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墮落的桑切斯(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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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墮落的桑切斯(4K)

  「聽著,混球,你今天該交錢了。」

  監獄的放風區,有兩個囚犯把一名頭頂紋著天使翅膀的囚犯堵在一角。

  「我為什麼要交錢?」紋身囚犯振振有詞:「你們難道還想在監獄裡收保護費嗎?難道你們不怕被獄警找上?」

  恐嚇他的兩名囚犯對視一眼,同時冷笑。

  「你以為這筆錢是給誰?我實話告訴你,獄警和白熊老大是站在一起的,如果你不交錢,我們就把你洗澡的時候,把香皂捅進你的屁股里!,

  紋身囚犯被嚇了一跳,從原地蹦到後面的木架上,伸出雙手:「好吧,好吧,我給錢,多少?」

  「一個月500美元。」

  「厚禮蟹特,你們瘋了!」

  「別特麼想討價還價,我告訴你,你今天晚上必須把錢給我們,否則明天有你好果子吃。」

  紋身囚犯舉手求饒,等那兩名囚犯離開,他立刻跑到放風區的鐵絲網旁,對獄警揮了揮手。

  「發生了什麼?」獄警走過來,伸出警棍示意他把手收回去。

  「我要舉報,白熊指使小弟朝我要保護費!」

  獄警聽完,說道:「指使了誰?」

  「就是剛才那兩個醜男!一個手腕上紋著骷髏,一個眼晴上有道疤。」

  「嗯,你叫什麼?」

  「馬林·羅伯特。」

  獄警點點頭,然後拿起對講機說了一通。

  沒多久,當紋身囚犯羅伯特回到監區裡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被獄警帶走了。

  「哼,就這還收保護費?真好笑,審訊室有你們受的!」

  羅伯特對著地面唻了一口,然後又在獄警的視線中蹲下身子,用袖子把口水擦乾淨。

  然而就當他以為高枕無憂的時候。

  晚上,那兩名囚犯竟然從審訊室回來了。

  並且在浴室里找到了正在洗澡的他,

  「就是你小子舉報我們?」眼皮上有疤的囚犯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然後露出陰險的微笑:「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死活,竟然敢向獄警打小報告。」

  「嘿,我沒有!」羅伯特無辜的舉起雙手,試圖辯解。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從後面鎖住,接著有囚犯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拳揮在了他的肚子上。

  「鳴!」他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可這只是剛開始,接下來羅伯特被幾名囚犯輪番毆打。

  為了不讓獄警發現,他們還在拳頭上包裹了毛巾,同時也沒有攻擊羅伯特的臉。

  打到一半,有一夥新囚犯走入浴室,看到了這一幕。

  「住手!」

  紋著髏的囚犯似乎沒聽到,還在肘擊羅伯特的後背。

  「如果你們不住手,我就叫獄警過來!」

  「謝特!」毆打羅伯特的囚犯們這才停下來,罵了一句,冷笑著鬆開了他。

  紋著骷髏的囚犯壓低嗓子湊到羅伯特耳邊說道:「聽著,小子,如果你不交錢,那我下次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咳咳咳。」羅伯特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

  等人走後,新來的囚犯中走出一個明顯是領頭的傢伙,對著羅伯特伸出手:「怎麼樣?夥計,還好嗎?」

  「謝謝。」羅伯特伸手握住,盡力起身,然後靠在牆壁上。

  也就在此刻,他才看清對方的臉,發現竟然是生活幫的老大,法比奧·梅克。

  這位說起來也挺厲害的,因為他一開始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罪犯,因故意傷害罪進入監獄,一直安分守已的工作。

  而在白人幫與墨西哥幫、黑人幫開戰的時候,他果斷成立生活幫,並招攬了一批願意跟著他的小弟,這才在監獄裡聲名鵲起。

  隨後其他幫派試圖針對生活幫,有很多小弟被人欺負,他也帶著人打了回去。

  慢慢的,大家逐漸對這位老大開始信服,即便他沒有什麼牛逼哄哄的背景,但至少他是個負責任的傢伙。

  只是羅伯特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因為生活幫在監獄裡就是個異類,他們視監獄生活為正常生活,每天遵守監獄的規則,按時起,按時工作,按時睡覺,就像個乖寶寶一樣,讓其他囚犯十分的看不起。

