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上月
秦洛初見顧憐星的時候，她還是個他眼中的小丫頭。
那一年，他初進王府，曾見到過顧憐星收到父母失蹤的消息，強忍著未曾落淚，只是握緊了小拳頭的模樣。
有著類似的身世，他在這一世，就這麼和顧憐星成為了外人口中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顧憐星神藏覺醒，踏上修行路，更是因緣際會下，拜入菩提聖地。
武道修行，不進則退，天驕亦如此。
在那之後，他和顧憐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是彼此有書信往來。
在眼神交匯的一剎那，秦洛看到，昔日外柔內剛的小姑娘，如今已經別具風采，出身王府，拜入聖地，身為當世聞名的天驕人物，她已然稱得上非凡。
在古川的聲音落下後，又有一道稚嫩聲音跟在後面響起。
「菩提聖地，丁香，見過伏龍王。」
丁香稚嫩的臉蛋上滿是認真之色，認認真真行禮，挑不出任何毛病。
能稱聖地的宗門，乃是當世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傳承古老，自然不會失禮。
「古川長老，久違。」
顧千城起身相邀，待到古川落座後，他望向丁香：「憐星的師妹是吧，我聽她提起過你。」
丁香作乖巧狀。
「憐星，洛兒。」
見狀，顧千城輕笑一聲：「你們也許久未見了，丁香初次來到府上，你們帶她好好逛逛。」
秦洛心領神會，未曾遲疑。
聖地長老親至，顯然別有打算。
他領在前方，一行三人，離開了會客廳。
目送著三人離開，會客廳內，一道沉穩聲音響起。
「這，就是伏龍王給自己挑的孫女婿？」
「關你何事？」
顧千城還未曾回答，一旁的天擎王冷哼一聲：「菩提聖地，難道還要參與我天蒼王侯的家事不成？」
古川皺了皺眉：「顧憐星乃是我宗掌教的弟子，她的婚事，自然也和我菩提聖地戚戚相關。」
天蒼近年來和菩提聖地交好，古川和天擎王雖不熟悉，但彼此知曉對方，如今未曾理睬他，朝著顧千城繼續道：「我此行來，正是想要見一見他。」
「如今看來，一個還未曾覺醒神藏的小傢伙，未來還不確定，若是潛力有限，以後豈不是成了她的累贅？」
「伏龍王，你難道連這一點都不考慮麼。」
「那就無需古長老費心了。」
顧千城的聲音不咸不淡，平緩道：「憐星和洛兒自幼相識，兩小無猜，此事也是憐星自己同意後，我方才放出消息，古長老，莫說是你至此，就算是你菩提聖地那位掌教親至，此事也已成定局，改變不了分毫。」
「可……」
「別可是了。」
「古川，擺正你的位置。」
天擎王聲音冷淡：「天蒼菩提，莫要忘了誰在前，誰在後，我天蒼內的事情，還輪不到聖地中人插手，要是你宗那位掌教心裡不滿，那不妨讓她再來登一次我天蒼的天君擂。」
聞言，古川微微色變。
會客廳內，安靜了剎那。
數個呼吸後，古川面容恢復平靜，波瀾不驚，沉聲道：「好。」
「不過，井中蛙又如何配得上天上月，伏龍王，你既然已做出決定，在下只希望伏龍王府，別最終讓旁人看了笑話。」
顧千城不置可否，擺手道：「來人，帶古長老前往客房休息。」
「不必了。」
古川大踏步離開。
「當初就該橫推了這菩提聖地，現在就沒這些煩心的人湊上前來了。」
見他離開，天擎王悶聲道：「也不知聖皇究竟是如何想的，關鍵時候收手，未曾更進一步。」
「聖皇自有他的打算。」
顧千城眸光深邃：「近些年來，我天蒼折服四方，武仙域內的頂尖勢力，皆有所往來，逐漸交好，聖皇雖未曾言明，但想來是在為某件事做出準備。」
說到這裡，他突然失笑，搖頭道：「井中蛙，天上月。」
「要是讓洛兒知道這評價，不知作何看法。」
「你倒是看起來頗為悠閒。」
天擎王斜視他：「神藏天定，古川倒也不算是妄言，若秦洛覺醒的神藏普通，有你支持，加以磨礪，倒是不絕修行路，但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無疑是難上加難，有可能努力萬分，卻不及天驕分毫。」
「不會的。」
顧千城搖了搖頭。
「你也知道了洛兒的來歷，我最初帶他來王府，是因為他的父母，為了救我的兒子失陷險地，沒了消息，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孤苦伶仃。」
「但一晃十載過去，這當初的小傢伙，可是給我帶來了不少驚喜。」
這位昔日風光無限，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伏龍王感嘆一聲：「若天蒼內，有生來便可稱天驕者……」
「那其名，便為秦洛！」
……
秦洛三人一行出了會客廳，沿著王府內的石板路，嗅著花香，緩步前行。
