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家人總不能整整齊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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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一家人總不能整整齊齊吧?

  後面。

  陳志傑走了上來,湊到雷耀祖耳邊小聲問話。

  事情做完了,阿泰這個撲街怎麼收拾?

  雷耀祖看了看陳志傑。

  陳志傑點頭,然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走,先回去。」

  雷耀祖發動車子,載著王鳳儀跟雷芷蘭兩人往別墅開。

  阿泰在看到事情成功以後,第一時間就想跑了。

  但是壓根沒有給他跑路的機會,被塞進了豐田海獅裡面。

  他被綁在凳子上,鼻青臉腫,手臂也骨折了。

  他看著坐在前面副駕駛的陳志傑:「大佬,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你說了這單事情做完了就要放我走的。」

  「當然放你走。」

  陳志傑點點頭:「我們說放你走,但是沒說過不打你。」

  他頭也不回:「放心,別著急,送你去個好地方。」

  豐田海獅在公路上快速穿行,朝著旺角就去了。

  靚坤現在正在將軍澳辦事。

  按照他的計劃。

  讓何耀東解決掉雷耀祖這邊,自己跟著動手做掉大B。

  得力手下被做掉,雷耀祖這個外援也被幹掉。

  靚坤就再沒有任何威脅,可以直逼蔣天生的龍頭位。

  將軍澳海灘上。

  靚坤帶著人等在這裡,手下正拿著鐵鏟在挖坑,

  他西裝裡面穿著一件大紅色的襯衫,很張揚的顏色,在人群中還是很是顯眼的。

  靚坤目光看著身邊的轎車,裡面被蒙著眼的大B老婆跟女兒,慢悠悠的吸著煙。

  一台轎車快速開來。

  停下後小弟把車裡捆著大B拉了下來。

  「大B你個冚家鏟,做掉巴閉,害老子損失那麼大!」

  靚坤沙啞著嗓音,一腳把跪在身前的大B踢翻在了地上:「還他媽的給差佬投遞信息敢舉報我的貨?」

  他拿出針管來:「既然你這麼勇,那我就讓你全家富貴!」

  針管直接開天窗,推進去一滴不剩。

  這個劑量足夠讓大B致死。

  靚坤看著倒在地上身體不停抽搐口吐白沫的大B,一時間只覺得意興闌珊,

  他擺擺手,只留下瀟灑的背影:「出來混一定要講信用,他老婆女兒一起處理了。」

  大B解決掉,靚坤整個人心情都舒暢了起來,

  剛剛坐下。

  陳森的電話打進來:「阿坤,大事不好,阿泰這個撲街出問題了!」

  「何耀東他們被全部射死在酒樓里,事情失手了,阿泰現在找不到人!」

  陳森這時候就一直在尋找阿泰,但是哪裡還能看到阿泰啊。

  「冚家鏟,這就是你大包大攬做出來的事?」

  靚坤臉上表情扭曲,五官擠在一起:「你的線人,你他媽的自己都掌控不了?!」

  「讓你的人幫忙一起把阿泰這個撲街找出來!」陳森也只能硬著頭皮說話。

  「廢物,一頂一的廢物!」

  靚坤氣的咬牙切齒,直接就掐了電話。

  他現在,火氣很大。

  外面。

  傻強著手提電話走過來,拉開車門:「坤哥,搞定了,現在去哪裡?」

  「去你老母家!」

  靚坤出來辦事沒有帶滅火器。

  他看著傻強這個受氣包過來,抬腳踢在他的身上把他踢翻在地,宣洩怒火。

  傻強被端的懵逼,只能爬起來,不敢往這邊靠。

  「開車!」

  靚坤低吼一聲:「先回堂口,安排人出去找阿泰那個撲街!」

  旺角。

  凌志車剛剛在夜總會外面停下。


  靚坤跟傻強下車。

  後面。

  跟著一腳急剎。

  黑色的豐田海獅停下。

  滿頭鮮血的阿泰被從車上推了下來,滾到靚坤的腳下。

  「靚坤!」

  陳志傑搖下車窗,斜眼看了靚坤一眼:「安排個這樣的小三就想幫人平事?」

  「祖哥讓我通知你,你小心點,一定蕩平你的堂口,收你皮!」

  麵包車一腳油門直接轟了出去,噴了一地尾氣。

  靚坤正在氣頭上,現在又被雷耀祖的人騎到臉上輸出。

  「按住他!」

  他指著地上的阿泰低吼一聲,從後備箱裡拿出來繩子,把阿泰捆起來。

  「嗡嗡嗡!」

  凌志車引擎轟鳴,拖拽著阿泰在公路上快速行駛。

  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阿泰早就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全身上下沒一個好的地方,摩擦的血肉模糊,