  這就像是上學時,那些規規矩矩的好同學,都會被冠以書呆子的名字,並被壞同學欺負一樣。

  監獄裡的壞囚犯們也看不得這些「好囚犯」,總想著將他們的幫派毀掉。

  可到現在為止,所有針對生活幫的行動都沒有成功。

  這些好囚犯們出乎意料的,並不軟弱,反而異常的團結。

  於是其他幫派見沒辦法將其分崩離析,就開始警告其他囚犯,讓他們遠離生活幫。

  一旦發現有人試圖接近生活幫,他就會被其他幫派針對,變成因犯中的異類,被大家排擠。

  這樣的生活對於羅伯特來說,還不如上交500美元給白人幫,獲得庇護。

  所以他只是點點頭,表示感謝後,就一瘤一拐的離開了浴室。

  法比奧·梅克見狀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聳聳肩,和其他兄弟們去洗澡了。

  隔天,羅伯特打電話,讓家裡人把500美元轉給了髏囚犯提供的帳戶里。

  與此同時,桑切斯正坐在通話區中,拿著話筒聽著銀行的報帳。

  「12580美元。」

  當聽到這一串數字後,桑切斯掛斷電話,走出通話區。

  那位自稱是前銀行高管的矮個子男人,奧利,正在外面等著他。

  「白熊老大,怎麼樣?」

  「這兩個月收了一萬美元。」桑切斯自顧自的向前走,奧利在後面緊緊跟隨。

  「我已經讓銀行轉帳了。」

  「剛剛好,我看中的那隻股票就快要漲了,這可是內部消息,白熊老大,你肯定會賺錢的。」

  「最好是。」

  桑切斯舔舔嘴角,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自從桑切斯被貸款逼入絕境後,他就選擇了與這位可以給他貸款的奧利合作。

  他先是找奧利貸了一筆錢,把VIP牢房續約,又組織起白人幫,開始向其他囚犯們收保護費。

  每個月500美元,就能加入白人幫,得到庇護。

  如果想要讓幫派幫你擺平什麼事,還要額外付500美元。

  而白人幫的所有管理和執行者們都能從中分得一部分錢,這也是他們為什麼如此賣力的原因。

  當然,如果被人舉報,他們就會說自己只是鬼迷心竅,想要騙一筆錢出來,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是個人行為,那在監獄裡不要太過常見。

  每天這裡都會發生各種亂七八糟的勒索事件,如果都抓起來關禁閉,審訊室就不夠用了。

  所以獄警們也不會太過追究,頂多懲罰一個小時的「德克薩斯電視」。

  至於出來後,那位舉報的傢伙,肯定是討不到好處的。

  不過這種事情多了以後,也會引起獄警的警覺,進而對各個幫派的人員進行控制。

  所以桑切斯控制的白人幫,一開始都會事先物色一些比較軟弱的傢伙進行壓榨。

  然而從上個月開始,桑切斯忽然頒布了一個新規則。

  即:每個月每人至少要拉2名新囚犯加入幫派,繳納保護費。

  否則他們自已就要補齊欠缺的保護費。

  之所以這麼急切的安排指標,是因為桑切斯聽奧利說,根據小道消息,有一家新的網際網路公司即將上市,只要抓住機會,就能坐上股票飛速上漲的順風車。

  可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就要再等好幾年!

  股票是美利堅人基本都會持有的資產之一,桑切斯自然也清楚被看好的公司上市後,

  股票上漲的威力。

  按照奧利所說,這家公司是華爾街潛力股,如果能抓住機會買入,至少上漲5倍。

  5倍!

  桑切斯若是把自己眼下所有錢投入進去,就能賺到10萬美元!

  還清貸款,重新擁有財富的機會近在眼前!

  這種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所以為了儘可能的更快速得到更多的錢,他給每個小弟都安排了指標。

  然而雖然監獄的囚犯數量不少,但各自都有自己的幫派和派別。

  小弟們有時候為了迫在眉睫的指標,也顧不得對方的性格和身份,導致最近一段時間白人幫和其他幫派經常發生摩擦。

  桑切斯知道這樣做早晚會引起獄警的重視,可他已經無所謂了,畢竟沒錢的日子,比被拷打還要讓人難受!

  至於奧利是否會是個騙子?

