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硬邦邦的含金量
高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姓朱的不愧是老把頭，跟著我們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到了這裡。長青，等會若是動起手來，你先走！」
張顯峰神情冰冷：「走什麼走，敢動，全部幹掉！」
高順深吸一口氣，點頭。
他摘下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同時移動到右側靠前的位置，與張顯峰成犄角之勢。
朱一刀帶著人，很快就來到了距離兩人五十米外的地方。
或許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
當他看到放在地上的玄鹿後，臉上明顯露出驚訝之色，這兩個小子，果然洪福齊天，又獵到大貨了。
「把頭，是玄鹿。」有人提醒朱一刀。
「兩位郎君真是好運氣！」
朱一刀上前幾步，看著這兩個將門子弟，眼神閃爍不定。
張顯峰冷冷道：「直接說目的。」
「這頭鹿我們早就發現了，進山好幾次，都讓它逃了。」朱一刀眯起眼睛：「沒想到，居然被你們獵到了。」
所以？
張顯峰盯著他不說話。
朱一刀身後，一名戴著斗笠的毛臉大漢，忽然大聲道：「這頭鹿該有我們的一份……」
他們這支狩獵隊，今年冬獵收穫遠不如往年，眼看就要禁獵，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兩個雛，怎麼著也得分一杯羹。
突然。
「咻——」
毛臉大漢正想美事，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炸雷般的銳響。
他只感到頭皮一涼，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朱一刀更是瞳孔地震。
他赫然看到，毛臉大漢頭上的斗笠忽然炸開。
一大塊頭髮，幾乎是貼著頭皮，被箭鋒削去。
張顯峰不知何時已經射來一箭。
距離，足有四十步開外。
最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根箭矢造成了這恐怖效果之後，威力分毫不減，又飛射出三十步，將一隻松鼠釘死在樹幹上。
箭身更是沒入了樹幹六七寸，箭尾震動不已。
距離七十步，如此可怕的力量和準度……這絕對是一石弓才有的威力。
這特麼是個神射手啊！
朱一刀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叫道：「都不要動手，兩位公子，誤會，誤會啊！」
「晁十八，我入你娘，狩獵隊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分獵物了！」
朱一刀怒聲大罵，又恭敬抱拳：「兩位，手下人不開眼，冒犯兩位虎威。」
張顯峰放下長弓，淡淡道：
「在林子裡，千萬不要做讓彼此誤會的舉動，你們可沒有掛甲……」
他故意用羽箭露了一手，是為了避免對方腦袋發熱，此時見成功威懾住這支隊伍，他也鬆了口氣。
武夫的戰鬥方式，張顯峰再清楚不過。
穿上一身密不透風的重甲，等無堅不摧後，再憑藉神擋殺神的暴力，克盡一切花里胡哨。
然而……
大炎禁甲不禁弓。
這些人沒有鐵甲護體，只能被他的弓箭克制。
出門在外，想要與人和平相處，就得表現出一定實力。
「既然是誤會，這次就算了……那位，去給我把松鼠窩裡的堅果掏出來，事情就了了。」
毛臉大漢回神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讓他渾身直冒冷汗，寒風一吹，通體冰寒。
在同伴的提醒下，他趕忙跑向了那棵松樹。
「多謝張公子海涵，我這就安排兩個兄弟，幫你們把獵物抬下山。」朱一刀笑得好似彌勒。
「不必。」
張顯峰拒絕，看了他一眼：「你若不介意，我們在不遠處留了一副玄鹿的下水，你只管拿去。」
「那就多謝兩位公子了。」
朱一刀知道自己的小伎倆已經被對方洞悉，趕忙抱拳稱謝，面上很是尷尬。
很快，從毛臉大漢手裡接過一包堅果和他挖出來的羽箭，張顯峰和高順再次跳上風尖，抬著獵物，迅速遠去。
……
「玄鹿！」
「你們居然獵到了一頭玄鹿！」
「玄鹿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回到縣城，來到收山貨的街市，張顯峰這次沒有去鼎食軒，也沒有進鋪子，而是當街將麻布打開，幾名收貨的掌柜一瞧，直接炸開了鍋。