  「做了他做了他!」

  靚坤推開車門下來,頭也不回:「老子最討厭給差佬當狗的人,做線人?幹掉他!」

  他怒氣沖沖的走進夜總會,隨手抓了一個小姐進包間。

  一番發泄以後把小姐踢開,坐在沙發上,點上香菸大口的吸著。

  他媽的。

  事情做成這個樣子,怎麼收尾?

  怎麼跟雷有財、林世宗他們交差?!

  弄不好。

  到時候他們剛剛組建的小圈子崩裂都有可能。

  此時。

  黃大仙。

  嘉里中心高檔小區。

  雷有財此時正守在電視機前面,不停的換著電視台,尋找新聞。

  他眼神期待,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雷耀祖被槍擊的新聞。

  雷有財跟雷耀祖之間。

  先前雖然沒有直接上的利益衝突,但算是一個隱形的對手。

  還沒有到白熱化。

  但是現在不一樣,自己的女兒都被他搞走了。

  跟雷耀祖待在一起,遲早是要被同化的,會出問題的。

  雷有財當然不會願意。

  女兒長得這麼漂亮又有氣質,亭亭玉立的。

  而且。

  他一直都家教極嚴。

  從小到大就沒有讓女兒跟男人單獨待在一起過,

  這些,當然也是可以成為自己生意上的一個資本。

  眼下。

  雷有財的生意現在到達了瓶頸,而且最近又進展不利。

  他瞄準了恆地。

  如果可以促成跟恆地實業集團大公子兩人。

  只要他們能夠聯姻的話,恆地集團勢必就能攀附上。

  如果能攀附上恆地集團,新界開發自己板上釘釘。

  而自己的生意,到那個時候必然也將會更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

  自己的名聲,將更在香江房地產行業名揚四海,

  男人,都有自己夢想跟成就。

  他都想,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為能跟李黃瓜一樣頂尖的存在。

  現在。

  雷有財都有些後悔當初拿自己女兒去打窩這件事情了。

  只能寄希望於靚坤他們這次的行動,

  幹掉雷耀祖先,又能除掉潛在的威脅,又可以防止女兒被人勾走。

  只不過。

  讓他失望了。

  新聞上並沒有傳來雷耀祖被槍擊的消息。

  反倒是傳來何耀東他們被擊斃的消息。

  已經掛了大半個月的寶生銀行押款車劫案,宣布告破。

  一九八一年搶劫珠寶行的案子,也是何耀東他們所為。


  兩案並結。

  這個榮光時刻,自然是屬於跑馬地警署的。

  于素秋面對著鏡頭,滿面紅光、端莊沉穩。

  她侃侃而談,有條不紊的向記者們介紹他們這次行動的具體部署細節。

  怎麼追查的、怎麼行動的、怎麼英勇奮戰的,都描繪的繪聲繪色。

  至於負責這次案件的執行者重案組曹達華。

  他當然也是頭功一件了,面對記者們臭屁、騷包的不行。

  只能用兩個字形容:意氣風發。

  雷有財看著這些新聞畫面,下意識的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一度懷疑自己看錯怎麼就成了差佬抓人的現場了?

