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鳳儀
下午五點多。
荃碧大廈。
雷耀祖帶著陳志傑來到十六層，找到了全興社的漁船公司。
說是漁船公司，其實類似一個協會的東西，控制了一些漁船在手。
兩人坐在裡面，喝著助理送上來的咖啡。
沒多久。
辦公室門推開。
王鳳儀手裡抱著幾個文件走了進來。
她身著千鳥格西裝，裡面的白襯衣領口露出，秀髮披撒在肩頭兩側，清純氣質鋪面而來。
「圖」
雷耀祖目光自她身上收回。
外界傳言不錯。
王鳳儀比雷耀祖預料中的還要靚幾分。
「雷生。」
王鳳儀拉開凳子坐下，接過雷耀祖遞上來的文件，快速瀏覽。
她擺出了一副女強人的姿態來：「我看過你的意向，總體來說，有推進的可能。」
「我覺得，是一定可以合作的。」
雷耀祖摸出香菸來叼在嘴裡：「你老豆被拉入獄，他先前跟船頭勇合作，你現在終止跟他的合作，船頭勇不會善罷甘休的。」
「用不著給我製造無形的壓力。」
王鳳儀合上文件，目光打量著雷耀祖：「公司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現在我負責。」
「雖然我以前沒有打理過社團事務，但在我看來，社團跟管理公司一樣，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實則。
具體社團什麼情況，王鳳儀自己也有數。
「自以為是。」
雷耀祖毫不客氣的訓斥一聲：「社團跟公司的模式雖然是大差不差，但本質上有根本的區別。」
「你要洗白，你讓你手下那些人做什麼搵水？洗白也不是張張嘴就能做。」
「以前大家隨隨便便賺錢，現在累死累活才賺這么小小，兜里無銀紙，誰聽你？憑什麼聽你話事？！」
他看著王鳳儀，理所當然。
「···」
王鳳儀一時間啞然：「說吧，你想怎麼合作。」
「就按照上面標定的，用我們的冷鮮運輸公司，包運輸包鮮活包準時。」
雷耀祖身子往前一探：「你們的地盤上海鮮坊、酒樓海鮮夜市眾多，生意又好。
咱們兩家聯手，指定咱們海鮮檔口拿貨。」
「長期穩定合作價格優惠，海鮮坊賺的多，你們多一份分成，我也可以跟著吃一單。」
「只要大家賺的多，自然也就不會跟你唱反調。」
他不置可否：「洗白的方向固然沒錯，但前提是大家能搵水，是不是？」
「除此以外，你們公司下的漁船也可以跟我們合作，魚獲直接進我們的檔口，肯定沒問題。」
全興社的地段還真不錯。
荃灣幾家有名的大型酒樓都在這裡，一場酒席辦下來，不知道用多少海鮮。
不管什麼行當，量大就有優惠。
賣麵粉也都一樣。
王鳳儀聞聲沉默下來，思考了一下：「那行，我改天攢個局，約他們一起談一下？」
「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個快准穩，越快越好。」
雷耀祖抬手看了眼腕錶：「不如就現在？你出面召集這些老細，大家坐下來談？！」
王鳳儀倒也爽快，點頭應承下來。
這種長期合作的生意，市場有的是檔口願意做。
挑幾個老細出來，跟王鳳儀手下這些市場的老細，大家坐下談合作。
海鮮的價格，有很多水分在裡面的，如果能讓甩掉中間的虛高價格，能賺多不少。
這些事情，雷耀祖就不參與進去。
他們談他們的，談妥以後自己拿自己那份。
雷耀祖他們的那份，就通過運輸費收上來，合理合法，只不過價格高出很多而已。
別看雷耀祖他們拿的是抽成，但是數量堆積下，也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不過。
雷耀祖倒也提了個硬性要求：貨款兩清，不拖沓不月結。
這樣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只要你們搞得定，沒問題。」
有和聯勝的招牌，這些老細也不擔心：「只要你們的貨能送到門口，我們就給錢。」
一切順利進行。
王鳳儀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談妥，看著兩方老細臉上的笑容，也是出了口氣。
她接管什麼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能看到這麼順利的場面。
這樣也好，算是對手下叔父有個交代。
王鳳儀笑的眼睛眯成月牙：「雷生，有機會咱們還可以在其他領域再度合作。」
