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毫無用處的寧榮榮；躺贏的古月
「你不必那麼拘謹，我現在來追究你的責任，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
霍雨浩目光平靜地看著單膝跪地的冷遙茱，聲音無悲無喜，繼續開口：
「說到底，我們人類為了自身的利益發展，在沒有制約的情況下，最終會做出這種決定本就不意外。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來主導，結果恐怕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頓了頓，霍雨浩接著說道：「星斗大森林魂獸集體消失事件，你身為傳靈塔副塔主應當也知曉其中的內情。
那其實是我和帝天等凶獸協商後，共同促成的結果。如今的傳靈塔，已經腐朽到了根子裡，急需一場自上而下的變革。
可即便變革成功，拔除了那些毒瘤，依舊需要一位具備足夠智慧和手腕的新任領導者，來維繫好人類與魂獸之間的新關係。所以，你應該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吧？」
霍雨浩並沒有直接向冷遙茱透露古月的真實身份。
畢竟冷遙茱要是知曉自己一直悉心教導的愛徒，竟就是那魂獸共主，那麼她們之間純粹的師徒關係，怕是很快就會因為立場不同而走到盡頭。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冷遙茱是古月的老師，有這個特殊的身份紐帶，才能夠令人類和魂獸雙方都儘可能地感到滿意。
所以，霍雨浩才會選擇她成為傳靈塔變革後的新任塔主。
冷遙茱聽到這消息，只覺得腦袋徹底變得暈乎乎的，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欣喜中。
她完全不敢想像，自己家族幾代人夢寐以求，甚至為之付出無數心血的目標，竟然就要在今天以這麼簡單的方式實現。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情緒，語氣鄭重地回應道：「遙茱定不會辜負先祖的囑託和信任。
日後執掌傳靈塔，必將傾盡我畢生的心血，盡最大的努力去處理好人類與魂獸間的關係，讓種族間的和平能夠降臨。」
霍雨浩微微頷首，隨後又冷靜地分析道：「如今千古家族畢竟已經掌控傳靈塔數千年之久，勢力盤根錯節。
而他們也藉助傳靈塔的資源和影響力，和聯邦各個階層甚至軍方都聯繫頗深。
為了避免變革過程中引發過大的聯邦動盪，防止千古家族狗急跳牆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這件事情還需徐徐圖之，慢慢布局。
而乾坤問情谷在聯邦中積攢下的人脈和交情，你盡可以拿去調動使用。
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和雷厲風行的手段，再加上這些助力，一兩年的時間內，應當可以令我見到一些實質性的成果吧？」
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寧榮榮，終於聽到和自己有所關聯的事情。
為了能在霍雨浩面前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價值，她也是大手一揮，頗為豪邁地說道：「主人說的不錯。
雨萊，我們乾坤問情谷這麼多年來，與聯邦高層之間有什麼利益往來或是深厚的交情，你現在大可都拿出來，全部交給你姐姐去使用，不用有任何顧忌。」
冷雨萊聞言，表情卻是一僵，面露幾分尷尬之色。
她硬著頭皮小跑上前幾步，湊到寧榮榮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話。
聽完冷雨萊的匯報，寧榮榮面具下的面色突然就是一黑，有些失態地驚呼出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乾坤問情谷雖然在聯邦中有著極高的超然地位。
但實際上，我們跟那些聯邦高層根本就沒啥交情可言？甚至那些被神考折騰過的聯邦高層，要是找到合適的機會，恐怕會聯合起來把我們直接弄死，以絕後患？」
這兩千多年間基本都陷入沉睡來修補愛神破損神格的寧榮榮，也是完全沒想到。
