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斷和義合的根你在教我做事
第135章 斷和義合的根,你在教我做事?
「昨天晚上，咱們受傷連帶被差佬拉進去的夥計，一共三百多號人，這還是不包括良哥他們那一隊的...」
「地下診所那邊的醫師打電話進來，說有幾個重傷嚴重的，讓咱們拉走送去醫院，要不然會死在那裡的。」
「除此以外，他說那班小弟的湯藥費要結算一下了。」
心腹大郎縮了縮脖子，看著臉色陰沉的崩鼻東，小聲道：「他還說，要不然，他沒辦法繼續操作的。」
「草！」
崩鼻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眼低吼一聲：「這麼著急問我要銀紙？你讓他把人都丟出診所，看他夠不夠種！！」
「知道了大佬。」大郎當即連忙快步退了出去。
出了門以後。
他回頭看了眼裡面，小聲的說道：「靠，湯藥費都不負責，誰還敢幫忙做事啊。」
大郎作為手下的心腹之一，自己手底下也管了不少人。
他的手下昨晚上也有不少人受傷，都叫著自己安排。
這麼大一筆開支。
如果崩鼻東不願意托底的話，自己怎麼解決？！
沒辦法。
大郎也只能硬著頭皮讓他們等著，說兩句社團會處理的應付過去。
房間裡。
崩鼻東鼻孔噴出兩道煙霧，大口大口的吸著。
昨天一晚上。
保守估計一下，自己起碼損失了幾百萬出去，一點好處還沒撈到。
和義合的堂口已經成了一坨屎，被大D他們掃了個大翻天。
社團火併，拼的是人，更是手裡的銀紙。
一晚上就損失這麼大。
按照這個燒錢速度下去，自己哪裡禁得住他們這麼搞。
湯藥費，崩鼻東都不想給這班撲街馬仔掏。
「草！一群撲街，開片打架不行，進醫院第一名！」
崩鼻東咒罵一聲，揣著手提電話直接打給了林世宗：「宗哥，能不能安排差佬那邊幫手一下，放點人出來？」
林世宗語氣平淡：「交保咯。」
他早上起來就收到了鬼佬艾利森的風，大概知道什麼情況。
局勢對和義合來說，很不利啊...
崩鼻東。
不行。
「宗哥，這不是現在手頭緊張？保釋費的事情..：」
不等崩鼻東把話說完，林世宗直接就粗暴的打斷了他：「怎麼，你以為警署我家開的？」
「我能幫你打招呼讓他們放人出來就不錯了，還不交保？你以為是我一哥啊？！」
林世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知道要花錢，昨晚上醒目點不被差佬拉進去不就沒事咯？」
「那能不能讓鬼佬打個招呼，對雷耀祖他們的地盤大掃蕩，這樣..：」
「崩鼻東，你好像聽不明我的意思？我不是一哥，差館也不是我開的啊！」
「宗哥，你幫手一下。」
崩鼻東壓低著嗓音：「你要知道，我對你跟鬼佬那邊都是不差意思的，該你們的那份...」
「李奧東，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林世宗當即聲音拉高，冷聲的說道：「你求我的事情，能辦我就幫你，辦不了我也沒辦法。」
說到這裡。
他沉聲下來：「自己醒目點啦，只要你足夠醒目，只要在遊戲規則里，我能幫都會幫你。」
「你自己都不夠醒目，還想越出這個遊戲規則？你以為你是誰啊？！」
「對唔住宗哥。」
崩鼻東咬咬牙，只得掛了電話。
「冚家鏟，對唔嗨住啊。」
他一巴掌把電話拍在桌子上：「叼你老母，收錢的時候這麼利索，讓你辦事就一堆問題？！」
沒有錢，辦不了事。
被差佬拉走的那些小弟關在差館裡，保釋出來要一大筆錢，不保釋出來自己手下又少很多人，軍心還不穩。
崩鼻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都在滴血。
「把醒目的靚仔先保釋出來。」
崩鼻東招呼來心腹，安排他帶社團律師去差館保釋一部分人出來，心都在滴血：「另外，再歸攏點人手出來，進葵涌菜市場，阻低他們開業！」
他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我先睡一會，我醒來，要聽到、要看到我想看的，知唔知？！」
「好的大佬。」
心腹點點頭就快步走了出去。
崩鼻東兩手搓了搓臉，堅硬的胡茬在手掌的搓揉下嘩啦作響。
他拿起小弟打包進來的腸粉，對付著吃了幾口，躺在沙發上補覺。
一夜未眠的崩鼻東身心疲憊，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他做了個夢。
雷耀祖還真的一點都沒有說錯。
製冰廠這班被崩鼻東放棄的打仔很快就發揮了他們應有的作用。
這班打仔從青山製冰廠逃離以後，先去地下診所治傷。
地下診所跟和義合長期合作，只要人過去就行了，費用和義合後結。
但是。
今天他們過去的時候，被滿臉疲憊的醫師直接趕了出來：「叫你家大佬先把銀紙擺出來再說。」
地下診所里塞了這麼多人進來，崩鼻東不給錢，
醫師確實沒不敢讓他們滾出去，但現在看到還有人來，當然拒絕給他們治療服務。
先不說自己的技術成本。
這一晚上，這麼多人送進來，光是消毒水都不知道用了多少，都要是要成本的啊。
還有另外一個情況。
幾個受傷嚴重的打仔，診所里沒有這個條件，和義合也不把他們運走送醫院。
