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餐廳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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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餐廳戰爭

  布魯克通過電話,向自己家裡確認了一下情況。

  結果妻子對他說,在早上,有人在他們家門口倒了一桶紅色的油漆,其顏色十分顯眼,令人不安。

  布魯克得知這件事情後,在志忑地幹了半天工作後,來到放風區,見到了塔文·懷特。

  「你到底要做什麼?」他看著這位黑人老大,滿臉的質問。

  塔文·懷特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布魯克,我沒想做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所監獄裡,我能做到的比你想像的更多。」

  他話鋒一轉:「想賺錢嗎?」

  「賺錢?」

  「是的,賺大錢。」塔文·懷特咧起嘴角:「干一次活我就給你五百美元,如何?」

  布魯克神色有些意動。

  「放心,我不會讓你做太難的事情,一切都已經策劃好了,你只是其中一環,懂嗎?」塔文·懷特說道。

  「一周幾次,我是說如果太頻繁我肯定不會做的。」布魯克低聲道。

  「一周兩次,放心,非常簡單,你只需要幫我傳話就好。」

  塔文·懷特說完,樓住布魯克的肩膀對著其他黑人說道:「看看,這是我們的新兄弟,布魯克,為他歡呼吧。」

  「你好,兄弟!」

  一群黑人爭先恐後的和布魯克碰拳擁抱。

  「還挺熱情。」

  布魯克的心總算放鬆了下來,而當他和麥登碰拳時,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幾天的時間過去。

  塔文·懷特一行人沒有任何動靜,就好像他們所嘗試的事情只是出於一時興起。

  不過就算他沒有主動惹事,卻不代表沒有人來惹他。

  至少三層黑人幫的老大弗蘭克斯現在看他們這夥人就很不順眼。

  他帶著幾個黑人在放風區堵住了塔文·懷特。

  「你,最近在搞什麼,古蘭經研讀會?你們是以色列人嗎,還是中東人?」

  弗蘭克斯嘲笑了一句,繼續道:「這裡是我的地盤,你們是想要和我開戰嗎?」

  塔文·懷特上前,仰著頭,用鼻孔看著對方:「怎麼,你不服?」

  「呵!」弗蘭克斯回頭看看自己的小弟:「你們聽聽他在說什麼。」

  他猛然轉頭變臉道:「你特麼最好老實點,別以為你在外面有勢力就了不起,說不定你的家族現在已經選出新頭目了,你出局了,老夥計。」

  塔文·懷特冷笑道:「這輪不到你說了算,我勸你最好讓開,否則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來啊!」弗蘭克斯把胸脯拍的邦邦響:「有本事就來搞我啊!」

  塔文·懷特退後一步,扎恩上前,一把抓住弗蘭克斯的脖子。

  「法克魷!」弗蘭克斯見他敢動手,立刻還擊。

  頓時兩人打作一團,其他的小弟也紛紛上手。

  緊跟著刺耳的哨聲響徹放風區,兩名獄警快步走過來,用手中的警棍猛敲鐵絲網。

  「想進禁閉室嗎!混蛋!」

  「給我停手,立刻,馬上,向後退!」

  聽到獄警的警告,幾名黑人馬上停止動作,不甘示弱的對視著,然後慢慢後退到安全距離。

  沒多久,獄警過來,將黑人幫老大弗蘭克斯和扎恩一同帶走。

  麥登一直冷眼旁觀著事態的發展,時不時看看塔文·懷特,卻發現這傢伙滿臉冷靜,似乎完全不擔心扎恩。

  而等到晚上的用餐時間。

  黑人幫和研讀會的成員們在餐廳相遇後,都紛紛露出敵視的表情。

  不過在獄警的壓制下,沒人敢發作,大家只能拿著餐盤一個緊跟著一個打飯。

  由於餐廳的廚師數量有限,不可能每一個打飯窗口都讓廚師上,所以有幾位不同顏色皮膚的囚犯當起了打飯員。

  很快,所有人把盛滿食物的餐盤放在桌子上。

  在獄警哨響後,大家埋頭乾飯。

  麥登也同樣如此。


  然而就在幾秒鐘後,忽然有人罵了一句:「Damn!」

  然後是幾聲「呸!」

  麥登轉頭一看,發現有黑人幫的成員正把口中的肉泥吐出來。

  並且數量不在少數,大約有四五個人。

  「為什麼肉是苦的!長官!」黑人幫的成員立刻舉手通知獄警。

  大家紛紛嘗了嘗自己的肉泥。

  麥登也同樣。

  沒有任何苦味。

  有人出言嘲諷道:「也許是你的味覺壞掉了!夥計!」

  麥登看了看,發現此人是塔文·懷特身邊的傢伙。

  獄警聽到大家的議論,也走過來,用勺子嘗了一口。

  「呸!」

  獄警將肉泥吐到地上。

  他揮揮手,帶著人進入廚房進行檢查。

  可惜檢查了好一陣,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黑人幫的成員只能自認倒霉,放棄掉自己的肉泥,轉而去吃乾巴麵包和蔬菜。

  麥登旁觀了整個過程,感覺有些許奇怪的地方。

  如果肉泥是苦的,不應該只有黑人幫的成員嘗到。

  再加上剛才嘲諷的傢伙,他下意識認為這件事和塔文·懷特脫不開關係。

  但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控制了廚師?