在沒有自己親自主動管理和過問的情況下，這乾坤問情谷竟然會被經營成這般離譜模樣。
作為九寶琉璃宗宗主之女，從小耳濡目染的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名下的勢力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糟糕的人際關係現狀。
冷雨萊則是滿臉無奈地苦笑道：「愛神大人，您平時大多在沉睡，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神考的具體內容有多麼離譜和折磨人。
那些聯邦高層在年輕時參與進來，最後被折騰得死去活來，他們走後能對我們這乾坤問情谷留下什麼好印象嗎？不記恨我們就算不錯了。」
寧榮榮頓時被噎得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畢竟這神考的核心規則和具體內容，完全是她當年為了快速收集念力而親自製定的。
再加上這些考核內容無一例外都與個人戀情高度相關，最是容易觸動人心中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自然難以讓那些參與的魂師對愛神產生發自內心的信仰。
所以為了能一次性從這些參與者身上薅到足夠多用來修補神格的念力，考核的內容標準也是變得愈發陰間。
雖然平心而論，造成現在這種糟糕局面的九成責任都在她這個神祇身上。
可作為自己最得力的屬下，一直全權代表自己行走在人間的代言人，冷雨萊難道不應該也要負點管理不善的小責任嗎？
寧榮榮有些心虛地咳嗽了一聲，又連忙對冷雨萊拼命眨了眨眼睛，暗示她趕緊想辦法找補一下，看她能不能提出什麼挽回自己顏面的辦法。
冷雨萊自然秒懂了寧榮榮眼神里的意思，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趕忙開口回應道：「大祭司平日裡和戰神殿的那位多情斗羅關係非同一般。
我想這件事，如果去拜託對方出面協調，或者借用他在聯邦高層中的影響力，完全是可以行得通的。」
聽到這話，霍雨浩卻是揉了揉自己眉心，頗感無力。
他也是沒想到，這乾坤問情谷實際情況竟然是個人人喊打的地方，這要是真的去動用那些所謂的交情，怕不是直接把冷遙茱往火坑裡推。
不等寧榮榮接著冷雨萊的話開口找補，他也是直接道：「天鳳閣下，到時候你直接去找戰神殿殿主，報出我的姓名便是。
他知曉你是在為我做事，自然會動用聯邦的力量來幫助你整合傳靈塔。」
聞言，寧榮榮的面容瞬間一僵，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霍雨浩對自己的身體不感興趣，這就罷了，如今自己又不能從其他地方幫到他分毫。
那自己在他眼裡，豈不是完全成了一個沒了任何作用的累贅？
到時候，他不會嫌自己沒用，或者覺得留著是個禍患，又反悔一槍把自己給捅死吧？
正當寧榮榮思緒如亂麻般紛飛，暗自揣測自己悲慘下場時，霍雨浩又是對著她開口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需要藉助乾坤問情谷內匯聚的仙靈之氣進行閉關。
而我的那些學生們，她們此次神考的內容安排和獎勵發放，你應該能夠處理妥當吧？」
「嗯，您放心交給我，接下來我一定會安排妥當，絕對讓主人您滿意的。」
聽到自己終於有了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寧榮榮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回應的聲音也是不自覺地高了幾分，以彰顯自己的積極態度。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古月，看著霍雨浩運籌帷幄，三言兩語間就將接下來的事務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想到近期在自己身邊發生的種種事情，她突然覺得自己從遇到霍雨浩開始，好像就是一路躺贏到了現在，根本不用自己去面對那些複雜的算計和生死危機。
既然他為自己遮風擋雨做了這麼多，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在其他方面，找個機會好好補償一下霍雨浩這番勞苦功高？