醫師當然不會讓人死在自己這裡，下出最後通：再不把人拉走送醫院，自己就丟出去放大街上了。
重傷的打仔躺在躺椅上哀豪著，但是社團沒有安排人過來對接。
「不如，我們去找大D？」
被阻攔在地下診所外的打仔看了一圈自己人：「祖哥他們這麼出位，對手下的人一直都很好。」
「我們幫崩鼻東賣命，出了事不管我們就算了，湯藥費也不負責，還給他們辦個屁的事情啊！」
早就對崩鼻東所作所為很不爽的打仔們，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他們先去藥房裡買了點消毒水跟繃帶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然後打車去荃灣。
長毛接待的他們。
「就你們這幾個人，我們也不收。」
長毛直接拒絕了接收他們，話鋒一轉：「不過，倒是可以去我們的地下診所，讓他們幫你們處理下傷口吧。」
打仔們接受大D的恩澤，又捕捉到關鍵信息：人太少，不收。
人多點，豈不是就沒事？！
處理好傷口的他們，立刻就開始發動起自己的小技能，開始搖人。
人都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這些古惑仔自然也是。
有不少人還都是小頭目，手下都管理著幾個馬仔，號召人手還是很快的。
「他媽的，大佬做事不仁義，讓我們做事不給我們收尾，別說給錢，湯藥費都一點都不管！」
「大D哥他們那不要太好，地下診所都比和義合安排的地下診所條件不知道好多少！」
「跟著誰混不是混啊，跟著崩鼻東這樣的大佬，遲早被人斬死在街市都無人管的啊！
」
「大D哥他們人多勢眾，對手下那班小弟又好，個個做事都醒目，崩鼻東玩不過他們的，還不如趁早投奔他們，准沒錯！」
大家眾說紛，消息在和義合裡面快速傳開。
一傳二，二傳八，八傳五十，快的不行。
大家也都開始暗暗的比較了起來。
哪怕是做古惑仔，一樣有人會比較大佬手下的待遇條件的。
毫無疑問。
雷耀祖他們全方位碾壓崩鼻東這邊。
以前順風順水的時候，大家都很穩定。
但是。
現在出事，崩鼻東的所作所為，讓他的人設瞬間崩塌，早就有人開始動搖。
也有人猶豫。
和聯勝會不會收他們啊？
事實證明。
會的。
雷耀祖這時候出現在了和義合安排的地下診所里。
他示意長毛拿出來鈔票壓在櫃檯上，示意醫師繼續幫他們處理。
那幾個重傷的小弟，也直接安排叫來白車給他們送到醫院去。
標榜效果做的很好。
外加上早就在社團里傳開的消息，眾馬仔紛紛站起身來。
「祖哥，對唔住，現在跟著撲街崩鼻東做事是我們不對。」
他們齊刷刷鞠躬：「以前瘤了眼跟著他這種大佬，希望祖哥可以給多次機會，收下我們這些小弟。」
「行啊。」
雷耀祖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拒絕：「你們棄暗投明我很歡迎。」
「和義合的字頭踩下來，很多生意場需要人做事，只要你們誠心誠意，還是可以帶你們一起水的！」
「多謝祖哥！」
眾人齊刷刷的說道。
醫師站在櫃檯里，看著眾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又看向雷耀祖。
「雷生，好醒目！」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大眼鏡兒，白大褂跟著擺動，豎起大拇指：「有忠有義，難怪那麼多人跟你水。」
雷耀祖一挑眉：「你識得我？！」
「當然識得，在葵涌這一帶，哪個不知道雷生你。」
醫師點點頭，跟著說道：「幫你們處理傷口的那個地下診所的老醫生老顏，是我同鄉也是我師父，我這一身手藝就是跟他學的。」
他感嘆一聲：「我要是能有師父這麼好運氣，有雷生這種大佬，診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破敗了。」
「啊..」」
雷耀祖不由得笑了起來。
「挑，你們還猶豫什麼！」
醫師也是拉高了嗓門，沖這些一種投誠的打仔說道：「拉多點小弟跟著一起投奔和聯勝！」
「看看雷生，手下的靚仔平日裡的都是正行，都無需打打殺殺。」
他撇嘴，不屑的繼續道：「和義合，破爛社團，湯藥費都不管，繼續跟著崩鼻東那種撲街大佬，死路一條啊！」
醫師的情緒帶動還挺大的，一下子就提醒了大家。
「顏醫生說的不錯，叫人！」
「把願意走的小弟都帶走，加入和聯勝！！」
眾人大聲附和。
雷耀祖欣然應允，招呼長毛負責接收問題。
他們不怕人多，越多越好。
當然了。
也不是什麼人都要，還是要篩選的。
進來以後。
直接分散打散在社團里，很好同化跟接收的。
花小錢，辦大事。
十二萬的湯藥費，直接把和義合的根基給瓦解了。
大量和義合的馬仔開始拉人。
大家都吆喝著過檔轉會和聯勝，全面進和聯勝，不跟崩鼻東這種撲街大佬。
「走，去葵涌菜市場。」
雷耀祖從這裡離開，招呼著陳志傑開車：「他們都到齊了？」
「一大早就來了，要尋祖哥你。」
陳志傑連忙點頭：「他們都在老老實實等著呢。」
葵涌蔬菜市場。
管理處。
這裡業務非常繁忙，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的很多。