  雷有財立刻拿起手提電話聯繫靚坤,但是壓根就聯繫不上。

  他又打給了負責這件事情的陳森。

  陳森也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哪裡敢冒頭說話啊。

  「我女兒呢?我女兒雷芷蘭呢?」

  雷有財著電話破口大罵:「你個冚家鏟,我女兒要是回不來,我擔保你一周內就脫了身上這層衣服!」

  他還真不是空穴來分嚇唬陳森,

  區區一個小小的督察而已。

  在雷有財這種上億身家的資本家面前,屁都不是。

  陳森只能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他剛剛跟靚坤通過話。

  根本沒有交差的理由,只覺得頭大。

  「飯桶,廢物,我們納稅就養你這種廢物?!」

  雷有財罵罵咧咧的掛了電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表弟林德發走了上來,勸說道:「小蘭的事情先不要急。」

  「明天有個重要的活動需要出席,你先休息,小姐那邊慢慢來。」

  雷有財掃了他一眼,黑著臉進了臥室。

  他嗓音低沉道:「阿發,明天的活動辦的漂亮一點,我不想再出什麼問題!」

  荃灣。

  雷耀祖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開門進去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

  雷芷蘭一天沒吃飯,這會早就飢腸,聞著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動。

  「吃飯。」

  雷耀祖招呼著她們落座:「現在事情解決了,可以吃飯了?」

  王鳳儀拉著雷芷蘭坐下來:「阿祖特地吩咐人提前準備的。」

  「謝謝阿祖。」

  雷芷蘭端著碗筷開始吃了起來,大口的往嘴裡扒著米飯。

  吃著吃著。

  她就開始哭起來了。

  「怎麼了?」王鳳儀出聲安慰。

  「我在家,都沒有人這麼關心我。」

  雷芷蘭一邊說,一邊吃著:「雖然在經濟上沒有困難,但也只有冰冷的鈔票。」

  倒也不是她做作,確實不愁沒錢花。

  一人一個煩惱。

  沒錢人煩惱沒錢的生活。

  有錢人有精神富餘供給的煩惱。

  她們不擔心物質上的需求,當然有資格去追求高層次的精神領域的富足。

  雷芷蘭最近一段時間經歷的變化,讓她的心理變化波折很大。

  她起身從酒櫃裡拿出紅酒來,打開倒上三杯,要跟雷耀祖碰杯。

  她現在的狀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雷芷蘭對雷耀祖的印象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改觀。

  相比較而已。

  自己老豆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衣冠禽獸、人面獸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雷芷蘭喝的很多也很的很快,不勝酒力的她臉色逐漸發紅,

  她看了眼已經上樓的王鳳儀,眼巴巴的看著雷耀祖:「阿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長得靚,性格也是我中意的類型。」

  雷耀祖湊了上去,直勾勾的看著雷芷蘭:「想跟你一起醒來看日出,所以才對你這麼好咯,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

  雷芷蘭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雷耀祖,然後眼神慌亂了起來。

  「你你你..」

  雷芷蘭說話哆嗦,身體僵硬在了原地:「你這..這是什麼理由...」

  我想跟你一起醒來看日出,跟我想睡你一個意思。

  換了個說法而已。

  本質不變,但是聽起來就含蓄的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

  雷芷蘭現在這會竟然沒有特別的生氣。

  以前在上大學念書的時候,不是沒有人追她。

  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都有,無非就是各種吸引人之類的理由。

  雷芷蘭看不上他們這些人。

  外加上家裡管教的也很嚴格,所以都沒有跟男人拍拖過。

  唯獨現在,雷耀祖是獨一份,理由竟然..:

  簡單粗暴。

  「當然啊,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無緣無故的好,目的已經相當明顯。」

  雷耀祖笑眯眯的看著她:「難不成,我吃飽了沒事做,專門關愛女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不如直接去關愛女性的單位去做小白領咯。」

  「性,是驅動男人做出一切的根源所在,也是社會發展的一大源泉。」

  他搖晃著高腳杯:「來,乾杯。」

  以雷耀祖的外在條件跟實力,他當然可以直白的這麼說出來。

  換做是普通人跟女人說:我想跟你一起睡覺八成要被臭罵一頓。

  雷芷蘭捏著高腳杯跟雷耀祖碰了一下,嘟了起來:「那..那肯定也不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

  雷耀祖放下了酒杯,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是不是真的有那麼討厭我啊?」

  「我.我」

  雷芷蘭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等她說話。

  雷耀祖就湊了上去,覆蓋住她飽有彈性的紅唇。

  雷耀祖舌尖靈活。

  雷芷蘭身體整個的僵硬坐在凳子上。

  她睜大眼睫毛顫抖。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無限放大的臉。

  臥室中。

  雷耀祖將懷裡公主抱的雷芷蘭放下,坐在梳妝檯上。

  銀灰色的包臀裙將她的身形勾勒。

  一雙白皙纖細的長腿呈現無虞,肌膚滑膩不止。

  「圖]

  「我..我..我...

