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絕氣泡音
別墅，二樓。
栽倒在榻榻米上的沐川楓，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睡夢中，他突然感知到了身體的存在。
他的意識迅速清醒，甚至能清楚聽到周圍環境的聲音，屋外似乎有飛車黨的摩托引擎在轟鳴。
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著，想要動彈，卻完全無法控制肌肉。
仿佛自己與身體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是鬼壓床嗎？」
這種感覺，沐川楓倒是不陌生。
所謂的「鬼壓床」，也叫睡眠癱瘓症，生活中壓力過大、焦慮、緊張，或者是睡眠環境不好，就容易出現鬼壓床的症狀。
沐川楓前世經歷過幾次，還是在他衝刺高考的時候。
他的經驗是，遇到鬼壓床，保持冷靜，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然後症狀就會自行緩解，重新進入睡眠狀態。
但是……
沐川楓發現，這次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他的精力在逐漸充沛。
就在不久前，他吸收北條郁美的怨氣時，也經歷過這種感覺。
同時，他原本無法控制的身體，逐漸甦醒。
直到他猝然睜開眼睛。
首先闖入視野的，是挑高的木質天花板，窗外的昏黃路燈映照著深褐色的紋理。
「我這是……睡了多久？」
沐川楓下意識的活動身體，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耳畔還有一道道清脆的「咯咯咯」聲在迴蕩。
這超絕的氣泡音是什麼鬼？
他目光下斜，卻看到被子上什麼東西都沒有。
不對……
那說明，東西是在……被子裡面？
！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他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當即凝固，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然後，他就眼見著被子緩緩隆起，直到胸前的被子口被打開。
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人一鬼，面對著面。
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肌膚透著一股死人的青灰色，皮膚緊繃在顴骨上，一雙眼睛完全被渾濁的眼白所占據，沒有一絲光彩，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沐川楓。
尤其是那詭異的氣泡音，還在不斷的從女鬼顫動的喉管里傳出！
緊接著，一股向被窩深處的拖拽感，出現在了沐川楓的身上。
「艹！」
求生的本能，讓沐川楓猛地一縮身子，隨後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抬腳將女鬼踹了出去。
伴隨著尖銳的嚎叫聲，女鬼的身影裹挾著被褥，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房間的牆壁上，隨後緩緩滑落在地。
什麼鬼東西？！
怎麼就從被窩裡鑽出來了？
握草，被窩領域，神聖不可侵犯！
就算是鬼，也得遵守這個規矩！
沐川楓迅速起身，突然發現女鬼被踹到牆邊後，便癱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髮絲間露出的慘白臉龐，五官緊緊地扭曲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痛苦。
而在她破舊的白衣和服上，胸口出現了一個殷紅如血的腳印。
這個腳碼……
沐川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緣盤繞著一圈暗灰色的霧氣，和之前北條郁美的霧團顏色一樣。
隨著這些灰霧沒入他的皮膚，他能明顯感覺精神在逐漸充盈。
「這玩意和北條郁美的霧團一樣，也是怨氣？」
「既然我能吸收怨氣，豈不是……天克這些怨靈？」
怨氣匯聚，化為怨靈。
指的是那些死時還存有妄念、執著，或者死於非命之人的靈魂。
人死後的靈魂通常要前往「黃泉之國」，但怨靈卻會留在人世間，遊蕩作惡。
想到這裡，沐川楓的膽子大了起來，緩緩靠近角落處的白衣女鬼。
就在這時。
