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奧丁的底牌，諸神黃昏降臨！
第888章 奧丁的底牌，諸神黃昏降臨！
維格利德防線前的湖中，一大一小兩條耶夢加得翻滾著身軀，跟雷神索爾戰在一處。
第一條體型較小的的世界之蛇確實不是索爾的對手，但第二條大蛇就已經能夠跟他分庭抗禮，何況此時是兩者齊上？
甚至於，兩條耶夢加得仿佛異體同心，行動之間極為默契，發揮出的戰力遠不止1+1=2那麼簡單。
索爾當即就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而直到此時，許多人還在為第二條世界之蛇的出現而驚愕不已。
提爾神殿中，眾人就看著李游和阿特柔斯，當然還有安格爾伯達，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當然，其中少數以聰明著稱的人，已經有了猜測。
阿特柔斯此時也沒再賣關子，解釋道：「其實這件事說來也簡單，第二條耶夢加得，是我們過去在米德加爾特見到的那一條大蛇，至於第一條，他也是耶夢加得，只不過才剛剛『出生』不久。」
大部分人還是不理解，提爾和密米爾則是都驗證了心中的猜想：「果然如此。」
弗蕾雅看了看密米爾：「到底怎麼回事？」
密米爾咳嗽一聲，說：「大家都記得當初的那個傳言吧？耶夢加得本就是有一天忽然出現在米德加爾特的，據說他正是在諸神黃昏之時跟索爾大戰，結果……」
弗蕾雅反應了過來，驚呼道：「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耶夢加得跟索爾大戰，震動了世界樹，所以將他送回了過去？」
密米爾點頭：「現在看來，大概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其他人再看向阿特柔斯，阿特柔斯也隨即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了。所以過去我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才會說覺得我很眼熟……因為是我在約頓海姆的時候，把一位族人的靈魂放入了巨蛇的身體裡，才有了現在的耶夢加得。」
「那條『新生』的大蛇，就是這麼來的。」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
當下弗蕾雅就有些意動：「索爾現在要應對兩條世界之蛇的攻擊，自顧不暇，自保都很困難，如果我們現在出手，應該可以把他留下！李游！奎托斯！」
但對於這個關鍵的機會，李游卻對她搖了搖頭。
弗蕾雅微微一怔。
「為何……？」
——而此刻的戰場上，奧丁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過去與現在嗎。但是這樣的兩個『自己』相遇，其存在絕對維持不了多久，必定會有一方消失！」
對於九界秘辛了解極深的奧丁也看出了破局的方法，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相遇，這干涉了時間規律，即使現在並肩作戰，也不過只能維持片刻罷了，片刻之後，就必然有一方會被排斥出去。
只要索爾多堅持一會兒，就能……
「轟——！！」
一聲巨響傳來，九界之湖上籠罩的雷雲被瞬間擊散，一道渺小的人影化作隕石，被生生擊飛，直接嵌入了哈林多爾城牆之上！
不必多說，那人就是索爾了。
他嵌入城牆的位置離奧丁這裡還有些距離，但眾神之父只是隨意一掃就看出，索爾已經傷重，似乎一時無力再戰了。
堂堂雷霆之神，竟然這樣簡單就退場了。
奧丁胸中怒意上涌，而前方，兩條大蛇已經昂起頭，發出響徹天地的嘶吼！
九界聯軍一方都感到振奮，有了兩條世界之蛇幫助，何愁無法取得勝利？
不過緊接著，變故驟生，兩條耶夢加得之中，體型更大的那一隻，身軀忽然變得虛幻，下方的湖水也穿過了他的身軀。
幾個呼吸之後，這條實力更強的大蛇竟然就此消散！
不過不是徹底消散，他的身軀化作了粒粒光點構成的虛像，而後竟飄蕩而起、融入了另一條耶夢加得的身體。
這一瞬間，那本來體型偏小的耶夢加得，身軀立刻膨脹，比起第二條都還要大上了一圈！
戰場上的眾人都被這變化弄懵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合二為一的耶夢加得已經嘶吼著，沖向哈林多爾之牆！
仿佛得到了提醒，英靈大軍們再度與敵人廝殺了起來。
神殿內的眾人此刻也看著阿特柔斯，但這次，這孩子也難以解釋清楚，還是提爾和密米爾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這並不是世界樹規則的排斥，那種場景我見過，不是這樣的。」
密米爾首先否定了部分人的猜測，而後提爾解釋道：
「是時間線變化導致的……原本的『未來』被改變了。」
李游一方的人見多識廣，對此倒是很好理解。簡單來說，原本那條大的耶夢加得是被索爾一錘子敲回過去的，而諸神黃昏時，他本不應該參戰。
但這次，阿特柔斯在李游的建議下，去找到了這條冬眠的耶夢加得，說服他來到這裡，兩條世界之蛇合力，重創了索爾，那麼年輕的耶夢加得被打回過去這件事，自然就不存在了。
正是因此，那條大蛇才會消失。或者準確來說，他沒有消失，而是在世界樹底層規則的作用下，與年輕的自己合二為一了。
也就是說，以後世界上，任何時間線內，都只存在一條耶夢加得。
不過這其中的原理，對本土居民可能有點難以理解。