  雷芷蘭說話哆嗦。

  她只覺得渾身酥軟,緊張的看著雷耀祖。

  「別說話..」雷耀祖輕手輕腳,溫柔無比。

  暖色的燈光覆蓋在房間裡,沉浸其中。

  夜風吹進來,帶起淺白色的紗簾,隨著微微擺動。

  到了半夜一點多鐘。

  雷芷蘭恢復過來,倒是側身,含情脈脈的看著雷耀祖。

  半夜三點半。

  嘉里中心。

  臥室里。

  熟睡的雷有財忽然從睡夢中驚醒,在床上一個猛的坐了起來。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看上去憤怒不止。

  是的。

  他硬是被這個夢給氣醒的。

  晚上。

  雷有財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睡著。

  誰知道。

  跟著就做了個夢,夢到自己的女兒被拱了。

  氣的雷有財在夢裡大呼小叫,活生生給氣醒了。

  他點上香菸,吸完以後這才重新躺下。

  一個小時後怒氣才消,昏沉沉的睡下。

  七點多的時候醒來,穿戴好吃完早餐。

  一邊吃早餐一邊看著報紙。


  報紙頭條上赫然是何耀東他們被擊斃的消息,

  封刊上省港旗兵的標題很是醒目。

  「浪費資源!」

  雷有財作為一個富商,自然也有看報紙的習慣。

  別人看報紙看熱鬧,他們看報紙,有時候也能從上面獲取到別人「看不到」的消息。

  九點鐘。

  樓下。

  車子早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載上雷有財以後隨即出發前往今天的活動現場,

  橫源實業集團今天像模像樣的搞了個什麼慈善活動。

  他們會成立一個專項的工作小組,為集團下面的物業保潔、維護等崗位。

  這些崗位用來應對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給他們提供的。

  這一招,還是他跟荃灣雷耀祖他們學來的哩..:

  推一些這些崗位出來,用來應對外界,為他們的集團積贊一點口碑。

  只不過。

  活動剛開始沒多久,現在就開始出現騷亂。

  林德發在上台說話的時候,被上去送花的人給偷襲了。

  林德發還納悶,自己也沒有安排人送花啊,但還是笑眯眯接受了。

  直到腹部被送花者連番捅刺的時候,他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為時過晚。

  「冚家鏟!」

  行兇者緊著手裡的匕首,一臉兇狠的瞪著林德發:「他媽的,強吃我強積金,三個月薪水不給做局開除我害我被差佬拉!」

  他憤怒的低吼著,手裡也沒有停下,宣洩自己的怒火。

  等他被安保拉開的時候,林德發早就已經被捅爛了,腸子都流出來了。

  林德發到死前整個人都非常委屈。

  他實在想不起來這個人。

  因為平日裡公司那些剋扣、收拾員工等舉措,都是在他全權負責。

  他搞過的員工太多了,根本記不起來這個人了。

  台下騷亂一片。

  雷有財也在保鏢的保護下,第一時間轉移。

  人群混亂。

  恍然間。

  雷有財只覺得自己後腰一疼,等他看過去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誰。

  他下意識的捂著後腰,手掌濕漉漉的,黏黏的,熱乎的。

  「撲街!」

  雷有財咒罵一聲,站立不穩。

  遠處。

  長毛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目標是雷有財,

  誰曾想。

  中途忽然冒出來一個要斬林德發的,倒是給他們提供了便利。

  「搞定了大佬。」

  小弟上來匯報:「沒事的,雷有財死不了。」

  他們的車子開離這裡。

  沒多久。

  白車趕到現場,把雷有財拉走送去醫院。

  至於林德發。

  白車過來查看了一番以後,直接搖頭:「叫黑車吧。」

  早上十點鐘的時候。

  雷芷蘭正睡的正香。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一顫一顫的。

  裸露在外面的大長腿壓著床單,隱約能看到床單上遺留的一抹淺紅。

  外面。

  雷耀祖走了進來:「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雷芷蘭被雷耀祖驚醒,一臉慵懶的看著他:「怎麼了阿祖?讓我再睡會。」