  不,也許更簡單一些。

  麥登看向原本負責給囚犯們打肉泥的黑人,若有所思。

  然後他又瞄了眼獄警,他不相信獄警想不到這點,但他們卻沒有過多追究。

  麥登頓時心安了不少。

  隔天,黑人幫的成員再次從飯菜里吃到了鐵絲,其中一人還把嘴巴扎破了。

  為此他們在餐廳里大發脾氣,可是當獄警拿出警棍後,這幫人的脾氣也消失了。

  這一次獄警沒有放過幫忙打飯的黑人囚犯,將其帶走。

  麥登在看到這一幕後,特意看了看塔文:懷特的臉色。

  一切如常,就好像對方完全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麥登心想這傢伙難道不怕黑人囚犯把他供出來嗎?

  但轉念一想,那名黑人可能有住址的把柄在塔文·懷特手上,估計是不敢把這位黑幫老大供出來。

  麥登漸漸看明白了塔文·懷特的計劃。

  通過因犯住址讓自已在監獄外的手下進行威脅,再控制他們在監獄裡幫自己做事,打壓對手。

  事實上,不是沒有其他囚犯這麼做過。

  但像他這樣如此隱蔽的,卻是沒有。

  因此即便獄警審訊了黑人,也拿不到什麼證據。

  至少從目前來看是這樣的。

  於是三層監區的黑人們很快就認清了現實,黑人幫已經是過去式,現在規模最大,最有實力的是研讀會。

  這個聽起來一點也不像黑幫,但實則就是黑幫的組織。

  接下來十天,黑人們紛紛加入研讀會,除了少部分生活幫的成員和極少部分不想摻和黑幫的老囚犯。

  就算黑人幫老大弗蘭克斯從禁閉室回來,也無法挽回大家。

  因為沒有人能接受自己的餐盤裡有鐵絲,有異味,這意味著如果有人下毒,他們甚至會死。

  一時間人心惶惶,研讀會的人數也順利突破了400人。

  這個數字,已經成為了名副其實的三層監區第一組織。

  在這個過程中,黑人與白人的衝突也在加劇。

  因為白人們的工作普遍要比黑人的好一些,這其實不關係膚色,只是單純因為黑人中上過學的太少,學東西比較慢,不如白人。

  可是在黑人眼中,白人擁有高薪工作,享受著黑人的服務,這就是他們欺壓黑人的證據。

  而古蘭經中,反覆被念叻最多的真主之言便是:你們當反抗那些壓迫者。

  毫無疑問,在黑人眼中,白人就是最大的壓迫者。

  所以雙方的衝突日益激烈,甚至不需要塔文·懷特主動去說,在打飯時,黑人們就會默默在白人的餐盤中摻雜一些航髒的東西。


  比如洗衣粉、鐵絲碎屑、木屑和尿液,每次也不多,就那麼兩三個人倒霉。

  可時間長了,白人們苦不堪言,他們試圖狀告獄警,可每次獄警去查,都會發現這件事情只是出於某個人的壞心思,而並非是有人指使。

  以至於打飯崗位的人員變換速度加快了不少,往往兩三天一換。

  當然,白人們也會報復,黑人們用餐時各種髒東西也不少。

  雙方為此把餐廳當成了戰場,不斷地用各種被污染的食物攻擊對方。

  每天都有人因胃痛進入監獄內的醫療室。

  為此,獄警多加了一道檢查,不允許他們擔任打飯員時攜帶任何東西。

  可他們依舊可以朝裡面吐口水,來發泄不滿。

  在這種仇視的氛圍下,很快雙方的衝突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短短兩天時間,監獄各處爆發了多個人身衝突。

