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藥丸
五名死者。
四名受害者，一名兇手。
受害者的記憶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
或是剛下班的職場白領，或是放假打算到其他地方遊玩的學生……
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都乘坐了這一班的地鐵。
最重要的，還是兇手的記憶。
記憶的開端，沐川楓便發現了問題。
兇手名為「山下哲也」。
場景是在醫院，山下哲也正躺在病床上，旁邊是他的妻子。
「這是我從真理教教主那裡求來的淨化之藥，能治療你的病症。」
妻子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裡面裝的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怎……怎麼可能？」
山下哲也不可置信地接過木盒，凝視著木盒裡漆黑的藥丸。
「即使是真的，這麼寶貴的東西，你……」
「你不要管，快吃下，你的病就會好起來。」妻子的眼中滿是盼望。
山下哲也凝視著藥丸半天，依舊沒有動作。
他很清楚，自己癱瘓多年，家中為了給他治病，已經花費了太多的錢。
雖然妻子先前就皈依了真理教，為自己祈福，但如果這顆藥丸真的這麼神奇，定然貴重無比。
那個教主怎麼可能施捨給自己一個教外之人？
妻子……肯定做出了一些犧牲吧。
雖然山下哲也的心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病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不管是真是假，無論藥丸從何而來，至少試一試吧，必須要活下去！
他毅然吞下了藥丸。
剛開始，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反應，但就在他灰心之時，忽然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身體忽然充滿了力量。
然後，早已癱瘓多年的他，在妻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直接下床站了起來。
「真的，教主沒有騙我們，這個藥真的治好你！」
妻子激動地擁入了丈夫的懷中，痛哭流涕。
這一瞬間，她被教主所凌辱的那些夜晚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面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已經康復，他們還有未來的日子可以廝守。
「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我們回家吧。」
……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記憶，都是沒有意義的片段。
他們從醫院離開，坐上了地鐵。
晃動的車廂里，激動的妻子並沒有注意到越發異常的丈夫。
就是在她去廁所的間隙，悲劇發生了。
山下哲也突然抬手，捏爆了旁人的腦袋，行駛的車廂中，一場血腥的屠戮開始了。
他的狀態顯然不太正常，有著絕非常人所能擁有的力量，一掌就能捏爆腦袋，扯下四肢，甚至能一拳把車廂的內壁砸出深深的凹陷。
最後，他來到了二號車廂，仿佛是突然喪失了所有的氣力。
他倒在地上，七竅湧出了鮮血，還有各種臟器的碎片。
回憶結束。
山下哲也甚至沒有誕生執念，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自己能夠康復。
藥丸效果生效的時刻，他的執念便已經消退。
「沐川君？沐川君？看出來什麼了嗎？」
山本浩司看到發呆的沐川楓，良久，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聲音把沐川楓從沉思里拉了回來。
「死者的妻子應該就在車廂里，而且還活著。」
沐川楓抬起頭看向山本浩司，「審問過了嗎？問出什麼線索了嗎？」
「呃……你，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妻子也在這班地鐵上的？」
山本浩司低頭看了一眼兇手的屍體，不可置信。
只是看了一眼屍體，就能直接看穿兇手的妻子也在車廂里嗎？
神道之術居然如此神奇！
「呃……」
沐川楓一時之間找不出藉口，只能保持沉默，故作高深。
山本浩司說道：「是的，他的妻子也在車廂里，當時她正巧去了衛生間，躲過了一劫。但她的情緒很差，接近崩潰，我們需要先進行疏導和安撫才能問詢，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應該能提供線索。」沐川楓隨口說了一句，然後便蹲下查看這具屍體。
眼下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他只能重新著眼於這具屍體。
