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差點選擇自我了斷的古月；這一切一定都是霍雨浩的錯
第336章 差點選擇自我了斷的古月；這一切一定都是霍雨浩的錯
古月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微微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抽乾了精氣神，面色蒼白地喃喃自語：「你已經取得了龍神核心，甚至還將自己破滅神格所攜帶的惡念全都壓制住了。距離重新成就龍神，只差吞噬掉我。
怪不得帝天他們會選擇背叛我。看來這一切，都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
倘若面對的只是單純的金龍王，那麼她還能放手一搏，徹底解開自身的本源封印與對方殊死一戰，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可如今，金龍王先於自己一步找到龍墓，並且成功取走了龍神核心。
面對擁有著龍神血脈加持的金龍王，她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不論是強行反抗還是選擇逃命，都只會令本就發發可危的魂獸一族雪上加霜。
古月再一次抬起眼眸，似是已經知曉自己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在這一刻，她也是恢復以往作為魂獸共主的威嚴，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這些年來，在你們的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也不知曉你是否與霍雨浩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是金龍王，我在最後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你吞噬掉我成就龍神後，還請記得人類對魂獸乃至我們整個龍族所做過的那些事情。
種族間那跨越萬古的血海深仇，永遠都不應當被忘卻。」
眼見古月擺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霍雨浩的眼皮下意識地跳了跳。
連忙又給身旁的古月娜遞了個眼色，生怕面前這個腦袋多少有點軸的古月，真就被古月娜這雲裡霧裡的一通忽悠下去，稀里糊塗地就選擇了自我了斷。
只是此刻，古月娜嘴角那抹即將咧開的笑意實在是憋得有些難受。
她完全不明白，另一個宇宙的自己怎麼會是這麼個古板死腦筋的性子。
強行壓抑住內心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她又是動作親昵地緊緊摟住霍雨浩的胳膊，像是在炫耀什麼，道：「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能表現得稍微開心點嗎。
一上來就是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你不覺得這樣子實在是太晦氣了一點嗎？」
古月眉頭一皺，看著面前的古月娜用著自己以前的容貌，卻毫無顧忌地和霍雨浩如此摟摟抱抱，一點屬於龍神的威嚴模樣都沒有，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爽。
繼而沉聲道：「你們處心積慮地引我上鉤，外面又讓聖靈斗羅暗中做下了布置，所圖的不就是把我吞噬掉嗎？
如今我為了魂獸一族的大義，已然決心成全於你，可你卻偏要在這裡和我嬉皮笑臉，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些太過分了嗎？
還有，不要以為你是金龍王就可以喊我妹妹，聽著真令人感到噁心。」
並沒有在意古月那一副已然炸毛的模樣，古月娜一雙紫眸眨了眨，神色依舊平靜地繼續說道：「那你可曾細細地感受過我目前的狀態，或者說，你可知為什麼我明明取得了部分龍神血脈，卻只顯露出銀龍王的氣息？」
古月的眉頭再一次緊緊皺起。
先前因為古月娜精神力的特意遮蓋，她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然而此刻，隨著遮掩的消失，古月在仔細感知之後，臉上的怒意瞬間便被濃濃的訝異所取代。
她忽然回想起來，先前在霍雨浩的身上，就曾感受到過非同尋常的黃金龍氣息，以及那遠超自己的元素掌控力。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不由得失聲驚呼道：「你竟然將隸屬於自己的金龍王血脈，完全託付在了霍雨浩的身上，甚至就連你自己，也選擇寄宿在了他的體內。
你莫非是失了智不成？要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麼可能還會有機會去成就龍神？！」
在古月的感知當中，面前的古月娜並不存在完整的肉身。
可作為龍神的半身，繼承了龍神那強悍無比龍軀的金龍王，其最重要的便是那強大的肉身。
古月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如此複雜的局面。
這金龍王究竟與霍雨浩在神界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僅自身不再受到龍神負面意志的影響，甚至還不惜將自己的本源融入霍雨浩的體內。
可下一秒，古月的內心突然變得活絡起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只要能找到機會，吞噬掉作為金龍王宿主的霍雨浩，就未必沒有成為龍神的可能。
螻蟻尚且偷生。
更何況在這個世間，還有那麼多的精彩自己都還沒領略過，怎麼就能夠如此輕易地在這裡束手待斃，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古月體內再一次開始凝聚的銀龍王本源，古月娜細細地瞧了她一眼，那空靈的聲音幽幽響起。
「倘若你的心裡想著的，是要通過吞噬掉我家的雨浩來成就龍神的話，那我勸你還是儘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現在的我與雨浩，已經一同走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徹底脫離了原本龍神神位的限制。」
「嶄新————道路？」
被一語道破了心中所想的古月，只能有些慌亂地強行按壓下先前的想法，臉上的神情重新染上了幾分疑惑。
古月娜那雙紫眸微微眯起，教人看不清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繼而輕笑著忽悠道：「就像你說的那般。我將自己原本所擁有的金龍王血脈，全然託付給了雨浩。
甚至不只是我本身所擁有的那一部分，其中還夾帶著龍神核心當中所蘊藏的另一部分。