跟雷耀祖接觸下來，整體感覺相當的不錯，也少了幾分戒備。
「別笑的這麼開心。」
雷耀祖看著王鳳儀開心的表情：「合作還沒有開始呢，哪有你想的那麼順利？」
他沒有王鳳儀這麼樂觀。
按照自己捕捉的信息。
全興社的二把手何世昌，可不會放著大利好的走私不做，跟她洗白。
小女人身上有著不一樣迷之自信。
雷耀祖也不多說，談妥以後就帶人離開。
「阿傑。」
雷耀祖坐在車裡，吸著煙吩咐道：「挑多醒目的靚仔，跟著送貨，我也會跟著一起。」
「另外，再安排醒目的小弟去後廚幫工。」
陳志傑一愣，還是點頭：「幫工？好。」
他的模式也很簡單。
檔口全部貨物統一裝車，然後安排人送貨上門，拿錢收工。
相當於中間商的雷耀祖，充當一個中間樞紐。
這個中間樞紐，不是誰都有資格做的。
這個年代的香江，遍地都是搵水發財的機會，同樣每一個搵水的機會，都要帶著血。
前腳談好。
後腳。
這些老細就把消息傳出去了：
「大小姐跟和聯勝的雷耀祖搭上線，要統一供貨，我們沒辦法拒絕。」
市場水很深。
這酒樓的貨，可不是他們想買誰的就買誰的，不是誰的價格低就選誰。
因為全興社先前跟和興盛的走私合作，所以這些地盤上的海鮮都從和興盛的海鮮檔里出來。
和興盛控制海鮮市場，各個環節都要刮一層。
在銷售層面上，他們同樣也會砍一刀。
社團控制檔口的海鮮價格，低價從檔口收進，然後再高價賣給酒樓。
有全興社的配合，酒樓也只能捏著鼻子收了，大不了成本轉移一部分在客人身上嘛。
這些商人沒有一個人是痴的。
他們既想要雷耀祖他們市場優惠的貨，又不想承擔風險。
所以，他們先主動把消息捅出去，推到雷耀祖跟王鳳儀身上。
這會。
何世昌正在夜總會裡，跟和興盛的顛狗文喝的正開心。
「阿文，不是我不願意繼續合作。」
何世昌摟著懷裡的年輕女仔：「只是你也知道，大小姐現在要拉著我們做正行，不願意再做這行的。」
他抓起面前的藥丸塞進了女仔嘴裡：「再說了，你們不是想跟和聯勝的鬼添合作？怎麼又來尋我啊？」
女仔吞下藥丸，躁動的扭動著身體。
何世昌抬手一揪她的頭髮：「這麼勁？看的我火氣上來。」然後用力按在身前跪下：「給我降火。」
他長噓一口氣，這才又看向顛狗文，揶揄道：「以前都是橫腳蟹同我談，今天怎麼不見他過來啊？」
荃碧大廈。
雷耀祖帶著陳志傑來到十六層，找到了全興社的漁船公司。
說是漁船公司，其實類似一個協會的東西，控制了一些漁船在手。
兩人坐在裡面，喝著助理送上來的咖啡。
沒多久。
辦公室門推開。
王鳳儀手裡抱著幾個文件走了進來。
她身著千鳥格西裝，裡面的白襯衣領口露出，秀髮披撒在肩頭兩側，清純氣質鋪面而來。
「圖」
雷耀祖目光自她身上收回。
外界傳言不錯。
王鳳儀比雷耀祖預料中的還要靚幾分。
「雷生。」
王鳳儀拉開凳子坐下，接過雷耀祖遞上來的文件，快速瀏覽。
她擺出了一副女強人的姿態來：「我看過你的意向，總體來說，有推進的可能。」
「我覺得，是一定可以合作的。」
雷耀祖摸出香菸來叼在嘴裡：「你老豆被拉入獄，他先前跟船頭勇合作，你現在終止跟他的合作，船頭勇不會善罷甘休的。」
「用不著給我製造無形的壓力。」
王鳳儀合上文件，目光打量著雷耀祖：「公司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現在我負責。」
「雖然我以前沒有打理過社團事務，但在我看來，社團跟管理公司一樣，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實則。
具體社團什麼情況，王鳳儀自己也有數。
「自以為是。」
雷耀祖毫不客氣的訓斥一聲：「社團跟公司的模式雖然是大差不差，但本質上有根本的區別。」
「你要洗白，你讓你手下那些人做什麼搵水？洗白也不是張張嘴就能做。」
「以前大家隨隨便便賺錢，現在累死累活才賺這么小小，兜里無銀紙，誰聽你？憑什麼聽你話事？！」
他看著王鳳儀，理所當然。
「···」
王鳳儀一時間啞然：「說吧，你想怎麼合作。」
「就按照上面標定的，用我們的冷鮮運輸公司，包運輸包鮮活包準時。」
雷耀祖身子往前一探：「你們的地盤上海鮮坊、酒樓海鮮夜市眾多，生意又好。
咱們兩家聯手，指定咱們海鮮檔口拿貨。」
「長期穩定合作價格優惠，海鮮坊賺的多，你們多一份分成，我也可以跟著吃一單。」
「只要大家賺的多，自然也就不會跟你唱反調。」
