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再一次喪失威嚴的古月
「呵呵……」
面對這番表白，龍夜月只是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省省吧，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和你談論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破事。」
陳新傑的眼底適時流露出幾分疑惑。
他方才明明也同樣捕捉到了，龍夜月在動手前眼中那一閃而過對往昔的回味。
甚至那一巴掌，雖然打得狠。
但在他看來，就像是當年兩人還在熱戀時，她害羞惱怒後對自己那種獨特的愛的表現。
只是不等陳新傑再開口辯解什麼。
龍夜月已經深吸一口氣，強行恢復了往常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淡然道：
「瀚海乾坤水晶在今日黎明時分突然發出強烈警示。這說明，大海深處出現了某種我們未知的嚴重問題，甚至可能危及到海神殘留的權柄。」
聞言，本來還滿腦子想著怎麼說些甜言蜜語挽回龍夜月的陳新傑，面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
史萊克城位於斗羅大陸靠近中央的位置，而作為聯邦首都的明都則地處大陸的最西側。
兩者之間相隔甚遠，即便是搭乘目前最先進的魂導高速列車，也需要不間斷地行駛整整三個日夜才能抵達。
在這列直通明都的豪華列車上，霍雨浩等人也是大手筆地直接包下了整整七間雙人軟臥包間。
而因為娜娜莉的突然加入，再加上接下來還需要找機會前往深海探查一番。
霍雨浩作為此行中那個「多出來」的一人，倒是順理成章地獨占了一間包間。
軟臥包廂內。
霍雨浩看向正坐在對面那張空床位上，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古月，輕聲囑託道：
「等下要是有人來敲門找我，你就告訴她們，我現在正在趕工娜娜莉那套四字斗鎧的設計，進行最後的完善工作，短時間內誰都不會見。」
聽到這話，古月的黑眸微閃，見霍雨浩正準備抬手喚出那扇通往亡靈半位面的大門，語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遲疑：
「那、那個……你這亡靈半位面在打開和進入時，坐標錨點應該是固定不變的吧？
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身處一列正在高速飛馳的魂導列車上啊。」
這情形，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人類典籍中那個名為刻舟求劍的故事。
雖然理智告訴她，以霍雨浩的心思，不可能犯下這種低級且可笑的錯誤。
但腦海中一旦浮現出那個尷尬的畫面，古月原本微微抿著的唇角，還是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幾分。
見到古月這副難得一見的呆萌模樣，霍雨浩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無奈的笑意，溫聲解釋道：「放心好了，這一點我也早有準備。
在雅莉姐的身上，我已經留下了同樣的空間坐標印記。等到事情辦完回來時，我會直接定位出現在她的房間內，不會把自己丟在荒郊野嶺的鐵軌上的。」
說到這，霍雨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見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間，食指尖端被一道無形的氣刃劃破。
一滴泛著濃鬱金光，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血液緩緩凝聚而出。
「這次去也不知道要耽誤多久，短時間內我大概是趕不回來了。本來應該每晚給你的那一滴，現在就……」
然而，都不等霍雨浩把話說完。
原本還端坐在床上的古月，在聞到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氣息的瞬間，仿佛觸動了某種本能的開關，猛然起身。
漆黑如墨的瞳孔瞬間化作豎立的龍瞳，體內的血脈開始瘋狂鼓動，驅使著她完全拋棄了平日裡的矜持與冷靜。
不管不顧地一把抓過那隻手，將那流著金血的手指含入了溫熱的口中。
源自靈魂深處的滿足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隨後便是貪婪的吮吸。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一滴精血被完全吸收殆盡，古月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嘴。
只是下一刻，那種令人迷醉的本能漸漸退去，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的高地。
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又一次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做出了這麼有失身為魂獸共主身份和威嚴的事情。
古月的耳根子瞬間泛起些許紅暈，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霍雨浩：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在給我精血之前，需要提前通知我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嘛！
你這次突然這麼做，肯定是故意的……」
你這次突然這麼做，肯定是故意的……」