  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閃躲不看直視雷耀祖。

  無意中看到床單的一抹淡紅,連忙縮了縮腿擋住。

  「發生了什麼事?」

  「你老豆被人刺了,好在刺的不深。」

  「什麼?」

  雷芷蘭先是一驚,下意識的要起來,然後又生生停下:「哦,沒死就行。」


  她現在對雷有財極為的反感,純粹就是把自己當一個附屬品而已。

  以前就曾經提出過讓自己跟恆地集團的大公子接觸,被她言辭拒絕了。

  雷有財也就不再堅持。

  以前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現在。

  通過雷有財這一系列的舉動,雷芷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不管是讓自己來栽贓陷害雷耀祖,到切斷自己的經濟給予把自己當一個附屬品,變相威脅自己回去。

  再到現在綁架自己,除掉雷耀祖,種種手段都讓她極為反感。

  「矣,那怎麼行呢。」

  雷耀祖坐下,手臂摟住雷芷蘭,安撫道:「好歹他也是你老豆,對你還是不錯的。」

  「哼,對我不錯就不會讓我來栽贓你!」

  雷芷蘭氣呼呼的反駁:「他為了自己的目的,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羊入虎口...」

  說著說著。

  她又覺得不對。

  如果不是雷有財的話,自己還不一定遇到雷耀祖哩..