秦洛走在前，顧憐星伴在身側，側後方跟著矮了一頭的丁香。
自出了會客廳後，丁香便一改行禮時的認真模樣，好奇神情溢於言表，跟在後面，視線一會看看顧憐星，一會看看秦洛。
這兩人未曾開口，倒是把她急了個夠嗆，有心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急得抓耳撓腮，絲毫沒有淑女風範。
一路前行。
不知不覺間，三人來到了王府內的演武場外。
演武場內，還留有著在此演武習練的痕跡。
顧憐星微微頓步，在此刻突然開口。
「洛哥兒。」
一聲稱呼，讓丁香陡然睜大了眼睛，懵了片刻。
她看了看顧憐星，又看了看秦洛，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憐星師姐，應該比這秦洛大吧。」
「這稱呼是怎麼回事？」
「好好好，我懂了，青梅竹馬間的小情趣是吧，是我輸了。」
一聲稱呼後，顧憐星的聲音溫和，沁人心神：「我可是已經領先了許多，洛哥兒，你要加油了。」
聞言，秦洛平和一笑：「放心。」
兩人都未曾提及婚約一事。
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後方，丁香目不轉睛，臉蛋微微有些紅潤，腦子裡思緒瘋狂轉動。
「怪不得師姐在聖地對任何人都不假以顏色，原來是早已私定終身了！」
「青梅竹馬啊，羨慕……我爹媽怎麼沒給我也整一個。」
「若是讓傾慕師姐的那些人知道，這還得了？」
她想到這裡，剛準備開口插一句，順便提醒自己的存在。
但顧憐星的聲音，打斷了她。
「洛哥兒，你在哪一日覺醒神藏？」
「和訂婚宴同一日。」
秦洛應道：「按照祖父的想法，待到宴會結束後，便全力準備。」
「祖父的想法？」
顧憐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關鍵。
「嗯。」
秦洛微微點頭：「這是為我考慮，你也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伏龍王做出的決定，不會改變。
讓秦洛覺醒神藏前便參加訂婚宴，便是昭告四方，秦洛，就是他選定的孫婿，縱使他的未來還是未知數。
「那，你的想法呢？」
顧憐星看向他。
自幼在一起長大，兩人早已分外熟悉，聽著彼此的言語，便能猜出其中含義。
「我會攜神藏赴宴。」
那一年，他初進王府，曾見到過顧憐星收到父母失蹤的消息，強忍著未曾落淚，只是握緊了小拳頭的模樣。
有著類似的身世，他在這一世，就這麼和顧憐星成為了外人口中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顧憐星神藏覺醒，踏上修行路，更是因緣際會下，拜入菩提聖地。
武道修行，不進則退，天驕亦如此。
在那之後，他和顧憐星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是彼此有書信往來。
在眼神交匯的一剎那，秦洛看到，昔日外柔內剛的小姑娘，如今已經別具風采，出身王府，拜入聖地，身為當世聞名的天驕人物，她已然稱得上非凡。
在古川的聲音落下後，又有一道稚嫩聲音跟在後面響起。
「菩提聖地，丁香，見過伏龍王。」
丁香稚嫩的臉蛋上滿是認真之色，認認真真行禮，挑不出任何毛病。
能稱聖地的宗門，乃是當世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傳承古老，自然不會失禮。
「古川長老，久違。」
顧千城起身相邀，待到古川落座後，他望向丁香：「憐星的師妹是吧，我聽她提起過你。」
丁香作乖巧狀。
「憐星，洛兒。」
見狀，顧千城輕笑一聲：「你們也許久未見了，丁香初次來到府上，你們帶她好好逛逛。」
秦洛心領神會，未曾遲疑。
聖地長老親至，顯然別有打算。
他領在前方，一行三人，離開了會客廳。
目送著三人離開，會客廳內，一道沉穩聲音響起。
「這，就是伏龍王給自己挑的孫女婿？」
「關你何事？」
顧千城還未曾回答，一旁的天擎王冷哼一聲：「菩提聖地，難道還要參與我天蒼王侯的家事不成？」
古川皺了皺眉：「顧憐星乃是我宗掌教的弟子，她的婚事，自然也和我菩提聖地戚戚相關。」
天蒼近年來和菩提聖地交好，古川和天擎王雖不熟悉，但彼此知曉對方，如今未曾理睬他，朝著顧千城繼續道：「我此行來，正是想要見一見他。」
「如今看來，一個還未曾覺醒神藏的小傢伙，未來還不確定，若是潛力有限，以後豈不是成了她的累贅？」
「伏龍王，你難道連這一點都不考慮麼。」
「那就無需古長老費心了。」
顧千城的聲音不咸不淡，平緩道：「憐星和洛兒自幼相識，兩小無猜，此事也是憐星自己同意後，我方才放出消息，古長老，莫說是你至此，就算是你菩提聖地那位掌教親至，此事也已成定局，改變不了分毫。」
