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澤三角首戰
「嘩啦啦——」
江水拍擊舟身，水汽氤氳。
「嗱，兩百匹軍馬，不少銀兩，這點消息，權當添頭。
若想在這澤三角站穩腳跟，少不得審時度勢。」
船頭上，老蛇頭從懷中取出一卷皮紙，遞給雲空。
雲空接過，攤開細看。
只見其上繪著的，正是附近區域的地圖。
圖上標註出了各方勢力的名號與位置，一旁還另附幾行小字，記著些簡單的介紹與近況。
老蛇頭望著波濤洶湧的河面，語氣幽幽。
「你這股子新火上來，裡面的舊爐子就得熄一個。」
老蛇頭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向圖上一角。
「這『幽谷寨』，為九流之地，內里僅有寨主『血手陳』一人為凡境一重。
可最近風聲傳來，說他不是很安分。」
話到此處，老蛇頭頓了頓。
「白窟幫對此很是不滿，你若能拔了此寨，就是投名之舉。
從今往後，這『幽谷』，就認你雲寨主了。」
雲空垂目沉思，指腹緩緩摩挲著皮紙邊緣。
片刻，他轉眸看向老蛇頭。
而老蛇頭此時也正看著他，咧嘴一笑，泛黃的牙縫漏風。
雲空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如水：「好，就幽谷寨。」
老蛇頭嘿嘿一笑，轉頭看向若隱若現的對岸。
「乾脆！你這人……合我們這的氣性。」
……
時間一轉。
老蛇頭立於一方漆黑石座下方，低頭彎腰，神情恭謹。
「大人，隔岸來了把新火，在下已將其引至幽谷。」
洞內光線昏暗，石座上，一團高大的陰影盤踞不動。
「很好」
陰影聲音粗獷，卻透露出一絲疲憊。
「這『血手陳』近來確實躁動得緊，是該來把火燒一燒了。
正好兩邊實力相當，無論鹿死誰手，剩下的……都不會好過。
如此，便能更好掌控！」
「唉——」
陰影忽然語氣一轉，抬手扶住額頭，長嘆一氣。
「近來的局勢……著實有些不安啊！」
……
夜色如墨，蟲鳴陣陣。
幽谷地勢低洼，四面環山。
中央盆地不大，直徑目測不過數百米，僅有東側一線山縫可以出入。
正是又一處典型的易守難攻之地。
然而，此類地勢，卻有其致命之處。
環形山上，斷金寨眾匪已蟄伏多時。
「來了。」
不知是誰低聲開口。
只見一伙人前呼後擁，從山道外徐徐走來，人群中的，正是「血手陳」。
其人赤膊上身，渾身肌肉虬結。
步履沉穩，每走一步，腳下泥土都隱隱凹陷。
斷金寨眾人自山頂俯瞰，默不作聲，就這麼看著山谷下那一行人喧譁著歸營
時間緩緩流逝，谷中營地燈火通明，喧囂不息。
直至三更半夜，燈火漸熄，熱鬧散去。
只餘零星火光，與寥寥守夜之人。
「搖火為號。」
話音方落，雲空掠入夜色，消失在山頂。
狹隘山道之中，火把插地成列，數名守衛沿道而立，長刀橫腰，哈欠連天。
「嗤嗤嗤——」
數道輕聲連響。
守衛們身形一僵，靜靜背靠山壁，喉嚨鮮血涓涓。
白澤刀身，殷紅滑落，雲空朝身後揮了揮手。
頓時，林間黑影浮動，數名山匪自黑暗中現身，懷裡抱著數枚地雷與油壇。
眾人手腳利索，配合無間，很快便悄無聲息地將地雷與油壇埋入山道之下。
見一切就緒，雲空抽起一旁的火把，走至山道前，抬手輕輕一搖，朝山頂示意。
「咦？」
谷內營地旁，一名守衛疑惑出聲。
「砰砰砰——」
「嗖嗖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油壇砸落，火箭緊隨而至。
「呼——」
頃刻間，整片營地化作火海！
「敵襲！敵襲——！」
「轟——！」
一扇木門猛然炸開，血手陳怒聲大吼！
「何人敢襲我幽谷寨？！」
沒有人說話，回應他的，只有鋒利的箭矢。
「叮叮叮——！」
箭鋒落在他赤裸的身上，火花四濺。
「哼！雕蟲小技！」
血手陳一臉不屑，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火勢滔天。
手下人早已人心惶惶，四處亂竄逃命。
然而他們卻驚悚的發現，平日裡的天然屏障，此刻卻化作了絕望的牢籠。
他們被死死地困在了這方圓之地，火海之中。
「啊——！」
有人在睡夢中被烈焰吞沒，慘叫聲刺耳。
「都給我定！」
血手陳大聲咆哮，眾人聞聲紛紛回神，勉強止住慌亂。
「拿起武器，跟我殺出去！」