玄鹿可以壯陽添壽，所以被殺得幾乎絕種，原本以為炎京地界早已經沒有了，沒想到居然又出現了一頭。
上一次現世，還是七年前。
而且玄鹿這種低階妖獸，非常警覺，奔跑速度奇快，頂尖的老獵手都不一定能獵到。
眼下居然被兩個年輕人獵到了！
驚呼聲立刻引得整條街的人前來圍觀。
「鐺鐺鐺鐺！！！」
高順將刀鞘敲得巨響，他冷冷注視著洶湧的人群，咆哮道：「都特麼找死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要買玄鹿的上前來，都聽我兄弟說話。」
高順向大家示意張顯峰。
「一千兩！」
一名身穿員外袍的中年人走出人群，笑著拱手：「見過張家二郎，在下柳成，是柳氏貨行的掌柜，這頭玄鹿我們柳家要了。」
「七年前，縣裡就有人獵到過一頭四百斤重的玄鹿，作價一千兩，你這頭已經除去了內臟和精血，至多剩三百斤，同樣算你一千兩，如何？」
張顯峰看都沒看他，而是衝著眾人朗聲道：
「玄鹿，能壯陽，八十老漢吃了也能硬邦邦，拍賣了啊……起拍價五千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兩！」
「！！！」
全場鴉雀無聲。
等了片刻，沒人說話，張顯峰冷哼一聲，沖高順一揮手：「走，拿回去餵狗！」
欺負年輕人不懂行是吧。
我是不懂行，但老子懂男人，更懂硬邦邦三個字的含金量！
高順二話不說，跟張顯峰抬起玄鹿，作勢欲走。
「慢著，我出五千零五百兩！」
「六千兩。」
「六千零五百兩……」
一陣激烈的競拍之後，價格在八千五百兩上面定格了下來。
沒辦法，縣城就這麼大，有實力拿下玄鹿的人家就這麼幾戶。
最終依舊是柳成拍得。
「真是後浪推前浪，張二郎好手段，柳某佩服，請隨老朽回府拿錢吧。」
名叫柳成的掌柜，一臉感慨敬佩的盯著張顯峰，心想：「等到了府中，就推說現銀不夠，然後給他打個欠條。張家如今已經失勢，等過後，他有本事就來府上要帳啊。」
「多謝柳掌柜，柳府我就不去了，麻煩你去取錢來，咱們就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張顯峰說著，忽然揚聲：「貔貅衛何在？收稅啦！」
「貔貅衛在此！」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周圍的吃瓜群眾「哇呀」一聲，像是避瘟神似的逃開老遠，顯露出五名青年的身影。
為首之人，正是早上張顯峰才見過的那名司稅官。
柳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至極。
「姓朱的不愧是老把頭，跟著我們留下的痕跡，一路追到了這裡。長青，等會若是動起手來，你先走！」
張顯峰神情冰冷：「走什麼走，敢動，全部幹掉！」
高順深吸一口氣，點頭。
他摘下一支羽箭，搭在了弓弦上，同時移動到右側靠前的位置，與張顯峰成犄角之勢。
朱一刀帶著人，很快就來到了距離兩人五十米外的地方。
或許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距離，便停下了腳步。
當他看到放在地上的玄鹿後，臉上明顯露出驚訝之色，這兩個小子，果然洪福齊天，又獵到大貨了。
「把頭，是玄鹿。」有人提醒朱一刀。
「兩位郎君真是好運氣！」
朱一刀上前幾步，看著這兩個將門子弟，眼神閃爍不定。
張顯峰冷冷道：「直接說目的。」
「這頭鹿我們早就發現了，進山好幾次，都讓它逃了。」朱一刀眯起眼睛：「沒想到，居然被你們獵到了。」
所以？
張顯峰盯著他不說話。
朱一刀身後，一名戴著斗笠的毛臉大漢，忽然大聲道：「這頭鹿該有我們的一份……」
他們這支狩獵隊，今年冬獵收穫遠不如往年，眼看就要禁獵，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兩個雛，怎麼著也得分一杯羹。
突然。
「咻——」
毛臉大漢正想美事，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炸雷般的銳響。
他只感到頭皮一涼，頓時大腦一片空白。
朱一刀更是瞳孔地震。
他赫然看到，毛臉大漢頭上的斗笠忽然炸開。
一大塊頭髮，幾乎是貼著頭皮，被箭鋒削去。
張顯峰不知何時已經射來一箭。
距離，足有四十步開外。
最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那根箭矢造成了這恐怖效果之後，威力分毫不減，又飛射出三十步，將一隻松鼠釘死在樹幹上。
