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歧路
當霍奇第二天早上在拉文克勞休息室看到金妮·韋斯萊時，一時間不太適應。
他可是親耳聽分院帽說出這個結果的。
要知道，韋斯萊一家在魔法世界頗為有名，不僅僅因為他們是純血二十八族之中的『叛徒』，他們本身就挺有特色的，除了每位家族成員一頭標誌性的紅髮，還有一點，他們歷代都是鐵桿的格蘭芬多。
可想而知，這個消息會引起多大討論。
光是霍奇，就在休息室白板上看到了不少『內幕』，一個很有市場的觀點是：金妮的外表很聰明，起碼比她的幾個哥哥看上去聰明——哦，除了珀西——所以理所應當被分到拉文克勞。
提到珀西，霍奇有點想笑——昨晚，珀西原本已經做好準備站起來歡迎家裡最小的妹妹了，當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勞」時，他整個人徹底傻掉了，一直到晚宴結束，他都魂不守舍，霍奇猜測他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裡寫信說明情況，何況還有飛行汽車的事。
弗雷德和喬治也很震驚，連事先預備好、藏在袍子下面的費力拔煙火都啞火了。
「有夠離譜的，是吧？」霍奇說，目光快速瀏覽白板上的信息，唔，拉文克勞的消息有些滯後了，他沒看見關於『飛行汽車』、『跨越英國』的描述。
「我都不知道韋斯萊這麼有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金妮慢慢地說。
「也不全是好名聲。有時也會帶來困擾，比如在書店那次。」霍奇主動挑起話題，這正經是兩人第一次對話。
金妮挑了挑秀氣的眉毛。
「誰會在乎那些、那些敗類怎麼看？」
「說得真好，」霍奇豎起大拇指，「我和哈利、羅恩關係不錯，經歷過生死考驗，雖然是在兩個地方被考驗的……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很擅長給人提建議。」
金妮「哦」了一聲，乾脆地說：「我暫時沒遇到麻煩。」
「別這麼確定。」
「好吧，我洗耳恭聽。」金妮有些緊張地說。
「我要說的都在那兒了。」
霍奇沒提日記本，他指了指白板一角，與歪歪斜斜的字條不同，那上面貼著一張乾淨整齊的羊皮紙，還被施了牢固咒，上面是整整齊齊的小字，乍一看像是規章制度之類的。
金妮走過去，好奇地看著新張貼的新生事項。
「哦，謝謝……」
這就是這場對話的全部內容了。霍奇禮貌告辭，來到禮堂吃飯時，又撞見一場熱鬧。鄧布利多簡直效率驚人，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連夜告知了韋斯萊夫婦。今天一早，他們家的貓頭鷹就到了。
這隻年邁的貓頭鷹帶來一封紅色的吼叫信。
韋斯萊夫人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在禮堂，盤子和高腳杯咯咯作響。
「……偷了汽車，他們要是開除了你，我一點兒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你大概壓根兒就沒想過，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時是什麼心情……」
早起吃飯的學生呆若木雞，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嚼。霍奇回過頭，看到羅恩通紅的額頭，那隻信封每說上一句，他縮在椅子裡的身體看起來就矮上一分，哈利完全呆住了，喝粥的勺子懸在半空。
「昨晚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點兒死掉。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沒想到你做出這樣的事，你和哈利差點丟了小命……太氣人了，你爸爸在單位將受到審查，這都是你的錯。還要連累哈利一起接受魔法部的懲罰，我真希望你在那之後能認真反省，要是再不循規蹈矩，我們馬上把你領回來！」
吼叫聲停止了。
紅色信封自動燃燒成灰燼，哈利和羅恩一動不動，像是中了定身咒。
禮堂響起一陣嗡嗡聲，小聲討論。
霍奇放下《預言家日報》，起身坐到哈利旁邊。
「首先，謝謝你們沒有把我供出來。」他一本正經地說。
過了幾秒鐘，哈利的眼珠轉了轉，似乎重新活了過來。
「你和這件事沒關係，甚至還讓尼克斯提醒我們別太張揚，都怪我和羅恩——」哈利乾澀地說，一想到韋斯萊先生要接受審查，他就內疚得說不出話來。
赫敏顯得十分吃驚，她「砰」地一聲合上書，問：「你早就知道？在火車上時，那隻貓頭鷹那麼快飛回來，你一點兒都不感覺到驚訝——你連車窗都沒關！」說話時，金妮坐到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臉頰，側耳傾聽。
霍奇沒搭理赫敏，把報紙翻得嘩嘩響。