血手陳一馬當先，朝前方山道奔去。
「咚咚咚——」
他腳步如鼓，在土地上踩踏出沉悶的聲響。
「砰砰砰——」
「啊——！」
身後眾人緊跟著突圍，可箭雨未止，途中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舉盾擋下。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山道前。
只見前方山道，火光清晰，空無一人，正是條通往生機的救贖之路！
眾人眼中的希望明亮閃爍。
「都給我停下！」
血手陳忽然止步，雙臂猛地一橫，將眾人攔至身後。
他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空蕩蕩的山道，一陣微風拂過，通道內火光搖曳。
「寨主，怎麼了？！」
「寨主，我們要趕緊出去啊！弟兄們快要頂不住啦！」
「都給我安靜！」
血手陳那一雙炯炯熊目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細。
「這裡走不通，向山上突圍！」
「嘩啦——」
身後忽然一聲刀聲破空！
血手陳猛然回身，幾乎不假思索，右腿抬起就擋。
「鐺——！」
金鐵交擊之音震徹山谷！
只見血手陳雙腳上，正穿著一雙厚重的墨靴，憑此，竟硬生生地將斬來的白澤刀擋下！
「血手陳？精的卻是腿功。」
然而，這雙墨靴品質終究不如白澤刀。
刀鋒之下，一道細長的刀痕顯現！
「哼！」
血手陳一聲冷哼，大腿猛力一震，腳上的白澤刀竟被強行彈起。
抓准這一剎那，本就抬在半空中的右腿，直踹而出。
「呼——！」
這一腳，去勢如電，力貫千鈞！
雲空只覺手上一股沛然巨力傳來，腿力本勝臂力，手臂一晃，刀身被盪起。
下一瞬，呼嘯撲面，重腿已襲至胸前！
「唰唰唰——」
雲空腳步連移，身形暴退，避開了這一記重腳。
「喝啊——！」
血手陳得勢不饒人，獨立的左腳一點地面，腳下土地瞬間被點出一個凹坑。
他身軀猛然前躍而起，在空中五百四十度一圈半大旋轉，右腿落地，左腿懸空，帶起一陣旋風之勢，悍然劈下！
這一腳，如天柱傾倒，裹千鈞之力，直取雲空天靈！
「死——！」
江水拍擊舟身，水汽氤氳。
「嗱，兩百匹軍馬，不少銀兩，這點消息，權當添頭。
若想在這澤三角站穩腳跟，少不得審時度勢。」
船頭上，老蛇頭從懷中取出一卷皮紙，遞給雲空。
雲空接過，攤開細看。
只見其上繪著的，正是附近區域的地圖。
圖上標註出了各方勢力的名號與位置，一旁還另附幾行小字，記著些簡單的介紹與近況。
老蛇頭望著波濤洶湧的河面，語氣幽幽。
「你這股子新火上來，裡面的舊爐子就得熄一個。」
老蛇頭伸出枯瘦的手指，點向圖上一角。
「這『幽谷寨』，為九流之地，內里僅有寨主『血手陳』一人為凡境一重。
可最近風聲傳來，說他不是很安分。」
話到此處，老蛇頭頓了頓。
「白窟幫對此很是不滿，你若能拔了此寨，就是投名之舉。
從今往後，這『幽谷』，就認你雲寨主了。」
雲空垂目沉思，指腹緩緩摩挲著皮紙邊緣。
片刻，他轉眸看向老蛇頭。
而老蛇頭此時也正看著他，咧嘴一笑，泛黃的牙縫漏風。
雲空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如水：「好，就幽谷寨。」
老蛇頭嘿嘿一笑，轉頭看向若隱若現的對岸。
「乾脆！你這人……合我們這的氣性。」
……
時間一轉。
老蛇頭立於一方漆黑石座下方，低頭彎腰，神情恭謹。
「大人，隔岸來了把新火，在下已將其引至幽谷。」
洞內光線昏暗，石座上，一團高大的陰影盤踞不動。
「很好」
陰影聲音粗獷，卻透露出一絲疲憊。
「這『血手陳』近來確實躁動得緊，是該來把火燒一燒了。
正好兩邊實力相當，無論鹿死誰手，剩下的……都不會好過。
如此，便能更好掌控！」
「唉——」
陰影忽然語氣一轉，抬手扶住額頭，長嘆一氣。
「近來的局勢……著實有些不安啊！」
……
夜色如墨，蟲鳴陣陣。
幽谷地勢低洼，四面環山。
中央盆地不大，直徑目測不過數百米，僅有東側一線山縫可以出入。
正是又一處典型的易守難攻之地。
然而，此類地勢，卻有其致命之處。
環形山上，斷金寨眾匪已蟄伏多時。
「來了。」
不知是誰低聲開口。