只要一面對那湧出的精血，古月就感覺自己身為魂獸的那部分天性會瞬間壓倒所有的理智。
雖然內心深處只是單純地渴望力量，但實際表現出來的模樣，卻像是餓極了的小獸在向主人討食一般，實在是太丟人了。
為了勉強維持住自己作為魂獸共主的最後威嚴，古月可是特意和霍雨浩約法三章過的。
之前在學院的那幾天，霍雨浩都是老老實實地提前將精血逼出，讓其懸浮在半空中。
如此一來，她自然能夠威嚴滿滿地收取並享用那份屬於龍神的力量。
又哪裡會像是剛才這般，完全失控，甚至還得抱著人家的手指發出那種羞恥的吮吸聲。
感受著手指上殘留的那種濕漉漉的觸感，霍雨浩神色有些訕訕地解釋道：「我也是臨走前才想起來這件事比較急，沒想那麼多。
不過說實話，我以為經過這麼多天，你應該多少已經產生了一些抗體了，沒想到反應還是這麼……」
「你……」
一向以冷靜自持著稱的古月，此刻也是被這話噎得有些氣鼓鼓的，一雙美目瞪得溜圓。
不過想到現在的緊急狀況，她最終還是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嘆了口氣道：
「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了。既然你說到時候金龍王那邊會助你一臂之力，那我也不多過問關於你身上那些秘密了。
只是有一點你必須時刻牢記，萬事都要謹慎小心，千萬別逞強。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恐怕即使是我強行解開封印，也未必能壓制住那徹底失控爆發的金龍王惡念。」
就憑金龍王那個傢伙對霍雨浩表現出的那種近乎變態的上心程度。
古月甚至都不敢去想像，要是霍雨浩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完全爆發的金龍王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只怕整個斗羅位面都會在她的怒火下被徹底摧毀。
聽到這番雖然彆扭但卻充滿了真切關懷的話語，霍雨浩心中也是一暖，認真地點了點了點頭。
隨後不再耽擱，邁步徑直走入了那道散發著灰金色光暈的大門，身形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這間包廂之內。
……
斗羅大陸西北方向，茫茫無際的海域上空。
一道蔚藍色的光暈與一道黑白雙色的流光正一前一後，帶著巨大的破空之聲在高空中極速穿梭。
不知這樣全速飛行了多久。
前方依舊身著那身筆挺軍裝的陳新傑才緩緩減慢了飛行速度，並伸手示意身後的龍夜月停下。
「到了，根據瀚海乾坤水晶的指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傳遞訊息的源頭，應該就在這片海域之下。」
原本就匆忙離開史萊克學院，一口氣跨越大半個大陸趕到最南端的海神軍團。
在解讀出了瀚海乾坤水晶內潛藏的訊息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陳新傑又是臉色大變，直接沿著大陸海岸線繞了一個大圈，風馳電掣般飛了數個小時，才終於抵達了這片位於大陸西北角的偏遠海域。
為了完成先祖交代的任務，即便是有著極限斗羅的修為打底，但這般高強度的連續奔波，對於本就壽元無多的龍夜月來說，依然是個不小的負擔。
此刻停下身形，她也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氣息都有些紊亂。
可瞥見陳新傑那副發號施令的習慣性做派，龍夜月心頭那種沒來由的煩躁感反而愈發旺盛。
冷哼一聲，硬是強提一口氣，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了陳新傑幾個身位，只留給對方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煩。
陳新傑見狀，只能無奈地輕嘆一聲。
他也知道自己在海神軍團這最高指揮官的位置上待久了，有些習慣確實已經深入骨髓，很難改得過來。
再加上龍夜月本身就是個驕傲性子，兩人之間那百年的陳年舊帳還沒算清楚呢。
她這番賭氣般的表現，倒也確實合情合理。
只是見到龍夜月那氣息有些不穩的模樣，陳新傑心頭又是泛起陣陣擔憂，道：
「夜月，出發前我就再三勸過你。這次行動兇險萬分，你實在沒有必要跟著我一起跑到這裡來。」
就憑瀚海乾坤水晶內傳遞出的那份訊息，光是面對那帶著星斗魂獸消失的獸神帝天，陳新傑心裡其實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對方畢竟位列斗羅大陸第一強者數十萬年，再加上還有其他海魂獸族群在一旁幫助。
這番捍衛海神榮光的行動，怕是會異常艱難。
他自己戰死沙場也就罷了，這本就是海神家族族長的使命。
可要是龍夜月因為這場戰鬥出了什麼意外，那陳新傑接下來的人生恐怕也會徹底墜入黑暗，再無半點光亮可言。
「呵……」
聽到這番話，龍夜月沒有任何感動，反而發出了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聲音冰冷地說道：
「陳新傑，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深情模樣吧，我看著噁心。你要是真的有你嘴上說的那麼在意我，當年也就不會做出那種令人心寒的選擇了。」
「不是，夜月你聽我解釋，我……」
陳新傑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為當年的事情辯解，可話才剛說到一半，就被龍夜月那無比強硬的聲音直接打斷。
「行了，別廢話了。我之所以跟過來，不僅僅是為了海神，為了學院，更是為了我自己。
先祖已然親口答應過我，只要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度過這次危機。日後等到時機成熟，就能幫我復活那個早夭的可憐孩子。
陳新傑，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吧？」