「我看報紙上的報導，不幸中的萬幸，沒人拍到照片？」
「福吉也這麼說。」
「提到福吉，我正想問你們——」霍奇說：「不是故意戳傷疤，『還要連累哈利一起接受魔法部的懲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魔法部介入了？」
羅恩痛苦地張張嘴，沒說話，就像有人在他嘴裡糊了膠水。倒是哈利平靜地說：「福吉昨晚來過，噢，他是魔法部長，他和鄧布利多吵了一架——」
「難道他想把你們關進阿茲卡班？」金妮震驚道。
阿茲卡班？霍奇有些失神。
赫敏在旁邊插了一句，「就是巫師監獄。」
霍奇當然知道，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腦海中颳起了頭腦風暴。他有些糊塗了，原本的時間上有這回事嗎？也許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一系列事件作用下的連鎖反應。
但霍奇還是覺得奇怪。
就算他再怎麼扇動翅膀，也不至於讓福吉失了智，作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在魔法世界，很難說哈利和魔法部長誰的名氣更大，救世主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一定有別的原因……
「沒有那麼離譜，」赫敏接過話茬，「你們可能不知道，麻瓜報紙上刊登不少神秘事件，我在暑假裡偶然讀過一篇匯總文章……總之，福吉認為現在是敏感時期。哈利和羅恩在這個時候闖禍，多少要給人們一些交代。」
「什麼交代？」
赫敏的語氣有些遲疑。「我們昨晚討論過，在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一致認為，這只是福吉的藉口，問題是我們想不明白為什麼……福吉要求哈利和羅恩到阿茲卡班待上一天，名義上是參觀，看看那些犯罪者的下場，作為警示。」
金妮顯得怒不可遏，發出一聲貓兒般的叫聲。
「他怎麼敢？」
霍奇默不作聲地摸摸鼻子，想到了和唐克斯在對角巷的對話。同時心底升起一層疑慮，哪怕這件事的確和唐克斯有關——她挺大嘴巴的，也許是好心辦壞事——但這也只是直接原因。
更深層次的動機，還是福吉本人的態度變化。
霍奇快速思考，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福吉曾經提過的『大計劃』。難道福吉有別的目的？這時，麥格教授走過來，她正挨個學生發放今年的課程表。
當走到哈利這邊時，霍奇已經思考完畢，他果斷抓住機會，用一副誠懇的語氣對她說：
「麥格教授，我要坦白一件事……」
他可是親耳聽分院帽說出這個結果的。
要知道，韋斯萊一家在魔法世界頗為有名，不僅僅因為他們是純血二十八族之中的『叛徒』，他們本身就挺有特色的，除了每位家族成員一頭標誌性的紅髮，還有一點，他們歷代都是鐵桿的格蘭芬多。
可想而知，這個消息會引起多大討論。
光是霍奇，就在休息室白板上看到了不少『內幕』，一個很有市場的觀點是：金妮的外表很聰明，起碼比她的幾個哥哥看上去聰明——哦，除了珀西——所以理所應當被分到拉文克勞。
提到珀西，霍奇有點想笑——昨晚，珀西原本已經做好準備站起來歡迎家裡最小的妹妹了，當分院帽喊出「拉文克勞」時，他整個人徹底傻掉了，一直到晚宴結束，他都魂不守舍，霍奇猜測他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裡寫信說明情況，何況還有飛行汽車的事。
弗雷德和喬治也很震驚，連事先預備好、藏在袍子下面的費力拔煙火都啞火了。
「有夠離譜的，是吧？」霍奇說，目光快速瀏覽白板上的信息，唔，拉文克勞的消息有些滯後了，他沒看見關於『飛行汽車』、『跨越英國』的描述。
「我都不知道韋斯萊這麼有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金妮慢慢地說。
「也不全是好名聲。有時也會帶來困擾，比如在書店那次。」霍奇主動挑起話題，這正經是兩人第一次對話。
金妮挑了挑秀氣的眉毛。
「誰會在乎那些、那些敗類怎麼看？」
「說得真好，」霍奇豎起大拇指，「我和哈利、羅恩關係不錯，經歷過生死考驗，雖然是在兩個地方被考驗的……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很擅長給人提建議。」
金妮「哦」了一聲，乾脆地說：「我暫時沒遇到麻煩。」
「別這麼確定。」
「好吧，我洗耳恭聽。」金妮有些緊張地說。
「我要說的都在那兒了。」
霍奇沒提日記本，他指了指白板一角，與歪歪斜斜的字條不同，那上面貼著一張乾淨整齊的羊皮紙，還被施了牢固咒，上面是整整齊齊的小字，乍一看像是規章制度之類的。
金妮走過去，好奇地看著新張貼的新生事項。
「哦，謝謝……」
