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直面伏地魔
寬大的圍巾被摘了下來。
霍奇不得不拼命運轉大腦封閉術，把突然湧出的負面情緒鎖在大腦最深處。
奇洛慢慢地原地轉過身去，露出後腦勺光禿禿的皮膚，在失去頭髮的地方長著一張仿佛融化了的蠟做成的臉，又有點兒像被開水燙過、剛腫起來的疤癩，那一小塊臉的皮膚比周圍都要白，還有著紅通通的眼睛、蛇一樣的鼻孔。
「霍奇·布萊克索恩。」伏地魔輕聲呢喃道。
「我一直想當面見見你，」他饒有興趣地說：「從補課時起，我就注意到你。馬丘比丘抵抗入侵的魔法迷霧……是啊，一場南美土著的反抗故事，差點兒動搖了我僕人的意志，後來你就不去上課了，我想是奇洛偽裝的過頭了，或者是，你隱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我了解過你，夜騏尾毛？這說明你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官……」
「這種敏銳讓你在一年級就完成了一篇頗受好評的論文，即便是同齡的我也無法做到……論文技巧不值一提，不過，你觸及到了情緒的力量，讓那些平庸的巫師有機會短暫脫離他們無知又脆弱的思想，巧合的是，我曾經也喜歡入侵別人的思想，通過製造幻覺，欣賞他們墮落髮瘋、生不如死，到最後，他們總是會跪下求我賜予他們解脫……」
伏地魔用一種淡淡的殘酷語氣道：
「事實上，我並沒有多做什麼，是他們自己殺了自己。相信你已經發現了，我們兩個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只是欠缺一些點撥，一些……眼界上的開拓。」
「它們在根本上就不同。」霍奇看著那張猙獰恐怖的臉，不知怎麼，想到了母親買給他的袖珍南瓜燈，這讓他有點兒想笑。
他冷靜道：「我和你一個初衷是幫助人，另一個……」
伏地魔哂然一笑。
「你應該學了奪魂咒吧？」
霍奇望著他，一隻手悄沒聲地伸進口袋。
伏地魔不以為然，那雙紅眼睛因為興奮而變得猩紅，「你看，你早就在力量和道德之間做了選擇，這讓我更欣賞你了……恰巧奇洛那個蠢貨對你的論文感興趣。」奇洛背對著霍奇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伏地魔不予理會，他正說到了興頭上。
他要充分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逐漸解開謎底，逐漸看著對面陷入絕望。
然後，他才會愉快地拿走魔法石。
「……他連問都不問我，只是向我祈求同意與你交流，」伏地魔聲音嘶啞地說，「難道我沒辦法指導他嗎？」這語氣中並沒有不滿，但奇洛抖得更厲害了，「不過，這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機會觀察你，霍奇·布萊克索恩，我突然意識到，除了我此行的本來目的，遇見你簡直是意外之喜。」
在伏地魔一吐胸中之意時，霍奇時不時轉動身體，踱著碎步，讓自己更接近塞爾瑪。她眼神里的茫然散去不少，已經恢復幾分靈動，最明顯的，是她此刻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兩人說話。
「什麼意外之喜？」她好奇地問。
屋子裡的另外兩人——實際上是三個人——誰都沒搭理她。
「我猜，」霍奇對伏地魔說，因為大腦封閉術的緣故，他的語氣略顯平淡，「你是覺得發現了另一個陰暗的自己，於是準備親自動手培養間諜，是不是，伏地魔先生？」
那張蜜蠟融化般的面孔掠過一絲詫異。
「你知道我？」他彬彬有禮地問。
「很奇怪嗎？你殺了我外祖父母。」霍奇冷冷說道。
「不，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伏地魔的紅眼睛目不轉睛地觀察他，半晌，他輕聲道：「噢，我明白了，是哈利·波特透露的消息？一個平庸之輩，卻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他在萬聖節前夜看到了奇洛的背影，我略施小計後，就將他的注意力引到斯內普身上。」
「如果沒記錯，」霍奇好心提醒他道：「哈利擊敗了你，在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不少人管他叫救世主。」
伏地魔的臉扭曲起來。
他厲聲說道：「一個嬰兒，打敗了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巫師？在我的血管里流淌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鮮血，是通過他的女兒傳給我的。」他嘶嘶地說，「我會親自從那個男孩身上尋找答案，親自……」
霍奇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你要附在我身上？像奇洛那樣？」他問出早就推測出的事實。
暗地裡，他已經做好準備，不過伏地魔一直死死盯著他。
然而伏地魔那張模糊的臉裂開一條縫隙，「我的確打算這麼做，不過，我有了更好的辦法，這要多虧你的論文。如果……如果我們兩個在想法上無比契合，準確來說，你的想法無限接近於我，不就相當於我在你身上重生了嗎？」