……
光陰荏苒，不知不覺間，又是半年多的時間匆匆過去。
這半年多以來，整個斗羅大陸的魂師界中，眾多魂師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種風雨欲來時壓抑到極致的沉重感。
不僅僅是因為聯邦政府突然在全大陸範圍內，雷厲風行地開展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圍剿邪魂師的強硬軍事行動。
這場行動使得各個地區的兵力和人員調動變得極其頻繁，整個社會都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緊張狀態之中。
甚至還不時傳來某個位高權重的聯邦要員，或是某個傳承悠久的魂師勢力，暗中與邪魂師勾結被連根拔起的驚人消息，每一次爆出都引得魂師界一陣震動。
而最令斗羅魂師界感到上下震驚，甚至顏面無光的，莫過於五年一屆一直在史萊克城舉辦的全聯邦大比。
這賽事脫胎於全大陸青年高級魂師精英大賽，一直被視為斗羅大陸年輕一代魂師的最高榮耀舞台。
可偏偏在這一屆的青年組賽事中，斗羅聯邦引以為傲的天才們面對跟隨星羅帝國交流團而來的怪物學院七王，可以說是一敗塗地，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怪物學院以碾壓之勢奪得青年組冠軍後，他們更是直接在頒獎台上公然揚言，要挑戰已經數千年未曾參加全聯邦大比的史萊克學院。
這本是一場萬眾矚目，被視為史萊克學院捍衛斗羅大陸第一學院名頭的戰役。
可面對不到二十歲，藉助神考加持達到魂聖修為，甚至擁有完整二字斗鎧的龍躍，在這等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即便史萊克學院內院派出了兩位魂帝外加五位魂王的團體戰配置，依舊落得個慘敗的下場。
伴隨著史萊克學院保持了萬年之久的榮譽，在眾目睽睽下轟然破碎，整個斗羅聯邦上到高層政要，下到平民百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士氣低迷狀態。
甚至在民間，還有不少陰謀論的傳言稱，之前在大陸上發生的頻繁圍剿邪魂師等多起敏感事情，其實都是斗羅聯邦與星羅帝國即將爆發全面戰爭的前兆。
一時間，整個斗羅聯邦又陷入一片人心惶惶的高壓氛圍中。
聯邦高層為了儘快平息這種恐慌情緒，扭轉聯邦市民低落的狀態，也是直接破例提前向全社會宣布了一項重大決策。
史萊克學院將會在不久後與同樣歷史悠久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全面資源合併，共同成立一所全新且更具綜合實力的聯邦學院。
並且，新成立的聯邦學院將會和近期同樣在進行內部變革的乾坤問情谷達成深度的戰略合作，以此來推動聯邦在高端魂師人才培養方面的全面升級。
依照冷雨萊最開始的說法，乾坤問情谷雖然表面上一直和聯邦政府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甚至給予了聯邦戰神殿乃至傳靈塔不少參與神考的名額。
但先前想要參與這乾坤問情谷的神考，其硬性條件極為苛刻，不僅要求參與者成年，而且需要擁有戀情。
不然像是先前給予的史萊克學院的名額一般，讓青少年直接參與進神考，對於之前需要修補神格的寧榮榮而言，完全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畢竟從一群青少年身上，根本收集不到多少有助於她恢復的有關戀愛的純粹念力。
反倒還要在考核結束後，拿出自己辛苦凝聚出的仙靈之氣，來作為通關神考的實質性獎勵。
這如何能讓寧榮榮不心疼？
至於其他那些符合條件，參與過神考並通過重重折磨的人。
身心受到極大創傷的他們，可絕對不會對那個設下這些變態考驗的愛神產生出什麼信仰之心，反倒是在心底留下了一大堆不願回首的悲痛經歷。
這也是為什麼，聯邦高層有不少人對乾坤問情谷實際上恨得牙痒痒。
好在幾年前，乾坤問情谷在冷雨萊的領導下，在外部大力修建了愛神小鎮。
這座小鎮通過特殊的核心法陣布置，能夠悄無聲息地吸收那些聚集在這裡的生命體在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有關情愛的駁雜念力。
