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騙子（下）
（書接上回）
「還笑！笑屁啊！你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劉元浩摟著張問破罵著，事發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哥...」張問認真的說道，「我不會忘記你的，我在劉府的房間裡還有很多東西，都送給你了，只是有幅我娘的畫，替我留著...等我娘來找我，你就把這個給她，說我早就走了，去遊山玩水快活去了，可別說我死了...」
「娘的！」劉元浩帶著哭腔怒斥道，「誰要你東西！老子不要！你想都別想！老子不准你死！聽到了沒！你自己交給你娘！我才不幫你！我才不幫你...」
張問比誰都要了解劉元浩，他知道這是捨不得自己，抱著他好一會兒後才鬆開，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笑了笑。
「你又笑...你笑屁啊...」
劉元浩猛擦眼淚，袖子很快被淚水打濕，從前的他從沒想過張問會死掉，也從沒想過沒了他的日子。
如今他真的要死了才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事想和他一起做，卻來不及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劉元浩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疼！肯定在做夢！」
臉頰被自己扇的通紅也硬著嘴說不疼，邊扇邊流淚。
「大哥...」
看著他這樣，張問什麼都沒做，狠下心不去看他。
「富貴小哥...」無視耳邊傳來的啪啪的聲響，張問遞出了一個精緻的瓷瓶「這個藥送你了，免得你又被狗咬了沒藥塗...」
「張問小哥...」
接過他遞來的創傷藥，李富貴心裡不是滋味，剛剛才在房間幫她上藥，如今居然要死了...
那麼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如此短命...
「李小姐...」張問知道李芷若的心思，但他還是想不留遺憾，「從前的我不敢和你說，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沒有東西能夠送給你，也不知道你喜歡些什麼，我只想和你說些話...」
張問深吸一口氣。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之前李芷若一直認為自己對劉元浩的那股好感是喜歡，可後來隨著他和李富貴的衝突動搖了。
如今還未來得及審視這份感情，卻收到了生平的第一句喜歡你。
這些天的交流下來，她早就對那個劉府的布衣書童有所改觀。
比起劉元浩的紈絝，張問的文靜讓她有時候分不清誰才是那個出自名門的劉府少爺。
憐憫於一個少年就要死去的善良和被人表白的措手不及混淆在一起。
分不清兩者差別的李芷若陰差陽錯的說出：「我也喜歡你...」
「媽的！二弟！好樣的！」
劉元浩早就知道張問的心思，本來想著不出意外，這小子會往心裡藏一輩子。
他也不是對李芷若沒有想法，只是和她在一起太過無聊實在讓劉元浩提不起興趣。
當然，那方面的興趣大大的有，但二弟喜歡她，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小姐！你...」
一直以來李富貴都以為自家小姐喜歡的是那個紈絝少年，在她還小的時候也常常見她盼望著那個紈絝少年來李府找她玩。
如今卻大大的出乎了李富貴的意料，這個相貌平平有著幾分書卷氣的少年才是小姐喜歡的對象？
「你也喜歡我...」
彼時的布衣少年眼角還帶著未擦乾的淚痕，內心卻並非表面那樣平靜，反而掀起了波濤！
我不想死啊！
我想和她在一起看書；我想和她在一起數星星；我想和她在一起聽雨聲...