好在他們也不是特別在乎這一點，總而言之，此刻二合一的耶夢加得，身上散發的氣息越加恐怖，眾人都對他充滿了期望。
以他的巨大體型和恐怖實力，哪怕只是衝到維格利德防線中打幾個滾，就能徹底奠定戰局！
而看起來，耶夢加得也是這麼想的。光是此時，他就已經爬上湖岸，向著哈林多爾城牆而去。
至於順便碾死的英靈戰士、壓垮的堡壘箭塔，自然是根本沒被耶夢加得看在眼中。因為他體型太大，就連聯軍一方，都有少數夜魔因為沒來得及撤退而被壓扁。
耶夢加得高高撐起身軀，眼看著那山脈般的蛇身就要撞上哈林多爾之牆，城牆下方，卻忽然亮起一道道藍紫色的光芒。
那一道道光芒並不特別耀眼，但卻極為凝實，其中蘊藏著驚人的魔力！
這些光束從那一排弩炮塔般的戰爭機器上發射出來，瞬間就轟在了耶夢加得的蛇軀之上！
「轟轟——！！」
沉悶的炸響傳開，耶夢加得都發出一聲痛吼，身上被那些光束擊中的地方，大塊大塊的鱗片被撕裂剝落，如瀑布一樣的鮮血瞬間潑灑而下。
聯軍一方，包括神殿內的眾人，都為之一驚。
「那是……矮人們的戰爭兵器！」
弗蕾雅霍然站起，這些武器的威力還要在眾人預料之上，但他們也有針對此刻情景的預案。
所以弗蕾雅當即向將軍奎托斯請命：「請下令讓我們出戰！」
奎托斯鄭重點頭：「女武神部隊，出擊！」
弗蕾雅領命，轉頭看向早已準備好的希格露恩和另外幾位女武神：「姐妹們，我們走！」
……
維格利德防線中，耶夢加得縱然遭受攻擊，但哈林多爾之牆就在眼前，顯然他並不打算後退。
不過奧丁命矮人打造的這些戰爭兵器威力無窮，就像此前說的，它們的集射能夠摧毀國度塔，連不完整的諸神黃昏也無法無視其威力，而且這些射線還能持續輸出。
即使耶夢加得過去與現在的自我融為一體，實力再進一步，卻也頂不住這種攻擊。
耶夢加得體型巨大，對於凡人來說有著碾壓性的力量，但對上神級敵人時，就連巴德爾都有傷到他的手段，可見其自身在同級中戰鬥力並不突出。
所以此時，面對甚至能阻擋諸神黃昏片刻的戰爭兵器齊射，耶夢加得只是抵擋了片刻，就已經遍體鱗傷，爬上湖岸的這部分身軀幾乎被血染紅。
但他還是不肯撤退。
城牆頂部的奧丁看著頑抗的耶夢加得，冷哼一聲：「找死。索爾呢，還活著沒？讓他去給這傢伙最後一擊！」
他這話是對身後的傳令官說的，那名擅長速度的英靈戰士當即就去了，不一會兒就返了回來：「眾神之父，索爾傷重，無法再戰。」
「哼！」奧丁怒了，「就那種程度的攻擊，怎麼可能把他傷得動都動不了？現在早該恢復了！這個混帳，越來越放肆了！」
但此時顯然不是懲戒索爾的時候，所以奧丁只是揮了揮手，讓傳令官下去，自己則看向了堅持接近城牆的耶夢加得。
「……那就我來送你一程吧。」
奧丁雙眼微眯，他已經看到遠方天空中復現又一道神秘門，以他前妻為首的女武神們開始從中飛出，似乎還帶著一批奇怪的、背生雙翼、身穿鎧甲的傢伙。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但顯然，這支隊伍的目標不言而喻，只能是剛剛激活的戰爭兵器。
所以現在沒時間讓耶夢加得發瘋了。
一直被奧丁握在手中的那把金屬長杖，於此刻忽然閃過神力的光芒，頂端「噌」的一聲，探出一截古樸的矛鋒。
奧丁將這把長矛高舉，身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神力波動！
下一刻，這片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一道金色的流星瞬間劃破天空，毫無阻礙地一擊貫穿了耶夢加得的身軀！
「吼……！！」
在其巨大軀體附近的雙方戰士，此刻都看到了如傾天暴雨般灑落的鮮血，耶夢加得巨大的身軀仿佛驟然間失去了力氣，重重倒下。
「轟隆——」
光是他倒下的震動，就又壓塌了大片的防禦設施。
金光一閃，一擊貫穿了耶夢加得身軀的岡格尼爾又回到了奧丁手中，並且變回了此前平平無奇的手杖模樣，剛才那幾乎貫穿天地的一擊，似乎就像是幻覺一般。
奧丁本人更是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繼續下達命令：「集火，幹掉這條蠢蛇。」
耶夢加得雖然倒下，但並沒有被殺死，不過如果繼續被那些戰爭機器集火射擊，恐怕還真不好說。
好在這時，一道道殘影自空中掠過，帶起陣陣呼嘯，向著耶夢加得的位置飛掠而去！
那竟是一個個身著華麗鎧甲的騎士，他們手持長槍大劍，背後有著盾牌般的金屬羽翼，能在空中自由飛行。
銀白騎士、白金騎士！
他們從不同方向聚集而來，一部分擋在了耶夢加得身前，身上的鎧甲、背後的羽翼自行拆解重組，合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射向耶夢加得的雷射。
雖然那組合而成的巨大盾牌表面，浮現了類似埃癸斯之盾的屏障，但從那迅速由淺藍變為深紅的顏色來看，顯然這盾牌也支撐不了多久。
不過問題不大，因為更多的騎士，已經在女武神們的帶領下，直撲那些戰爭兵器！
一名女武神帶領一支規模在二十左右騎士小隊，在場的加上弗蕾雅，共有五名女武神。
不過弗蕾雅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線，畢竟她要負責指揮其他幾支沒有女武神帶領的騎士小隊，此外還有一個重要任務。
維格利德防線內，一共有八台戰爭兵器，所以他們也分出了八支小隊去應對這些恐怖兵器。
具體的做法很簡單，第一批銀白騎士們飛在空中，整齊劃一地排列起來，用自己的長槍放出魔力射線，通過特定的角度對沖，去削弱戰爭兵器光束的威力。
