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斬妖
（書接上回）
憑空捏出一張黃紙，先生熟練的在上面畫出符咒，並將其往村子裡的那顆老槐樹推去！
那老槐樹立馬變作一個樹人想要躲過這張極速飄來的黃符。
「這是吞吃了多少精氣？竟能變化出幾分人形！」
可那黃符隨著先生的手勢變化，在半空中變幻方向，緊跟著樹人！
「老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壞我成仙修行？」
那樹人上身藤條蠕動，像是無數條綠色爬蟲，上身的一處變化出一張樹皮臉，竟能口吐人言！
「成仙？修行？」樹妖的話讓先生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孽畜吸食了那麼多條人命！還大言不慚說我壞你修行？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吸食了那麼多條人命？
一旁觀戰的張問還沒注意到白水竹村的樣貌在他的天眼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到他被先生的話點醒後，他看向了天眼下真實的村子...
「這...」
張問先前看到的那些在樹下悠然自得的老者竟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腐屍！
街上嬉戲的孩子也只是被一個個藤條吊起的骷髏...
那些剛剛還完好的房屋，現在看去只剩下殘垣斷壁。
從未見過如此駭人情形的張問被嚇的僵硬在原地。
各種關於鬼怪的胡思亂想湧現在他腦海里，讓他的恐懼被無限擴大。
張問在《鬼說怪談》里看到過，妖需要吸食人的精氣才能變化成人，化人形之後才能開始修煉成仙。
但書中對於妖吸食人的精氣只是一句話概括，完全沒有說到被吸食精氣的人下場是如此恐怖！
他的氣機紊亂，屬於張問的飄絮開始向外快速流逝！
「哈哈哈！」在伸出一根藤條打掉黃符後，樹妖注意到了張問的變化，「老道！這小子的魂都要嚇出來了！你不管管？」
「少廢話！」
又是連著畫了好幾張黃符祭出，立馬就讓樹妖焦頭爛額，不在聒噪。
先生沒有去干預，這對張問來說是個考驗。
如果在他沒有干預的情況下，能夠自行穩住心神，說明他的內心強大到能夠克服恐懼！
就算張問真的被嚇的魂飛魄散，也跑不出結界內，大不了自己把他的魂魄抓回來。
不過肯定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但要是他真的克服不了，就算自己出手結果也一樣。
所以乾脆不去管他。
眼見黃符只能牽制樹妖，先生無奈抽劍。
由於白玉京的封仙令，先生不得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只能用尋常的普通道術來降妖。
他倒是沒想到會遇到如此囂張的妖，更想不到地方修士會放任其肆意害人。
於是身上只留了一些剛入道門練手用的符紙，自然沒多少威能。
在畫出一張複雜且不同的符籙後，先生將其貼在手中普通長劍上，一個前傾便移動到樹妖面前。
「找死！」
見這老道居然敢主動踏進自己的地界，樹妖的那張樹皮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立刻便從身上分出十來根藤條朝先生襲來！
比之前的攻擊靈活多變了不知多少倍！
這片村子地下盤扎著無數樹妖的根須！
顯然，這裡已經成了它的一部分。
先生不緊不慢的用著那把普通長劍招架樹妖的進攻，表情之從容，神情之冷淡讓樹妖動容。
「一個道士的劍法竟如此高深，」留下了一地的藤條之後，樹妖匆匆跳開，「我倒是小瞧你了。」
「高深？哈哈哈！」
這下輪到先生笑了。
「井底之蛙，絲毫不知天高地厚！我這般劍法還能算高深的話，那以劍道證長生的那些劍修們，不得拔個劍就能嚇死你？」
一番輕浮樹妖的話讓他惱羞成怒，從誕生起就未嘗敗績的它自視甚高！
何況這般鄉野之地能有什麼厲害修士？
之前也有個修士來此，卻被它給吃了…
所以這個樹妖才有如此自信。
想到這裡，樹妖更加渴望吸食眼前這個道士的精氣了…
先生的確稱不上什麼厲害修士，只是半個不能使用仙力的仙人而已...