而為了繼續迎合乾坤問情谷如今在大陸上聲名遠播的戀愛聖地名頭，吸引更多的魂師情侶前來。
冷雨萊本就想著在不久的將來，找個機會和寧榮榮商量一番，對那不合理的神考內容進行一次變革。
如今既然已經決定和即將成立的聯邦學院深入合作，這反倒成了她順水推舟的絕佳契機。
霍雨浩目光平靜地看著單膝跪地的冷遙茱，聲音無悲無喜，繼續開口：
「說到底，我們人類為了自身的利益發展，在沒有制約的情況下，最終會做出這種決定本就不意外。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來主導，結果恐怕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頓了頓，霍雨浩接著說道：「星斗大森林魂獸集體消失事件，你身為傳靈塔副塔主應當也知曉其中的內情。
那其實是我和帝天等凶獸協商後，共同促成的結果。如今的傳靈塔，已經腐朽到了根子裡，急需一場自上而下的變革。
可即便變革成功，拔除了那些毒瘤，依舊需要一位具備足夠智慧和手腕的新任領導者，來維繫好人類與魂獸之間的新關係。所以，你應該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吧？」
霍雨浩並沒有直接向冷遙茱透露古月的真實身份。
畢竟冷遙茱要是知曉自己一直悉心教導的愛徒，竟就是那魂獸共主，那麼她們之間純粹的師徒關係，怕是很快就會因為立場不同而走到盡頭。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冷遙茱是古月的老師，有這個特殊的身份紐帶，才能夠令人類和魂獸雙方都儘可能地感到滿意。
所以，霍雨浩才會選擇她成為傳靈塔變革後的新任塔主。
冷遙茱聽到這消息，只覺得腦袋徹底變得暈乎乎的，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欣喜中。
她完全不敢想像，自己家族幾代人夢寐以求，甚至為之付出無數心血的目標，竟然就要在今天以這麼簡單的方式實現。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情緒，語氣鄭重地回應道：「遙茱定不會辜負先祖的囑託和信任。
日後執掌傳靈塔，必將傾盡我畢生的心血，盡最大的努力去處理好人類與魂獸間的關係，讓種族間的和平能夠降臨。」
霍雨浩微微頷首，隨後又冷靜地分析道：「如今千古家族畢竟已經掌控傳靈塔數千年之久，勢力盤根錯節。
而他們也藉助傳靈塔的資源和影響力，和聯邦各個階層甚至軍方都聯繫頗深。
為了避免變革過程中引發過大的聯邦動盪，防止千古家族狗急跳牆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這件事情還需徐徐圖之，慢慢布局。
而乾坤問情谷在聯邦中積攢下的人脈和交情，你盡可以拿去調動使用。
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和雷厲風行的手段，再加上這些助力，一兩年的時間內，應當可以令我見到一些實質性的成果吧？」
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寧榮榮，終於聽到和自己有所關聯的事情。
為了能在霍雨浩面前好好展露一番自己的價值，她也是大手一揮，頗為豪邁地說道：「主人說的不錯。
雨萊，我們乾坤問情谷這麼多年來，與聯邦高層之間有什麼利益往來或是深厚的交情，你現在大可都拿出來，全部交給你姐姐去使用，不用有任何顧忌。」
冷雨萊聞言，表情卻是一僵，面露幾分尷尬之色。
她硬著頭皮小跑上前幾步，湊到寧榮榮耳畔，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話。
聽完冷雨萊的匯報，寧榮榮面具下的面色突然就是一黑，有些失態地驚呼出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乾坤問情谷雖然在聯邦中有著極高的超然地位。
但實際上，我們跟那些聯邦高層根本就沒啥交情可言？甚至那些被神考折騰過的聯邦高層，要是找到合適的機會，恐怕會聯合起來把我們直接弄死，以絕後患？」
這兩千多年間基本都陷入沉睡來修補愛神破損神格的寧榮榮，也是完全沒想到。
在沒有自己親自主動管理和過問的情況下，這乾坤問情谷竟然會被經營成這般離譜模樣。
