，「反過來講，要是我當時說要趕盡殺絕，老爺子寧可把股份爛在手裡也不會賣。」
華雲鋒喉結動了動，端酒的手懸在半空。酒水泛起漣漪，映出他微微顫動的瞳孔。
「確實如此，華先生不妨換個角度想。葉漢這把年紀回澳門，真的翻臉也未必能掀起風浪。」
華雲鋒指節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公海那幾艘船……」
「全歸華家打理。」何風雲接得乾脆，「只要您點頭，利潤分配都好商量。」
華雲峰忽然露出玩味神色：「都說何公子是商界點金手，我倒想聽聽，怎麼讓我這老頭子甘願讓半步？」
華雲鋒心裡盤算好了後手，如果真能成功，他就可以反將何風雲一軍。
何風雲此刻有些意外。這位未來掌控澳島的賭王，居然這麼容易就服軟？
不過不管對方藏著什麼心思，他都不在乎。時代浪潮碾過來的時候，個人再精明也擋不住。
「我的辦法很簡單。把賭場拆成獨立賭廳，引入疊碼制度，就像把整棟樓分租出去。」
華雲鋒眼皮跳了跳。疊碼仔他當然知道，現在都是些在賭場外圍拉客放貸的小角色。
「何先生能具體說說嗎？」華雲鋒往前探了探身子。
「比如葡京現在有十二個主廳，要是把這些賭廳承包出去，你說港島那些幫派會不會搶破頭？和勝和光靠賭船就拉來三成豪客，要是新記、4K這些幫會都下場……」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現在他們只是抽點佣金，要是把整個賭廳的流水都交給承包方呢？那些藏在旺角麻將館裡的聽骰高手，你說會不會被他們送進自家賭廳？」
華雲鋒呼吸突然變粗了。他仿佛看到整個東南亞的賭客像潮水般湧來，那些幫派為了搶承包權，能把金三角的土皇帝都請到澳島賭錢。
「還有更關鍵的——」何風雲露出笑容，「這些幫派手裡都有自己的賭場，要混賭場，手頭必須得有千術高手，才能坐得住莊。等他們把看家本事都使出來，這些人才自然也就輸入進我們手裡了。」
何風雲語氣平穩地開口，華雲鋒瞳仁中精芒閃動。
若真能實現這個構想，整個東南亞的博彩業都將以澳島為軸心運轉。
「我們的核心職責是統籌所有賭廳資源，完成合理分配後，在澳島全境開發新賭場和配套酒店，再通過競標方式對外授權經營。「
「而所有權始終由澳娛掌控，拍賣的只是季度或年度的運營權限。」
「設定定期輪換機制，比如每五年重新競標。所有賭廳必須使用澳娛統一發行的籌碼，每季度由總部進行資金清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華先生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華雲鋒喉結滾動兩下，後背滲出細密汗珠。這分明是構建起完整的金融體系——澳娛的籌碼就是流通貨幣，賭廳相當於特許經營機構，而他們則坐收鑄幣稅與經營稅。
更精妙的是通過結算權掌控全局，任何不守規矩的莊家隨時會被剔除。除了前期基建投入，後續幾乎無需承擔人力成本，完全由承包方自行招攬客源。
當年華雲鋒開放賭廳承包的初衷，正是苦於缺乏精通賭術的班底。
與其耗費時間培養人才，不如讓港島那些疊碼仔帶著客源和資金進場廝殺。
此刻何風雲提出的版本不僅提前了十年，還添加了籌碼壟斷和定期競標兩大殺招。
不過，憑藉何氏財團如今的資本厚度，抽成比例自然會比前世那位賭王狠辣得多。
「高招！真是絕妙的主意！」
華雲鋒拍案叫絕，眼前仿佛浮現出澳娛集團通過這種模式牢牢把控各大賭場命脈，在博彩業形成壟斷格局的畫面。
開放賭廳經營權的同時，酒店住宿、交通接駁、奢侈品購物這些配套產業盡數掌握在澳娛手中——只要賭客如潮水般湧來，財源自然滾滾不絕。
何風雲端著茶盞笑而不語。這套商業策略放在八十年代堪稱超前，若放在二十一世紀，倒是與那些商業綜合體運營模式異曲同工。
「最後一個問題，」華雲鋒身體前傾，「在何公子規劃的藍圖中，我與葉漢該當如何自處？」
「何先生精於統籌管理，澳娛董事局主席的位置非您莫屬。」
「至於葉老，他浸淫賭術數十載，最適合執掌賭廳監察大權。即便開放經營權，也要確保每張賭桌都乾乾淨淨。」
這番安排讓華雲鋒暗自點頭。葉漢的監察權僅針對承包賭廳的商戶，既不會幹涉自己的管理權，又能在名義上形成制衡。
如此布局，既保全了元老顏面，又巧妙鞏固了自身地位。
華雲鋒看得透徹，這分明是套著三權分立殼子的新玩法。說到底，他還是那個穩坐釣魚台的「總統」。
「都說何先生是商界奇才，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只要何先生答應我個條件，明天澳娛就按你的方案改。」
華雲鋒終於亮出底牌。何風雲放下酒杯，挑眉等著下文。
「我女兒榮鈴今年要從美國畢業，正需要社會實踐。要是不嫌棄，讓她給你當秘書如何？」
何風雲先是一愣，突然笑出聲。這老狐狸打的好算盤——美人計。
華雲鋒心裡門清。眼前這位新賭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硬碰硬肯定吃虧。
要是能把人變成自家女婿，不就萬事大吉？
正巧二房長女華榮鈴剛滿十七，模樣標緻又精明能幹，正是張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