這下子，霍奇是真的震驚了。
「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孩子，我在長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遠……你看，十幾年前的那晚，因為那個女人愚蠢的犧牲，咒語反彈在我身上，那是一個無比可怕的殺戮咒，任何人都不能倖免……但我還是活了下來，雖然比幽靈都不如，但終究還活著。」
伏地魔邪惡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獰笑。
「等我研究出如何用長生不老藥獲得一副身軀，我就會重新歸來。」
「當然啦，」他慢條斯理地道：「我現在倒是覺得，可以繼續蟄伏在霍格沃茨。有了你，我就不再需要獨角獸的血，我會從你的身體、靈魂和思想里汲取養分，活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和哈利·波特成為最好的朋友……想想看，那是多麼美妙的場景。」
他蛇一樣的兩條鼻孔興奮地張開。
是時候了。霍奇想。
依靠大腦封閉術的信息優勢來獲取信任的最優計劃落空，如果不做點什麼，當他離開這間屋子，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屋內安靜下來，誰也沒有出聲，連霍奇都沒有，他只是突然擋在塞爾瑪前面，一手抽出魔杖，一手掏出布萊克索恩家的古董懷表。
幾秒鐘後，就在霍奇以為外面的人離開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隙，納威的腦袋從外面伸進來。
「嗨，霍奇！我聽說哈利他們到處找你——哦，你好，奇洛教授，你——」納威盯著地上的大圍巾愣住了。
「咔噠！」
趁此時機，霍奇一瞬間彈開表蓋，一團黑霧在表蓋內側若隱若現。
奇洛反應奇快，他立時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空氣中竄出幾條繩索「嗖嗖」向霍奇飛來，「盔甲護身！」他大喊道，繩索委頓在地，他朝納威大聲喊道：「七號位，昏迷咒！」
得益於共同對付皮皮鬼的經歷，納威想也不想地抽出魔杖，俯身，低頭，念咒一氣呵成，「昏昏倒地！」他迅速遠離奇洛並朝著霍奇靠近。
與此同時，霍奇魔杖一指，一隻水晶小瓶倏地從口袋裡飛出，伴隨一道紅光，小瓶憑空炸開，一團黑霧趁機撲了上去。
另一邊，奇洛躲開納威的昏迷咒，他連聲咒罵，一揮魔杖，教室門「砰」地一聲關上，隨後又連施咒語，房間頓時無比安靜，仿佛與外界完全隔開了。
奇洛惡狠狠抬起頭，打算請求主人允許他盡情折磨兩人。
但他突然覺得無比擁擠——
房間裡，一雙燈籠大的黃澄澄的可怖瞳孔從高處俯視他，那怪物每一道鱗片都綻放寒光，鋒利的長牙差不多貼在他臉上。
奇洛驚駭欲絕，他死命後仰，緊貼牆壁的後腦勺處傳來一陣嗚咽聲。
霍奇不得不拼命運轉大腦封閉術，把突然湧出的負面情緒鎖在大腦最深處。
奇洛慢慢地原地轉過身去，露出後腦勺光禿禿的皮膚，在失去頭髮的地方長著一張仿佛融化了的蠟做成的臉，又有點兒像被開水燙過、剛腫起來的疤癩，那一小塊臉的皮膚比周圍都要白，還有著紅通通的眼睛、蛇一樣的鼻孔。
「霍奇·布萊克索恩。」伏地魔輕聲呢喃道。
「我一直想當面見見你，」他饒有興趣地說：「從補課時起，我就注意到你。馬丘比丘抵抗入侵的魔法迷霧……是啊，一場南美土著的反抗故事，差點兒動搖了我僕人的意志，後來你就不去上課了，我想是奇洛偽裝的過頭了，或者是，你隱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我了解過你，夜騏尾毛？這說明你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官……」
「這種敏銳讓你在一年級就完成了一篇頗受好評的論文，即便是同齡的我也無法做到……論文技巧不值一提，不過，你觸及到了情緒的力量，讓那些平庸的巫師有機會短暫脫離他們無知又脆弱的思想，巧合的是，我曾經也喜歡入侵別人的思想，通過製造幻覺，欣賞他們墮落髮瘋、生不如死，到最後，他們總是會跪下求我賜予他們解脫……」
伏地魔用一種淡淡的殘酷語氣道：
「事實上，我並沒有多做什麼，是他們自己殺了自己。相信你已經發現了，我們兩個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只是欠缺一些點撥，一些……眼界上的開拓。」
「它們在根本上就不同。」霍奇看著那張猙獰恐怖的臉，不知怎麼，想到了母親買給他的袖珍南瓜燈，這讓他有點兒想笑。
他冷靜道：「我和你一個初衷是幫助人，另一個……」
伏地魔哂然一笑。
「你應該學了奪魂咒吧？」
霍奇望著他，一隻手悄沒聲地伸進口袋。
伏地魔不以為然，那雙紅眼睛因為興奮而變得猩紅，「你看，你早就在力量和道德之間做了選擇，這讓我更欣賞你了……恰巧奇洛那個蠢貨對你的論文感興趣。」奇洛背對著霍奇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但伏地魔不予理會，他正說到了興頭上。
他要充分享受貓捉老鼠的樂趣，逐漸解開謎底，逐漸看著對面陷入絕望。
然後，他才會愉快地拿走魔法石。