作為九寶琉璃宗宗主之女，從小耳濡目染的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名下的勢力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糟糕的人際關係現狀。
冷雨萊則是滿臉無奈地苦笑道：「愛神大人，您平時大多在沉睡，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神考的具體內容有多麼離譜和折磨人。
那些聯邦高層在年輕時參與進來，最後被折騰得死去活來，他們走後能對我們這乾坤問情谷留下什麼好印象嗎？不記恨我們就算不錯了。」
寧榮榮頓時被噎得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畢竟這神考的核心規則和具體內容，完全是她當年為了快速收集念力而親自製定的。
再加上這些考核內容無一例外都與個人戀情高度相關，最是容易觸動人心中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自然難以讓那些參與的魂師對愛神產生發自內心的信仰。
所以為了能一次性從這些參與者身上薅到足夠多用來修補神格的念力，考核的內容標準也是變得愈發陰間。
雖然平心而論，造成現在這種糟糕局面的九成責任都在她這個神祇身上。
可作為自己最得力的屬下，一直全權代表自己行走在人間的代言人，冷雨萊難道不應該也要負點管理不善的小責任嗎？
寧榮榮有些心虛地咳嗽了一聲，又連忙對冷雨萊拼命眨了眨眼睛，暗示她趕緊想辦法找補一下，看她能不能提出什麼挽回自己顏面的辦法。
冷雨萊自然秒懂了寧榮榮眼神里的意思，略一思索便有了主意，趕忙開口回應道：「大祭司平日裡和戰神殿的那位多情斗羅關係非同一般。
我想這件事，如果去拜託對方出面協調，或者借用他在聯邦高層中的影響力，完全是可以行得通的。」
聽到這話，霍雨浩卻是揉了揉自己眉心，頗感無力。
他也是沒想到，這乾坤問情谷實際情況竟然是個人人喊打的地方，這要是真的去動用那些所謂的交情，怕不是直接把冷遙茱往火坑裡推。
不等寧榮榮接著冷雨萊的話開口找補，他也是直接道：「天鳳閣下，到時候你直接去找戰神殿殿主，報出我的姓名便是。
他知曉你是在為我做事，自然會動用聯邦的力量來幫助你整合傳靈塔。」
聞言，寧榮榮的面容瞬間一僵，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霍雨浩對自己的身體不感興趣，這就罷了，如今自己又不能從其他地方幫到他分毫。
那自己在他眼裡，豈不是完全成了一個沒了任何作用的累贅？
到時候，他不會嫌自己沒用，或者覺得留著是個禍患，又反悔一槍把自己給捅死吧？
正當寧榮榮思緒如亂麻般紛飛，暗自揣測自己悲慘下場時，霍雨浩又是對著她開口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需要藉助乾坤問情谷內匯聚的仙靈之氣進行閉關。
而我的那些學生們，她們此次神考的內容安排和獎勵發放，你應該能夠處理妥當吧？」
「嗯，您放心交給我，接下來我一定會安排妥當，絕對讓主人您滿意的。」
聽到自己終於有了能派上用場的地方，寧榮榮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回應的聲音也是不自覺地高了幾分，以彰顯自己的積極態度。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古月，看著霍雨浩運籌帷幄，三言兩語間就將接下來的事務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想到近期在自己身邊發生的種種事情，她突然覺得自己從遇到霍雨浩開始，好像就是一路躺贏到了現在，根本不用自己去面對那些複雜的算計和生死危機。
既然他為自己遮風擋雨做了這麼多，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在其他方面，找個機會好好補償一下霍雨浩這番勞苦功高？
……
光陰荏苒，不知不覺間，又是半年多的時間匆匆過去。
這半年多以來，整個斗羅大陸的魂師界中，眾多魂師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一種風雨欲來時壓抑到極致的沉重感。
