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徒夜話，未來初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廢機油味，混雜著汗水和廉價菸草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地上，粘稠的黑色油污如同抽象畫派的傑作，肆意塗抹，幾顆不安分的鋼珠在油膩中偶爾滾動，反射著燈泡昏黃的光。
李向前拿著一塊破布，正費力地擦拭著濺到工作檯上的油點。王德發也沒閒著，拎著個破鐵桶，用一把掉了不少毛的掃帚，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鋼珠往角落裡歸攏，嘴裡還在不停地發出「嘖嘖」聲。
「你小子……」王德發直起腰，捶了捶後背，目光掃過那一片狼藉，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也虧你想得出這種……這種損招！換了別人，今天怕是真的躺著出去了。」語氣里有後怕，有驚嘆，還有那麼點哭笑不得。這法子，是真他娘的絕，也真他娘的……損！
李向前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接那「損招」的話茬。「對付這種滾刀肉，光講道理是沒用的。」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那些油污上，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得用他們能聽懂、能記住的方式。」話音平靜，但昏黃燈光下，他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了一道極細微、極冰冷的芒。
兩人合力，總算把鋪子裡恢復了個大概的模樣。雖然油污的痕跡難以徹底清除，空氣里的味道也依舊刺鼻，但至少能下腳走路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遠處工廠下班的汽笛聲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到了該關門打烊的時候。
王德發仔細地鎖好了鋪子的大門，插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窗戶。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拍拍手上的灰塵就轉身回家，而是猶豫了一下，走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舊木柜子前，彎腰從底下摸索出半瓶用普通玻璃酒瓶裝著的白酒，標籤都磨掉了，看不出牌子，顯然是自家泡的或者散裝的劣質酒。他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小搪瓷碟子，倒了些乾癟的花生米進去，花生米看著都有些返潮了。
他在那張油膩膩的工作檯邊僅存的小木凳上坐下，給自己那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豁口搪瓷杯倒了滿滿一杯，酒液渾濁，帶著一股沖鼻的酒精味。然後，他拿起旁邊一個相對乾淨些的玻璃杯，捏著酒瓶，又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最後還是給李向前倒了小半杯。
「小子，」王德發端起自己的杯子，朝著李向前揚了揚下巴，臉上帶著幾分不太自然的隨意，「今天……辛苦了。估摸著也嚇得不輕吧？來，陪老頭子我喝兩口，壓壓驚，去去晦氣。」
李向前確實有些意外。這還是王師傅頭一回主動請他喝酒，而且是在鋪子裡，用這種近乎私密的、平等的姿態。他明白，這「壓驚」只是個由頭，更深層的意味，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是將他從一個「需要照看的小學徒」提升到了「可以坐下來說話的人」的位置。
他沒有推辭，走過去，在王德發對面那隻同樣沾著油污的小馬紮上坐了下來，端起了那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白酒。
鋪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偶爾嘬一口酒，或者嚼花生米發出的細微聲響。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昏黃的燈泡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德發似乎有很多話堵在心口，想問，又覺得不知該從何問起。他默默地喝了兩口酒，眼神透過渾濁的酒液，落在對面那個年輕的過分的臉上。那張臉，在經歷了剛才那樣的混亂和驚險之後，此刻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終於，老頭兒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向前：「向前啊，你……你跟師傅說句實話。你這搗鼓機器的手藝，還有剛才那……那份膽色和急智，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他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別跟我扯什麼看會的，聽會的，老頭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那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玩意兒！」
這個問題，李向前知道，躲不過去。他不可能永遠用「運氣好」「瞎琢磨」來搪塞。尤其是在王德發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技工面前，那些藉口只會顯得越來越蒼白。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像一條火線滑入喉嚨。他放下杯子，看著桌面上跳動的燈花，組織著語言。
「王師傅，」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不瞞您說，我……我家裡以前，確實跟這方面有點淵源。」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我爺爺輩上，認識一位……一位老工程師，就是那種，嗯，舊社會過來的，懂點洋玩意的。」
他斟酌著用詞，儘量讓故事聽起來自然：「小時候不懂事，家裡沒人管，就愛往他那兒跑。他脾氣怪，但也肯讓我待著。我看他拆拆裝裝那些收音機、鐘錶什麼的，有時候也讓我搭把手，打打下手，跟著瞎鼓搗。時間長了，耳濡目染，可能……可能就記住了點皮毛吧。」
他巧妙地將自己前世的八級技工經驗，嫁接到了一個虛構的「老工程師」身上，又用「耳濡目染」「皮毛」這樣的詞語來降低其衝擊性，顯得更符合一個學徒的身份。至於後來的事情，他更是輕描淡寫：「後來……後來不是運動嘛，家裡也出了點事，那位老人家……也就斷了聯繫，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個故事半真半假，關鍵的「技術來源」被模糊處理，又契合了那個年代可能發生的動盪和變故，聽起來倒也有幾分可信度。
王德發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端著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的豁口。聽完之後，他點了點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