王鳳儀坐在主位上，手裡正翻動著市場的管理帳簿，跟這些來辦事的人對接。
邊上的茶台前。
茶台上。
中間擺著一個爐子，下面的炭火燒的正旺冒著紅光，灼燒著上面架著的水壺。
四個中年男人坐在座位上。
他們目光看著這些進出來辦業務的批發商，各自吸著煙，表情凝重。
這四個人，就是青衣蔬菜市場的四個掌門人了。
青衣蔬菜市場的進出業務都是在他們手裡，跟雷耀祖他們，自然是屬於競爭關係。
這一段時間。
雷耀祖他們的菜市場對他們這裡的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先是零售的市場衝擊，給他們的下家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緊跟著。
雷耀祖吞併進來的葵涌菜市場，主營為批發業務。
供貨一條龍服務，就現在葵涌菜市場的每日吞吐量，對青衣蔬菜市場已經開始出現一定量的衝擊。
崩鼻東要跟雷耀祖他們對壘，這件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
更是知道什麼情況。
昨晚上這麼大動靜，再到今天早上的局面來看，崩鼻東大勢不穩。
所以。
一大早，他們幾人也都是來到了這裡，跟雷耀祖接觸，
「時間不早了啊。」
大力章皺著眉頭，掃了眼手腕上的大金勞力士腕錶：「現在都已經八點半鐘，雷生還不來？！」
他有些沉不住氣。
幾人在這裡坐了好久的冷板凳，人來人往不少的批發商認識他們，讓他們有些面子上撇不開。
其他三人看了看大力章，沒有聲依舊低頭吸著煙。
「哎呀，章總，別火氣這麼大啦。」
元朗龜哥笑呵呵的拿著一個茶壺罐走了上來：「這裡面冷氣又足，耐心等待一下，被你們泡個綠茶降降火啦。」
他打開茶葉罐往裡面丟著茶葉，大光頭在窗戶外照進來的陽光下很是顯眼，隱隱反著金光。
阿龜這個人，跑業務能力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以前。
星光協會下面的那些夜總會都是他帶著人在負責跑通，幫夜總會拉進來不少的客人。
大家都是說元朗龜哥這個名，現在完全可以稱作為元朗龜公了。
現如今。
在市場業務上，他也頗有「龜公」的氣勢。
這段時間。
阿龜還真跑通了不少的業務來。
他在王鳳儀的指示下，跑通了周圍好幾個學校的食堂業務。
在確保利益的同時，還能給他們賺足了名氣。
類似與學校這種每天都是固定定量需求的單位，最大的就是穩定。
除此以外。
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名聲。
這些學校。
在得到雷耀祖他們的實惠價格的蔬菜以後，還特地跟雷耀祖他們成立一個慈善窗口。
這些窗口只有成本價輸出，專門供給給那些困難的學生，這也是給雷耀祖他們贏得了不錯的口碑。
影響力自然是毋庸多說的。
這些家長，哪個都感謝雷耀祖他們。
其次。
阿龜還跑通了荃灣、葵涌這一片的酒樓業務。
這也讓王鳳儀她們省事不少。
她按照區域進行劃分出來片區，以片區為單位定點供貨，讓這些酒樓也省下來不少的事情。
大家雙贏。
同樣。
這也更加壯大了雷耀祖他們說下的運輸車隊，做的越發的大。
現在的阿龜，在雷耀祖他們面前是小龜。
但是出了這個門，阿龜走在外面。
這些生意人哪個看到他，都要親切的叫上一聲元朗龜哥，主動幫他遞煙點火。
大力章他們四個人，自然也對阿龜這個新冒出來的同行知曉他的名。
他們看著泡茶的阿龜，一個個又默不作聲了。
幾分鐘後。
雷耀祖帶著陳志傑從外面走了進來。
四人立刻抬頭看向雷耀祖。
「祖哥。」
阿龜很有眼力見的幫雷耀祖拉開主座的凳子，倒上茶以後站在了旁邊。
雷耀祖大馬金刀坐下，陳志傑站在了他的身後。
「哈哈哈，不要意思，處理了一點事情，來晚了一點。」
雷耀祖捏著茶杯，笑呵呵的沖四人一抬杯：「再等等？還有兩個人沒到。」
「聽雷生話事，飲，飲茶。」
大力章幾人紛紛點頭提杯，陪雷耀祖喝著茶，不敢多話。
十分鐘後。
西裝革履的高晉從外面走了進來，在雷耀祖左邊坐下。
王鳳儀也整理好帳簿，把事情交接給助理，在雷耀祖右邊坐下。
「咳咳.」
雷耀祖清了清嗓子，摸出香菸來點上，掃過四人：「今天尋幾位過來，就是說說青衣蔬菜市場的事情了。」
「青衣蔬菜市場主走批發，大家都是同行，和義合崩鼻東罩著你們。」
「我跟崩鼻東之間的事情，大家應該心裡都有數，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今天就是跟他們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青衣蔬菜市場，跟葵涌市場這邊是競爭關係。
現在既然已經全面鋪開，內地鐘有發那邊也在持續擴大。
也是時候把這邊拓展開來了。
「雷生如果願意合作的話，這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大力章作為四人推出來說話的人，當即主動接過話題：「誰都知道，雷生手裡的渠道已經穩。」
「如果要是可以跟你們合作的話，那我們自然也是受利的。」
和義合的崩鼻東現在根本就罩不住青衣蔬菜市場。