「等我吸食你的精氣時，希望你還有力氣說這話。」
樹妖怒吼一聲，渾身的藤條瘋狂舞動，如同無數條毒蛇般向先生撲來。
它的樹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先生被它吸乾精氣的慘狀。
先生卻依舊神色淡然，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揮，劍身上的符籙頓時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如電，瞬間斬斷了數根藤條。
樹妖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但它的攻勢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先生冷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劍光如虹，直逼樹妖的核心。
樹妖見狀，急忙收回藤條，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先生的劍法何等精妙，劍光如游龍般繞過藤條的防禦，直刺樹妖的軀幹。
「噗嗤」一聲，長劍刺入樹妖的身體，樹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藤條紛紛脫落，露出了它那扭曲的樹幹。
「這等道術！你...到底是誰...」
樹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恐懼，它的身體開始迅速枯萎，原本茂密的枝葉瞬間凋零，化作一堆枯枝敗葉。
先生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直接將樹妖的軀幹劈成兩半。
樹妖發出一聲最後的哀嚎，身體徹底崩潰，化作一堆灰燼，散落在地。
「浮萍撼樹，自討苦吃。」
先生收起長劍，舒緩了一口氣。
張問此時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他雖沒有及時戰勝恐懼，卻也沒嚇得魂飛魄散。
很普通的反應。
「先生...這...這就是妖怪嗎？」
張問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
先生點了點頭，拍了拍張問的肩膀，安慰道：「沒錯，多數妖怪都以吸食人的精氣修邪，若不及時剷除，會有更多的人遭它毒手。」
張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看了看四周，原本溫馨的村落此刻已經恢復了它真實的模樣。
破敗、荒涼，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先生，那些村民...他們...」
張問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不忍心再說下去。
先生嘆了口氣。
「他們已經沒救了，早就被妖怪吸乾了精魄，只剩下這副軀殼，等我撤走結界，便會徹底消失投胎去。」
張問看著破敗的村子，心中不是滋味，竟有一整個村的人慘遭毒手。
「你能替這些陌生人的離去傷心，是善，」先生摸著張問的腦袋，「我們做到能做的事便好，盡人事，聽天命，順其自然，也是善。」
聽了先生的話，張問點點頭，餘光一掃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先生，」好奇心作祟卻因先生的話沒有選擇擅自行動，而是給先生指明方向，「那是什麼？」
順著張問所指的方向，先生看到了那樹妖化成的灰燼。
只見那堆爛葉灰燼之中躺著一塊明晃晃的令牌。
這是令牌相當於修士的身份。
怪不得駐守這方天地的修士對這樹妖不管不顧。
原來是已經被它殺害了，這應該是他遺留的身份令牌...
還沒湊近先生就感知到令牌之上寄留的仙靈力。
將其撿起細看後先生變了臉色...
「世上怎會有這般巧合的事...」
看著手裡的令牌，先生回頭看向還在村口朝這邊張望的張問。
那像是銀制的令牌上雕刻了一些精緻的圖案，但先生的注意力卻在那圖案底下...
底下有字，篆刻了一個『張』字。
...
憑空捏出一張黃紙，先生熟練的在上面畫出符咒，並將其往村子裡的那顆老槐樹推去！
那老槐樹立馬變作一個樹人想要躲過這張極速飄來的黃符。
「這是吞吃了多少精氣？竟能變化出幾分人形！」
可那黃符隨著先生的手勢變化，在半空中變幻方向，緊跟著樹人！
「老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壞我成仙修行？」
那樹人上身藤條蠕動，像是無數條綠色爬蟲，上身的一處變化出一張樹皮臉，竟能口吐人言！
「成仙？修行？」樹妖的話讓先生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孽畜吸食了那麼多條人命！還大言不慚說我壞你修行？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
吸食了那麼多條人命？
一旁觀戰的張問還沒注意到白水竹村的樣貌在他的天眼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到他被先生的話點醒後，他看向了天眼下真實的村子...
「這...」
張問先前看到的那些在樹下悠然自得的老者竟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腐屍！
街上嬉戲的孩子也只是被一個個藤條吊起的骷髏...