這就是這場對話的全部內容了。霍奇禮貌告辭，來到禮堂吃飯時，又撞見一場熱鬧。鄧布利多簡直效率驚人，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連夜告知了韋斯萊夫婦。今天一早，他們家的貓頭鷹就到了。
這隻年邁的貓頭鷹帶來一封紅色的吼叫信。
韋斯萊夫人震耳欲聾的聲音迴蕩在禮堂，盤子和高腳杯咯咯作響。
「……偷了汽車，他們要是開除了你，我一點兒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你大概壓根兒就沒想過，我和你爸爸發現車子沒了時是什麼心情……」
早起吃飯的學生呆若木雞，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嚼。霍奇回過頭，看到羅恩通紅的額頭，那隻信封每說上一句，他縮在椅子裡的身體看起來就矮上一分，哈利完全呆住了，喝粥的勺子懸在半空。
「昨晚收到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點兒死掉。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沒想到你做出這樣的事，你和哈利差點丟了小命……太氣人了，你爸爸在單位將受到審查，這都是你的錯。還要連累哈利一起接受魔法部的懲罰，我真希望你在那之後能認真反省，要是再不循規蹈矩，我們馬上把你領回來！」
吼叫聲停止了。
紅色信封自動燃燒成灰燼，哈利和羅恩一動不動，像是中了定身咒。
禮堂響起一陣嗡嗡聲，小聲討論。
霍奇放下《預言家日報》，起身坐到哈利旁邊。
「首先，謝謝你們沒有把我供出來。」他一本正經地說。
過了幾秒鐘，哈利的眼珠轉了轉，似乎重新活了過來。
「你和這件事沒關係，甚至還讓尼克斯提醒我們別太張揚，都怪我和羅恩——」哈利乾澀地說，一想到韋斯萊先生要接受審查，他就內疚得說不出話來。
赫敏顯得十分吃驚，她「砰」地一聲合上書，問：「你早就知道？在火車上時，那隻貓頭鷹那麼快飛回來，你一點兒都不感覺到驚訝——你連車窗都沒關！」說話時，金妮坐到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臉頰，側耳傾聽。
霍奇沒搭理赫敏，把報紙翻得嘩嘩響。
「我看報紙上的報導，不幸中的萬幸，沒人拍到照片？」
「福吉也這麼說。」
「提到福吉，我正想問你們——」霍奇說：「不是故意戳傷疤，『還要連累哈利一起接受魔法部的懲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魔法部介入了？」
羅恩痛苦地張張嘴，沒說話，就像有人在他嘴裡糊了膠水。倒是哈利平靜地說：「福吉昨晚來過，噢，他是魔法部長，他和鄧布利多吵了一架——」
「難道他想把你們關進阿茲卡班？」金妮震驚道。
阿茲卡班？霍奇有些失神。
赫敏在旁邊插了一句，「就是巫師監獄。」
霍奇當然知道，但還是點了點頭，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哈利，腦海中颳起了頭腦風暴。他有些糊塗了，原本的時間上有這回事嗎？也許吧，但更大的可能，是一系列事件作用下的連鎖反應。
但霍奇還是覺得奇怪。
就算他再怎麼扇動翅膀，也不至於讓福吉失了智，作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在魔法世界，很難說哈利和魔法部長誰的名氣更大，救世主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一定有別的原因……
「沒有那麼離譜，」赫敏接過話茬，「你們可能不知道，麻瓜報紙上刊登不少神秘事件，我在暑假裡偶然讀過一篇匯總文章……總之，福吉認為現在是敏感時期。哈利和羅恩在這個時候闖禍，多少要給人們一些交代。」
「什麼交代？」
赫敏的語氣有些遲疑。「我們昨晚討論過，在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一致認為，這只是福吉的藉口，問題是我們想不明白為什麼……福吉要求哈利和羅恩到阿茲卡班待上一天，名義上是參觀，看看那些犯罪者的下場，作為警示。」
金妮顯得怒不可遏，發出一聲貓兒般的叫聲。
「他怎麼敢？」
霍奇默不作聲地摸摸鼻子，想到了和唐克斯在對角巷的對話。同時心底升起一層疑慮，哪怕這件事的確和唐克斯有關——她挺大嘴巴的，也許是好心辦壞事——但這也只是直接原因。
更深層次的動機，還是福吉本人的態度變化。
霍奇快速思考，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福吉曾經提過的『大計劃』。難道福吉有別的目的？這時，麥格教授走過來，她正挨個學生發放今年的課程表。
當走到哈利這邊時，霍奇已經思考完畢，他果斷抓住機會，用一副誠懇的語氣對她說：
「麥格教授，我要坦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