他不置可否：「洗白的方向固然沒錯，但前提是大家能搵水，是不是？」
「除此以外，你們公司下的漁船也可以跟我們合作，魚獲直接進我們的檔口，肯定沒問題。」
全興社的地段還真不錯。
荃灣幾家有名的大型酒樓都在這裡，一場酒席辦下來，不知道用多少海鮮。
不管什麼行當，量大就有優惠。
賣麵粉也都一樣。
王鳳儀聞聲沉默下來，思考了一下：「那行，我改天攢個局，約他們一起談一下？」
「做生意，主打的就是一個快准穩，越快越好。」
雷耀祖抬手看了眼腕錶：「不如就現在？你出面召集這些老細，大家坐下來談？！」
王鳳儀倒也爽快，點頭應承下來。
這種長期合作的生意，市場有的是檔口願意做。
挑幾個老細出來，跟王鳳儀手下這些市場的老細，大家坐下談合作。
海鮮的價格，有很多水分在裡面的，如果能讓甩掉中間的虛高價格，能賺多不少。
這些事情，雷耀祖就不參與進去。
他們談他們的，談妥以後自己拿自己那份。
雷耀祖他們的那份，就通過運輸費收上來，合理合法，只不過價格高出很多而已。
別看雷耀祖他們拿的是抽成，但是數量堆積下，也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不過。
雷耀祖倒也提了個硬性要求：貨款兩清，不拖沓不月結。
這樣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只要你們搞得定，沒問題。」
有和聯勝的招牌，這些老細也不擔心：「只要你們的貨能送到門口，我們就給錢。」
一切順利進行。
王鳳儀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談妥，看著兩方老細臉上的笑容，也是出了口氣。
她接管什麼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能看到這麼順利的場面。
這樣也好，算是對手下叔父有個交代。
王鳳儀笑的眼睛眯成月牙：「雷生，有機會咱們還可以在其他領域再度合作。」
跟雷耀祖接觸下來，整體感覺相當的不錯，也少了幾分戒備。
「別笑的這麼開心。」
雷耀祖看著王鳳儀開心的表情：「合作還沒有開始呢，哪有你想的那麼順利？」
他沒有王鳳儀這麼樂觀。
按照自己捕捉的信息。
全興社的二把手何世昌，可不會放著大利好的走私不做，跟她洗白。
小女人身上有著不一樣迷之自信。
雷耀祖也不多說，談妥以後就帶人離開。
「阿傑。」
雷耀祖坐在車裡，吸著煙吩咐道：「挑多醒目的靚仔，跟著送貨，我也會跟著一起。」
「另外，再安排醒目的小弟去後廚幫工。」
陳志傑一愣，還是點頭：「幫工？好。」
他的模式也很簡單。
檔口全部貨物統一裝車，然後安排人送貨上門，拿錢收工。
相當於中間商的雷耀祖，充當一個中間樞紐。
這個中間樞紐，不是誰都有資格做的。
這個年代的香江，遍地都是搵水發財的機會，同樣每一個搵水的機會，都要帶著血。
前腳談好。
後腳。
這些老細就把消息傳出去了：
「大小姐跟和聯勝的雷耀祖搭上線，要統一供貨，我們沒辦法拒絕。」
市場水很深。
這酒樓的貨，可不是他們想買誰的就買誰的，不是誰的價格低就選誰。
因為全興社先前跟和興盛的走私合作，所以這些地盤上的海鮮都從和興盛的海鮮檔里出來。
和興盛控制海鮮市場，各個環節都要刮一層。
在銷售層面上，他們同樣也會砍一刀。
社團控制檔口的海鮮價格，低價從檔口收進，然後再高價賣給酒樓。
有全興社的配合，酒樓也只能捏著鼻子收了，大不了成本轉移一部分在客人身上嘛。
這些商人沒有一個人是痴的。
他們既想要雷耀祖他們市場優惠的貨，又不想承擔風險。
所以，他們先主動把消息捅出去，推到雷耀祖跟王鳳儀身上。
這會。
何世昌正在夜總會裡，跟和興盛的顛狗文喝的正開心。
「阿文，不是我不願意繼續合作。」
何世昌摟著懷裡的年輕女仔：「只是你也知道，大小姐現在要拉著我們做正行，不願意再做這行的。」
他抓起面前的藥丸塞進了女仔嘴裡：「再說了，你們不是想跟和聯勝的鬼添合作？怎麼又來尋我啊？」
女仔吞下藥丸，躁動的扭動著身體。
何世昌抬手一揪她的頭髮：「這麼勁？看的我火氣上來。」然後用力按在身前跪下：「給我降火。」
他長噓一口氣，這才又看向顛狗文，揶揄道：「以前都是橫腳蟹同我談，今天怎麼不見他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