房間裡的衣櫃、壁櫥……所有的擺設，突然劇烈的抖動，櫃門不斷開合，吱吱呀呀，充斥耳畔。
砰！
突然，身側的衣櫃門猛地彈開，竄出一道黑影，撞在了沐川楓的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女鬼，面龐也如紙般慘白，嘴唇青紫。
沐川楓被她撞得後退了幾步，但小女鬼也被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灼燒，發出尖銳刺耳的嚎叫。
豁，還買一送一？
小女鬼的反應，再次驗證了沐川楓的猜想。
憑藉對怨氣的吸收能力，他似乎不需要做什麼，便能對這些怨靈造成傷害。
想到這裡，沐川楓的嘴角上揚，繼續朝角落的兩個女鬼逼近。
「時間差不多咯。」
「不快跑的話，接下來，可就是付費內容了。」
但小女鬼毫不示弱，披頭散髮，呲牙咧嘴，黑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沐川楓，怨毒至極。
她擋在大女鬼的身前，顯然是在保護對方。
但大女鬼見狀，掙扎著起身，抱住了小女鬼的腰，將其護在了身後。
沐川楓抬起的手微微一滯，這兩個女鬼似乎……在彼此保護？
也就是他愣神的片刻，大女鬼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用力推開小女鬼，然後竟是義無反顧地撲了過來。
沐川楓沒想到對方還要反擊，被大女鬼撲在地上，長長的黑髮垂落在沐川楓的臉側，他和女鬼那慘白的臉龐對視。
同時，兩人的皮膚交接之處，沐川楓瘋狂地吸收著女鬼身上的怨氣。
她是在送死……
是要保護那個小女鬼離開？
沐川楓重新縮起身子，用力一腳，將大女鬼踹到牆邊。
他緩緩地爬了起來，思緒卻是一陣恍惚。
他剛才再次觸摸了女鬼，吸收到了足夠的怨氣。
而且因為這女鬼的特殊形態，沐川楓不僅看到了她的死亡回放，還包括她成為冤魂之後的記憶。
腦海中，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畫面不斷變換。
片刻後。
沐川楓從記憶里抽離，倒退幾步，坐到了榻榻米上。
這兩個女鬼，是一對母女。
母親叫做「鈴木千繪子」，女兒叫做「鈴木晴美子」。
當然，「鈴木」是千繪子婚前的姓氏。
實際上，現在的鈴木千繪子應該隨夫姓，叫佐藤千繪子。
她的丈夫叫做「佐藤智行」，也是……殺害母女倆的兇手。
栽倒在榻榻米上的沐川楓，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睡夢中，他突然感知到了身體的存在。
他的意識迅速清醒，甚至能清楚聽到周圍環境的聲音，屋外似乎有飛車黨的摩托引擎在轟鳴。
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著，想要動彈，卻完全無法控制肌肉。
仿佛自己與身體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
「是鬼壓床嗎？」
這種感覺，沐川楓倒是不陌生。
所謂的「鬼壓床」，也叫睡眠癱瘓症，生活中壓力過大、焦慮、緊張，或者是睡眠環境不好，就容易出現鬼壓床的症狀。
沐川楓前世經歷過幾次，還是在他衝刺高考的時候。
他的經驗是，遇到鬼壓床，保持冷靜，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然後症狀就會自行緩解，重新進入睡眠狀態。
但是……
沐川楓發現，這次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他的精力在逐漸充沛。
就在不久前，他吸收北條郁美的怨氣時，也經歷過這種感覺。
同時，他原本無法控制的身體，逐漸甦醒。
直到他猝然睜開眼睛。
首先闖入視野的，是挑高的木質天花板，窗外的昏黃路燈映照著深褐色的紋理。
「我這是……睡了多久？」
沐川楓下意識的活動身體，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耳畔還有一道道清脆的「咯咯咯」聲在迴蕩。
這超絕的氣泡音是什麼鬼？
他目光下斜，卻看到被子上什麼東西都沒有。
不對……
那說明，東西是在……被子裡面？
！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他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當即凝固，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然後，他就眼見著被子緩緩隆起，直到胸前的被子口被打開。
一張蒼白如紙的臉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人一鬼，面對著面。
