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陰森之地，意外之喜
林薇口中那個「特殊」的地方，讓李向前始料未及。
「城西北郊，有個廢棄的屠宰場。」林薇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大致方向。
屠宰場？
李向前腦子有點懵。那地方的名聲可不太好聽，幾年前因為城市規劃調整廢棄了，一直荒在那裡。據說裡面又髒又亂，還流傳著些不太吉利的閒話，尋常人根本不願意靠近。
「我知道那地方名聲不好，」林薇看出了他的猶豫，語速加快，「但正因為沒人去，租金肯定便宜，而且地方夠大，也夠隱蔽。我之前做社會調查的時候去過一次，除了有點陰森，其實建築結構還挺結實的，水電好像也沒完全斷掉。產權屬於市食品公司，但基本處於無人管理的狀態。」
廢棄屠宰場……
這幾個字像電流一樣擊中了李向前。
廢棄紅星屠宰場！
隱蔽，租金低，空間大。
這幾個優點太突出了，足以讓他暫時忽略掉那些令人不快的傳聞和潛在的麻煩。比起那些看得見摸不著的「關係」和高昂的租金，一個被人嫌棄、無人問津的廢棄之地，反而可能是眼下最現實的選擇。
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
他立刻打定了主意。
「謝謝你，林記者，這個信息太重要了。」李向前誠懇地看向她，「我想馬上去看看。」
林薇見他不是敷衍，是真的動了心，臉上露出些許讚許。她做事向來利落，沒有過多寒暄。
「行，我正好認識市食品公司後勤科的一個人。」她轉身走向報社大樓內的電話，「我幫你打個招呼，你直接過去找後勤科的王科長就行，就說是我介紹的，想看看那個廢棄屠宰場。」
看著林薇走進樓內的背影，李向前的心情有些複雜。剛剛還如同困獸般在城市邊緣兜兜轉轉，一籌莫展，轉眼間，一個意想不到的、甚至帶著點詭異色彩的解決方案就擺在了面前。
這地方，真的能行嗎？
他壓下心頭的疑慮，只剩下行動的決心。
林薇很快走了出來，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聯繫方式。
「王科長那邊打過招呼了，你隨時可以過去。」她把紙條塞到他手裡，「不過，那個地方確實有點……偏，環境也比較複雜，你自己去看的時候多加小心。」
「我會的，太感謝你了，林記者。」李向前鄭重地收好紙條。
「舉手之勞。」林薇笑了笑，恢復了記者那種職業化的明快，「希望那個地方能合你的用。」
第二天，自行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
李向前騎著那輛修好的半舊車子，向著城西北郊而去。遠遠地，那片廢棄的屠宰場輪廓顯現，紅磚廠房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里，幾根孤零零的煙囪直指天空，死氣沉沉。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陳年血腥與消毒水的氣味越發明顯，若有若無，卻足夠讓人不適。
這地方，果然名聲不是白來的。
他停下車，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發出刺耳摩擦聲的鐵門。
廠區內，視線所及之處儘是荒涼。雜草瘋長。廢棄的鐵籠子歪倒在地，上面掛著斷裂的鐵鏈。牆角散落著一些發黃、風化的骨頭，大概是處理剩下的牲畜遺骸。幾個主要的屠宰車間和分割車間大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巨大的空間迴蕩著他踏入的腳步聲。
水泥地面厚實，雖然布滿污漬和不明痕跡，但結構還算完整。角落裡，殘破的水管接口和裸露的電線頭暗示著這裡曾經有過的基礎建設。
陰森感揮之不去。
他集中精神，【破障之眼】悄然啟動。
視野中的景象瞬間被一層淡紅色的數據流覆蓋，廠房的結構、殘留設備的損耗狀態一一浮現。系統快速掃描著整個區域。
沒有隱藏的秘密實驗室，沒有預想中的高科技遺留物。
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掠過心頭，但也讓他稍微鬆了口氣。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這裡沒有超出他掌控範圍的危險。
目光掃過其中一個最大的、已經失去製冷功能的冷庫區域時，【破障之眼】的反饋陡然變化！
系統界面上，冷庫的地基部分，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結構異常】警示標記！標記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標註：【大型混凝土空腔結構】。
地下有東西！
李向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向那個廢棄冷庫。厚重的水泥地面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明顯的入口痕跡。他繞著冷庫仔細查看，試圖找到任何線索。