聽到這話，陳新傑整個人如遭雷擊，身軀猛地一震。
他當然知曉龍夜月這話里的含義是什麼。
在當年自己為了家族利益做出那個選擇，狠心「拋棄」了她之後。
心灰意冷的龍夜月轉頭便嫁給了天眷斗羅為妻，甚至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只是因為早些時候動了胎氣，導致那個孩子先天不足，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
思及至此，陳新傑那張老臉上的苦澀表情愈發濃重。
「夜月，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能早一點醒悟，明白什麼對我來說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東西，或許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般田地，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如今我們都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往事已矣。即便那是你和天眷的孩子，但只要能讓你得償所願，看到你開心。
我陳新傑這把老骨頭，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幫你達成這個心愿。」
說到這，陳新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平復著自己那極其複雜的心緒。
隨後，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天眷斗羅早已逝去多年。倘若那個孩子真能有幸復活，我願意把他當做我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對待，甚至可以讓他繼承我的一切。
只要你肯在剩下的日子裡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此生無悔了。」
龍夜月在聽到這番話後，佝僂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
即便那本就是自己與陳新傑的孩子，可當初若不是陳新傑選擇放棄自己，自己又怎麼會在極度悲傷之下動了胎氣。
這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他陳新傑！
沉默了良久後。
龍夜月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屑，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新傑，百年不見，你還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對你無恥程度的認知。我只想告訴你一句。
我與天眷的孩子，你這種人，不配養！」
聽到龍夜月這幾乎是吼出來的咆哮聲，陳新傑痛苦地閉上了雙眸，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面對這番表白，龍夜月只是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省省吧，我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和你談論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破事。」
陳新傑的眼底適時流露出幾分疑惑。
他方才明明也同樣捕捉到了，龍夜月在動手前眼中那一閃而過對往昔的回味。
甚至那一巴掌，雖然打得狠。
但在他看來，就像是當年兩人還在熱戀時，她害羞惱怒後對自己那種獨特的愛的表現。
只是不等陳新傑再開口辯解什麼。
龍夜月已經深吸一口氣，強行恢復了往常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淡然道：
「瀚海乾坤水晶在今日黎明時分突然發出強烈警示。這說明，大海深處出現了某種我們未知的嚴重問題，甚至可能危及到海神殘留的權柄。」
聞言，本來還滿腦子想著怎麼說些甜言蜜語挽回龍夜月的陳新傑，面上的神色驟然一變。
……
史萊克城位於斗羅大陸靠近中央的位置，而作為聯邦首都的明都則地處大陸的最西側。
兩者之間相隔甚遠，即便是搭乘目前最先進的魂導高速列車，也需要不間斷地行駛整整三個日夜才能抵達。
在這列直通明都的豪華列車上，霍雨浩等人也是大手筆地直接包下了整整七間雙人軟臥包間。
而因為娜娜莉的突然加入，再加上接下來還需要找機會前往深海探查一番。
霍雨浩作為此行中那個「多出來」的一人，倒是順理成章地獨占了一間包間。
軟臥包廂內。
霍雨浩看向正坐在對面那張空床位上，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古月，輕聲囑託道：
「等下要是有人來敲門找我，你就告訴她們，我現在正在趕工娜娜莉那套四字斗鎧的設計，進行最後的完善工作，短時間內誰都不會見。」
聽到這話，古月的黑眸微閃，見霍雨浩正準備抬手喚出那扇通往亡靈半位面的大門，語氣中不禁帶上了幾分遲疑：
「那、那個……你這亡靈半位面在打開和進入時，坐標錨點應該是固定不變的吧？
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身處一列正在高速飛馳的魂導列車上啊。」
這情形，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人類典籍中那個名為刻舟求劍的故事。
雖然理智告訴她，以霍雨浩的心思，不可能犯下這種低級且可笑的錯誤。
但腦海中一旦浮現出那個尷尬的畫面，古月原本微微抿著的唇角，還是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幾分。