我想更多的和她在一起！
想到這裡，才停止流淚的眼眶又濕潤起來，攥緊衣角的雙手擰巴起來，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上面。
少年難受的樣子驚默了在場的三人。
老實說李芷若感到很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稀里糊塗的就說出了那句話。
但一想到張問就要死了，那份害怕就被沖淡了不少。
她蹲在少年面前，伸出手蓋在他的手背上，眼裡同樣閃爍著淚光。
通過少年的皮膚，李芷若能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是在害怕嗎？
可少年並非害怕，而是興奮！這是第一次李芷若主動去觸碰自己。
懵懂的情感在少年心裡結出了花朵，即便他就要死了。
鬼使神差的，布衣少年抱住了蹲在他面前的少女。
而被抱住的少女卻愣了幾秒，並沒有想像中互相吸引之人有的欣喜和激動，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反正他就要死了，就由他一次吧。
有了這個想法，那輕蹙的眉頭才舒緩了下來。
張問身上有著一股淡淡藥味，不算太難聞，但也確實讓李芷若喜歡不起來。
「先生！」就在張問享受著這一時刻時，劉元浩驚叫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張問得了什麼病？為什麼突然就要死了？」
「問兒要死了？得了病？你在說什麼？」
聽到庭院裡嘈雜的聲音，先生剛走出偏房就看到了怪異的一幕。
極少有交際的李芷若和張問不知為何抱在了一起，關係降至冰點的劉元浩和李富貴卻站在一起，帶著不同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是什麼情況？小孩們新流行的嬉戲方式嗎？
「啥？」
先生的莫名其妙讓四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是說張問死不了了？」
「什麼叫問兒死不了了？他一直都好好的，又怎麼會死呢？」
劉元浩和張問默契的對視一眼，像是劫後餘生般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李富貴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突然就要死了，原來又是誤會。」
「芷若！」張問興奮的看向自己抱住的少女，「你聽到了沒？我不用死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張問不會死了...」
帶著驚愕的神情李芷若自顧自的碎碎念。
「芷...李小姐？」
不知為何，此刻的少女像是七月的熱烈一下子墮入一月的嚴寒，讓張問下意識改口，也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騙子...」
揚起巴掌的李芷若突然看到了先生平靜的神情，看到了劉元浩瞪大的雙眼，看到了李富貴錯愕的樣子。
更看到了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心碎少年絕望的臉...
最終，李芷若沒能揮出那一巴掌，而是默默的離開了，不明所以的李富貴只得跟上。
順便回頭看了一眼『活』過來的張問，像是死了一樣的模子給李富貴帶來極大的衝擊。
第二天清晨，李芷若就和李富貴離開了。
...
「還笑！笑屁啊！你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劉元浩摟著張問破罵著，事發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大哥...」張問認真的說道，「我不會忘記你的，我在劉府的房間裡還有很多東西，都送給你了，只是有幅我娘的畫，替我留著...等我娘來找我，你就把這個給她，說我早就走了，去遊山玩水快活去了，可別說我死了...」
「娘的！」劉元浩帶著哭腔怒斥道，「誰要你東西！老子不要！你想都別想！老子不准你死！聽到了沒！你自己交給你娘！我才不幫你！我才不幫你...」
張問比誰都要了解劉元浩，他知道這是捨不得自己，抱著他好一會兒後才鬆開，什麼也沒說，只是朝他笑了笑。
「你又笑...你笑屁啊...」
劉元浩猛擦眼淚，袖子很快被淚水打濕，從前的他從沒想過張問會死掉，也從沒想過沒了他的日子。
如今他真的要死了才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事想和他一起做，卻來不及了...
「我是不是在做夢？」劉元浩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疼！肯定在做夢！」
臉頰被自己扇的通紅也硬著嘴說不疼，邊扇邊流淚。
「大哥...」
看著他這樣，張問什麼都沒做，狠下心不去看他。
「富貴小哥...」無視耳邊傳來的啪啪的聲響，張問遞出了一個精緻的瓷瓶「這個藥送你了，免得你又被狗咬了沒藥塗...」
「張問小哥...」
接過他遞來的創傷藥，李富貴心裡不是滋味，剛剛才在房間幫她上藥，如今居然要死了...
那麼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如此短命...