「可……」
「別可是了。」
「古川，擺正你的位置。」
天擎王聲音冷淡：「天蒼菩提，莫要忘了誰在前，誰在後，我天蒼內的事情，還輪不到聖地中人插手，要是你宗那位掌教心裡不滿，那不妨讓她再來登一次我天蒼的天君擂。」
聞言，古川微微色變。
會客廳內，安靜了剎那。
數個呼吸後，古川面容恢復平靜，波瀾不驚，沉聲道：「好。」
「不過，井中蛙又如何配得上天上月，伏龍王，你既然已做出決定，在下只希望伏龍王府，別最終讓旁人看了笑話。」
顧千城不置可否，擺手道：「來人，帶古長老前往客房休息。」
「不必了。」
古川大踏步離開。
「當初就該橫推了這菩提聖地，現在就沒這些煩心的人湊上前來了。」
見他離開，天擎王悶聲道：「也不知聖皇究竟是如何想的，關鍵時候收手，未曾更進一步。」
「聖皇自有他的打算。」
顧千城眸光深邃：「近些年來，我天蒼折服四方，武仙域內的頂尖勢力，皆有所往來，逐漸交好，聖皇雖未曾言明，但想來是在為某件事做出準備。」
說到這裡，他突然失笑，搖頭道：「井中蛙，天上月。」
「要是讓洛兒知道這評價，不知作何看法。」
「你倒是看起來頗為悠閒。」
天擎王斜視他：「神藏天定，古川倒也不算是妄言，若秦洛覺醒的神藏普通，有你支持，加以磨礪，倒是不絕修行路，但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無疑是難上加難，有可能努力萬分，卻不及天驕分毫。」
「不會的。」
顧千城搖了搖頭。
「你也知道了洛兒的來歷，我最初帶他來王府，是因為他的父母，為了救我的兒子失陷險地，沒了消息，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的孩子孤苦伶仃。」
「但一晃十載過去，這當初的小傢伙，可是給我帶來了不少驚喜。」
這位昔日風光無限，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伏龍王感嘆一聲：「若天蒼內，有生來便可稱天驕者……」
「那其名，便為秦洛！」
……
秦洛三人一行出了會客廳，沿著王府內的石板路，嗅著花香，緩步前行。
秦洛走在前，顧憐星伴在身側，側後方跟著矮了一頭的丁香。
自出了會客廳後，丁香便一改行禮時的認真模樣，好奇神情溢於言表，跟在後面，視線一會看看顧憐星，一會看看秦洛。
這兩人未曾開口，倒是把她急了個夠嗆，有心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急得抓耳撓腮，絲毫沒有淑女風範。
一路前行。
不知不覺間，三人來到了王府內的演武場外。
演武場內，還留有著在此演武習練的痕跡。
顧憐星微微頓步，在此刻突然開口。
「洛哥兒。」
一聲稱呼，讓丁香陡然睜大了眼睛，懵了片刻。
她看了看顧憐星，又看了看秦洛，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憐星師姐，應該比這秦洛大吧。」
「這稱呼是怎麼回事？」
「好好好，我懂了，青梅竹馬間的小情趣是吧，是我輸了。」
一聲稱呼後，顧憐星的聲音溫和，沁人心神：「我可是已經領先了許多，洛哥兒，你要加油了。」
聞言，秦洛平和一笑：「放心。」
兩人都未曾提及婚約一事。
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後方，丁香目不轉睛，臉蛋微微有些紅潤，腦子裡思緒瘋狂轉動。
「怪不得師姐在聖地對任何人都不假以顏色，原來是早已私定終身了！」
「青梅竹馬啊，羨慕……我爹媽怎麼沒給我也整一個。」
「若是讓傾慕師姐的那些人知道，這還得了？」
她想到這裡，剛準備開口插一句，順便提醒自己的存在。
但顧憐星的聲音，打斷了她。
「洛哥兒，你在哪一日覺醒神藏？」
「和訂婚宴同一日。」
秦洛應道：「按照祖父的想法，待到宴會結束後，便全力準備。」
「祖父的想法？」
顧憐星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關鍵。
「嗯。」
秦洛微微點頭：「這是為我考慮，你也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伏龍王做出的決定，不會改變。
讓秦洛覺醒神藏前便參加訂婚宴，便是昭告四方，秦洛，就是他選定的孫婿，縱使他的未來還是未知數。
「那，你的想法呢？」
顧憐星看向他。
自幼在一起長大，兩人早已分外熟悉，聽著彼此的言語，便能猜出其中含義。
「我會攜神藏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