不僅僅是因為聯邦政府突然在全大陸範圍內，雷厲風行地開展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圍剿邪魂師的強硬軍事行動。
這場行動使得各個地區的兵力和人員調動變得極其頻繁，整個社會都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緊張狀態之中。
甚至還不時傳來某個位高權重的聯邦要員，或是某個傳承悠久的魂師勢力，暗中與邪魂師勾結被連根拔起的驚人消息，每一次爆出都引得魂師界一陣震動。
而最令斗羅魂師界感到上下震驚，甚至顏面無光的，莫過於五年一屆一直在史萊克城舉辦的全聯邦大比。
這賽事脫胎於全大陸青年高級魂師精英大賽，一直被視為斗羅大陸年輕一代魂師的最高榮耀舞台。
可偏偏在這一屆的青年組賽事中，斗羅聯邦引以為傲的天才們面對跟隨星羅帝國交流團而來的怪物學院七王，可以說是一敗塗地，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怪物學院以碾壓之勢奪得青年組冠軍後，他們更是直接在頒獎台上公然揚言，要挑戰已經數千年未曾參加全聯邦大比的史萊克學院。
這本是一場萬眾矚目，被視為史萊克學院捍衛斗羅大陸第一學院名頭的戰役。
可面對不到二十歲，藉助神考加持達到魂聖修為，甚至擁有完整二字斗鎧的龍躍，在這等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即便史萊克學院內院派出了兩位魂帝外加五位魂王的團體戰配置，依舊落得個慘敗的下場。
伴隨著史萊克學院保持了萬年之久的榮譽，在眾目睽睽下轟然破碎，整個斗羅聯邦上到高層政要，下到平民百姓，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士氣低迷狀態。
甚至在民間，還有不少陰謀論的傳言稱，之前在大陸上發生的頻繁圍剿邪魂師等多起敏感事情，其實都是斗羅聯邦與星羅帝國即將爆發全面戰爭的前兆。
一時間，整個斗羅聯邦又陷入一片人心惶惶的高壓氛圍中。
聯邦高層為了儘快平息這種恐慌情緒，扭轉聯邦市民低落的狀態，也是直接破例提前向全社會宣布了一項重大決策。
史萊克學院將會在不久後與同樣歷史悠久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全面資源合併，共同成立一所全新且更具綜合實力的聯邦學院。
並且，新成立的聯邦學院將會和近期同樣在進行內部變革的乾坤問情谷達成深度的戰略合作，以此來推動聯邦在高端魂師人才培養方面的全面升級。
依照冷雨萊最開始的說法，乾坤問情谷雖然表面上一直和聯邦政府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甚至給予了聯邦戰神殿乃至傳靈塔不少參與神考的名額。
但先前想要參與這乾坤問情谷的神考，其硬性條件極為苛刻，不僅要求參與者成年，而且需要擁有戀情。
不然像是先前給予的史萊克學院的名額一般，讓青少年直接參與進神考，對於之前需要修補神格的寧榮榮而言，完全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畢竟從一群青少年身上，根本收集不到多少有助於她恢復的有關戀愛的純粹念力。
反倒還要在考核結束後，拿出自己辛苦凝聚出的仙靈之氣，來作為通關神考的實質性獎勵。
這如何能讓寧榮榮不心疼？
至於其他那些符合條件，參與過神考並通過重重折磨的人。
身心受到極大創傷的他們，可絕對不會對那個設下這些變態考驗的愛神產生出什麼信仰之心，反倒是在心底留下了一大堆不願回首的悲痛經歷。
這也是為什麼，聯邦高層有不少人對乾坤問情谷實際上恨得牙痒痒。
好在幾年前，乾坤問情谷在冷雨萊的領導下，在外部大力修建了愛神小鎮。
這座小鎮通過特殊的核心法陣布置，能夠悄無聲息地吸收那些聚集在這裡的生命體在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有關情愛的駁雜念力。
而為了繼續迎合乾坤問情谷如今在大陸上聲名遠播的戀愛聖地名頭，吸引更多的魂師情侶前來。
冷雨萊本就想著在不久的將來，找個機會和寧榮榮商量一番，對那不合理的神考內容進行一次變革。
如今既然已經決定和即將成立的聯邦學院深入合作，這反倒成了她順水推舟的絕佳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