那些剛剛還完好的房屋，現在看去只剩下殘垣斷壁。
從未見過如此駭人情形的張問被嚇的僵硬在原地。
各種關於鬼怪的胡思亂想湧現在他腦海里，讓他的恐懼被無限擴大。
張問在《鬼說怪談》里看到過，妖需要吸食人的精氣才能變化成人，化人形之後才能開始修煉成仙。
但書中對於妖吸食人的精氣只是一句話概括，完全沒有說到被吸食精氣的人下場是如此恐怖！
他的氣機紊亂，屬於張問的飄絮開始向外快速流逝！
「哈哈哈！」在伸出一根藤條打掉黃符後，樹妖注意到了張問的變化，「老道！這小子的魂都要嚇出來了！你不管管？」
「少廢話！」
又是連著畫了好幾張黃符祭出，立馬就讓樹妖焦頭爛額，不在聒噪。
先生沒有去干預，這對張問來說是個考驗。
如果在他沒有干預的情況下，能夠自行穩住心神，說明他的內心強大到能夠克服恐懼！
就算張問真的被嚇的魂飛魄散，也跑不出結界內，大不了自己把他的魂魄抓回來。
不過肯定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但要是他真的克服不了，就算自己出手結果也一樣。
所以乾脆不去管他。
眼見黃符只能牽制樹妖，先生無奈抽劍。
由於白玉京的封仙令，先生不得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只能用尋常的普通道術來降妖。
他倒是沒想到會遇到如此囂張的妖，更想不到地方修士會放任其肆意害人。
於是身上只留了一些剛入道門練手用的符紙，自然沒多少威能。
在畫出一張複雜且不同的符籙後，先生將其貼在手中普通長劍上，一個前傾便移動到樹妖面前。
「找死！」
見這老道居然敢主動踏進自己的地界，樹妖的那張樹皮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立刻便從身上分出十來根藤條朝先生襲來！
比之前的攻擊靈活多變了不知多少倍！
這片村子地下盤扎著無數樹妖的根須！
顯然，這裡已經成了它的一部分。
先生不緊不慢的用著那把普通長劍招架樹妖的進攻，表情之從容，神情之冷淡讓樹妖動容。
「一個道士的劍法竟如此高深，」留下了一地的藤條之後，樹妖匆匆跳開，「我倒是小瞧你了。」
「高深？哈哈哈！」
這下輪到先生笑了。
「井底之蛙，絲毫不知天高地厚！我這般劍法還能算高深的話，那以劍道證長生的那些劍修們，不得拔個劍就能嚇死你？」
一番輕浮樹妖的話讓他惱羞成怒，從誕生起就未嘗敗績的它自視甚高！
何況這般鄉野之地能有什麼厲害修士？
之前也有個修士來此，卻被它給吃了…
所以這個樹妖才有如此自信。
想到這裡，樹妖更加渴望吸食眼前這個道士的精氣了…
先生的確稱不上什麼厲害修士，只是半個不能使用仙力的仙人而已...
「等我吸食你的精氣時，希望你還有力氣說這話。」
樹妖怒吼一聲，渾身的藤條瘋狂舞動，如同無數條毒蛇般向先生撲來。
它的樹皮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先生被它吸乾精氣的慘狀。
先生卻依舊神色淡然，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揮，劍身上的符籙頓時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如電，瞬間斬斷了數根藤條。
樹妖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但它的攻勢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
先生冷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劍光如虹，直逼樹妖的核心。
樹妖見狀，急忙收回藤條，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先生的劍法何等精妙，劍光如游龍般繞過藤條的防禦，直刺樹妖的軀幹。
「噗嗤」一聲，長劍刺入樹妖的身體，樹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藤條紛紛脫落，露出了它那扭曲的樹幹。
「這等道術！你...到底是誰...」
樹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恐懼，它的身體開始迅速枯萎，原本茂密的枝葉瞬間凋零，化作一堆枯枝敗葉。
先生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再次揮出，直接將樹妖的軀幹劈成兩半。
樹妖發出一聲最後的哀嚎，身體徹底崩潰，化作一堆灰燼，散落在地。
「浮萍撼樹，自討苦吃。」
先生收起長劍，舒緩了一口氣。
張問此時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他雖沒有及時戰勝恐懼，卻也沒嚇得魂飛魄散。
很普通的反應。
「先生...這...這就是妖怪嗎？」
張問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完全恢復。
先生點了點頭，拍了拍張問的肩膀，安慰道：「沒錯，多數妖怪都以吸食人的精氣修邪，若不及時剷除，會有更多的人遭它毒手。」
張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看了看四周，原本溫馨的村落此刻已經恢復了它真實的模樣。
破敗、荒涼，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先生，那些村民...他們...」
張問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不忍心再說下去。
先生嘆了口氣。
「他們已經沒救了，早就被妖怪吸乾了精魄，只剩下這副軀殼，等我撤走結界，便會徹底消失投胎去。」
張問看著破敗的村子，心中不是滋味，竟有一整個村的人慘遭毒手。
「你能替這些陌生人的離去傷心，是善，」先生摸著張問的腦袋，「我們做到能做的事便好，盡人事，聽天命，順其自然，也是善。」
聽了先生的話，張問點點頭，餘光一掃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先生，」好奇心作祟卻因先生的話沒有選擇擅自行動，而是給先生指明方向，「那是什麼？」
順著張問所指的方向，先生看到了那樹妖化成的灰燼。
只見那堆爛葉灰燼之中躺著一塊明晃晃的令牌。
這是令牌相當於修士的身份。
怪不得駐守這方天地的修士對這樹妖不管不顧。
原來是已經被它殺害了，這應該是他遺留的身份令牌...
還沒湊近先生就感知到令牌之上寄留的仙靈力。
將其撿起細看後先生變了臉色...
「世上怎會有這般巧合的事...」
看著手裡的令牌，先生回頭看向還在村口朝這邊張望的張問。
那像是銀制的令牌上雕刻了一些精緻的圖案，但先生的注意力卻在那圖案底下...
底下有字，篆刻了一個『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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