  雷芷蘭腦袋往下埋了埋:「反正就是他..」

  「我陪你一起去。」

  雷耀祖手掌撫摸著她的臉蛋:「總歸是要見他的,難不成還不帶我回家?」

  「可是..」

  雷芷蘭脫口而出:「他那麼對你,栽贓你就算了,還想殺你...」

  她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雷耀祖的這邊。

  雷芷蘭也深知雷耀祖的性格。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爹地,雷耀祖早就收拾他了。

  怎麼可能還給他機會,讓他三番五次的來回橫跳。

  「沒事的,他是你老豆,我還能拿他怎麼樣?」雷耀祖沒所謂的擺擺手。

  都已經安排人收拾老東西了。

  正好。

  趁著這個機會見一面吧。

  如果要是還不知道好列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

  「好的吧。」

  雷芷蘭應聲點頭,一臉感激的依偎在雷耀祖的懷裡:「阿祖,你好大度,不讓我難做。」

  「那是當然。」

  雷耀祖手指在雷芷蘭高挺的鼻樑上壓了壓:「起床洗漱吃飯,去醫院看看他。」

  他努嘴示意旁邊已經掛著的小碎花紐扣長裙:「今天就不要穿緊身短褲了,穿寬鬆的連衣裙。」

  雷芷蘭點點頭,只覺得雷耀祖貼心。

  她感受著大腿內側傳來的輕微疼痛感,落地下床。

  開始穿衣服前,還不忘記把雷耀祖給趕出去迴避。

  吃完飯。

  雷耀祖開車,載著雷芷蘭,紅色的寶馬車在公路上快速穿行。

  醫院的病房外。

  約翰、陳森帶人等在外面。

  雷有財他們遇到襲擊,還真就不好多說什麼。

  雷有財自己心裡也有數。

  自己乾的那點事情,被人襲擊也正常。

  兩人在看到雷耀祖跟雷芷蘭出現,立刻走了上來。

  陳森打量著雷耀祖,看著兩人手牽手。

  「耀祖雷,你不能進去,你沒有資格。」

  約翰直接攔住了雷耀祖,他故意不說中文,用英文呵斥了起來:「現在雷先生是我們重點保護對象,你有風險。」

  說完。

  他又看向陳森:「翻譯給他聽。」

  「你痴佐線啊?」

  雷耀祖同樣操著一口純正倫敦腔英文呵斥一聲,然後轉換成中文:「真當本議員聽不懂英文啊?」

  他抓著雷芷蘭白皙的手掌抬起:「我是雷小姐的男朋友,怎麼不能進去?!」

  「還有,我進去有風險?你要不要說明白一點?我可以控告你污衊的,長官?」

  「你」

  約翰張張嘴,然後又閉上了嘴。


  陳森把約翰推開,不敢阻攔,

  病房裡。

  雷有財身體虛弱的躺在高級單人病房裡,嘴角泛白。

  雖然說。

  這點傷不是很嚴重,但是對於一把年紀的他來說,還是影響很大的。

  看到雷芷蘭進來:「小蘭,你終於回來了。」

  然後看到她跟雷耀祖手牽手,氣的直咳嗽。

  「喝水啦。」

  雷耀祖嘴角上揚,拿過暖水壺給他倒了杯溫水,明知故問:「雷生,幹嘛忽然這麼生氣。」

  「小蘭,你..」

  雷有財看著手牽手的兩人:「你怎麼可以跟雷耀祖..:」

  「爹地,我談戀愛也不允許嘛?」

  雷芷蘭一點都不閃躲,直白的說道:「阿祖人很好的,你先前一直這麼針對他,你應該道歉!」

  她的態度還很堅決的,儼然忘記自己是來探望他的。

  這樣一來,兩人自然是劍拔弩張,氣氛緊張了。

  雷芷蘭索性不跟他說,直接離開了病房。

  「沒事啦,芷蘭知道你那麼多事,聽到了你的為人,現在正在氣頭上,理解一下。」

  雷耀祖拉過凳子坐下,拿過床頭櫃的水果刀跟蘋果削了起來。

  「雷生,我同芷蘭之間肯定是真感情的。

  我呢也一直都是看在她的面上在給你機會。,

  雷耀祖刀工極好,水果刀幾乎是貼著蘋果皮削過去,薄薄的一層皮連接也不斷裂。

  「讓她來栽贓我選舉的事情,我不跟你算,但是這次找幾個旗兵來做掉我?」

  雷耀祖手裡的刀停頓了下來:「這麼做,是不是有點把我當豬搞了啊?!」

  他臉上笑容消失,眼神冷冷的盯著雷有財。

  雷有財被雷耀祖盯的心裡發虛,目光閃躲的看向門口,

  他不與雷耀祖對視,出聲反駁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不懂。」

  「我的眼,很明的,以為我不知道啊?!」

  雷耀祖眼神銳利,盯著雷有財:「對你,我已經是相當客氣的了。」

  「亨!」

  雷有財冷哼一聲,不服氣:「那你倒是不客氣看看,我是芷蘭她老豆。」

  話雖然是這麼說,雷有財還是有個縮了縮脖子的動作。

  他很慌。

  雷耀祖繼續削著蘋果,跟著往下說道:「你說,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幹嘛還這麼博?」

  「為了彰顯自己的能力而不擇手段?為了表明自己很威?!」

  雷耀祖說話不停:「你沒發現你的那一套頹勢盡顯嗎?」

  「芷蘭跟我在一起,在荃灣待著都不敢表明自己是你女兒真實身份。」

  「為什麼?因為怕被人打,荃灣有不少你征地被趕走的原居民,你心裡有數的。」

  新界是一個很廣闊的區域劃分。

  荃灣就有不少被低價強征以後沒有住所,只能靠租房過日的人。

  還有一些人連住都沒地方住,只能擠在房裡,

  「成功背後,不是滄桑就是骯髒!」

  雷有財振振有詞:「每個人生來很多東西就註定,人是人蟻是蟻,各有各天命!」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還是帶著濃濃的優越感的。

  滿是上位者的姿態,倒也無可厚非。

  「那你難道就不怕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雷耀祖曬笑一聲,目光聚焦著手裡的水果刀:「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說明?!」