而後，在女武神或者白金騎士的指揮下，剩下的人直撲戰爭兵器之內，那些負責操控的英靈戰士！
「呼呼——」
破風聲不斷迴響，英靈戰士們遭到殺戮，而戰爭兵器內部的那些米德加爾特人，則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和意志，只能抱頭躲在角落，祈禱自己不會被波及。
好在李游提前吩咐提醒過，所以騎士們動手時，確實儘可能避開了這些平民，但就是如此，也免不了有人員損失。
斯凱爾德此刻就在其中一台戰爭機器的操縱平台角落，儘可能地縮起自己的身體，以免被戰鬥波及。
不過跟同族不同，他一邊躲避，一邊也在觀察局勢，試圖找到把周圍的同族人都帶出去的機會。
可雖然現在英靈戰士們顧不上他們，但戰場極為混亂，而且夜魔們太過猙獰，大部分平民光是看到他們，都已經嚇得腿軟了，根本不可能有力氣逃跑。
何況退一步說，從這些戰爭機器旁邊逃開，真的會更安全嗎？
斯凱爾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耳邊卻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女聲：「聽得到吧？不要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斯凱爾德自然被嚇了一跳，但那聲音，卻讓他隱隱回想起了啥什麼：「你是……之前幫過我們的那位？」
意識到這一點，斯凱爾德原本的警惕也淡去了不少，那個聲音則隨即說：「你去聚集你的同族，聽我指示，會有人帶你們走的。不用擔心那些夜魔，但要小心英靈戰士，九界聯軍一方不會攻擊你們的。」
斯凱爾德當即一怔！
但他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好！」
……
而此時，提爾神殿內，李游才剛剛揮手散去了面前仿身淚滴所化的雲霧，而後回過頭，再次對阿特柔斯眼神示意了一下。
阿特柔斯本就在為耶夢加得的受傷而焦慮，此刻看到李游的示意，立刻會意，跟身邊的安格爾伯達互望一眼，然後一起握住了那個手制號角。
「嗚——」
——維格利德防線上，耶夢加得倒在地上，幾乎沒了反應的，只偶爾微微抽搐一兩下。
在他周圍，為他抵擋射線的銀白騎士已經換了兩批，第三批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好在，另外一邊針對戰爭機器的進攻也取得了成果，此刻八台戰爭機器當中，已經有超過半數熄火，這讓防衛部隊的壓力小了很多。
而在這邊激烈衝突的同時，戰場其他地方的攻防也沒有一刻停止。
英靈戰士還在與以夜魔為主的九界聯軍廝殺，奧丁此前派出的那隻精銳隊伍，則正被一心帶領的光精靈部隊，壓得節節敗退。
至於普通的英靈戰士就更不用提了，方才耶夢加得的一通大鬧，雖然沒有特意針對這些普通戰士，但造成的破壞也是極大，阿斯加德一方已經維持不住原本的戰線了。
宏觀來看，九界聯軍正在占據絕對上風。
不過觀戰的奧丁卻並不焦急。
他看著下方圍繞戰爭兵器的激烈攻防戰，面露冷笑，對面看來真的以為他的這些戰爭兵器需要人為操控，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給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但下一刻，隨著號角聲傳至這邊，原本似乎已經無力起身的耶夢加得，竟驟然抬起了頭顱！
這邊的變故把奧丁都嚇了一跳，他親自出手，可以確定先前耶夢加得受了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活動了？
再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原來圍繞在耶夢加得身邊的，竟然是那些會施展奇特魔法的花魔部隊，他們借著其他夜魔和耶夢加得身軀的掩護接近了這邊，聚集之後，竟一直通過禱告在為耶夢加得治療。
單是一個或者一小隊的花魔當然治不好耶夢加得的重傷，但一來絕大部分的花魔都不聲不響地聚集了過來，二來他們不是要讓耶夢加得恢復戰鬥力，只需要他能夠行動就好了。
所以這樣一來，方才的緊急治療已經足夠了。
耶夢加得瞬間暴起，沖向那些戰爭兵器！
奧丁也是一驚，為了避免這些壓陣武器被破壞，他也顧不得隱藏了，當即通過遠程操控，激活了所有戰爭機器上的護罩！
這些護罩極為強大，即使讓索爾拿著錘子去敲，都不能輕鬆破壞，按理來說完全頂得住耶夢加得的攻擊。
而同時，這些戰爭兵器上的魔法透鏡也開始運轉，就要再度發射！
從一開始，奧丁就能遠程控制這些機器！
然而耶夢加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這些戰爭兵器。
他巨大的蛇軀穿越戰場，繞開戰爭兵器，衝到了防線邊緣的一處空地上。在那裡，剛剛被救出的米德加爾特人，正在一位女武神和少數騎士的保護下，聚集在此。
他們都是相信了斯凱爾德的話，認為能夠得救才來到這裡的，奧丁對他們本就不在意，所以也根本沒放在心上，讓他們成功來到了這裡。
而後，這些人就看到巨大的耶夢加得撲到了面前，那帶著腥臭氣息的血盆大口掩蓋了所有光芒！
「啊——」
這些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耶夢加得吞入口中。
而後，耶夢加得毫不留戀，身軀挪動，潛回了水中。
奧丁：「！？」
這位眾神之父大為不解。
李游花了這麼大力氣救援耶夢加得、給他療傷，結果就是為了救走那些平民嗎？