見到古月這副難得一見的呆萌模樣，霍雨浩心中不禁泛起幾分無奈的笑意，溫聲解釋道：「放心好了，這一點我也早有準備。
在雅莉姐的身上，我已經留下了同樣的空間坐標印記。等到事情辦完回來時，我會直接定位出現在她的房間內，不會把自己丟在荒郊野嶺的鐵軌上的。」
說到這，霍雨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只見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間，食指尖端被一道無形的氣刃劃破。
一滴泛著濃鬱金光，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血液緩緩凝聚而出。
「這次去也不知道要耽誤多久，短時間內我大概是趕不回來了。本來應該每晚給你的那一滴，現在就……」
然而，都不等霍雨浩把話說完。
原本還端坐在床上的古月，在聞到那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氣息的瞬間，仿佛觸動了某種本能的開關，猛然起身。
漆黑如墨的瞳孔瞬間化作豎立的龍瞳，體內的血脈開始瘋狂鼓動，驅使著她完全拋棄了平日裡的矜持與冷靜。
不管不顧地一把抓過那隻手，將那流著金血的手指含入了溫熱的口中。
源自靈魂深處的滿足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隨後便是貪婪的吮吸。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那一滴精血被完全吸收殆盡，古月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嘴。
只是下一刻，那種令人迷醉的本能漸漸退去，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的高地。
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又一次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做出了這麼有失身為魂獸共主身份和威嚴的事情。
古月的耳根子瞬間泛起些許紅暈，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霍雨浩：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在給我精血之前，需要提前通知我一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嘛！
你這次突然這麼做，肯定是故意的……」
你這次突然這麼做，肯定是故意的……」
只要一面對那湧出的精血，古月就感覺自己身為魂獸的那部分天性會瞬間壓倒所有的理智。
雖然內心深處只是單純地渴望力量，但實際表現出來的模樣，卻像是餓極了的小獸在向主人討食一般，實在是太丟人了。
為了勉強維持住自己作為魂獸共主的最後威嚴，古月可是特意和霍雨浩約法三章過的。
之前在學院的那幾天，霍雨浩都是老老實實地提前將精血逼出，讓其懸浮在半空中。
如此一來，她自然能夠威嚴滿滿地收取並享用那份屬於龍神的力量。
又哪裡會像是剛才這般，完全失控，甚至還得抱著人家的手指發出那種羞恥的吮吸聲。
感受著手指上殘留的那種濕漉漉的觸感，霍雨浩神色有些訕訕地解釋道：「我也是臨走前才想起來這件事比較急，沒想那麼多。
不過說實話，我以為經過這麼多天，你應該多少已經產生了一些抗體了，沒想到反應還是這麼……」
「你……」
一向以冷靜自持著稱的古月，此刻也是被這話噎得有些氣鼓鼓的，一雙美目瞪得溜圓。
不過想到現在的緊急狀況，她最終還是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嘆了口氣道：
「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了。既然你說到時候金龍王那邊會助你一臂之力，那我也不多過問關於你身上那些秘密了。
只是有一點你必須時刻牢記，萬事都要謹慎小心，千萬別逞強。
你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恐怕即使是我強行解開封印，也未必能壓制住那徹底失控爆發的金龍王惡念。」
就憑金龍王那個傢伙對霍雨浩表現出的那種近乎變態的上心程度。
古月甚至都不敢去想像，要是霍雨浩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完全爆發的金龍王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只怕整個斗羅位面都會在她的怒火下被徹底摧毀。
聽到這番雖然彆扭但卻充滿了真切關懷的話語，霍雨浩心中也是一暖，認真地點了點了點頭。
隨後不再耽擱，邁步徑直走入了那道散發著灰金色光暈的大門，身形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這間包廂之內。
……
斗羅大陸西北方向，茫茫無際的海域上空。
一道蔚藍色的光暈與一道黑白雙色的流光正一前一後，帶著巨大的破空之聲在高空中極速穿梭。
不知這樣全速飛行了多久。
前方依舊身著那身筆挺軍裝的陳新傑才緩緩減慢了飛行速度，並伸手示意身後的龍夜月停下。
「到了，根據瀚海乾坤水晶的指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傳遞訊息的源頭，應該就在這片海域之下。」
原本就匆忙離開史萊克學院，一口氣跨越大半個大陸趕到最南端的海神軍團。
在解讀出了瀚海乾坤水晶內潛藏的訊息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陳新傑又是臉色大變，直接沿著大陸海岸線繞了一個大圈，風馳電掣般飛了數個小時，才終於抵達了這片位於大陸西北角的偏遠海域。