  「今天死的是你表弟林德發,有錢都沒命花,你不怕下一個就到你啊?」

  說著。

  他手裡的水果刀側了側,燈光折射在上面,照在雷有財的臉上。

  雷有財張了張嘴,到嘴的話硬是不敢說出來。

  今天的事情,確實讓他心生懼意。

  「芷蘭跟我待在一起,她很開心,她準備開一家自己的安保公司。」


  「我全力支持她,她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相當的不錯。」

  雷耀祖繼續削蘋果,動作不快:「知不知道為什麼她中意跟我待在一起?因為有被尊重、做自己的感覺。」

  「雖然她是你的女兒,但我覺得其實你一點都不尊重女性,你覺得你給她的條件是對她的恩賜。」

  「但是我覺得,男女都是平等的,要充分尊重他們,給他們表現自己的機會,而不是什麼純粹的附庸品。」

  病房外。

  雷芷蘭聽著雷耀祖的話,表情感動,

  這一刻,雷耀祖在她心裡的魅力又高了好幾分。

  「我用不著你來給我上課,你還不夠資格!」

  雷有財被雷耀祖說中,氣的惱羞成怒:「我告訴你,我是絕對反對你們的!」

  「行啊,那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不要自以為是!」

  雷耀祖語氣也冷了下來:「我雷耀祖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的那一套早就不行了時代變了啊!」

  他丟掉削掉的蘋果皮,水果刀切進蘋果斬開。

  「混社團的人喜歡說,人到了年紀,趁著形勢風風光光退位收手,還能讓自己下半輩子過得風光。

  」

  「你收不收手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證。

  如果你要是再敢跟我伸手,我可以擔保,你,一樣都沒面給!」

  雷有財看著氣場十足的雷耀祖,短暫呆滯。

  在香江摸爬打滾這麼多年,雷有財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心裡非常門清,雷耀祖跟自己說這麼多,絕對不是在嚇唬自己。

  雷耀祖兄弟在荃灣是怎麼起來的,他知道一星半點。

  「你應該感謝芷蘭,如果不是她,一個回合我就把你斬下馬!」

  雷耀祖把劈開的蘋果一分二,一個遞給雷有財,一邊自己拿著。

  「咔擦!」

  蘋果很脆,一口下去發出脆爽的聲音。

  「我呢,這段時間在灣仔開闢的不錯,和合圖的事情,讓我手裡積攢了不少的資本。」

  雷耀祖咬著蘋果,笑呵呵的看著雷有財:「等我搞定靚坤,荃灣就會開始做事,為新界入局做準備》

  「我準備一間建築公司在手,我覺得雷生你就很有底蘊。」

  「作為未來老丈人,到時候幫一幫你的未來女婿吧,建築公司你來幫我鋪路。」

  雷耀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跟計劃,

  雷有財咬牙道:「不可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雷耀祖輕描淡寫,努嘴示意了一下面前遞給雷有財的蘋果:

  「如果到時候還有人想阻攔我,那我就一定要打,親老豆,都沒面!」

  雷有財看著雷耀祖,盯著他,也不伸手去接蘋果。

  「蘋果氧化很快的,給你削了蘋果,你不吃豈不是浪費?」

  雷耀祖左手遞過來半邊蘋果,右手捏著半邊蘋果咬著。

  他吃的津津有味,挑眉看著雷有財:「削了又不吃,是不是不給面啊?」

  雷有財看著雷耀祖得有好一會,這才伸手接過了蘋果在手,咬了一口。

  「這就對了嘛。」

  雷耀祖吃完蘋果,摘過紙巾擦了擦手。

  他站起身來,伸手幫忙整理著雷有財的衣服。

  「一家人呢就要相親相愛嘛,總不能整整齊齊吧?」

  雷耀祖笑呵呵的看著雷有財:「我跟芷蘭的事情我也不想你多嘴。」

  「你的資料我掌握的不少的,恆地實業集團我也清楚,不要想著拿她當你生意的籌碼。」

  雷有財此時一言不發,只是聽著,他覺得,這個整整齊齊絕對不會是什麼很好的意思。

  外面。

  雷芷蘭走了進來,自然的挽住雷耀祖的手:「爹地,阿祖說的我都聽到了,我都好支持他的做法。

  *


  「你的那套行不通的,我覺得你現在已經足夠有錢,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繼續昧著良心做大又怎麼樣?很威風嗎?多少人指著你的脊梁骨罵?」

