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度日如年
原本臉上毫無喜色的賀青衣，此時竟無端笑了出來。
謝八哥一怔，他雖不懂這王妃的心思。
但也依舊能夠看出她那笑容中所流露出的森森寒氣。
「好了，謝八哥，此事我記你一功。」
說完，她對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當即心領神會，隨後便拿出了幾兩散碎銀子遞給謝八哥道：
「這是王妃賞你的，但你要記住管住自己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謝八哥聞言，一邊接過銀子，一邊點頭如搗蒜一般道：
「王妃放心，今天的事情，小人一定爛在肚子裡，要是說出去半個字，定叫天打雷轟！」
說完，他便緩步走出了房間。
待他離開後，王妃便再度輕啟紅唇道：
「你們去把葉元應喚來，且記此事不能讓王爺知曉。」
小丫鬟點了點頭。
「王妃放心，我這就去。」
不多時，門外閃來一道黑影。
他不敢進屋，只是在門外高聲道：
「小人葉元應拜見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賀青衣並不應聲，只是由一旁的丫鬟代為回話道：
「人在夾雲胡同，記得把事情辦乾淨一點。」
「主子有令，既是喜事，就應該讓他紅紅火火一點，明白嗎？」
葉元應沉聲道：「小人明白，但此事若是讓王爺知曉了，那......」
門裡再度傳來聲音道：
「此事你無需多問，你只管把事情辦好，王爺那邊若是怪罪，自會有人應承。」
聞言，葉元應果不再多問。
......
入夜，鼓響三更。
秦月卿坐在梳妝鏡前，輕描眉，細塗唇。
仔細裝扮，認真打點。
兩邊侍女，為她戴鳳冠，披霞帔。
頭戴鳳冠，並玉簪。身披霞帔，襯珠珊。
這一番打扮，更將其襯得如瑤池真仙一般，世上全無，天上罕見。
「小姐，您這模樣......」
丫鬟的話只說了一半，秦月卿聽完，頓時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怎麼，我這樣子不好看嗎？是脂粉太濃，還是唇脂太淡？！」
丫鬟見狀不住的笑道：
「小姐，瞧您這話說的，我是說，你這模樣真是美極了，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否則我也要被小姐您給迷得神魂顛倒！」
秦月卿聽完不由嗔怒道：
「你個死丫頭，就知道說些怪話來逗我。」
「要是在這樣，我下次可要扣光你的例錢了！」
對於秦月卿的威脅，小丫鬟倒是絲毫不怕。
「嘿嘿，小姐人美心善，我知道你才捨不得剋扣我的例錢呢！」
「不過小姐，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這幅裝扮是不準備睡了嗎？」
秦月卿笑道：「以前常聽人說，恩愛之人分開，常常會感到度日如年。」
「先前我全以為這是假話，可現在看來，這倒是字字不差。」
「我現在心中緊張不已，所以全然沒有半點困意。」
「唉，你說這天怎麼還不亮啊!」
見秦月卿這副模樣，小丫鬟忍不住笑道：
「小姐，距天亮還早著呢，估摸還有三四個時辰呢？您既然睡不著，那我去把蘭香喊起來，咱們一起說說話，這一夜過去的也能快一點。」
秦月卿點了點頭道：「嗯，那你可要去快點，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到是有些怕黑。」
「小姐，您放心，我去去就來，不會耽擱太久的。」
說完，這小丫鬟隨即轉身走出了房門。
由於這府宅是現租的，所以宅子裡除了她們主僕三個，也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蘭月手裡端著蠟燭，緩緩來到了蘭香的門前。
漫漫長夜，如果只由一個人來照料，這顯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她們自然是要輪流值守。