  獄警們像是救火隊員一樣,到處鎮壓囚犯。

  也就在此時,塔文·懷特終於動手了。

  他找來了幾名黑人,分別吩咐了一些事情,可惜其中並不包含麥登和布魯克。

  兩人只知道,黑人們私下裡的交流變得愈發頻繁,同時黑人和他們家人們的見面也變得頻繁起來。

  麥登心中隱隱不安,他覺得塔文·懷特一定是在搞大動作,可他卻參與不進去。

  實際上,隨著研讀會規模越發壯大,麥登已經許久沒有和塔文聊過天了,他所有的任務都是由扎恩發布的,就算他因為信封事件被抓,也牽連不到塔文·懷特。

  好在不久後,布魯克得到了塔文·懷特的召集,在浴室里得見這位黑幫老大。

  蒸汽十足的淋浴間內,兩名黑人大漢圍在老大身邊,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其他人。

  在布魯克走過去後,兩人將他手裡的毛巾和肥皂收走,這才讓他接近塔文。

  塔文·懷特雙手扶在牆上,讓水從自己的脖頸順著後背滑落。

  布魯克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等在旁邊。

  一分鐘後,塔文·懷特關閉頂噴。

  「布魯克,我的兄弟。」男人熱情的摟住布魯克的肩膀,兩人赤裸著上身接觸,讓布魯克感覺有些不自在。

  可塔文·懷特卻笑著道:「最近是不是等得有些著急?」

  「是有些,懷特老大,我需要做什麼?」布魯克問道。

  「很簡單,我需要你給其他幾個樓層的兄弟傳點話。」

  聽到這,布魯克瞪大眼晴:「其他樓層?」

  「沒錯。」塔文·懷特用毛巾擦著頭髮道:「我記得你是負責2樓部分牢房和3樓部分牢房的清掃工作,對嗎?」

  「是的。」

  「所以我需要你給2樓牢房的幾個兄弟傳遞一下消息,至於具體的消息,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要牢牢的用腦子記下來,懂嗎?」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布魯克立刻點頭答應。

  「好的。」

  「那就聽好了。」

  塔文·懷特說出了一串數字:「34001,這是第一組,第二組是56001。」

  布魯克聽得滿頭霧水,他原本以為自己所要傳遞的是重要信息,結果沒想到竟然只是一段數字。

  「這是什麼意思?」他忍不住問道可塔文·懷特卻沒有解釋,只是說道:「按照我說的傳話就好了,兄弟,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幹活的。」

  「好的。」布魯克知道自己再問就有些奇怪了,於是點點頭將幾組數字和牢房號碼記錄下來。

  第二天,他在2樓清掃牢房時,將寫好了數字的紙條,塞入了相應床鋪的枕頭下。

  完成塔文的任務後,他的妻子打來電話,說家裡的銀行卡被人打入了五百美元。

  布魯克對妻子說這是自己在監獄裡賺的,讓她不要擔心,然後來到自行車發電室,見到了麥登。

  「你是說他只讓你送了幾組數字?」麥登皺緊眉頭,不知道塔文到底在搞什麼鬼。

  聽起來和犯罪一點關係都沒有。

  難道是某個銀行卡密碼?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被他忽略了呢?


  麥登覺得這傢伙還真是心機深沉,怪不得能帶領黑色游擊家族做大做強。

  「是的。」布魯克點頭:「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好吧,我知道了,把那幾組數字告訴我。」

  「好的。」

  休息區,麥登坐在角落,看著不遠處的電視下,占據最佳位置的塔文一行人。

  「嘿,夥計,有線索嗎?」

  身後忽然響起普奇的聲音。

  「你嚇我一跳!」麥登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傢伙借了一本雜誌正在觀看。

  「別回頭,這可是我從電影裡學來的技巧!」普奇語帶興奮,似乎沉浸在特工接頭中不可自拔。

  「你可真有閒心。」麥登苦惱道:「我現在卻一頭霧水。」

  「霧水?為什麼要有霧水?」普奇問道。

  麥登簡短的講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調查。

  「聽起來真複雜。」普奇聳聳肩:「不過越複雜的事情越容易露出破綻。」

  麥登異的挑起眉頭:「你可說不出來這麼有哲理的話。」

  「是福爾摩斯說的。」

  「我就知道,所以你最近在看偵探小說?」

  「當然。」普奇信心滿滿道:「我已經看穿了塔文的計劃。」

  「我才不信。」

  「真的。」普奇解釋道:「他無非就是為了控制囚犯幫他運藥品而已。」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藥品?說不定是毒品,或者是香菸之類的。」

  普奇撇撇嘴:「你覺得邊境監獄是可以隨便販毒的地方嗎?而且如果是香菸的話,他為什麼要給你這麼多錢?」

  「好吧,你說的也沒錯。」

  麥登點點頭:「可他怎麼從監獄外運藥品進來呢?」

  「為什麼要從監獄外?」普奇納悶。

  麥登無語:「那從哪裡?」

  普奇:「當然是監獄內的藥房。」

  麥登很想反駁他,說監獄內的藥房看管嚴密,根本不可能有人從裡面偷竊藥物,可腦海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讓他停止了話語。

  「你怎麼了?被我的發言嚇到了?」普奇為自己超人的腦迴路得意不已。

  「你說的沒錯。」麥登由衷的表示讚嘆:「雖然你的身高足夠矮,但腦子還是挺靈活的。」

  「我想明白了,塔文的計劃。」

  麥登長舒一口氣,小聲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讓餐廳的打飯員們往飯菜里放髒東西!這樣那些黑人就可以用胃疼等藉口進入醫療室,然後從中騙得藥品!」

  普奇聽完瞪大眼睛:「原來是這樣嗎?」

  「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麥登疑惑。

  「哦,我只是隨口一說。」

  麥登一拍腦門:「我特麼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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