  她思路清晰,很有自己的想法:「你先前讓我跟恆地集團的大公子接觸,想聯姻?」

  「他們那種大公司你攀附上幹什麼?你多少歲了?又沒有兒子,怎麼?趕著送菜上門啊?很光彩啊?!」

  她的思路也很清晰。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跟其他的集團聯姻?到時候被人吃絕戶都有可能。

  「阿祖今天跟你說的這些,應該觸及到你的靈魂,你自己反思一下吧。」

  雷芷蘭拉著雷耀祖往外走:「我不希望最後大家因為這些事情弄得很不開心,你的家財我可以一分不要,不要自以為是整天喊著為了我。」

  說完。

  兩人直接離開了病房。

  外面。

  雷耀祖沖陳志傑說了一聲:「阿傑,安排多幾個安保過來看著我老丈人。」

  「他的那班保鏢太廢物了,這麼多人看著還能讓人捅一刀,全是飯桶。」

  「好的祖哥。」

  陳志傑大聲應道,拿著手提電話開始安排,安排樓下的安保上來。

  「矣!」

  雷有財憤怒的感嘆一聲,躺在病床上臉色難看,變化的有些豐富。

  「雷生。」

  約翰走了進來,跟雷有財說道:「剛才這個雷耀祖簡直太過分了,無法無天!」

  對於金主,沒人不喜歡的,當然要討好。

  他手指著外面的走廊:「需不需要我幫你對付他,我要對付他很...」

  「走,我叫你走啊!」雷有財不等他說完,直接把約翰跟陳森趕了出去。

  他現在對他們兩個,一點好臉色都沒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鬼佬自知現在就是耗子舔貓批自討無趣,一甩手的帶著人離開了。

  雷有財坐在病床上,恨恨的咬著手裡的蘋果。

  口感確實很脆。

  他看向門口,聽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目光閃爍表情變化不定。

  通過剛才的接觸。

  雷有財終於明白,雷耀祖為什麼有本事搞定自己女兒的芳心了。

  有魅力的男人,果然哪個女孩子都抵擋不住。

  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否認,雷耀祖剛才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這時的雷有財,已經心生妥協。

  如同雷耀祖說的。

  現在風光的時候不退,再繼續下去,總不能真的就一家人整整齊齊吧?

  雷耀祖他們兩兄弟在荃灣起位,做事乾脆利落心狠手辣,

  再者。

  雷耀祖剛才表情出來年輕氣盛的氣勢,相當足夠分量。

  未來這個人的成就一定不會比自己低。

  而且確實。

  雷耀祖對自己,他已經給足夠面子。

  如果真的再冥頑不靈,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做掉自己。

  那雷芷蘭怎麼辦?

  即便她因為自己跟雷耀祖反目成仇,但未來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關鍵..

  雷有財心裡有些發虛。

  他怎麼感覺。

  如果雷耀祖真的做掉自己,雷芷蘭一點都不會難過。

  雷有財沉默半餉,咬了口蘋果,有些不甘的嘆息一口:「唉..小棉襖漏風啊!」

  很快。

  半邊蘋果吃完了。

  他把剩下的蘋果核丟在垃圾桶里,招呼助理,

  外面。

  助理正跟雷耀祖安排的安保在那裡乾瞪眼呢。

  這幾個安保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他都不敢出聲。

  站在那裡,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雷生。」

  助理如蒙大赦,立刻走了進來:「有什麼吩附?」

  「我們下面不是新收進來一家建築公司?」

  雷有財跟著說道:「去,盤算一下建築公司的具體情況。」

  「把該準備的資料準備好,到時候送給雷耀祖。」

  「啊?」

  助理看著雷有財:「送給他啊?」

  「聽不懂中文?!」

  雷有財沒好氣的甩了甩手把助理打發走。

  忽然之間。

  雷有財想開了。

  雷耀祖說的不錯。

  趁著風光的時候,退位也不錯,還能舒舒服服的過下半生。

  跟他打過交道的社團老大不少,但是現在還能站著的已經相當少了。

  很多人他都已經忘記長什麼樣子。

  「雷耀祖,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把生意打理起來的本事!」

  雷有財坐在病床上喃喃自語的說道:「老子就這麼一個女兒,你如果要是真有本事,老子把公司送給你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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