箭身更是沒入了樹幹六七寸，箭尾震動不已。
距離七十步，如此可怕的力量和準度……這絕對是一石弓才有的威力。
這特麼是個神射手啊！
朱一刀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急忙叫道：「都不要動手，兩位公子，誤會，誤會啊！」
「晁十八，我入你娘，狩獵隊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分獵物了！」
朱一刀怒聲大罵，又恭敬抱拳：「兩位，手下人不開眼，冒犯兩位虎威。」
張顯峰放下長弓，淡淡道：
「在林子裡，千萬不要做讓彼此誤會的舉動，你們可沒有掛甲……」
他故意用羽箭露了一手，是為了避免對方腦袋發熱，此時見成功威懾住這支隊伍，他也鬆了口氣。
武夫的戰鬥方式，張顯峰再清楚不過。
穿上一身密不透風的重甲，等無堅不摧後，再憑藉神擋殺神的暴力，克盡一切花里胡哨。
然而……
大炎禁甲不禁弓。
這些人沒有鐵甲護體，只能被他的弓箭克制。
出門在外，想要與人和平相處，就得表現出一定實力。
「既然是誤會，這次就算了……那位，去給我把松鼠窩裡的堅果掏出來，事情就了了。」
毛臉大漢回神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讓他渾身直冒冷汗，寒風一吹，通體冰寒。
在同伴的提醒下，他趕忙跑向了那棵松樹。
「多謝張公子海涵，我這就安排兩個兄弟，幫你們把獵物抬下山。」朱一刀笑得好似彌勒。
「不必。」
張顯峰拒絕，看了他一眼：「你若不介意，我們在不遠處留了一副玄鹿的下水，你只管拿去。」
「那就多謝兩位公子了。」
朱一刀知道自己的小伎倆已經被對方洞悉，趕忙抱拳稱謝，面上很是尷尬。
很快，從毛臉大漢手裡接過一包堅果和他挖出來的羽箭，張顯峰和高順再次跳上風尖，抬著獵物，迅速遠去。
……
「玄鹿！」
「你們居然獵到了一頭玄鹿！」
「玄鹿在哪裡，快讓我看看……」
回到縣城，來到收山貨的街市，張顯峰這次沒有去鼎食軒，也沒有進鋪子，而是當街將麻布打開，幾名收貨的掌柜一瞧，直接炸開了鍋。
玄鹿可以壯陽添壽，所以被殺得幾乎絕種，原本以為炎京地界早已經沒有了，沒想到居然又出現了一頭。
上一次現世，還是七年前。
而且玄鹿這種低階妖獸，非常警覺，奔跑速度奇快，頂尖的老獵手都不一定能獵到。
眼下居然被兩個年輕人獵到了！
驚呼聲立刻引得整條街的人前來圍觀。
「鐺鐺鐺鐺！！！」
高順將刀鞘敲得巨響，他冷冷注視著洶湧的人群，咆哮道：「都特麼找死啊！」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要買玄鹿的上前來，都聽我兄弟說話。」
高順向大家示意張顯峰。
「一千兩！」
一名身穿員外袍的中年人走出人群，笑著拱手：「見過張家二郎，在下柳成，是柳氏貨行的掌柜，這頭玄鹿我們柳家要了。」
「七年前，縣裡就有人獵到過一頭四百斤重的玄鹿，作價一千兩，你這頭已經除去了內臟和精血，至多剩三百斤，同樣算你一千兩，如何？」
張顯峰看都沒看他，而是衝著眾人朗聲道：
「玄鹿，能壯陽，八十老漢吃了也能硬邦邦，拍賣了啊……起拍價五千兩，每次加價不少於五百兩！」
「！！！」
全場鴉雀無聲。
等了片刻，沒人說話，張顯峰冷哼一聲，沖高順一揮手：「走，拿回去餵狗！」
欺負年輕人不懂行是吧。
我是不懂行，但老子懂男人，更懂硬邦邦三個字的含金量！
高順二話不說，跟張顯峰抬起玄鹿，作勢欲走。
「慢著，我出五千零五百兩！」
「六千兩。」
「六千零五百兩……」
一陣激烈的競拍之後，價格在八千五百兩上面定格了下來。
沒辦法，縣城就這麼大，有實力拿下玄鹿的人家就這麼幾戶。
最終依舊是柳成拍得。
「真是後浪推前浪，張二郎好手段，柳某佩服，請隨老朽回府拿錢吧。」
名叫柳成的掌柜，一臉感慨敬佩的盯著張顯峰，心想：「等到了府中，就推說現銀不夠，然後給他打個欠條。張家如今已經失勢，等過後，他有本事就來府上要帳啊。」
「多謝柳掌柜，柳府我就不去了，麻煩你去取錢來，咱們就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張顯峰說著，忽然揚聲：「貔貅衛何在？收稅啦！」
「貔貅衛在此！」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周圍的吃瓜群眾「哇呀」一聲，像是避瘟神似的逃開老遠，顯露出五名青年的身影。
為首之人，正是早上張顯峰才見過的那名司稅官。
柳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