甚至為了他們，連破壞戰爭機器的大好機會——起碼在李游視角看來應當如此——都放棄了？
奧丁雖然知道李游並不喜歡波及無辜，卻也知道他不是心慈手軟的聖人，更是懂得取捨，這並不合理。
……哪裡有問題。
——確實有問題。
神殿之內，李游看著戰場局勢，笑了笑。
「不管你注意到沒有，現在都已經晚了。」
哈林多爾之牆上，一股危機感驟然襲上奧丁心頭，讓他幾乎是沒來由地轉過頭，向某個方向望去！
那是跟此前被救走的米德加爾特人聚集點完全相反的方向，差不多位於八台戰爭兵器中間。
此刻在那邊，奧丁看到了一個差點被自己遺忘的人——弗蕾雅。
但這位前妻現在都不是奧丁關注的重點，她身邊的人才是。
矮胖身材，臉上有短須和單片鏡，那個矮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小錘，和一個奇特的方型機械組件。
「……德爾林！？」
奧丁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當即驚怒交加地召喚出了岡格尼爾想要擲出，但已經晚了一步！
下一刻，德爾林將那奇特機關放在地上，喃喃道：「……你別想再利用我們了。」
說著，他用力揮錘，猛地砸在了機械機關的頂部！
「鐺——！！」
一聲脆響，機械機關被敲下，爆發出幽綠色的光芒，一股無形波動瞬間擴散！
緊接著，所有被這股波動籠罩在內的戰爭機器，都是一個結局。它們外部的護罩破碎，激活中的透鏡開裂，最後整個框架結構，都在轉眼之間寸寸瓦解！
「轟隆隆——」
一陣嗡嗡的迴響之後，哈林多爾之牆下方所有的八台戰爭機器，都在德爾林這一錘之下崩解！
一錘定音！
奧丁雙眼通紅：「該死——！！」
戰場上，聯軍一方的精靈戰士，還有女武神們，都發出高亢的歡呼與戰吼。
矮人戰爭兵器是奧丁的底牌，現在底牌被破，接下來就該是攻破城牆！
與之相對的，英靈大軍的士氣不可避免地下跌了一截，抵抗頓時變得更加微弱。
神殿之內，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德爾林的秘密武器奏效，就能更加輕鬆地攻破阿斯加德，這當然也是好事。
不過此時，李游、提爾，還有奎托斯，都沒有放鬆警惕。
以他們對奧丁的了解，那位「眾神之父」多半還有底牌。
就是不知道是什……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前方光幕上的景象，就讓眾人都是大吃一驚，甚至李游都瞪大了雙眼！
維格利德防線前，原本打算一鼓作氣進攻的聯軍，忽然遭到了十餘道魔法射線自上而下的打擊，那些射線在軍陣中掃過，犁出一道道交錯縱橫的焦黑分割線！
眾人此時抬頭向上看去，卻見在哈林多爾之牆頂部，十二台同款戰爭兵器一字排開，正在對下方戰場發動轟擊！
竟然還有這麼多！
就算是李游都吃驚不小，因為他早就問過德爾林，這位矮人曾說過，他們先前拼死拼活，也就造出八、九台戰爭兵器而已。
那麼這些多出的十二台又是哪兒來的？
戰場上，德爾林多虧了弗蕾雅的掩護，才沒有被剛才的那一波攻擊掃中。
但他起身之後，看著城牆頂上的那一排戰爭兵器，也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就奧丁擄走的那些人，這段時間不可能造出這麼多……」
他瞬間想到了什麼，雙眼再次紅了，朝著城牆頂部怒吼：「奧丁，你到底對我的族人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有些過於激動了，以至於弗蕾雅不得不用魔法讓他陷入了睡眠，然後把人交給了身後的一名白金騎士，讓他送德爾林回去，她自己則去與姐妹們會合。
而神殿之內，李游已經長身而起，神情嚴肅起來。
不管奧丁用什麼手段壓榨了矮人工匠們，換來了這十二台戰爭兵器，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那麼，只要破去這些兵器，阿斯加德大軍，就再無反轉戰局之力！
所以李游要親自動手了。
他向著奎托斯、提爾，還有在場眾人各自點了點頭，按照先前的商討，在他離開之後，其他人接下來只要按照原定計劃行動就好。
就像艾吉早就已經進入戰場，並在柚子的保護下暗中指揮，V其實也穿上鎧甲，加入了方才女武神們的隊伍。
她也是一張隱藏的底牌，不過沒有用上。
現在神殿這邊剩下的，也就只有奎托斯和提爾兩位算得上強大戰力了。
不過他們現在不急著出動，因為接下來，李游就要請出他的最終兵器。
再跟奎托斯和提爾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李游的身影就如同幻影般破碎，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一處無垠宇宙般的空間中，而他身前的漩渦中心，懸浮著一道大陸般的人形身軀！
李游二話不說，身形化光而去，融入了那身軀的胸膛之中。
這一瞬間，這具身軀仿佛被火焰點燃！
……
阿斯加德戰場上，奧丁憑藉著新搬出來的戰爭機器，再一次逆轉了局勢。
女武神們，還有騎士們，都在儘可能地削弱和抵擋這些戰爭機器釋放的光束，但卻收效甚微。
九界聯軍，迎來了開戰之後最為慘重的傷亡。
此刻，無論是戰場上的將領，還是神殿內的指揮官，都是神情嚴肅。
不過無人認為戰爭要輸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李游是去幹什麼了。就連奧丁，此刻似乎也是心有所感。