「咚咚咚！」
「咚咚咚！」
蘭月輕叩了幾下房門，可屋裡卻沒有半點動靜。
「嗯？奇怪了。」蘭月自言自語道，「以往蘭香的瞌睡也不重啊！怎麼今天睡的這麼熟？」
「蘭香！蘭香！」
蘭月又喊了幾聲，可房間裡卻依舊沒有回答。
見狀，她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咯吱，一聲脆響過後，房門應聲打開。
但在房門打開的同時，頓時從她身後吹來了一陣風。
呼的一聲。
蘭月手裡的蠟燭被直接吹滅。
在一眾丫鬟里，蘭月的膽子絕對算大的。
所以儘管手裡的蠟燭滅了，她也沒有多想什麼。
推開房門，借著朦朧月色，蘭月徑直走了進去。
此時走進房間後，她嘴裡還不住的咕噥著：
「蘭香，你怎麼睡的和頭豬一樣，這麼叫你都不醒！你等我到時候告訴小姐，讓她扣你的月錢。」
走近床榻，蘭月伸手輕輕推了幾下，可蘭香依舊一動不動。
「嗯，怎麼睡得這麼死？」
說罷，她便想伸手去捏捏蘭香的鼻子。
可不知怎的，她伸手向上，竟直接摸了個空。
蘭月有些詫異，她隨即伸手左右摸索了一圈。
可最後卻依舊是一無所獲，只是手上反倒像是沾上了一些粘稠的液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蘭月心中起疑，於是便從懷中取出了火摺子，輕輕一吹，點燃蠟燭。
借著這微弱的火光向前一看。
那原本應該放著蘭香腦袋的枕頭，此時竟空空蕩蕩，整張床上溢滿了血，鮮紅的，濃稠的血。
蘭月失了神，她嚇得後退幾步。
然而還不等出聲尖叫。
一柄鋼刀，直接從後心刺入，攪穿前胸。
蘭月驚恐萬分的瞪大了眼睛。
此時她再也發不出聲音，鋼刀抽出的瞬間，一股冰冷感瞬間涌了上來。
撲通，她如泥像木偶一般，直接栽倒在地。
再無生機。
而另一邊，秦月卿眼見蘭月出去都快有一炷香的時間了，見還沒人回來。
她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此時屋外一片漆黑，讓她出去尋人，她也有些不敢。
於是無奈，她只能站在窗戶前面，輕聲呼喚道：
「蘭香，蘭月，你們怎麼還沒過來呀？」
「蘭香，蘭月？！」
叫了幾聲，不見有人回應，秦月卿的心裡愈發慌亂了起來。
但就在此時，她猛然看見那黑夜之中，恍惚是有道人影朝自己這邊來了。
謝八哥一怔，他雖不懂這王妃的心思。
但也依舊能夠看出她那笑容中所流露出的森森寒氣。
「好了，謝八哥，此事我記你一功。」
說完，她對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侍女當即心領神會，隨後便拿出了幾兩散碎銀子遞給謝八哥道：
「這是王妃賞你的，但你要記住管住自己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這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謝八哥聞言，一邊接過銀子，一邊點頭如搗蒜一般道：
「王妃放心，今天的事情，小人一定爛在肚子裡，要是說出去半個字，定叫天打雷轟！」
說完，他便緩步走出了房間。
待他離開後，王妃便再度輕啟紅唇道：
「你們去把葉元應喚來，且記此事不能讓王爺知曉。」
小丫鬟點了點頭。
「王妃放心，我這就去。」
不多時，門外閃來一道黑影。
他不敢進屋，只是在門外高聲道：
「小人葉元應拜見王妃，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賀青衣並不應聲，只是由一旁的丫鬟代為回話道：
「人在夾雲胡同，記得把事情辦乾淨一點。」
「主子有令，既是喜事，就應該讓他紅紅火火一點，明白嗎？」
葉元應沉聲道：「小人明白，但此事若是讓王爺知曉了，那......」
門裡再度傳來聲音道：
「此事你無需多問，你只管把事情辦好，王爺那邊若是怪罪，自會有人應承。」
聞言，葉元應果不再多問。
......