為了完成先祖交代的任務，即便是有著極限斗羅的修為打底，但這般高強度的連續奔波，對於本就壽元無多的龍夜月來說，依然是個不小的負擔。
此刻停下身形，她也不禁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氣息都有些紊亂。
可瞥見陳新傑那副發號施令的習慣性做派，龍夜月心頭那種沒來由的煩躁感反而愈發旺盛。
冷哼一聲，硬是強提一口氣，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了陳新傑幾個身位，只留給對方一個略顯佝僂的背影，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煩。
陳新傑見狀，只能無奈地輕嘆一聲。
他也知道自己在海神軍團這最高指揮官的位置上待久了，有些習慣確實已經深入骨髓，很難改得過來。
再加上龍夜月本身就是個驕傲性子，兩人之間那百年的陳年舊帳還沒算清楚呢。
她這番賭氣般的表現，倒也確實合情合理。
只是見到龍夜月那氣息有些不穩的模樣，陳新傑心頭又是泛起陣陣擔憂，道：
「夜月，出發前我就再三勸過你。這次行動兇險萬分，你實在沒有必要跟著我一起跑到這裡來。」
就憑瀚海乾坤水晶內傳遞出的那份訊息，光是面對那帶著星斗魂獸消失的獸神帝天，陳新傑心裡其實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對方畢竟位列斗羅大陸第一強者數十萬年，再加上還有其他海魂獸族群在一旁幫助。
這番捍衛海神榮光的行動，怕是會異常艱難。
他自己戰死沙場也就罷了，這本就是海神家族族長的使命。
可要是龍夜月因為這場戰鬥出了什麼意外，那陳新傑接下來的人生恐怕也會徹底墜入黑暗，再無半點光亮可言。
「呵……」
聽到這番話，龍夜月沒有任何感動，反而發出了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聲音冰冷地說道：
「陳新傑，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深情模樣吧，我看著噁心。你要是真的有你嘴上說的那麼在意我，當年也就不會做出那種令人心寒的選擇了。」
「不是，夜月你聽我解釋，我……」
陳新傑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為當年的事情辯解，可話才剛說到一半，就被龍夜月那無比強硬的聲音直接打斷。
「行了，別廢話了。我之所以跟過來，不僅僅是為了海神，為了學院，更是為了我自己。
先祖已然親口答應過我，只要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度過這次危機。日後等到時機成熟，就能幫我復活那個早夭的可憐孩子。
陳新傑，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吧？」
聽到這話，陳新傑整個人如遭雷擊，身軀猛地一震。
他當然知曉龍夜月這話里的含義是什麼。
在當年自己為了家族利益做出那個選擇，狠心「拋棄」了她之後。
心灰意冷的龍夜月轉頭便嫁給了天眷斗羅為妻，甚至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只是因為早些時候動了胎氣，導致那個孩子先天不足，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
思及至此，陳新傑那張老臉上的苦澀表情愈發濃重。
「夜月，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年我能早一點醒悟，明白什麼對我來說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東西，或許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般田地，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如今我們都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往事已矣。即便那是你和天眷的孩子，但只要能讓你得償所願，看到你開心。
我陳新傑這把老骨頭，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幫你達成這個心愿。」
說到這，陳新傑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努力平復著自己那極其複雜的心緒。
隨後，那沙啞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天眷斗羅早已逝去多年。倘若那個孩子真能有幸復活，我願意把他當做我自己的親生骨肉來對待，甚至可以讓他繼承我的一切。
只要你肯在剩下的日子裡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此生無悔了。」
龍夜月在聽到這番話後，佝僂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
即便那本就是自己與陳新傑的孩子，可當初若不是陳新傑選擇放棄自己，自己又怎麼會在極度悲傷之下動了胎氣。
這說到底，罪魁禍首還是他陳新傑！
沉默了良久後。
龍夜月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屑，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新傑，百年不見，你還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對你無恥程度的認知。我只想告訴你一句。
我與天眷的孩子，你這種人，不配養！」
聽到龍夜月這幾乎是吼出來的咆哮聲，陳新傑痛苦地閉上了雙眸，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