果然，下一刻，一聲僅僅憑音量就足以震死一界內絕大部分生物的咆哮，迴蕩在整個阿斯加德的天空之外，接著遠處空間仿佛被撕裂一般，轟然破碎！
一道偉岸得幾乎看不到邊際的龐然巨影，出現在國度的破口之外。僅僅是祂的現身，就引得這方天地為之顫動！
「嗡——！！」
(本章完)
維格利德防線前的湖中，一大一小兩條耶夢加得翻滾著身軀，跟雷神索爾戰在一處。
第一條體型較小的的世界之蛇確實不是索爾的對手，但第二條大蛇就已經能夠跟他分庭抗禮，何況此時是兩者齊上？
甚至於，兩條耶夢加得仿佛異體同心，行動之間極為默契，發揮出的戰力遠不止1+1=2那麼簡單。
索爾當即就被徹底壓制了下去。
而直到此時，許多人還在為第二條世界之蛇的出現而驚愕不已。
提爾神殿中，眾人就看著李游和阿特柔斯，當然還有安格爾伯達，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當然，其中少數以聰明著稱的人，已經有了猜測。
阿特柔斯此時也沒再賣關子，解釋道：「其實這件事說來也簡單，第二條耶夢加得，是我們過去在米德加爾特見到的那一條大蛇，至於第一條，他也是耶夢加得，只不過才剛剛『出生』不久。」
大部分人還是不理解，提爾和密米爾則是都驗證了心中的猜想：「果然如此。」
弗蕾雅看了看密米爾：「到底怎麼回事？」
密米爾咳嗽一聲，說：「大家都記得當初的那個傳言吧？耶夢加得本就是有一天忽然出現在米德加爾特的，據說他正是在諸神黃昏之時跟索爾大戰，結果……」
弗蕾雅反應了過來，驚呼道：「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耶夢加得跟索爾大戰，震動了世界樹，所以將他送回了過去？」
密米爾點頭：「現在看來，大概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其他人再看向阿特柔斯，阿特柔斯也隨即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了。所以過去我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才會說覺得我很眼熟……因為是我在約頓海姆的時候，把一位族人的靈魂放入了巨蛇的身體裡，才有了現在的耶夢加得。」
「那條『新生』的大蛇，就是這麼來的。」
這下眾人都明白了。
當下弗蕾雅就有些意動：「索爾現在要應對兩條世界之蛇的攻擊，自顧不暇，自保都很困難，如果我們現在出手，應該可以把他留下！李游！奎托斯！」
但對於這個關鍵的機會，李游卻對她搖了搖頭。
弗蕾雅微微一怔。
「為何……？」
——而此刻的戰場上，奧丁也已經猜到了大概。
「……過去與現在嗎。但是這樣的兩個『自己』相遇，其存在絕對維持不了多久，必定會有一方消失！」
對於九界秘辛了解極深的奧丁也看出了破局的方法，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相遇，這干涉了時間規律，即使現在並肩作戰，也不過只能維持片刻罷了，片刻之後，就必然有一方會被排斥出去。
只要索爾多堅持一會兒，就能……
「轟——！！」
一聲巨響傳來，九界之湖上籠罩的雷雲被瞬間擊散，一道渺小的人影化作隕石，被生生擊飛，直接嵌入了哈林多爾城牆之上！
不必多說，那人就是索爾了。
他嵌入城牆的位置離奧丁這裡還有些距離，但眾神之父只是隨意一掃就看出，索爾已經傷重，似乎一時無力再戰了。
堂堂雷霆之神，竟然這樣簡單就退場了。
奧丁胸中怒意上涌，而前方，兩條大蛇已經昂起頭，發出響徹天地的嘶吼！
九界聯軍一方都感到振奮，有了兩條世界之蛇幫助，何愁無法取得勝利？
不過緊接著，變故驟生，兩條耶夢加得之中，體型更大的那一隻，身軀忽然變得虛幻，下方的湖水也穿過了他的身軀。
幾個呼吸之後，這條實力更強的大蛇竟然就此消散！
不過不是徹底消散，他的身軀化作了粒粒光點構成的虛像，而後竟飄蕩而起、融入了另一條耶夢加得的身體。
這一瞬間，那本來體型偏小的耶夢加得，身軀立刻膨脹，比起第二條都還要大上了一圈！
戰場上的眾人都被這變化弄懵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合二為一的耶夢加得已經嘶吼著，沖向哈林多爾之牆！
仿佛得到了提醒，英靈大軍們再度與敵人廝殺了起來。
神殿內的眾人此刻也看著阿特柔斯，但這次，這孩子也難以解釋清楚，還是提爾和密米爾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這並不是世界樹規則的排斥，那種場景我見過，不是這樣的。」
密米爾首先否定了部分人的猜測，而後提爾解釋道：
「是時間線變化導致的……原本的『未來』被改變了。」
李游一方的人見多識廣，對此倒是很好理解。簡單來說，原本那條大的耶夢加得是被索爾一錘子敲回過去的，而諸神黃昏時，他本不應該參戰。
但這次，阿特柔斯在李游的建議下，去找到了這條冬眠的耶夢加得，說服他來到這裡，兩條世界之蛇合力，重創了索爾，那麼年輕的耶夢加得被打回過去這件事，自然就不存在了。
正是因此，那條大蛇才會消失。或者準確來說，他沒有消失，而是在世界樹底層規則的作用下，與年輕的自己合二為一了。
也就是說，以後世界上，任何時間線內，都只存在一條耶夢加得。
不過這其中的原理，對本土居民可能有點難以理解。
好在他們也不是特別在乎這一點，總而言之，此刻二合一的耶夢加得，身上散發的氣息越加恐怖，眾人都對他充滿了期望。
以他的巨大體型和恐怖實力，哪怕只是衝到維格利德防線中打幾個滾，就能徹底奠定戰局！