只見一伙人前呼後擁，從山道外徐徐走來，人群中的，正是「血手陳」。
其人赤膊上身，渾身肌肉虬結。
步履沉穩，每走一步，腳下泥土都隱隱凹陷。
斷金寨眾人自山頂俯瞰，默不作聲，就這麼看著山谷下那一行人喧譁著歸營
時間緩緩流逝，谷中營地燈火通明，喧囂不息。
直至三更半夜，燈火漸熄，熱鬧散去。
只餘零星火光，與寥寥守夜之人。
「搖火為號。」
話音方落，雲空掠入夜色，消失在山頂。
狹隘山道之中，火把插地成列，數名守衛沿道而立，長刀橫腰，哈欠連天。
「嗤嗤嗤——」
數道輕聲連響。
守衛們身形一僵，靜靜背靠山壁，喉嚨鮮血涓涓。
白澤刀身，殷紅滑落，雲空朝身後揮了揮手。
頓時，林間黑影浮動，數名山匪自黑暗中現身，懷裡抱著數枚地雷與油壇。
眾人手腳利索，配合無間，很快便悄無聲息地將地雷與油壇埋入山道之下。
見一切就緒，雲空抽起一旁的火把，走至山道前，抬手輕輕一搖，朝山頂示意。
「咦？」
谷內營地旁，一名守衛疑惑出聲。
「砰砰砰——」
「嗖嗖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油壇砸落，火箭緊隨而至。
「呼——」
頃刻間，整片營地化作火海！
「敵襲！敵襲——！」
「轟——！」
一扇木門猛然炸開，血手陳怒聲大吼！
「何人敢襲我幽谷寨？！」
沒有人說話，回應他的，只有鋒利的箭矢。
「叮叮叮——！」
箭鋒落在他赤裸的身上，火花四濺。
「哼！雕蟲小技！」
血手陳一臉不屑，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火勢滔天。
手下人早已人心惶惶，四處亂竄逃命。
然而他們卻驚悚的發現，平日裡的天然屏障，此刻卻化作了絕望的牢籠。
他們被死死地困在了這方圓之地，火海之中。
「啊——！」
有人在睡夢中被烈焰吞沒，慘叫聲刺耳。
「都給我定！」
血手陳大聲咆哮，眾人聞聲紛紛回神，勉強止住慌亂。
「拿起武器，跟我殺出去！」
血手陳一馬當先，朝前方山道奔去。
「咚咚咚——」
他腳步如鼓，在土地上踩踏出沉悶的聲響。
「砰砰砰——」
「啊——！」
身後眾人緊跟著突圍，可箭雨未止，途中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舉盾擋下。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山道前。
只見前方山道，火光清晰，空無一人，正是條通往生機的救贖之路！
眾人眼中的希望明亮閃爍。
「都給我停下！」
血手陳忽然止步，雙臂猛地一橫，將眾人攔至身後。
他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空蕩蕩的山道，一陣微風拂過，通道內火光搖曳。
「寨主，怎麼了？！」
「寨主，我們要趕緊出去啊！弟兄們快要頂不住啦！」
「都給我安靜！」
血手陳那一雙炯炯熊目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心細。
「這裡走不通，向山上突圍！」
「嘩啦——」
身後忽然一聲刀聲破空！
血手陳猛然回身，幾乎不假思索，右腿抬起就擋。
「鐺——！」
金鐵交擊之音震徹山谷！
只見血手陳雙腳上，正穿著一雙厚重的墨靴，憑此，竟硬生生地將斬來的白澤刀擋下！
「血手陳？精的卻是腿功。」
然而，這雙墨靴品質終究不如白澤刀。
刀鋒之下，一道細長的刀痕顯現！
「哼！」
血手陳一聲冷哼，大腿猛力一震，腳上的白澤刀竟被強行彈起。
抓准這一剎那，本就抬在半空中的右腿，直踹而出。
「呼——！」
這一腳，去勢如電，力貫千鈞！
雲空只覺手上一股沛然巨力傳來，腿力本勝臂力，手臂一晃，刀身被盪起。
下一瞬，呼嘯撲面，重腿已襲至胸前！
「唰唰唰——」
雲空腳步連移，身形暴退，避開了這一記重腳。
「喝啊——！」
血手陳得勢不饒人，獨立的左腳一點地面，腳下土地瞬間被點出一個凹坑。
他身軀猛然前躍而起，在空中五百四十度一圈半大旋轉，右腿落地，左腿懸空，帶起一陣旋風之勢，悍然劈下！
這一腳，如天柱傾倒，裹千鈞之力，直取雲空天靈！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