「李小姐...」張問知道李芷若的心思，但他還是想不留遺憾，「從前的我不敢和你說，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沒有東西能夠送給你，也不知道你喜歡些什麼，我只想和你說些話...」
張問深吸一口氣。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之前李芷若一直認為自己對劉元浩的那股好感是喜歡，可後來隨著他和李富貴的衝突動搖了。
如今還未來得及審視這份感情，卻收到了生平的第一句喜歡你。
這些天的交流下來，她早就對那個劉府的布衣書童有所改觀。
比起劉元浩的紈絝，張問的文靜讓她有時候分不清誰才是那個出自名門的劉府少爺。
憐憫於一個少年就要死去的善良和被人表白的措手不及混淆在一起。
分不清兩者差別的李芷若陰差陽錯的說出：「我也喜歡你...」
「媽的！二弟！好樣的！」
劉元浩早就知道張問的心思，本來想著不出意外，這小子會往心裡藏一輩子。
他也不是對李芷若沒有想法，只是和她在一起太過無聊實在讓劉元浩提不起興趣。
當然，那方面的興趣大大的有，但二弟喜歡她，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小姐！你...」
一直以來李富貴都以為自家小姐喜歡的是那個紈絝少年，在她還小的時候也常常見她盼望著那個紈絝少年來李府找她玩。
如今卻大大的出乎了李富貴的意料，這個相貌平平有著幾分書卷氣的少年才是小姐喜歡的對象？
「你也喜歡我...」
彼時的布衣少年眼角還帶著未擦乾的淚痕，內心卻並非表面那樣平靜，反而掀起了波濤！
我不想死啊！
我想和她在一起看書；我想和她在一起數星星；我想和她在一起聽雨聲...
我想更多的和她在一起！
想到這裡，才停止流淚的眼眶又濕潤起來，攥緊衣角的雙手擰巴起來，豆大的淚珠滴落在上面。
少年難受的樣子驚默了在場的三人。
老實說李芷若感到很害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稀里糊塗的就說出了那句話。
但一想到張問就要死了，那份害怕就被沖淡了不少。
她蹲在少年面前，伸出手蓋在他的手背上，眼裡同樣閃爍著淚光。
通過少年的皮膚，李芷若能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
他是在害怕嗎？
可少年並非害怕，而是興奮！這是第一次李芷若主動去觸碰自己。
懵懂的情感在少年心裡結出了花朵，即便他就要死了。
鬼使神差的，布衣少年抱住了蹲在他面前的少女。
而被抱住的少女卻愣了幾秒，並沒有想像中互相吸引之人有的欣喜和激動，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反正他就要死了，就由他一次吧。
有了這個想法，那輕蹙的眉頭才舒緩了下來。
張問身上有著一股淡淡藥味，不算太難聞，但也確實讓李芷若喜歡不起來。
「先生！」就在張問享受著這一時刻時，劉元浩驚叫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張問得了什麼病？為什麼突然就要死了？」
「問兒要死了？得了病？你在說什麼？」
聽到庭院裡嘈雜的聲音，先生剛走出偏房就看到了怪異的一幕。
極少有交際的李芷若和張問不知為何抱在了一起，關係降至冰點的劉元浩和李富貴卻站在一起，帶著不同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是什麼情況？小孩們新流行的嬉戲方式嗎？
「啥？」
先生的莫名其妙讓四人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是說張問死不了了？」
「什麼叫問兒死不了了？他一直都好好的，又怎麼會死呢？」
劉元浩和張問默契的對視一眼，像是劫後餘生般大笑起來。
「我就說嘛，」李富貴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突然就要死了，原來又是誤會。」
「芷若！」張問興奮的看向自己抱住的少女，「你聽到了沒？我不用死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張問不會死了...」
帶著驚愕的神情李芷若自顧自的碎碎念。
「芷...李小姐？」
不知為何，此刻的少女像是七月的熱烈一下子墮入一月的嚴寒，讓張問下意識改口，也鬆開了抱著她的手。
「騙子...」
揚起巴掌的李芷若突然看到了先生平靜的神情，看到了劉元浩瞪大的雙眼，看到了李富貴錯愕的樣子。
更看到了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心碎少年絕望的臉...
最終，李芷若沒能揮出那一巴掌，而是默默的離開了，不明所以的李富貴只得跟上。
順便回頭看了一眼『活』過來的張問，像是死了一樣的模子給李富貴帶來極大的衝擊。
第二天清晨，李芷若就和李富貴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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