「工程師啊……」他咂摸著這三個字，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好啊，有文化，肚子裡有墨水，懂洋文，看圖紙……那跟咱們這些靠手吃飯的老粗就是不一樣。」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低沉下去：「咱們這些人，就知道傻干，一身力氣，兩手機油。年輕時候憑著一股子猛勁兒，覺得能給國家造機器，挺光榮。可現在……」他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這世道……唉，一天一個樣，越來越看不懂了。以後……以後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吶。」
老工人樸素的話語裡，透著對未來的迷茫和隱憂。改革開放的春風尚未吹遍大地，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變革前夜特有的躁動和不安。舊有的工廠體系、鐵飯碗的觀念，都在悄然受到衝擊。王德發這樣的老工人，一輩子奉獻給了工廠，此刻感受到的，或許是一種無所適從的焦慮。
李向前能理解王師傅的心情。但他來自未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技術，尤其是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技術，在任何時代都是硬通貨。
他拿起酒杯，輕輕和王德發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師傅，」他看著老人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吧，不管世道怎麼變，有門手藝，走到哪兒都餓不死。」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工廠要生產，機器就得轉；老百姓要過日子，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壞了，總得有人修。只要還能動彈，咱們這雙手，就不會沒用武之地。好東西，不管到什麼時候，總有人需要，也總有人認可。」
這番話，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說出來的。它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顆定心丸，精準地敲在了王德發那顆有些惶惑的心上。
王德發愣愣地看著李向前，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年輕人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那裡面似乎藏著超越年齡的智慧和洞察力。這小子，說話做事，總是透著一股子……怎麼說呢，老成？不，是遠見。仿佛他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老頭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他看著李向前，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向前，你……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王德發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一絲好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你以後……就真的打算，一直待在這小小的修理鋪，當個……修理師傅嗎？」
昏黃的燈光下，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劣質白酒的辛辣還在喉間燃燒，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塵埃混合的味道。王德發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漾開層層漣漪，懸在了這狹小而寂靜的鋪子裡。
李向前的未來，會僅僅是這間修理鋪嗎？那個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萬獸代碼】系統，那個尚未激活、充滿神秘的【基因圖鑑】，又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真正展露它的獠牙？
今夜的師徒夜話，似乎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的道路，在昏暗的燈光下，影影綽綽，充滿了未知與可能。
李向前拿著一塊破布，正費力地擦拭著濺到工作檯上的油點。王德發也沒閒著，拎著個破鐵桶，用一把掉了不少毛的掃帚，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鋼珠往角落裡歸攏，嘴裡還在不停地發出「嘖嘖」聲。
「你小子……」王德發直起腰，捶了捶後背，目光掃過那一片狼藉，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也虧你想得出這種……這種損招！換了別人，今天怕是真的躺著出去了。」語氣里有後怕，有驚嘆，還有那麼點哭笑不得。這法子，是真他娘的絕，也真他娘的……損！
李向前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接那「損招」的話茬。「對付這種滾刀肉，光講道理是沒用的。」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那些油污上，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得用他們能聽懂、能記住的方式。」話音平靜，但昏黃燈光下，他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了一道極細微、極冰冷的芒。
兩人合力，總算把鋪子裡恢復了個大概的模樣。雖然油污的痕跡難以徹底清除，空氣里的味道也依舊刺鼻，但至少能下腳走路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遠處工廠下班的汽笛聲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到了該關門打烊的時候。
王德發仔細地鎖好了鋪子的大門，插上門閂，又檢查了一遍窗戶。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拍拍手上的灰塵就轉身回家，而是猶豫了一下，走到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舊木柜子前，彎腰從底下摸索出半瓶用普通玻璃酒瓶裝著的白酒，標籤都磨掉了，看不出牌子，顯然是自家泡的或者散裝的劣質酒。他又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小搪瓷碟子，倒了些乾癟的花生米進去，花生米看著都有些返潮了。
他在那張油膩膩的工作檯邊僅存的小木凳上坐下，給自己那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豁口搪瓷杯倒了滿滿一杯，酒液渾濁，帶著一股沖鼻的酒精味。然後，他拿起旁邊一個相對乾淨些的玻璃杯，捏著酒瓶，又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最後還是給李向前倒了小半杯。
「小子，」王德發端起自己的杯子，朝著李向前揚了揚下巴，臉上帶著幾分不太自然的隨意，「今天……辛苦了。估摸著也嚇得不輕吧？來，陪老頭子我喝兩口，壓壓驚，去去晦氣。」
李向前確實有些意外。這還是王師傅頭一回主動請他喝酒，而且是在鋪子裡，用這種近乎私密的、平等的姿態。他明白，這「壓驚」只是個由頭，更深層的意味，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是將他從一個「需要照看的小學徒」提升到了「可以坐下來說話的人」的位置。
他沒有推辭，走過去，在王德發對面那隻同樣沾著油污的小馬紮上坐了下來，端起了那杯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白酒。