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了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肌膚透著一股死人的青灰色，皮膚緊繃在顴骨上，一雙眼睛完全被渾濁的眼白所占據，沒有一絲光彩，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沐川楓。
尤其是那詭異的氣泡音，還在不斷的從女鬼顫動的喉管里傳出！
緊接著，一股向被窩深處的拖拽感，出現在了沐川楓的身上。
「艹！」
求生的本能，讓沐川楓猛地一縮身子，隨後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抬腳將女鬼踹了出去。
伴隨著尖銳的嚎叫聲，女鬼的身影裹挾著被褥，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房間的牆壁上，隨後緩緩滑落在地。
什麼鬼東西？！
怎麼就從被窩裡鑽出來了？
握草，被窩領域，神聖不可侵犯！
就算是鬼，也得遵守這個規矩！
沐川楓迅速起身，突然發現女鬼被踹到牆邊後，便癱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髮絲間露出的慘白臉龐，五官緊緊地扭曲在一起，看起來有些痛苦。
而在她破舊的白衣和服上，胸口出現了一個殷紅如血的腳印。
這個腳碼……
沐川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邊緣盤繞著一圈暗灰色的霧氣，和之前北條郁美的霧團顏色一樣。
隨著這些灰霧沒入他的皮膚，他能明顯感覺精神在逐漸充盈。
「這玩意和北條郁美的霧團一樣，也是怨氣？」
「既然我能吸收怨氣，豈不是……天克這些怨靈？」
怨氣匯聚，化為怨靈。
指的是那些死時還存有妄念、執著，或者死於非命之人的靈魂。
人死後的靈魂通常要前往「黃泉之國」，但怨靈卻會留在人世間，遊蕩作惡。
想到這裡，沐川楓的膽子大了起來，緩緩靠近角落處的白衣女鬼。
就在這時。
房間裡的衣櫃、壁櫥……所有的擺設，突然劇烈的抖動，櫃門不斷開合，吱吱呀呀，充斥耳畔。
砰！
突然，身側的衣櫃門猛地彈開，竄出一道黑影，撞在了沐川楓的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小女鬼，面龐也如紙般慘白，嘴唇青紫。
沐川楓被她撞得後退了幾步，但小女鬼也被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灼燒，發出尖銳刺耳的嚎叫。
豁，還買一送一？
小女鬼的反應，再次驗證了沐川楓的猜想。
憑藉對怨氣的吸收能力，他似乎不需要做什麼，便能對這些怨靈造成傷害。
想到這裡，沐川楓的嘴角上揚，繼續朝角落的兩個女鬼逼近。
「時間差不多咯。」
「不快跑的話，接下來，可就是付費內容了。」
但小女鬼毫不示弱，披頭散髮，呲牙咧嘴，黑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沐川楓，怨毒至極。
她擋在大女鬼的身前，顯然是在保護對方。
但大女鬼見狀，掙扎著起身，抱住了小女鬼的腰，將其護在了身後。
沐川楓抬起的手微微一滯，這兩個女鬼似乎……在彼此保護？
也就是他愣神的片刻，大女鬼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用力推開小女鬼，然後竟是義無反顧地撲了過來。
沐川楓沒想到對方還要反擊，被大女鬼撲在地上，長長的黑髮垂落在沐川楓的臉側，他和女鬼那慘白的臉龐對視。
同時，兩人的皮膚交接之處，沐川楓瘋狂地吸收著女鬼身上的怨氣。
她是在送死……
是要保護那個小女鬼離開？
沐川楓重新縮起身子，用力一腳，將大女鬼踹到牆邊。
他緩緩地爬了起來，思緒卻是一陣恍惚。
他剛才再次觸摸了女鬼，吸收到了足夠的怨氣。
而且因為這女鬼的特殊形態，沐川楓不僅看到了她的死亡回放，還包括她成為冤魂之後的記憶。
腦海中，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畫面不斷變換。
片刻後。
沐川楓從記憶里抽離，倒退幾步，坐到了榻榻米上。
這兩個女鬼，是一對母女。
母親叫做「鈴木千繪子」，女兒叫做「鈴木晴美子」。
當然，「鈴木」是千繪子婚前的姓氏。
實際上，現在的鈴木千繪子應該隨夫姓，叫佐藤千繪子。
她的丈夫叫做「佐藤智行」，也是……殺害母女倆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