「……他連問都不問我，只是向我祈求同意與你交流，」伏地魔聲音嘶啞地說，「難道我沒辦法指導他嗎？」這語氣中並沒有不滿，但奇洛抖得更厲害了，「不過，這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機會觀察你，霍奇·布萊克索恩，我突然意識到，除了我此行的本來目的，遇見你簡直是意外之喜。」
在伏地魔一吐胸中之意時，霍奇時不時轉動身體，踱著碎步，讓自己更接近塞爾瑪。她眼神里的茫然散去不少，已經恢復幾分靈動，最明顯的，是她此刻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兩人說話。
「什麼意外之喜？」她好奇地問。
屋子裡的另外兩人——實際上是三個人——誰都沒搭理她。
「我猜，」霍奇對伏地魔說，因為大腦封閉術的緣故，他的語氣略顯平淡，「你是覺得發現了另一個陰暗的自己，於是準備親自動手培養間諜，是不是，伏地魔先生？」
那張蜜蠟融化般的面孔掠過一絲詫異。
「你知道我？」他彬彬有禮地問。
「很奇怪嗎？你殺了我外祖父母。」霍奇冷冷說道。
「不，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伏地魔的紅眼睛目不轉睛地觀察他，半晌，他輕聲道：「噢，我明白了，是哈利·波特透露的消息？一個平庸之輩，卻有著強烈的好奇心，他在萬聖節前夜看到了奇洛的背影，我略施小計後，就將他的注意力引到斯內普身上。」
「如果沒記錯，」霍奇好心提醒他道：「哈利擊敗了你，在還是一個嬰兒的時候，不少人管他叫救世主。」
伏地魔的臉扭曲起來。
他厲聲說道：「一個嬰兒，打敗了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巫師？在我的血管里流淌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鮮血，是通過他的女兒傳給我的。」他嘶嘶地說，「我會親自從那個男孩身上尋找答案，親自……」
霍奇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你要附在我身上？像奇洛那樣？」他問出早就推測出的事實。
暗地裡，他已經做好準備，不過伏地魔一直死死盯著他。
然而伏地魔那張模糊的臉裂開一條縫隙，「我的確打算這麼做，不過，我有了更好的辦法，這要多虧你的論文。如果……如果我們兩個在想法上無比契合，準確來說，你的想法無限接近於我，不就相當於我在你身上重生了嗎？」
這下子，霍奇是真的震驚了。
「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孩子，我在長生的路上走得比誰都遠……你看，十幾年前的那晚，因為那個女人愚蠢的犧牲，咒語反彈在我身上，那是一個無比可怕的殺戮咒，任何人都不能倖免……但我還是活了下來，雖然比幽靈都不如，但終究還活著。」
伏地魔邪惡的臉上露出邪惡的獰笑。
「等我研究出如何用長生不老藥獲得一副身軀，我就會重新歸來。」
「當然啦，」他慢條斯理地道：「我現在倒是覺得，可以繼續蟄伏在霍格沃茨。有了你，我就不再需要獨角獸的血，我會從你的身體、靈魂和思想里汲取養分，活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和哈利·波特成為最好的朋友……想想看，那是多麼美妙的場景。」
他蛇一樣的兩條鼻孔興奮地張開。
是時候了。霍奇想。
依靠大腦封閉術的信息優勢來獲取信任的最優計劃落空，如果不做點什麼，當他離開這間屋子，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屋內安靜下來，誰也沒有出聲，連霍奇都沒有，他只是突然擋在塞爾瑪前面，一手抽出魔杖，一手掏出布萊克索恩家的古董懷表。
幾秒鐘後，就在霍奇以為外面的人離開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隙，納威的腦袋從外面伸進來。
「嗨，霍奇！我聽說哈利他們到處找你——哦，你好，奇洛教授，你——」納威盯著地上的大圍巾愣住了。
「咔噠！」
趁此時機，霍奇一瞬間彈開表蓋，一團黑霧在表蓋內側若隱若現。
奇洛反應奇快，他立時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空氣中竄出幾條繩索「嗖嗖」向霍奇飛來，「盔甲護身！」他大喊道，繩索委頓在地，他朝納威大聲喊道：「七號位，昏迷咒！」
得益於共同對付皮皮鬼的經歷，納威想也不想地抽出魔杖，俯身，低頭，念咒一氣呵成，「昏昏倒地！」他迅速遠離奇洛並朝著霍奇靠近。
與此同時，霍奇魔杖一指，一隻水晶小瓶倏地從口袋裡飛出，伴隨一道紅光，小瓶憑空炸開，一團黑霧趁機撲了上去。
另一邊，奇洛躲開納威的昏迷咒，他連聲咒罵，一揮魔杖，教室門「砰」地一聲關上，隨後又連施咒語，房間頓時無比安靜，仿佛與外界完全隔開了。
奇洛惡狠狠抬起頭，打算請求主人允許他盡情折磨兩人。
但他突然覺得無比擁擠——
房間裡，一雙燈籠大的黃澄澄的可怖瞳孔從高處俯視他，那怪物每一道鱗片都綻放寒光，鋒利的長牙差不多貼在他臉上。
奇洛驚駭欲絕，他死命後仰，緊貼牆壁的後腦勺處傳來一陣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