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帝師王越
一個月後。
龍器閣。
夜幕如墨，萬籟俱寂，白日裡熱鬧非凡的龍器閣此刻安靜得有些肅穆。
兩扇朱紅色的大門緊閉，漆面在朦朧月色下泛著暗沉的光，門上那對碩大的銅環，好似兩隻深邃的眼眸，默默凝視著世間的滄桑變幻。
門前的兩尊石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即便在這靜謐的深夜，也透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閣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柔軟而華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朵之上。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畫卷，描繪著龍的各種形態，或翱翔天際，或潛游深海，或盤踞山林，每一筆都勾勒得細膩入微，色彩鮮艷奪目。
陳列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龍器，每一件都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有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龍紋寶劍，劍身之上的龍紋仿佛在緩緩遊動，似乎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有鑲嵌著紅寶石的龍形盾牌，寶石閃爍著熾熱的光芒，盾牌上的龍雕工精細，鱗片栩栩如生，仿佛能夠抵禦千軍萬馬的衝擊。
這些龍器皆是稀世珍寶，威力強大，每一件都價值萬金！
龍器閣三千米外，有一座望月樓。
這是洛陽西城最高的一座樓，坐在頂樓靠窗位置，可以俯瞰整個西城美景，也可以看到龍器閣的所有情況。
以往每到夜晚，全城燈火通明之時，這裡總是擠滿人群，大家在此爭相欣賞洛陽城的繁華夜景。
但今日的望月樓，卻是頗為空曠。
偌大的頂樓上，居然只有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材修長，目光銳利，腰佩長劍，正是曾跟季秋有過一面之緣的繡衣衛綠袍繡士，史阿。
但此時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與季秋會面時的高傲審視之色，反而是滿臉謙卑恭敬的站在後手。
站他前邊的人，身著紫袍，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的氣勢仿若實質，令人不敢逼視。
他面龐冷峻堅毅，線條剛硬如同刀削斧鑿，歲月與廝殺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滄桑，反而讓他的眼眸，幽深得仿若寒潭，藏著無盡凌厲劍氣。
一頭烏髮隨意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更添幾分不羈與狂放。
腰間配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暗沉，隱有寒光透出，好似能割裂天地！
這便是繡衣衛的大統領，帝師王越！
而王越還有一個名號，是劍神。
傳說他的劍，可以劈開山嶽！
「那季秋與你定下賭約，要在一月之內摧毀龍器閣，今天便是最後一天了，怎麼還沒動靜呢？」王越淡淡說道。
史阿小心道：「龍器閣可是司隸校尉府在洛陽的重要財源，此地防守嚴密，守衛眾多，豈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毀掉的？
或許，那季秋只是隨口說說，並未當真。」
「隨後說說？你似乎並不太看得起季秋。」王越淡淡說道。
史阿皺眉道：「師父，其實我一直都不太清楚，您為何會看重這個季秋呢？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商賈而已。
在當今朝局中，區區一個商賈，又能有什麼用呢？」
「不可小窺天下英雄啊！這個季秋來歷神秘，便是我們繡衣衛都查不出他的底細，可見他身後勢力之大。
他來洛陽不過三個月，便已經站穩腳跟，甚至已經掌握了三城的遊俠勢力。
這件事若是交給你，便是有繡衣衛的支持，你能做到嗎？
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卻做到了，這還不能證明他的不凡嗎？
你有何資格看不起他？」王越平靜說道。