外加上雷耀祖他們的內地貨源衝擊。
他們四個人，可以開始想著迎接新的合作夥伴：
雷耀祖。
「我們的葵涌三號碼頭，在阿晉的打理下，一直都是周轉的不錯的，你們肯定也關注到了。」
雷耀祖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們新的蔬菜基地也已經投產，產能會進一步擴大。」
「三號碼頭我也不準備繼續擴充，依舊維持原來的業務，新的業務擴產開，就用你們的青衣蔬菜市場吧。」
他侃侃而談，示意了一下身邊坐著的高晉：「阿晉一直都管著三號碼頭，青衣蔬菜市場這邊，他跟你們對接。」
青衣蔬菜市場已經有些年頭了，跟長沙灣蔬菜市場一起，一直都是香江頭部的幾個批發市場之一。
吞吐量還是相當大的。
「這是我們給你們準備的品類單以及報價單，你們看一下。」
王鳳儀跟著接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來，四份推給他們。
她做出來的這份清單，當然也不是隨便寫了些類目上去。
都是針對青衣蔬菜市場來的。
類似與新界這些農場裡主流的菜心等品類，不在裡面。
「簡單來說，貨從我們這裡拿，價格要一定程度的壓下來，比本土肯定要便宜的多的雷耀祖侃侃而談，吐著煙霧道：「從青衣蔬菜市場分撥出去，你們手下有穩定的合作下家，大家都開心。」
這份清單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不如這樣。」
大力章快速掃過上面的類目：「價格我們可以再給你們提高一成，但是定價權在我們手裡。」
「肯定不行，定價權在我手。」
雷耀祖儼然猜透了他的心思：「我做生意，秉持著賺取有限的利潤。」
「你想一直吃著這份「本土高價」的紅利，我們怎麼打開市場？！內地的蔬菜進來，
這是我們的優勢。」
倒不是雷耀祖熱衷於做慈善，可以賺更多但就是不賺。
低價。
是雷耀祖他們的優勢。
優勢不發揚，怎麼進一步衝擊香江的蔬菜市場？
只賺取有限的利潤，可以進一步促進他們衝擊整個香江的蔬菜市場。
只有這邊的市場拉的足夠開，內地的蔬菜基地才能進一步擴大，帶動更多的發展。
「阿龜這邊，也會協助幫手你們一起往下面的批發商擴散，你們可以省下來很多事。」
插一個阿龜進來，自然也是為了更好的穩固雷耀祖他們對下的掌控網。
「雷生的眼光很長遠啊！」
大力章眯了眯眼，看著雷耀祖：「你控制定價權，最大的受益者是你。」
「名頭，利益、擴張的趨勢都讓你占了，我們雖然也是賺，但遠不如你啊，有點幫你打工的意思啊..：」
他在心裡嘀咕雷耀祖。
算盤打的好，讓他們配合他，有點幫雷耀祖打工的意思。
不管是這個高普、亦或者是阿龜，都是雷耀祖向下掌控的手段。
大力章在心裡直問候雷耀祖。
撲街。
明明可以按照往常一樣賺十塊，雷耀祖偏偏就只賺七塊。
「所以呢？」
雷耀祖挑了挑眉，理所當然的看著大力章：「So？思，哦？！」
簡單的兩句話，卻表達出雷耀祖強硬的姿態。
「我的建議是維持現在的價格，不能降。」大力章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跟著道：「有錢不賺，不應該的雷生！」
其他三人皆是同樣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像聽不懂我的話啊？」
雷耀祖抬了抬眸子，斜眼看著大力章：「我話同你說的好明，我要擴張，聽不懂？！」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剩下的三人，凌厲的眼神看的三人心裡發虛。
確實。
如果一點價格優勢都沒有的話，別人又如何會捨近求遠，跟雷耀祖他們合作呢？！
說白了。
就是擠兌。
只有擠兌的壓力足夠大，對方才會乖乖的跟他們談。
「雷生，我覺得還是可以談的。」
大力章擠出來笑容，笑呵呵的看著雷耀祖說道：「出來做生意，大家都是求財來的嘛，哪個會有錢不賺啊？」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看著雷耀祖：「大家聯手，一起賺多小小，豈不是更好？衣食住行，吃，難道他們還不吃？！」
雖然說。
雷耀祖說的低價，確實有利於市場的開拓，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人可以不去夜場嗨皮，可以不去按摩房裡找小姐談人生，但是不可能不吃。
必需品這一項，怎麼樣都是可以賺錢的。
「你在教我做事？！」
雷耀祖臉色拉了下來，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今天也是看著你們主動我，這才用非常斯文的方式在跟大家談。」
他壓根就沒有跟大力章繼續對話的意思：「我們定出來的策略，你們一樣是有的賺的，比以前差一點點而已。」
「崩鼻東的事情我就不跟你們扯了，但是這件事情的話語權在我，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
他撇撇嘴，沉聲道：「如果你覺得我有什麼地方讓你不爽，那你可以選擇讓你爽的方式！」