屍體的腹部已經凹陷了下去，血水順著七竅，流淌到了地上，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支撐，皮肉極為乾癟，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皮囊，徒留一具空殼。
「一個普通人，突然擁有了超常的力量，同時思維似乎也受到了影響，然後在大肆屠殺過後，再這般悲慘的死去……」
事件的源頭，肯定是那個名為真理教的組織。
不過沐川楓更加在意的是，這麼一個普通人，究竟是如何突然擁有了超常的力量？
他緩緩地伸出手指，按在了屍體的身上，指尖一縷淡藍色的光芒遁入了屍體之中。
「他沒有神脈。」
沐川楓的心中湧起了這句話，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了同樣的話。
一抬頭，發現是羽生侍郎不知何時站在旁邊，臉上笑嘻嘻的，撓了撓頭。
「哎呀，這些記者真煩！擋著路，不讓我過來，唉，話說，你發現什麼了嗎？」
沐川楓的眼角抽了抽，心說如果你想走，這些記者還能攔住？還不是你想留下來接受採訪。
「兇手沒有神脈，他原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所謂「神脈」，還是沐川楓最近在神社的研修室里閱讀神道學的典籍時，所學到的知識。
這是神道學裡的專業術語，也是跟靈力有關的重要概念。
但其實，借用前世的經驗，神道教里所謂的「神脈」，其實就是各種仙俠小說里的「經脈」。
無論是吸收和儲存靈力，還是運轉咒術，都需要通過神脈。
還有諸如「魔力迴路」、「靈脈」之類的稱呼，指的其實都是同一類東西。
剛才沐川楓向這具屍體裡注入了些許靈力，發現靈力直接消失不見。
這說明兇手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如此一來，倒是能夠解釋他內臟融化的原因。
吞下那神秘的黑色藥丸之後，他擁有了那種奇怪的「巨力」，但這種力量他根本無法駕馭。
沒有靈脈，他就只能不斷地消耗氣血，維持這種力量。
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影響，他變得暴戾，最終在車廂內展開了屠殺。
而過度使用的力量，不斷透支著他的氣血，最終導致他體內的器官也全部融化。
這個原理並不複雜，但卻有些超出沐川楓目前的認知。
據他所知，目前還沒有這種能直接將普通人轉化為靈力者的手段。
恐怕需要他回去再進一步的研究，從各種典籍里尋找答案了。
四名受害者，一名兇手。
受害者的記憶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
或是剛下班的職場白領，或是放假打算到其他地方遊玩的學生……
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都乘坐了這一班的地鐵。
最重要的，還是兇手的記憶。
記憶的開端，沐川楓便發現了問題。
兇手名為「山下哲也」。
場景是在醫院，山下哲也正躺在病床上，旁邊是他的妻子。
「這是我從真理教教主那裡求來的淨化之藥，能治療你的病症。」
妻子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裡面裝的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怎……怎麼可能？」
山下哲也不可置信地接過木盒，凝視著木盒裡漆黑的藥丸。
「即使是真的，這麼寶貴的東西，你……」
「你不要管，快吃下，你的病就會好起來。」妻子的眼中滿是盼望。
山下哲也凝視著藥丸半天，依舊沒有動作。
他很清楚，自己癱瘓多年，家中為了給他治病，已經花費了太多的錢。
雖然妻子先前就皈依了真理教，為自己祈福，但如果這顆藥丸真的這麼神奇，定然貴重無比。
那個教主怎麼可能施捨給自己一個教外之人？
妻子……肯定做出了一些犧牲吧。
雖然山下哲也的心中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病已經撐不了太久了。
不管是真是假，無論藥丸從何而來，至少試一試吧，必須要活下去！
他毅然吞下了藥丸。
剛開始，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反應，但就在他灰心之時，忽然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身體忽然充滿了力量。
然後，早已癱瘓多年的他，在妻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然直接下床站了起來。
「真的，教主沒有騙我們，這個藥真的治好你！」
妻子激動地擁入了丈夫的懷中，痛哭流涕。