史阿無言以對，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可他來歷神秘，誰知道背後隱藏著哪路勢力？難道不該調查清楚，再收為己用嗎？」
「正常情況下，自該如此。但如今時不我待，不論是我，還是陛下，都等不起了！
所以不論他是誰，只要他與世家為敵，有用，能用，便可以用！」王越說道。
史阿恍然道：「所以，師父要他去除掉龍器閣閣主，這其實是給他考驗？
若他能順利完成此事，便代表可以用。
可若他完不成此事……」
「殺不掉龍器閣主，不管是能力問題，還是態度問題，都代表著他不能為我所用，那也就沒有繼續留著他的必要了。」王越冷聲說道。
史阿肅然一驚，說道：「師父要對他出手？」
「何須我來動手？那龍器閣也不會放過他！我等只要不再保護他就好了。」王越繼續說道。
史阿愕然，突然道：「等等，保護？
是了，這奇珍異寶閣如今能在洛陽城中生存，那魏延能順利收服三城遊俠兒，便是因為我們的庇護啊！
師父，你說一個月前，他在聽到我的要求後，反手給自己提高難度，將殺龍器閣主，變成了摧毀龍器閣。
並將任務時間，延長到了一個月，不會就是打算利用我們繡衣衛的庇護，來發展自身實力吧！」
「呵，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倒也不算很晚！
這個季秋的確是非同一般，只怕他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老夫的目的。
所以才將計就計，自行提高任務難度，以換取更多的利益！」王越譏笑道。
史阿頓時臉色一紅，好在他久隨王越，已經被嘲笑慣了，倒也沒有太多感覺，反而是皺著眉頭道：「可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他自信絕對能夠摧毀龍器閣？
那為何直到現在還沒有動手呢？」
「這便是老夫今夜來此的原因了！老夫倒要看看，這季秋，到底在搞什麼鬼！」王越沉聲說道。
……
「搞鬼？我哪有搞鬼，不過是做點準備工作而已！」
龍器閣千米外的民房中，季秋好似是聽到了王越與史阿的對話，不由輕聲笑道。
而他也確實聽到了王越和史阿的對話，因為他在望月樓的頂樓，安裝了竊聽器。
季秋並不知道，王越和史阿今夜會不會出現在望月樓。
但那裡是洛陽城內觀察龍器閣情況的最佳之地，倘若他們要找個地方觀察龍器閣，那非此地莫屬！
誠如王越所言，其實早在史阿出現的那一刻，季秋就想到這背後肯定不簡單。
當時他還不清楚，這背後是推手是王越。
但在了解了繡衣衛和司隸校尉府的關係，與如今洛陽城的大體政治格局後，他已經基本清楚了對方的目的。
而在了解了對方的目的後，就是考慮如何給自己撈取最大的好處了。
龍器閣。
夜幕如墨，萬籟俱寂，白日裡熱鬧非凡的龍器閣此刻安靜得有些肅穆。
兩扇朱紅色的大門緊閉，漆面在朦朧月色下泛著暗沉的光，門上那對碩大的銅環，好似兩隻深邃的眼眸，默默凝視著世間的滄桑變幻。
門前的兩尊石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即便在這靜謐的深夜，也透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閣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柔軟而華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朵之上。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畫卷，描繪著龍的各種形態，或翱翔天際，或潛游深海，或盤踞山林，每一筆都勾勒得細膩入微，色彩鮮艷奪目。
陳列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龍器，每一件都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有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龍紋寶劍，劍身之上的龍紋仿佛在緩緩遊動，似乎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有鑲嵌著紅寶石的龍形盾牌，寶石閃爍著熾熱的光芒，盾牌上的龍雕工精細，鱗片栩栩如生，仿佛能夠抵禦千軍萬馬的衝擊。
這些龍器皆是稀世珍寶，威力強大，每一件都價值萬金！
龍器閣三千米外，有一座望月樓。
這是洛陽西城最高的一座樓，坐在頂樓靠窗位置，可以俯瞰整個西城美景，也可以看到龍器閣的所有情況。
以往每到夜晚，全城燈火通明之時，這裡總是擠滿人群，大家在此爭相欣賞洛陽城的繁華夜景。
但今日的望月樓，卻是頗為空曠。
偌大的頂樓上，居然只有兩個人。
其中一人，身材修長，目光銳利，腰佩長劍，正是曾跟季秋有過一面之緣的繡衣衛綠袍繡士，史阿。