再次集中注意力，【破障之眼】對準冷庫地面進行更精細的掃描。
數據流在冷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布滿污垢的排水口處停滯、聚焦。系統在排水口正下方，標記出了一個清晰的紅色方框，內部高亮顯示：【可疑金屬蓋板（焊接封死）】。
找到了！
一股強烈的激動瞬間涌遍全身。這絕對是意料之外的巨大收穫！地下那個巨大的空腔里，到底隱藏著什麼？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立刻找工具砸開那個蓋板，衝下去一探究竟。
但理智迅速拉回了衝動。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在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沒有確保自身安全之前，貿然行動太過危險。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須先把這個地方的使用權拿到手。
得先搞定租賃手續。
他轉身走出屠宰場，跨上自行車，朝著市區食品公司的方向騎去。
有了林薇提前打的招呼，加上李向前因為修復鏜床在廠里積累下的一些「技術能人」的名聲，見到後勤科的王科長後，事情異常順利。
王科長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對李向前挺客氣。
「林記者都跟我說了，小李同志是吧？技術能手啊！」王科長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那個屠宰場……唉，老大難了，廢棄好幾年了，誰都不願意接手。你要租？」
「是，王科長。」李向前姿態放得很低，「想找個地方堆點東西，地方偏點沒關係，主要是安靜，我業餘時間想自己搞點小試驗。」
他沒有透露具體要做什麼。
「堆東西？搞試驗？」王科長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沒太往心裡去，只當是年輕人瞎折騰，「行吧，那地方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還惹人閒話。你要用就用吧。」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份簡單的租賃協議上寫著。
「租金嘛……那地方破成那樣，也沒法按正規的算。一年……你就給個五十塊錢意思意思得了，主要是幫我們公司處理個麻煩。」
五十塊年租金。
這個價格低到幾乎等於白送，顯然是看在林薇的面子和甩掉包袱的心態上。
李向前迅速簽好字，交了錢。
拿著那份蓋著食品公司後勤科公章的租賃協議，他走出了辦公樓。
那片荒涼、陰森，卻又隱藏著巨大秘密的廢棄屠宰場，現在，屬於他了。
「城西北郊，有個廢棄的屠宰場。」林薇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大致方向。
屠宰場？
李向前腦子有點懵。那地方的名聲可不太好聽，幾年前因為城市規劃調整廢棄了，一直荒在那裡。據說裡面又髒又亂，還流傳著些不太吉利的閒話，尋常人根本不願意靠近。
「我知道那地方名聲不好，」林薇看出了他的猶豫，語速加快，「但正因為沒人去，租金肯定便宜，而且地方夠大，也夠隱蔽。我之前做社會調查的時候去過一次，除了有點陰森，其實建築結構還挺結實的，水電好像也沒完全斷掉。產權屬於市食品公司，但基本處於無人管理的狀態。」
廢棄屠宰場……
這幾個字像電流一樣擊中了李向前。
廢棄紅星屠宰場！
隱蔽，租金低，空間大。
這幾個優點太突出了，足以讓他暫時忽略掉那些令人不快的傳聞和潛在的麻煩。比起那些看得見摸不著的「關係」和高昂的租金，一個被人嫌棄、無人問津的廢棄之地，反而可能是眼下最現實的選擇。
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
他立刻打定了主意。
「謝謝你，林記者，這個信息太重要了。」李向前誠懇地看向她，「我想馬上去看看。」
林薇見他不是敷衍，是真的動了心，臉上露出些許讚許。她做事向來利落，沒有過多寒暄。
「行，我正好認識市食品公司後勤科的一個人。」她轉身走向報社大樓內的電話，「我幫你打個招呼，你直接過去找後勤科的王科長就行，就說是我介紹的，想看看那個廢棄屠宰場。」
看著林薇走進樓內的背影，李向前的心情有些複雜。剛剛還如同困獸般在城市邊緣兜兜轉轉，一籌莫展，轉眼間，一個意想不到的、甚至帶著點詭異色彩的解決方案就擺在了面前。
這地方，真的能行嗎？
他壓下心頭的疑慮，只剩下行動的決心。
林薇很快走了出來，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聯繫方式。
「王科長那邊打過招呼了，你隨時可以過去。」她把紙條塞到他手裡，「不過，那個地方確實有點……偏，環境也比較複雜，你自己去看的時候多加小心。」
「我會的，太感謝你了，林記者。」李向前鄭重地收好紙條。
「舉手之勞。」林薇笑了笑，恢復了記者那種職業化的明快，「希望那個地方能合你的用。」