這一瞬間，她被教主所凌辱的那些夜晚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面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已經康復，他們還有未來的日子可以廝守。
「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我們回家吧。」
……
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記憶，都是沒有意義的片段。
他們從醫院離開，坐上了地鐵。
晃動的車廂里，激動的妻子並沒有注意到越發異常的丈夫。
就是在她去廁所的間隙，悲劇發生了。
山下哲也突然抬手，捏爆了旁人的腦袋，行駛的車廂中，一場血腥的屠戮開始了。
他的狀態顯然不太正常，有著絕非常人所能擁有的力量，一掌就能捏爆腦袋，扯下四肢，甚至能一拳把車廂的內壁砸出深深的凹陷。
最後，他來到了二號車廂，仿佛是突然喪失了所有的氣力。
他倒在地上，七竅湧出了鮮血，還有各種臟器的碎片。
回憶結束。
山下哲也甚至沒有誕生執念，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便是自己能夠康復。
藥丸效果生效的時刻，他的執念便已經消退。
「沐川君？沐川君？看出來什麼了嗎？」
山本浩司看到發呆的沐川楓，良久，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聲音把沐川楓從沉思里拉了回來。
「死者的妻子應該就在車廂里，而且還活著。」
沐川楓抬起頭看向山本浩司，「審問過了嗎？問出什麼線索了嗎？」
「呃……你，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妻子也在這班地鐵上的？」
山本浩司低頭看了一眼兇手的屍體，不可置信。
只是看了一眼屍體，就能直接看穿兇手的妻子也在車廂里嗎？
神道之術居然如此神奇！
「呃……」
沐川楓一時之間找不出藉口，只能保持沉默，故作高深。
山本浩司說道：「是的，他的妻子也在車廂里，當時她正巧去了衛生間，躲過了一劫。但她的情緒很差，接近崩潰，我們需要先進行疏導和安撫才能問詢，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她應該能提供線索。」沐川楓隨口說了一句，然後便蹲下查看這具屍體。
眼下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他只能重新著眼於這具屍體。
屍體的腹部已經凹陷了下去，血水順著七竅，流淌到了地上，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支撐，皮肉極為乾癟，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皮囊，徒留一具空殼。
「一個普通人，突然擁有了超常的力量，同時思維似乎也受到了影響，然後在大肆屠殺過後，再這般悲慘的死去……」
事件的源頭，肯定是那個名為真理教的組織。
不過沐川楓更加在意的是，這麼一個普通人，究竟是如何突然擁有了超常的力量？
他緩緩地伸出手指，按在了屍體的身上，指尖一縷淡藍色的光芒遁入了屍體之中。
「他沒有神脈。」
沐川楓的心中湧起了這句話，同時，他的耳邊也響起了同樣的話。
一抬頭，發現是羽生侍郎不知何時站在旁邊，臉上笑嘻嘻的，撓了撓頭。
「哎呀，這些記者真煩！擋著路，不讓我過來，唉，話說，你發現什麼了嗎？」
沐川楓的眼角抽了抽，心說如果你想走，這些記者還能攔住？還不是你想留下來接受採訪。
「兇手沒有神脈，他原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所謂「神脈」，還是沐川楓最近在神社的研修室里閱讀神道學的典籍時，所學到的知識。
這是神道學裡的專業術語，也是跟靈力有關的重要概念。
但其實，借用前世的經驗，神道教里所謂的「神脈」，其實就是各種仙俠小說里的「經脈」。
無論是吸收和儲存靈力，還是運轉咒術，都需要通過神脈。
還有諸如「魔力迴路」、「靈脈」之類的稱呼，指的其實都是同一類東西。
剛才沐川楓向這具屍體裡注入了些許靈力，發現靈力直接消失不見。
這說明兇手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
如此一來，倒是能夠解釋他內臟融化的原因。
吞下那神秘的黑色藥丸之後，他擁有了那種奇怪的「巨力」，但這種力量他根本無法駕馭。
沒有靈脈，他就只能不斷地消耗氣血，維持這種力量。
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影響，他變得暴戾，最終在車廂內展開了屠殺。
而過度使用的力量，不斷透支著他的氣血，最終導致他體內的器官也全部融化。
這個原理並不複雜，但卻有些超出沐川楓目前的認知。
據他所知，目前還沒有這種能直接將普通人轉化為靈力者的手段。
恐怕需要他回去再進一步的研究，從各種典籍里尋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