入夜，鼓響三更。
秦月卿坐在梳妝鏡前，輕描眉，細塗唇。
仔細裝扮，認真打點。
兩邊侍女，為她戴鳳冠，披霞帔。
頭戴鳳冠，並玉簪。身披霞帔，襯珠珊。
這一番打扮，更將其襯得如瑤池真仙一般，世上全無，天上罕見。
「小姐，您這模樣......」
丫鬟的話只說了一半，秦月卿聽完，頓時有些心慌意亂了起來。
「怎麼，我這樣子不好看嗎？是脂粉太濃，還是唇脂太淡？！」
丫鬟見狀不住的笑道：
「小姐，瞧您這話說的，我是說，你這模樣真是美極了，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否則我也要被小姐您給迷得神魂顛倒！」
秦月卿聽完不由嗔怒道：
「你個死丫頭，就知道說些怪話來逗我。」
「要是在這樣，我下次可要扣光你的例錢了！」
對於秦月卿的威脅，小丫鬟倒是絲毫不怕。
「嘿嘿，小姐人美心善，我知道你才捨不得剋扣我的例錢呢！」
「不過小姐，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這幅裝扮是不準備睡了嗎？」
秦月卿笑道：「以前常聽人說，恩愛之人分開，常常會感到度日如年。」
「先前我全以為這是假話，可現在看來，這倒是字字不差。」
「我現在心中緊張不已，所以全然沒有半點困意。」
「唉，你說這天怎麼還不亮啊!」
見秦月卿這副模樣，小丫鬟忍不住笑道：
「小姐，距天亮還早著呢，估摸還有三四個時辰呢？您既然睡不著，那我去把蘭香喊起來，咱們一起說說話，這一夜過去的也能快一點。」
秦月卿點了點頭道：「嗯，那你可要去快點，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到是有些怕黑。」
「小姐，您放心，我去去就來，不會耽擱太久的。」
說完，這小丫鬟隨即轉身走出了房門。
由於這府宅是現租的，所以宅子裡除了她們主僕三個，也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蘭月手裡端著蠟燭，緩緩來到了蘭香的門前。
漫漫長夜，如果只由一個人來照料，這顯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她們自然是要輪流值守。
「咚咚咚！」
「咚咚咚！」
蘭月輕叩了幾下房門，可屋裡卻沒有半點動靜。
「嗯？奇怪了。」蘭月自言自語道，「以往蘭香的瞌睡也不重啊！怎麼今天睡的這麼熟？」
「蘭香！蘭香！」
蘭月又喊了幾聲，可房間裡卻依舊沒有回答。
見狀，她有些耐不住性子，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咯吱，一聲脆響過後，房門應聲打開。
但在房門打開的同時，頓時從她身後吹來了一陣風。
呼的一聲。
蘭月手裡的蠟燭被直接吹滅。
在一眾丫鬟里，蘭月的膽子絕對算大的。
所以儘管手裡的蠟燭滅了，她也沒有多想什麼。
推開房門，借著朦朧月色，蘭月徑直走了進去。
此時走進房間後，她嘴裡還不住的咕噥著：
「蘭香，你怎麼睡的和頭豬一樣，這麼叫你都不醒！你等我到時候告訴小姐，讓她扣你的月錢。」
走近床榻，蘭月伸手輕輕推了幾下，可蘭香依舊一動不動。
「嗯，怎麼睡得這麼死？」
說罷，她便想伸手去捏捏蘭香的鼻子。
可不知怎的，她伸手向上，竟直接摸了個空。
蘭月有些詫異，她隨即伸手左右摸索了一圈。
可最後卻依舊是一無所獲，只是手上反倒像是沾上了一些粘稠的液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蘭月心中起疑，於是便從懷中取出了火摺子，輕輕一吹，點燃蠟燭。
借著這微弱的火光向前一看。
那原本應該放著蘭香腦袋的枕頭，此時竟空空蕩蕩，整張床上溢滿了血，鮮紅的，濃稠的血。
蘭月失了神，她嚇得後退幾步。
然而還不等出聲尖叫。
一柄鋼刀，直接從後心刺入，攪穿前胸。
蘭月驚恐萬分的瞪大了眼睛。
此時她再也發不出聲音，鋼刀抽出的瞬間，一股冰冷感瞬間涌了上來。
撲通，她如泥像木偶一般，直接栽倒在地。
再無生機。
而另一邊，秦月卿眼見蘭月出去都快有一炷香的時間了，見還沒人回來。
她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此時屋外一片漆黑，讓她出去尋人，她也有些不敢。
於是無奈，她只能站在窗戶前面，輕聲呼喚道：
「蘭香，蘭月，你們怎麼還沒過來呀？」
「蘭香，蘭月？！」
叫了幾聲，不見有人回應，秦月卿的心裡愈發慌亂了起來。
但就在此時，她猛然看見那黑夜之中，恍惚是有道人影朝自己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