第二天，自行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
李向前騎著那輛修好的半舊車子，向著城西北郊而去。遠遠地，那片廢棄的屠宰場輪廓顯現，紅磚廠房淹沒在半人高的雜草里，幾根孤零零的煙囪直指天空，死氣沉沉。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陳年血腥與消毒水的氣味越發明顯，若有若無，卻足夠讓人不適。
這地方，果然名聲不是白來的。
他停下車，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發出刺耳摩擦聲的鐵門。
廠區內，視線所及之處儘是荒涼。雜草瘋長。廢棄的鐵籠子歪倒在地，上面掛著斷裂的鐵鏈。牆角散落著一些發黃、風化的骨頭，大概是處理剩下的牲畜遺骸。幾個主要的屠宰車間和分割車間大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巨大的空間迴蕩著他踏入的腳步聲。
水泥地面厚實，雖然布滿污漬和不明痕跡，但結構還算完整。角落裡，殘破的水管接口和裸露的電線頭暗示著這裡曾經有過的基礎建設。
陰森感揮之不去。
他集中精神，【破障之眼】悄然啟動。
視野中的景象瞬間被一層淡紅色的數據流覆蓋，廠房的結構、殘留設備的損耗狀態一一浮現。系統快速掃描著整個區域。
沒有隱藏的秘密實驗室，沒有預想中的高科技遺留物。
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掠過心頭，但也讓他稍微鬆了口氣。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這裡沒有超出他掌控範圍的危險。
目光掃過其中一個最大的、已經失去製冷功能的冷庫區域時，【破障之眼】的反饋陡然變化！
系統界面上，冷庫的地基部分，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結構異常】警示標記！標記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標註：【大型混凝土空腔結構】。
地下有東西！
李向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向那個廢棄冷庫。厚重的水泥地面嚴絲合縫，沒有任何明顯的入口痕跡。他繞著冷庫仔細查看，試圖找到任何線索。
再次集中注意力，【破障之眼】對準冷庫地面進行更精細的掃描。
數據流在冷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布滿污垢的排水口處停滯、聚焦。系統在排水口正下方，標記出了一個清晰的紅色方框，內部高亮顯示：【可疑金屬蓋板（焊接封死）】。
找到了！
一股強烈的激動瞬間涌遍全身。這絕對是意料之外的巨大收穫！地下那個巨大的空腔里，到底隱藏著什麼？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立刻找工具砸開那個蓋板，衝下去一探究竟。
但理智迅速拉回了衝動。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在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沒有確保自身安全之前，貿然行動太過危險。而且，最重要的是，必須先把這個地方的使用權拿到手。
得先搞定租賃手續。
他轉身走出屠宰場，跨上自行車，朝著市區食品公司的方向騎去。
有了林薇提前打的招呼，加上李向前因為修復鏜床在廠里積累下的一些「技術能人」的名聲，見到後勤科的王科長後，事情異常順利。
王科長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對李向前挺客氣。
「林記者都跟我說了，小李同志是吧？技術能手啊！」王科長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那個屠宰場……唉，老大難了，廢棄好幾年了，誰都不願意接手。你要租？」
「是，王科長。」李向前姿態放得很低，「想找個地方堆點東西，地方偏點沒關係，主要是安靜，我業餘時間想自己搞點小試驗。」
他沒有透露具體要做什麼。
「堆東西？搞試驗？」王科長打量了他一下，似乎沒太往心裡去，只當是年輕人瞎折騰，「行吧，那地方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還惹人閒話。你要用就用吧。」
他拿起桌上的筆，在一份簡單的租賃協議上寫著。
「租金嘛……那地方破成那樣，也沒法按正規的算。一年……你就給個五十塊錢意思意思得了，主要是幫我們公司處理個麻煩。」
五十塊年租金。
這個價格低到幾乎等於白送，顯然是看在林薇的面子和甩掉包袱的心態上。
李向前迅速簽好字，交了錢。
拿著那份蓋著食品公司後勤科公章的租賃協議，他走出了辦公樓。
那片荒涼、陰森，卻又隱藏著巨大秘密的廢棄屠宰場，現在，屬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