雷耀祖說話的語氣非常榔硬，沒有給大力章任何迴旋的餘地。
態度很堅決。
你要想水，就得按照我雷耀祖定下的規矩來。
「如果雷生態度這麼堅決的話，那今天這個茶算是飲不下去了。」
大力章咬咬牙，目光與雷耀祖對視，跟著道：「我們只想多小小先。」
他冷冷的說完，跟著手掌按著桌子就準備起身。
「昨天晚上，咱們受傷連帶被差佬拉進去的夥計，一共三百多號人，這還是不包括良哥他們那一隊的...」
「地下診所那邊的醫師打電話進來，說有幾個重傷嚴重的，讓咱們拉走送去醫院，要不然會死在那裡的。」
「除此以外，他說那班小弟的湯藥費要結算一下了。」
心腹大郎縮了縮脖子，看著臉色陰沉的崩鼻東，小聲道：「他還說，要不然，他沒辦法繼續操作的。」
「草！」
崩鼻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眼低吼一聲：「這麼著急問我要銀紙？你讓他把人都丟出診所，看他夠不夠種！！」
「知道了大佬。」大郎當即連忙快步退了出去。
出了門以後。
他回頭看了眼裡面，小聲的說道：「靠，湯藥費都不負責，誰還敢幫忙做事啊。」
大郎作為手下的心腹之一，自己手底下也管了不少人。
他的手下昨晚上也有不少人受傷，都叫著自己安排。
這麼大一筆開支。
如果崩鼻東不願意托底的話，自己怎麼解決？！
沒辦法。
大郎也只能硬著頭皮讓他們等著，說兩句社團會處理的應付過去。
房間裡。
崩鼻東鼻孔噴出兩道煙霧，大口大口的吸著。
昨天一晚上。
保守估計一下，自己起碼損失了幾百萬出去，一點好處還沒撈到。
和義合的堂口已經成了一坨屎，被大D他們掃了個大翻天。
社團火併，拼的是人，更是手裡的銀紙。
一晚上就損失這麼大。
按照這個燒錢速度下去，自己哪裡禁得住他們這麼搞。
湯藥費，崩鼻東都不想給這班撲街馬仔掏。
「草！一群撲街，開片打架不行，進醫院第一名！」
崩鼻東咒罵一聲，揣著手提電話直接打給了林世宗：「宗哥，能不能安排差佬那邊幫手一下，放點人出來？」
林世宗語氣平淡：「交保咯。」
他早上起來就收到了鬼佬艾利森的風，大概知道什麼情況。
局勢對和義合來說，很不利啊...
崩鼻東。
不行。
「宗哥，這不是現在手頭緊張？保釋費的事情..：」
不等崩鼻東把話說完，林世宗直接就粗暴的打斷了他：「怎麼，你以為警署我家開的？」
「我能幫你打招呼讓他們放人出來就不錯了，還不交保？你以為是我一哥啊？！」
林世宗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知道要花錢，昨晚上醒目點不被差佬拉進去不就沒事咯？」
「那能不能讓鬼佬打個招呼，對雷耀祖他們的地盤大掃蕩，這樣..：」
「崩鼻東，你好像聽不明我的意思？我不是一哥，差館也不是我開的啊！」
「宗哥，你幫手一下。」
崩鼻東壓低著嗓音：「你要知道，我對你跟鬼佬那邊都是不差意思的，該你們的那份...」
「李奧東，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林世宗當即聲音拉高，冷聲的說道：「你求我的事情，能辦我就幫你，辦不了我也沒辦法。」
說到這裡。
他沉聲下來：「自己醒目點啦，只要你足夠醒目，只要在遊戲規則里，我能幫都會幫你。」
「你自己都不夠醒目，還想越出這個遊戲規則？你以為你是誰啊？！」
「對唔住宗哥。」
崩鼻東咬咬牙，只得掛了電話。
「冚家鏟，對唔嗨住啊。」
他一巴掌把電話拍在桌子上：「叼你老母，收錢的時候這麼利索，讓你辦事就一堆問題？！」
沒有錢，辦不了事。
被差佬拉走的那些小弟關在差館裡，保釋出來要一大筆錢，不保釋出來自己手下又少很多人，軍心還不穩。
崩鼻東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心都在滴血。
「把醒目的靚仔先保釋出來。」
崩鼻東招呼來心腹，安排他帶社團律師去差館保釋一部分人出來，心都在滴血：「另外，再歸攏點人手出來，進葵涌菜市場，阻低他們開業！」
他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我先睡一會，我醒來，要聽到、要看到我想看的，知唔知？！」
「好的大佬。」
心腹點點頭就快步走了出去。
崩鼻東兩手搓了搓臉，堅硬的胡茬在手掌的搓揉下嘩啦作響。
他拿起小弟打包進來的腸粉，對付著吃了幾口，躺在沙發上補覺。
一夜未眠的崩鼻東身心疲憊，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他做了個夢。
雷耀祖還真的一點都沒有說錯。
製冰廠這班被崩鼻東放棄的打仔很快就發揮了他們應有的作用。
這班打仔從青山製冰廠逃離以後，先去地下診所治傷。
地下診所跟和義合長期合作，只要人過去就行了，費用和義合後結。
但是。
今天他們過去的時候，被滿臉疲憊的醫師直接趕了出來：「叫你家大佬先把銀紙擺出來再說。」
地下診所里塞了這麼多人進來，崩鼻東不給錢，
醫師確實沒不敢讓他們滾出去，但現在看到還有人來，當然拒絕給他們治療服務。
先不說自己的技術成本。
這一晚上，這麼多人送進來，光是消毒水都不知道用了多少，都要是要成本的啊。
還有另外一個情況。