鋪子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偶爾嘬一口酒，或者嚼花生米發出的細微聲響。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昏黃的燈泡在兩人之間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德發似乎有很多話堵在心口，想問，又覺得不知該從何問起。他默默地喝了兩口酒，眼神透過渾濁的酒液，落在對面那個年輕的過分的臉上。那張臉，在經歷了剛才那樣的混亂和驚險之後，此刻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終於，老頭兒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向前：「向前啊，你……你跟師傅說句實話。你這搗鼓機器的手藝，還有剛才那……那份膽色和急智，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他加重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別跟我扯什麼看會的，聽會的，老頭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這點眼力還是有的。那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玩意兒！」
這個問題，李向前知道，躲不過去。他不可能永遠用「運氣好」「瞎琢磨」來搪塞。尤其是在王德發這種經驗豐富的老技工面前，那些藉口只會顯得越來越蒼白。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像一條火線滑入喉嚨。他放下杯子，看著桌面上跳動的燈花，組織著語言。
「王師傅，」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不瞞您說，我……我家裡以前，確實跟這方面有點淵源。」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我爺爺輩上，認識一位……一位老工程師，就是那種，嗯，舊社會過來的，懂點洋玩意的。」
他斟酌著用詞，儘量讓故事聽起來自然：「小時候不懂事，家裡沒人管，就愛往他那兒跑。他脾氣怪，但也肯讓我待著。我看他拆拆裝裝那些收音機、鐘錶什麼的，有時候也讓我搭把手，打打下手，跟著瞎鼓搗。時間長了，耳濡目染，可能……可能就記住了點皮毛吧。」
他巧妙地將自己前世的八級技工經驗，嫁接到了一個虛構的「老工程師」身上，又用「耳濡目染」「皮毛」這樣的詞語來降低其衝擊性，顯得更符合一個學徒的身份。至於後來的事情，他更是輕描淡寫：「後來……後來不是運動嘛，家裡也出了點事，那位老人家……也就斷了聯繫，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個故事半真半假，關鍵的「技術來源」被模糊處理，又契合了那個年代可能發生的動盪和變故，聽起來倒也有幾分可信度。
王德發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端著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上的豁口。聽完之後，他點了點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酒。
「工程師啊……」他咂摸著這三個字，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好啊，有文化，肚子裡有墨水，懂洋文，看圖紙……那跟咱們這些靠手吃飯的老粗就是不一樣。」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低沉下去：「咱們這些人，就知道傻干，一身力氣，兩手機油。年輕時候憑著一股子猛勁兒，覺得能給國家造機器，挺光榮。可現在……」他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這世道……唉，一天一個樣，越來越看不懂了。以後……以後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吶。」
老工人樸素的話語裡，透著對未來的迷茫和隱憂。改革開放的春風尚未吹遍大地，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變革前夜特有的躁動和不安。舊有的工廠體系、鐵飯碗的觀念，都在悄然受到衝擊。王德發這樣的老工人，一輩子奉獻給了工廠，此刻感受到的，或許是一種無所適從的焦慮。
李向前能理解王師傅的心情。但他來自未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技術，尤其是能夠解決實際問題的技術，在任何時代都是硬通貨。
他拿起酒杯，輕輕和王德發的杯子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師傅，」他看著老人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吧，不管世道怎麼變，有門手藝，走到哪兒都餓不死。」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工廠要生產，機器就得轉；老百姓要過日子，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壞了，總得有人修。只要還能動彈，咱們這雙手，就不會沒用武之地。好東西，不管到什麼時候，總有人需要，也總有人認可。」
這番話，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說出來的。它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一顆定心丸，精準地敲在了王德發那顆有些惶惑的心上。
王德發愣愣地看著李向前，昏黃的燈光映照著年輕人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那裡面似乎藏著超越年齡的智慧和洞察力。這小子，說話做事，總是透著一股子……怎麼說呢，老成？不，是遠見。仿佛他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老頭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念頭。他看著李向前，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向前，你……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王德發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一絲好奇，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你以後……就真的打算，一直待在這小小的修理鋪，當個……修理師傅嗎？」
昏黃的燈光下，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劣質白酒的辛辣還在喉間燃燒，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塵埃混合的味道。王德發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蕩漾開層層漣漪，懸在了這狹小而寂靜的鋪子裡。
李向前的未來，會僅僅是這間修理鋪嗎？那個只存在於他腦海中的【萬獸代碼】系統，那個尚未激活、充滿神秘的【基因圖鑑】，又將在何時，以何種方式，真正展露它的獠牙？
今夜的師徒夜話，似乎只是一個開始。未來的道路，在昏暗的燈光下，影影綽綽，充滿了未知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