而看起來，耶夢加得也是這麼想的。光是此時，他就已經爬上湖岸，向著哈林多爾城牆而去。
至於順便碾死的英靈戰士、壓垮的堡壘箭塔，自然是根本沒被耶夢加得看在眼中。因為他體型太大，就連聯軍一方，都有少數夜魔因為沒來得及撤退而被壓扁。
耶夢加得高高撐起身軀，眼看著那山脈般的蛇身就要撞上哈林多爾之牆，城牆下方，卻忽然亮起一道道藍紫色的光芒。
那一道道光芒並不特別耀眼，但卻極為凝實，其中蘊藏著驚人的魔力！
這些光束從那一排弩炮塔般的戰爭機器上發射出來，瞬間就轟在了耶夢加得的蛇軀之上！
「轟轟——！！」
沉悶的炸響傳開，耶夢加得都發出一聲痛吼，身上被那些光束擊中的地方，大塊大塊的鱗片被撕裂剝落，如瀑布一樣的鮮血瞬間潑灑而下。
聯軍一方，包括神殿內的眾人，都為之一驚。
「那是……矮人們的戰爭兵器！」
弗蕾雅霍然站起，這些武器的威力還要在眾人預料之上，但他們也有針對此刻情景的預案。
所以弗蕾雅當即向將軍奎托斯請命：「請下令讓我們出戰！」
奎托斯鄭重點頭：「女武神部隊，出擊！」
弗蕾雅領命，轉頭看向早已準備好的希格露恩和另外幾位女武神：「姐妹們，我們走！」
……
維格利德防線中，耶夢加得縱然遭受攻擊，但哈林多爾之牆就在眼前，顯然他並不打算後退。
不過奧丁命矮人打造的這些戰爭兵器威力無窮，就像此前說的，它們的集射能夠摧毀國度塔，連不完整的諸神黃昏也無法無視其威力，而且這些射線還能持續輸出。
即使耶夢加得過去與現在的自我融為一體，實力再進一步，卻也頂不住這種攻擊。
耶夢加得體型巨大，對於凡人來說有著碾壓性的力量，但對上神級敵人時，就連巴德爾都有傷到他的手段，可見其自身在同級中戰鬥力並不突出。
所以此時，面對甚至能阻擋諸神黃昏片刻的戰爭兵器齊射，耶夢加得只是抵擋了片刻，就已經遍體鱗傷，爬上湖岸的這部分身軀幾乎被血染紅。
但他還是不肯撤退。
城牆頂部的奧丁看著頑抗的耶夢加得，冷哼一聲：「找死。索爾呢，還活著沒？讓他去給這傢伙最後一擊！」
他這話是對身後的傳令官說的，那名擅長速度的英靈戰士當即就去了，不一會兒就返了回來：「眾神之父，索爾傷重，無法再戰。」
「哼！」奧丁怒了，「就那種程度的攻擊，怎麼可能把他傷得動都動不了？現在早該恢復了！這個混帳，越來越放肆了！」
但此時顯然不是懲戒索爾的時候，所以奧丁只是揮了揮手，讓傳令官下去，自己則看向了堅持接近城牆的耶夢加得。
「……那就我來送你一程吧。」
奧丁雙眼微眯，他已經看到遠方天空中復現又一道神秘門，以他前妻為首的女武神們開始從中飛出，似乎還帶著一批奇怪的、背生雙翼、身穿鎧甲的傢伙。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但顯然，這支隊伍的目標不言而喻，只能是剛剛激活的戰爭兵器。
所以現在沒時間讓耶夢加得發瘋了。
一直被奧丁握在手中的那把金屬長杖，於此刻忽然閃過神力的光芒，頂端「噌」的一聲，探出一截古樸的矛鋒。
奧丁將這把長矛高舉，身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神力波動！
下一刻，這片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一道金色的流星瞬間劃破天空，毫無阻礙地一擊貫穿了耶夢加得的身軀！
「吼……！！」
在其巨大軀體附近的雙方戰士，此刻都看到了如傾天暴雨般灑落的鮮血，耶夢加得巨大的身軀仿佛驟然間失去了力氣，重重倒下。
「轟隆——」
光是他倒下的震動，就又壓塌了大片的防禦設施。
金光一閃，一擊貫穿了耶夢加得身軀的岡格尼爾又回到了奧丁手中，並且變回了此前平平無奇的手杖模樣，剛才那幾乎貫穿天地的一擊，似乎就像是幻覺一般。
奧丁本人更是幾乎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只是繼續下達命令：「集火，幹掉這條蠢蛇。」
耶夢加得雖然倒下，但並沒有被殺死，不過如果繼續被那些戰爭機器集火射擊，恐怕還真不好說。
好在這時，一道道殘影自空中掠過，帶起陣陣呼嘯，向著耶夢加得的位置飛掠而去！
那竟是一個個身著華麗鎧甲的騎士，他們手持長槍大劍，背後有著盾牌般的金屬羽翼，能在空中自由飛行。
銀白騎士、白金騎士！
他們從不同方向聚集而來，一部分擋在了耶夢加得身前，身上的鎧甲、背後的羽翼自行拆解重組，合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擋住了射向耶夢加得的雷射。
雖然那組合而成的巨大盾牌表面，浮現了類似埃癸斯之盾的屏障，但從那迅速由淺藍變為深紅的顏色來看，顯然這盾牌也支撐不了多久。
不過問題不大，因為更多的騎士，已經在女武神們的帶領下，直撲那些戰爭兵器！
一名女武神帶領一支規模在二十左右騎士小隊，在場的加上弗蕾雅，共有五名女武神。
不過弗蕾雅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前線，畢竟她要負責指揮其他幾支沒有女武神帶領的騎士小隊，此外還有一個重要任務。
維格利德防線內，一共有八台戰爭兵器，所以他們也分出了八支小隊去應對這些恐怖兵器。
具體的做法很簡單，第一批銀白騎士們飛在空中，整齊劃一地排列起來，用自己的長槍放出魔力射線，通過特定的角度對沖，去削弱戰爭兵器光束的威力。
而後，在女武神或者白金騎士的指揮下，剩下的人直撲戰爭兵器之內，那些負責操控的英靈戰士！
「呼呼——」