但此時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與季秋會面時的高傲審視之色，反而是滿臉謙卑恭敬的站在後手。
站他前邊的人，身著紫袍，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的氣勢仿若實質，令人不敢逼視。
他面龐冷峻堅毅，線條剛硬如同刀削斧鑿，歲月與廝殺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滄桑，反而讓他的眼眸，幽深得仿若寒潭，藏著無盡凌厲劍氣。
一頭烏髮隨意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更添幾分不羈與狂放。
腰間配著一柄古樸長劍，劍鞘暗沉，隱有寒光透出，好似能割裂天地！
這便是繡衣衛的大統領，帝師王越！
而王越還有一個名號，是劍神。
傳說他的劍，可以劈開山嶽！
「那季秋與你定下賭約，要在一月之內摧毀龍器閣，今天便是最後一天了，怎麼還沒動靜呢？」王越淡淡說道。
史阿小心道：「龍器閣可是司隸校尉府在洛陽的重要財源，此地防守嚴密，守衛眾多，豈是隨便什麼人就能毀掉的？
或許，那季秋只是隨口說說，並未當真。」
「隨後說說？你似乎並不太看得起季秋。」王越淡淡說道。
史阿皺眉道：「師父，其實我一直都不太清楚，您為何會看重這個季秋呢？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商賈而已。
在當今朝局中，區區一個商賈，又能有什麼用呢？」
「不可小窺天下英雄啊！這個季秋來歷神秘，便是我們繡衣衛都查不出他的底細，可見他身後勢力之大。
他來洛陽不過三個月，便已經站穩腳跟，甚至已經掌握了三城的遊俠勢力。
這件事若是交給你，便是有繡衣衛的支持，你能做到嗎？
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卻做到了，這還不能證明他的不凡嗎？
你有何資格看不起他？」王越平靜說道。
史阿無言以對，沉默片刻，方才說道：「可他來歷神秘，誰知道背後隱藏著哪路勢力？難道不該調查清楚，再收為己用嗎？」
「正常情況下，自該如此。但如今時不我待，不論是我，還是陛下，都等不起了！
所以不論他是誰，只要他與世家為敵，有用，能用，便可以用！」王越說道。
史阿恍然道：「所以，師父要他去除掉龍器閣閣主，這其實是給他考驗？
若他能順利完成此事，便代表可以用。
可若他完不成此事……」
「殺不掉龍器閣主，不管是能力問題，還是態度問題，都代表著他不能為我所用，那也就沒有繼續留著他的必要了。」王越冷聲說道。
史阿肅然一驚，說道：「師父要對他出手？」
「何須我來動手？那龍器閣也不會放過他！我等只要不再保護他就好了。」王越繼續說道。
史阿愕然，突然道：「等等，保護？
是了，這奇珍異寶閣如今能在洛陽城中生存，那魏延能順利收服三城遊俠兒，便是因為我們的庇護啊！
師父，你說一個月前，他在聽到我的要求後，反手給自己提高難度，將殺龍器閣主，變成了摧毀龍器閣。
並將任務時間，延長到了一個月，不會就是打算利用我們繡衣衛的庇護，來發展自身實力吧！」
「呵，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倒也不算很晚！
這個季秋的確是非同一般，只怕他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老夫的目的。
所以才將計就計，自行提高任務難度，以換取更多的利益！」王越譏笑道。
史阿頓時臉色一紅，好在他久隨王越，已經被嘲笑慣了，倒也沒有太多感覺，反而是皺著眉頭道：「可若是如此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他自信絕對能夠摧毀龍器閣？
那為何直到現在還沒有動手呢？」
「這便是老夫今夜來此的原因了！老夫倒要看看，這季秋，到底在搞什麼鬼！」王越沉聲說道。
……
「搞鬼？我哪有搞鬼，不過是做點準備工作而已！」
龍器閣千米外的民房中，季秋好似是聽到了王越與史阿的對話，不由輕聲笑道。
而他也確實聽到了王越和史阿的對話，因為他在望月樓的頂樓，安裝了竊聽器。
季秋並不知道，王越和史阿今夜會不會出現在望月樓。
但那裡是洛陽城內觀察龍器閣情況的最佳之地，倘若他們要找個地方觀察龍器閣，那非此地莫屬！
誠如王越所言，其實早在史阿出現的那一刻，季秋就想到這背後肯定不簡單。
當時他還不清楚，這背後是推手是王越。
但在了解了繡衣衛和司隸校尉府的關係，與如今洛陽城的大體政治格局後，他已經基本清楚了對方的目的。
而在了解了對方的目的後，就是考慮如何給自己撈取最大的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