幾個受傷嚴重的打仔，診所里沒有這個條件，和義合也不把他們運走送醫院。
醫師當然不會讓人死在自己這裡，下出最後通：再不把人拉走送醫院，自己就丟出去放大街上了。
重傷的打仔躺在躺椅上哀豪著，但是社團沒有安排人過來對接。
「不如，我們去找大D？」
被阻攔在地下診所外的打仔看了一圈自己人：「祖哥他們這麼出位，對手下的人一直都很好。」
「我們幫崩鼻東賣命，出了事不管我們就算了，湯藥費也不負責，還給他們辦個屁的事情啊！」
早就對崩鼻東所作所為很不爽的打仔們，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他們先去藥房裡買了點消毒水跟繃帶簡單的給自己包紮了一下，然後打車去荃灣。
長毛接待的他們。
「就你們這幾個人，我們也不收。」
長毛直接拒絕了接收他們，話鋒一轉：「不過，倒是可以去我們的地下診所，讓他們幫你們處理下傷口吧。」
打仔們接受大D的恩澤，又捕捉到關鍵信息：人太少，不收。
人多點，豈不是就沒事？！
處理好傷口的他們，立刻就開始發動起自己的小技能，開始搖人。
人都是有自己的小圈子的，這些古惑仔自然也是。
有不少人還都是小頭目，手下都管理著幾個馬仔，號召人手還是很快的。
「他媽的，大佬做事不仁義，讓我們做事不給我們收尾，別說給錢，湯藥費都一點都不管！」
「大D哥他們那不要太好，地下診所都比和義合安排的地下診所條件不知道好多少！」
「跟著誰混不是混啊，跟著崩鼻東這樣的大佬，遲早被人斬死在街市都無人管的啊！
」
「大D哥他們人多勢眾，對手下那班小弟又好，個個做事都醒目，崩鼻東玩不過他們的，還不如趁早投奔他們，准沒錯！」
大家眾說紛，消息在和義合裡面快速傳開。
一傳二，二傳八，八傳五十，快的不行。
大家也都開始暗暗的比較了起來。
哪怕是做古惑仔，一樣有人會比較大佬手下的待遇條件的。
毫無疑問。
雷耀祖他們全方位碾壓崩鼻東這邊。
以前順風順水的時候，大家都很穩定。
但是。
現在出事，崩鼻東的所作所為，讓他的人設瞬間崩塌，早就有人開始動搖。
也有人猶豫。
和聯勝會不會收他們啊？
事實證明。
會的。
雷耀祖這時候出現在了和義合安排的地下診所里。
他示意長毛拿出來鈔票壓在櫃檯上，示意醫師繼續幫他們處理。
那幾個重傷的小弟，也直接安排叫來白車給他們送到醫院去。
標榜效果做的很好。
外加上早就在社團里傳開的消息，眾馬仔紛紛站起身來。
「祖哥，對唔住，現在跟著撲街崩鼻東做事是我們不對。」
他們齊刷刷鞠躬：「以前瘤了眼跟著他這種大佬，希望祖哥可以給多次機會，收下我們這些小弟。」
「行啊。」
雷耀祖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拒絕：「你們棄暗投明我很歡迎。」
「和義合的字頭踩下來，很多生意場需要人做事，只要你們誠心誠意，還是可以帶你們一起水的！」
「多謝祖哥！」
眾人齊刷刷的說道。
醫師站在櫃檯里，看著眾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又看向雷耀祖。
「雷生，好醒目！」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大眼鏡兒，白大褂跟著擺動，豎起大拇指：「有忠有義，難怪那麼多人跟你水。」
雷耀祖一挑眉：「你識得我？！」
「當然識得，在葵涌這一帶，哪個不知道雷生你。」
醫師點點頭，跟著說道：「幫你們處理傷口的那個地下診所的老醫生老顏，是我同鄉也是我師父，我這一身手藝就是跟他學的。」
他感嘆一聲：「我要是能有師父這麼好運氣，有雷生這種大佬，診所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破敗了。」
「啊..」」
雷耀祖不由得笑了起來。
「挑，你們還猶豫什麼！」
醫師也是拉高了嗓門，沖這些一種投誠的打仔說道：「拉多點小弟跟著一起投奔和聯勝！」
「看看雷生，手下的靚仔平日裡的都是正行，都無需打打殺殺。」
他撇嘴，不屑的繼續道：「和義合，破爛社團，湯藥費都不管，繼續跟著崩鼻東那種撲街大佬，死路一條啊！」
醫師的情緒帶動還挺大的，一下子就提醒了大家。
「顏醫生說的不錯，叫人！」
「把願意走的小弟都帶走，加入和聯勝！！」
眾人大聲附和。
雷耀祖欣然應允，招呼長毛負責接收問題。
他們不怕人多，越多越好。
當然了。
也不是什麼人都要，還是要篩選的。
進來以後。
直接分散打散在社團里，很好同化跟接收的。
花小錢，辦大事。
十二萬的湯藥費，直接把和義合的根基給瓦解了。
大量和義合的馬仔開始拉人。
大家都吆喝著過檔轉會和聯勝，全面進和聯勝，不跟崩鼻東這種撲街大佬。
「走，去葵涌菜市場。」
雷耀祖從這裡離開，招呼著陳志傑開車：「他們都到齊了？」
「一大早就來了，要尋祖哥你。」
陳志傑連忙點頭：「他們都在老老實實等著呢。」
葵涌蔬菜市場。
管理處。
這裡業務非常繁忙，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的很多。
王鳳儀坐在主位上，手裡正翻動著市場的管理帳簿，跟這些來辦事的人對接。
邊上的茶台前。