破風聲不斷迴響，英靈戰士們遭到殺戮，而戰爭兵器內部的那些米德加爾特人，則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和意志，只能抱頭躲在角落，祈禱自己不會被波及。
好在李游提前吩咐提醒過，所以騎士們動手時，確實儘可能避開了這些平民，但就是如此，也免不了有人員損失。
斯凱爾德此刻就在其中一台戰爭機器的操縱平台角落，儘可能地縮起自己的身體，以免被戰鬥波及。
不過跟同族不同，他一邊躲避，一邊也在觀察局勢，試圖找到把周圍的同族人都帶出去的機會。
可雖然現在英靈戰士們顧不上他們，但戰場極為混亂，而且夜魔們太過猙獰，大部分平民光是看到他們，都已經嚇得腿軟了，根本不可能有力氣逃跑。
何況退一步說，從這些戰爭機器旁邊逃開，真的會更安全嗎？
斯凱爾德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耳邊卻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女聲：「聽得到吧？不要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斯凱爾德自然被嚇了一跳，但那聲音，卻讓他隱隱回想起了啥什麼：「你是……之前幫過我們的那位？」
意識到這一點，斯凱爾德原本的警惕也淡去了不少，那個聲音則隨即說：「你去聚集你的同族，聽我指示，會有人帶你們走的。不用擔心那些夜魔，但要小心英靈戰士，九界聯軍一方不會攻擊你們的。」
斯凱爾德當即一怔！
但他只是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好！」
……
而此時，提爾神殿內，李游才剛剛揮手散去了面前仿身淚滴所化的雲霧，而後回過頭，再次對阿特柔斯眼神示意了一下。
阿特柔斯本就在為耶夢加得的受傷而焦慮，此刻看到李游的示意，立刻會意，跟身邊的安格爾伯達互望一眼，然後一起握住了那個手制號角。
「嗚——」
——維格利德防線上，耶夢加得倒在地上，幾乎沒了反應的，只偶爾微微抽搐一兩下。
在他周圍，為他抵擋射線的銀白騎士已經換了兩批，第三批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但好在，另外一邊針對戰爭機器的進攻也取得了成果，此刻八台戰爭機器當中，已經有超過半數熄火，這讓防衛部隊的壓力小了很多。
而在這邊激烈衝突的同時，戰場其他地方的攻防也沒有一刻停止。
英靈戰士還在與以夜魔為主的九界聯軍廝殺，奧丁此前派出的那隻精銳隊伍，則正被一心帶領的光精靈部隊，壓得節節敗退。
至於普通的英靈戰士就更不用提了，方才耶夢加得的一通大鬧，雖然沒有特意針對這些普通戰士，但造成的破壞也是極大，阿斯加德一方已經維持不住原本的戰線了。
宏觀來看，九界聯軍正在占據絕對上風。
不過觀戰的奧丁卻並不焦急。
他看著下方圍繞戰爭兵器的激烈攻防戰，面露冷笑，對面看來真的以為他的這些戰爭兵器需要人為操控，那麼接下來，他就可以給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了。
但下一刻，隨著號角聲傳至這邊，原本似乎已經無力起身的耶夢加得，竟驟然抬起了頭顱！
這邊的變故把奧丁都嚇了一跳，他親自出手，可以確定先前耶夢加得受了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活動了？
再仔細一看他才發現，原來圍繞在耶夢加得身邊的，竟然是那些會施展奇特魔法的花魔部隊，他們借著其他夜魔和耶夢加得身軀的掩護接近了這邊，聚集之後，竟一直通過禱告在為耶夢加得治療。
單是一個或者一小隊的花魔當然治不好耶夢加得的重傷，但一來絕大部分的花魔都不聲不響地聚集了過來，二來他們不是要讓耶夢加得恢復戰鬥力，只需要他能夠行動就好了。
所以這樣一來，方才的緊急治療已經足夠了。
耶夢加得瞬間暴起，沖向那些戰爭兵器！
奧丁也是一驚，為了避免這些壓陣武器被破壞，他也顧不得隱藏了，當即通過遠程操控，激活了所有戰爭機器上的護罩！
這些護罩極為強大，即使讓索爾拿著錘子去敲，都不能輕鬆破壞，按理來說完全頂得住耶夢加得的攻擊。
而同時，這些戰爭兵器上的魔法透鏡也開始運轉，就要再度發射！
從一開始，奧丁就能遠程控制這些機器！
然而耶夢加得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這些戰爭兵器。
他巨大的蛇軀穿越戰場，繞開戰爭兵器，衝到了防線邊緣的一處空地上。在那裡，剛剛被救出的米德加爾特人，正在一位女武神和少數騎士的保護下，聚集在此。
他們都是相信了斯凱爾德的話，認為能夠得救才來到這裡的，奧丁對他們本就不在意，所以也根本沒放在心上，讓他們成功來到了這裡。
而後，這些人就看到巨大的耶夢加得撲到了面前，那帶著腥臭氣息的血盆大口掩蓋了所有光芒！
「啊——」
這些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耶夢加得吞入口中。
而後，耶夢加得毫不留戀，身軀挪動，潛回了水中。
奧丁：「！？」
這位眾神之父大為不解。
李游花了這麼大力氣救援耶夢加得、給他療傷，結果就是為了救走那些平民嗎？
甚至為了他們，連破壞戰爭機器的大好機會——起碼在李游視角看來應當如此——都放棄了？
奧丁雖然知道李游並不喜歡波及無辜，卻也知道他不是心慈手軟的聖人，更是懂得取捨，這並不合理。
……哪裡有問題。
——確實有問題。
神殿之內，李游看著戰場局勢，笑了笑。
「不管你注意到沒有，現在都已經晚了。」