  桑切斯可知道這傢伙的刑期是15年,如果他真的騙了自己,那自己完全可以讓他在監獄裡感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奧利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弱點,每次都是笑呵呵的用各種逆風翻盤的案例來刺激對方。

  不過就在兩人聊股票的時候,獄警忽然走了過來。

  「桑切斯,你有電話。」

  「是誰?」桑切斯下意識問了一句。

  「是個女人,應該是你妻子。」獄警說完,就看到桑切斯搖搖頭:「你就和她說我正在忙,謝謝。」

  「為什麼?」獄警有些不理解,這傢伙明明坐在椅子上閒得無聊,卻非要拒絕妻子的電話。

  「我——」桑切斯語塞了一會,說道:「她每次打電話來,都是在抱怨,你懂嗎,我感覺有點心煩,所以我現在不太想接電話。」

  「好吧,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獄警轉身離開。

  奧利看著對方的背影說道:「白熊老大,你是因為不好意思吧。』

  「你特麼在說什麼!」桑切斯覺得這傢伙煩人極了,總是能一眼看出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嘿嘿。」奧利笑了笑,沒有深入這個話題,轉頭說道:「白熊老大,等你有了錢,

  她就不會抱怨了,到時候她只會親你的臉,你說什麼她都會做什麼。」

  「哼。」桑切斯撇開眼睛,沒有接話。

  奧利見狀起身:「那我先去給同事打電話了,等著賺錢吧,白熊老大。」

  盯看他走掉,桑切斯這才鬆了口氣。

  事實上他說謊了,他其實不是因為妻子的抱怨而不願意接電話的。

  他不敢接電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妻子。

  一開始他在VIP牢房居住的時候,他經常和妻子分享監獄裡的生活,時不時說兩句情話,兩個人對未來都抱著憧憬,認為幫派老大肯定會幫自己快點出獄。

  然而時間長了以後,妻子對桑切斯提前出獄的事情漸漸就不再提了,反而開始說起家長里短。

  今天帶孩子去了遊樂園,明天孩子生病去了醫院等等。

  桑切斯雖然也愛孩子,但他更希望妻子對自己說一些情話,讓他在這個孤獨的地方能夠得到一些慰藉。

  可他沒有從妻子口中得到這些,便只能從其他地方尋找回來。

  他開始沉迷於電視,沉迷於雜誌,沉迷於糖果,最後沉迷於賭博。

  哪兒知道一轉眼的功夫,他就從有錢人變成了窮光蛋,不僅花光了所有的存款,還欠下了一大筆貸款。

  妻子為此和他吵了一架。

  可她卻沒有一直抱怨,她只是說希望桑切斯在監獄裡能夠好好勞作,爭取儘快出來。

  她還說自己找了一家餐館打工,老闆對她不錯,每個月能賺到2000多美元,能覆蓋掉家裡的生活費。

  她還說孩子也很懂事,即便家裡沒有錢給他買球鞋,也沒有抱怨過。

  但她很愧疚,為此特意撿了雙舊球鞋,把上面的彎鉤標誌剪了下來,貼在了孩子的鞋上。

  孩子穿上後覺得很酷,還把鞋子穿到了學校,讓同學們圍觀。

  說這些話的時候,妻子是笑看說的。

  然而桑切斯卻產生了比妻子更深的愧疚感。

  因為是他把家裡的錢花光的。

  作為一名自謝為硬漢的男人,他不能接受自己成為家庭的負擔。

  本來他有大筆的存款,能讓妻子和孩子過上很好的生活。

  可他卻把錢花在了自己身上,並最終讓整個家庭窮困潦倒。


  這樣的事實差點擊垮他。

  他怨過監獄建立了VIP牢房,怨過馬歇爾為什麼要出現,怨過妻子為什麼不把錢轉走。

  可最後他發現自己最該怨的是自己。

  如果自己能懸崖勒馬,他的生活不會陷入貸款的無底洞中。

  但這份心理負擔過於沉重,於是他不由自主的選擇了逃避。

  他開始不敢面對自己的妻子,開始拒絕她的見面,拒絕她的書信,拒絕她的電話。

  直到現在。

  他想著如果自己能把錢賺回來,就有底氣和妻子面對面交流了。

  到時候面對妻子的抱怨,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你們女人懂什麼,我是在為了這個家努力賺錢!

  然後再把一個銀行卡號告訴妻子,讓她親自去銀行看看。

  之後等待妻子看完後,打來電話,用驚喜異的語氣說:你真是太厲害了,桑切斯!

  我愛你!

  只有這樣,他才感覺自己能把貸款的罪孽抵消。

  想到這,桑切斯捏捏手指,心中的焦慮感慢慢消散,起身走向自己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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