茶台上。
中間擺著一個爐子，下面的炭火燒的正旺冒著紅光，灼燒著上面架著的水壺。
四個中年男人坐在座位上。
他們目光看著這些進出來辦業務的批發商，各自吸著煙，表情凝重。
這四個人，就是青衣蔬菜市場的四個掌門人了。
青衣蔬菜市場的進出業務都是在他們手裡，跟雷耀祖他們，自然是屬於競爭關係。
這一段時間。
雷耀祖他們的菜市場對他們這裡的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先是零售的市場衝擊，給他們的下家帶來了很大的影響。
緊跟著。
雷耀祖吞併進來的葵涌菜市場，主營為批發業務。
供貨一條龍服務，就現在葵涌菜市場的每日吞吐量，對青衣蔬菜市場已經開始出現一定量的衝擊。
崩鼻東要跟雷耀祖他們對壘，這件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
更是知道什麼情況。
昨晚上這麼大動靜，再到今天早上的局面來看，崩鼻東大勢不穩。
所以。
一大早，他們幾人也都是來到了這裡，跟雷耀祖接觸，
「時間不早了啊。」
大力章皺著眉頭，掃了眼手腕上的大金勞力士腕錶：「現在都已經八點半鐘，雷生還不來？！」
他有些沉不住氣。
幾人在這裡坐了好久的冷板凳，人來人往不少的批發商認識他們，讓他們有些面子上撇不開。
其他三人看了看大力章，沒有聲依舊低頭吸著煙。
「哎呀，章總，別火氣這麼大啦。」
元朗龜哥笑呵呵的拿著一個茶壺罐走了上來：「這裡面冷氣又足，耐心等待一下，被你們泡個綠茶降降火啦。」
他打開茶葉罐往裡面丟著茶葉，大光頭在窗戶外照進來的陽光下很是顯眼，隱隱反著金光。
阿龜這個人，跑業務能力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以前。
星光協會下面的那些夜總會都是他帶著人在負責跑通，幫夜總會拉進來不少的客人。
大家都是說元朗龜哥這個名，現在完全可以稱作為元朗龜公了。
現如今。
在市場業務上，他也頗有「龜公」的氣勢。
這段時間。
阿龜還真跑通了不少的業務來。
他在王鳳儀的指示下，跑通了周圍好幾個學校的食堂業務。
在確保利益的同時，還能給他們賺足了名氣。
類似與學校這種每天都是固定定量需求的單位，最大的就是穩定。
除此以外。
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名聲。
這些學校。
在得到雷耀祖他們的實惠價格的蔬菜以後，還特地跟雷耀祖他們成立一個慈善窗口。
這些窗口只有成本價輸出，專門供給給那些困難的學生，這也是給雷耀祖他們贏得了不錯的口碑。
影響力自然是毋庸多說的。
這些家長，哪個都感謝雷耀祖他們。
其次。
阿龜還跑通了荃灣、葵涌這一片的酒樓業務。
這也讓王鳳儀她們省事不少。
她按照區域進行劃分出來片區，以片區為單位定點供貨，讓這些酒樓也省下來不少的事情。
大家雙贏。
同樣。
這也更加壯大了雷耀祖他們說下的運輸車隊，做的越發的大。
現在的阿龜，在雷耀祖他們面前是小龜。
但是出了這個門，阿龜走在外面。
這些生意人哪個看到他，都要親切的叫上一聲元朗龜哥，主動幫他遞煙點火。
大力章他們四個人，自然也對阿龜這個新冒出來的同行知曉他的名。
他們看著泡茶的阿龜，一個個又默不作聲了。
幾分鐘後。
雷耀祖帶著陳志傑從外面走了進來。
四人立刻抬頭看向雷耀祖。
「祖哥。」
阿龜很有眼力見的幫雷耀祖拉開主座的凳子，倒上茶以後站在了旁邊。
雷耀祖大馬金刀坐下，陳志傑站在了他的身後。
「哈哈哈，不要意思，處理了一點事情，來晚了一點。」
雷耀祖捏著茶杯，笑呵呵的沖四人一抬杯：「再等等？還有兩個人沒到。」
「聽雷生話事，飲，飲茶。」
大力章幾人紛紛點頭提杯，陪雷耀祖喝著茶，不敢多話。
十分鐘後。
西裝革履的高晉從外面走了進來，在雷耀祖左邊坐下。
王鳳儀也整理好帳簿，把事情交接給助理，在雷耀祖右邊坐下。
「咳咳.」
雷耀祖清了清嗓子，摸出香菸來點上，掃過四人：「今天尋幾位過來，就是說說青衣蔬菜市場的事情了。」
「青衣蔬菜市場主走批發，大家都是同行，和義合崩鼻東罩著你們。」
「我跟崩鼻東之間的事情，大家應該心裡都有數，多餘的話我也不多說，今天就是跟他們談一下合作的事情。」
青衣蔬菜市場，跟葵涌市場這邊是競爭關係。
現在既然已經全面鋪開，內地鐘有發那邊也在持續擴大。
也是時候把這邊拓展開來了。
「雷生如果願意合作的話，這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大力章作為四人推出來說話的人，當即主動接過話題：「誰都知道，雷生手裡的渠道已經穩。」
「如果要是可以跟你們合作的話，那我們自然也是受利的。」
和義合的崩鼻東現在根本就罩不住青衣蔬菜市場。
外加上雷耀祖他們的內地貨源衝擊。
他們四個人，可以開始想著迎接新的合作夥伴：
雷耀祖。
「我們的葵涌三號碼頭，在阿晉的打理下，一直都是周轉的不錯的，你們肯定也關注到了。」
雷耀祖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我們新的蔬菜基地也已經投產，產能會進一步擴大。」