哈林多爾之牆上，一股危機感驟然襲上奧丁心頭，讓他幾乎是沒來由地轉過頭，向某個方向望去！
那是跟此前被救走的米德加爾特人聚集點完全相反的方向，差不多位於八台戰爭兵器中間。
此刻在那邊，奧丁看到了一個差點被自己遺忘的人——弗蕾雅。
但這位前妻現在都不是奧丁關注的重點，她身邊的人才是。
矮胖身材，臉上有短須和單片鏡，那個矮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小錘，和一個奇特的方型機械組件。
「……德爾林！？」
奧丁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當即驚怒交加地召喚出了岡格尼爾想要擲出，但已經晚了一步！
下一刻，德爾林將那奇特機關放在地上，喃喃道：「……你別想再利用我們了。」
說著，他用力揮錘，猛地砸在了機械機關的頂部！
「鐺——！！」
一聲脆響，機械機關被敲下，爆發出幽綠色的光芒，一股無形波動瞬間擴散！
緊接著，所有被這股波動籠罩在內的戰爭機器，都是一個結局。它們外部的護罩破碎，激活中的透鏡開裂，最後整個框架結構，都在轉眼之間寸寸瓦解！
「轟隆隆——」
一陣嗡嗡的迴響之後，哈林多爾之牆下方所有的八台戰爭機器，都在德爾林這一錘之下崩解！
一錘定音！
奧丁雙眼通紅：「該死——！！」
戰場上，聯軍一方的精靈戰士，還有女武神們，都發出高亢的歡呼與戰吼。
矮人戰爭兵器是奧丁的底牌，現在底牌被破，接下來就該是攻破城牆！
與之相對的，英靈大軍的士氣不可避免地下跌了一截，抵抗頓時變得更加微弱。
神殿之內，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德爾林的秘密武器奏效，就能更加輕鬆地攻破阿斯加德，這當然也是好事。
不過此時，李游、提爾，還有奎托斯，都沒有放鬆警惕。
以他們對奧丁的了解，那位「眾神之父」多半還有底牌。
就是不知道是什……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前方光幕上的景象，就讓眾人都是大吃一驚，甚至李游都瞪大了雙眼！
維格利德防線前，原本打算一鼓作氣進攻的聯軍，忽然遭到了十餘道魔法射線自上而下的打擊，那些射線在軍陣中掃過，犁出一道道交錯縱橫的焦黑分割線！
眾人此時抬頭向上看去，卻見在哈林多爾之牆頂部，十二台同款戰爭兵器一字排開，正在對下方戰場發動轟擊！
竟然還有這麼多！
就算是李游都吃驚不小，因為他早就問過德爾林，這位矮人曾說過，他們先前拼死拼活，也就造出八、九台戰爭兵器而已。
那麼這些多出的十二台又是哪兒來的？
戰場上，德爾林多虧了弗蕾雅的掩護，才沒有被剛才的那一波攻擊掃中。
但他起身之後，看著城牆頂上的那一排戰爭兵器，也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就奧丁擄走的那些人，這段時間不可能造出這麼多……」
他瞬間想到了什麼，雙眼再次紅了，朝著城牆頂部怒吼：「奧丁，你到底對我的族人們做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有些過於激動了，以至於弗蕾雅不得不用魔法讓他陷入了睡眠，然後把人交給了身後的一名白金騎士，讓他送德爾林回去，她自己則去與姐妹們會合。
而神殿之內，李游已經長身而起，神情嚴肅起來。
不管奧丁用什麼手段壓榨了矮人工匠們，換來了這十二台戰爭兵器，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那麼，只要破去這些兵器，阿斯加德大軍，就再無反轉戰局之力！
所以李游要親自動手了。
他向著奎托斯、提爾，還有在場眾人各自點了點頭，按照先前的商討，在他離開之後，其他人接下來只要按照原定計劃行動就好。
就像艾吉早就已經進入戰場，並在柚子的保護下暗中指揮，V其實也穿上鎧甲，加入了方才女武神們的隊伍。
她也是一張隱藏的底牌，不過沒有用上。
現在神殿這邊剩下的，也就只有奎托斯和提爾兩位算得上強大戰力了。
不過他們現在不急著出動，因為接下來，李游就要請出他的最終兵器。
再跟奎托斯和提爾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李游的身影就如同幻影般破碎，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一處無垠宇宙般的空間中，而他身前的漩渦中心，懸浮著一道大陸般的人形身軀！
李游二話不說，身形化光而去，融入了那身軀的胸膛之中。
這一瞬間，這具身軀仿佛被火焰點燃！
……
阿斯加德戰場上，奧丁憑藉著新搬出來的戰爭機器，再一次逆轉了局勢。
女武神們，還有騎士們，都在儘可能地削弱和抵擋這些戰爭機器釋放的光束，但卻收效甚微。
九界聯軍，迎來了開戰之後最為慘重的傷亡。
此刻，無論是戰場上的將領，還是神殿內的指揮官，都是神情嚴肅。
不過無人認為戰爭要輸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李游是去幹什麼了。就連奧丁，此刻似乎也是心有所感。
果然，下一刻，一聲僅僅憑音量就足以震死一界內絕大部分生物的咆哮，迴蕩在整個阿斯加德的天空之外，接著遠處空間仿佛被撕裂一般，轟然破碎！
一道偉岸得幾乎看不到邊際的龐然巨影，出現在國度的破口之外。僅僅是祂的現身，就引得這方天地為之顫動！
「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