「三號碼頭我也不準備繼續擴充，依舊維持原來的業務，新的業務擴產開，就用你們的青衣蔬菜市場吧。」
他侃侃而談，示意了一下身邊坐著的高晉：「阿晉一直都管著三號碼頭，青衣蔬菜市場這邊，他跟你們對接。」
青衣蔬菜市場已經有些年頭了，跟長沙灣蔬菜市場一起，一直都是香江頭部的幾個批發市場之一。
吞吐量還是相當大的。
「這是我們給你們準備的品類單以及報價單，你們看一下。」
王鳳儀跟著接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清單來，四份推給他們。
她做出來的這份清單，當然也不是隨便寫了些類目上去。
都是針對青衣蔬菜市場來的。
類似與新界這些農場裡主流的菜心等品類，不在裡面。
「簡單來說，貨從我們這裡拿，價格要一定程度的壓下來，比本土肯定要便宜的多的雷耀祖侃侃而談，吐著煙霧道：「從青衣蔬菜市場分撥出去，你們手下有穩定的合作下家，大家都開心。」
這份清單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不如這樣。」
大力章快速掃過上面的類目：「價格我們可以再給你們提高一成，但是定價權在我們手裡。」
「肯定不行，定價權在我手。」
雷耀祖儼然猜透了他的心思：「我做生意，秉持著賺取有限的利潤。」
「你想一直吃著這份「本土高價」的紅利，我們怎麼打開市場？！內地的蔬菜進來，
這是我們的優勢。」
倒不是雷耀祖熱衷於做慈善，可以賺更多但就是不賺。
低價。
是雷耀祖他們的優勢。
優勢不發揚，怎麼進一步衝擊香江的蔬菜市場？
只賺取有限的利潤，可以進一步促進他們衝擊整個香江的蔬菜市場。
只有這邊的市場拉的足夠開，內地的蔬菜基地才能進一步擴大，帶動更多的發展。
「阿龜這邊，也會協助幫手你們一起往下面的批發商擴散，你們可以省下來很多事。」
插一個阿龜進來，自然也是為了更好的穩固雷耀祖他們對下的掌控網。
「雷生的眼光很長遠啊！」
大力章眯了眯眼，看著雷耀祖：「你控制定價權，最大的受益者是你。」
「名頭，利益、擴張的趨勢都讓你占了，我們雖然也是賺，但遠不如你啊，有點幫你打工的意思啊..：」
他在心裡嘀咕雷耀祖。
算盤打的好，讓他們配合他，有點幫雷耀祖打工的意思。
不管是這個高普、亦或者是阿龜，都是雷耀祖向下掌控的手段。
大力章在心裡直問候雷耀祖。
撲街。
明明可以按照往常一樣賺十塊，雷耀祖偏偏就只賺七塊。
「所以呢？」
雷耀祖挑了挑眉，理所當然的看著大力章：「So？思，哦？！」
簡單的兩句話，卻表達出雷耀祖強硬的姿態。
「我的建議是維持現在的價格，不能降。」大力章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跟著道：「有錢不賺，不應該的雷生！」
其他三人皆是同樣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
「你好像聽不懂我的話啊？」
雷耀祖抬了抬眸子，斜眼看著大力章：「我話同你說的好明，我要擴張，聽不懂？！」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剩下的三人，凌厲的眼神看的三人心裡發虛。
確實。
如果一點價格優勢都沒有的話，別人又如何會捨近求遠，跟雷耀祖他們合作呢？！
說白了。
就是擠兌。
只有擠兌的壓力足夠大，對方才會乖乖的跟他們談。
「雷生，我覺得還是可以談的。」
大力章擠出來笑容，笑呵呵的看著雷耀祖說道：「出來做生意，大家都是求財來的嘛，哪個會有錢不賺啊？」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看著雷耀祖：「大家聯手，一起賺多小小，豈不是更好？衣食住行，吃，難道他們還不吃？！」
雖然說。
雷耀祖說的低價，確實有利於市場的開拓，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人可以不去夜場嗨皮，可以不去按摩房裡找小姐談人生，但是不可能不吃。
必需品這一項，怎麼樣都是可以賺錢的。
「你在教我做事？！」
雷耀祖臉色拉了下來，失去了繼續談下去的興趣：「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今天也是看著你們主動我，這才用非常斯文的方式在跟大家談。」
他壓根就沒有跟大力章繼續對話的意思：「我們定出來的策略，你們一樣是有的賺的，比以前差一點點而已。」
「崩鼻東的事情我就不跟你們扯了，但是這件事情的話語權在我，我怎麼說你們就怎麼做。」
他撇撇嘴，沉聲道：「如果你覺得我有什麼地方讓你不爽，那你可以選擇讓你爽的方式！」
雷耀祖說話的語氣非常榔硬，沒有給大力章任何迴旋的餘地。
態度很堅決。
你要想水，就得按照我雷耀祖定下的規矩來。
「如果雷生態度這麼堅決的話，那今天這個茶算是飲不下去了。」
大力章咬咬牙，目光與雷耀祖對視，跟著道：「我們只想多小小先。」
他冷冷的說完，跟著手掌按著桌子就準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