所以此刻的我，展露出來的才會一直是銀龍王的氣息本源。」
似乎是故意留給古月足夠的思考時間，古月娜刻意地停頓了片刻，才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想，你現在肯定很好奇，為何我會將這至關重要的破滅神格，交付給雨浩吧？
其實答案很簡單，你應該知曉，雨浩當初繼承的乃是情緒之神，情緒神格同樣可以壓制住破滅神格當中大部分負面情緒。」
古月的瞳孔猛然微縮，顯然是被古月娜話語裡面所蘊含的信息驚到。
但細細想來，這卻又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在金龍王自身的惡念被成功壓制的情況下，她能夠順利取得龍神核心，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不然的話，自己和她在同等的銀龍王本源下，又為何會平白比不過對方呢。
可轉念一想，古月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你這樣頂多也只是在和霍雨浩那個傢伙共生罷了，又何談是什麼嶄新的道路？
甚至你取走龍神核心，導致局面變成這般境地。無論是你還是我，很有可能都已經無法再成就龍神。
這樣一來的話，你可還對得起我們龍族嗎？」
古月說到後來，情緒也顯得愈發激動起來。
在她看來，面前這個用著自己原本面容的金龍王不愧繼承的是龍神負面情緒。
腦子裡只想著自己的快活，竟是如此的自私自利。
一點都不像繼承龍神智慧的自己，能夠為了整個龍族的全面復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
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霍雨浩這個該死的人類，通過某種手段蠱惑了單純的金龍王。
古月的心中猛然生出這樣的念頭。
當初瑞獸都能被這傢伙一通花言巧語忽悠到主動獻祭，更別提同樣沒怎麼見過世面，還未能完全了解人心險惡的金龍王。
恐怕是被連哄帶騙地取走了金龍王本源，被賣了還要可憐兮兮地替霍雨浩數錢。
突然察覺到古月落在自己身上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霍雨浩表情流露出幾分不自然。
他全然不明白，對方這又是想到什麼事情上去了。
古月娜的唇角則是不著痕跡地微微勾起。
她可謂是最清楚另一個自己在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當古月開始把龍族的大義拿出來做名頭的時候，那麼就已經充分說明，她是真的急了。
自己這一番事先與雨浩商討過，糅雜了半真半假的話術，也算是成功引得古月上鉤了。
古月娜再度緩緩開口，質問道：「對不對得起龍族，也並非是由你來評斷的事情。
因為你根本就不明白，在我和雨浩的身上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聞言，古月又是一陣氣急，正想要開口反駁，卻又被古月娜面無表情地打斷。
「倒不如說，你要是單純地相信自己取得龍神核心後，又得以幸運地吞噬掉破滅神格，就可以那麼簡簡單單地成就龍神之位，那你便是大錯特錯了。
因為你體內所蘊含的創生神格，完全沒有辦法同破滅神格中所攜帶的驚天惡念取得平衡。」
「這不可能！」
古月完全不相信古月娜所說的話，失聲反駁道。
「創生神格與破滅神格同屬於龍神分裂之後產生，二者是完全對等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出現無法令兩股力量達到平衡的問題。」
「原因很簡單。金龍王最為核心的本源力量，所夾帶的不只是龍神自身的惡念，還容納著當初神界戰爭之後，萬神隕落所產生的無盡怨念與負面情緒。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最終是你吞噬了我也好，還是我吞噬了你也罷。在重新成就龍神的剎那，瘋狂倒灌回體內的惡念，都會令我們陷入永恆的瘋狂。」
說到這裡，古月娜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沒有半分作假的意味。
關於這一點，他們倒還真不是在單純地忽悠古月。
在與伊老乃至另一個宇宙的老龍神進行過反覆的討論和琢磨後，他們得出的一致結論便是，這個宇宙的龍神傳承絕對存在著非常巨大的問題。
無論萬神隕落後所產生的龐大惡念，是當初的龍神主動吸納還是被迫融合。
可以肯定的是，倘若不是在神禁之地當中經由了長達上千年的鎮壓與消磨。
恐怕當時霍雨浩遇到的金龍王，只會是個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破壞與毀滅欲望的瘋子。
可即便如此，那些深入骨髓的惡念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深藏在破滅神格最為核心之處。
一旦創生神格與破滅神格再度相撞，兩種本源力量就會如同烈火烹油。
頃刻間就會使得那些曾經被壓制的惡念，以完全超乎尋常的速度滋生，最終誕生出真正的瘋獸。
依照老龍神的判斷，針對當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反倒是讓金龍王與銀龍王相互結合，從而誕生出擁有著純淨龍神血脈的後代。
再以此另闢蹊徑，或許能夠重新創造出龍神神位。
不過在有自己存在的情況下，這個所謂的「最好」辦法，古月是想都別想。
大不了以後，自己與雨浩所誕下的後代，讓其到這個宇宙中繼承龍神神位，也算是補償古月一直以來想要復興龍族的熱忱之心。
更別說，如今她家雨浩的體內，本就有情緒神格與羅剎神分別壓制著負面情緒與怨念。
在外部，又有一直跟在身邊的雅莉，通過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來消解破滅神格中所獨有的毀滅氣息。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如今的古月對自家雨浩來說已經算是半分作用都沒有。
若非是為了避免其在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牆，同時也是為了能夠爭取到更多研究這個宇宙龍神的時間。
古月娜甚至完全不希望霍雨浩再與古月，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古月再度審視般地瞧了面前兩人一眼，臉色陰晴不定：「證據呢？總不能你們就在這兒空口無憑地講。
要是不能給出讓我信服的理由，那麼我便會強行解開自己身上的所有封印，以此來親身嘗試一下你們所說的真假。」
古月自然不會是個傻瓜，在這裡聽別人空口白牙地說了幾句，就會傻乎乎地當場相信。
甚至在這一刻，她心裡的疑惑反倒比之前還要更多。
她總有一種面前就是個精心挖好的大坑，就等著自己主動跳進去的錯覺。
古月娜的語氣依舊不起多少波瀾，淡然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既然你想知曉真假，那麼也很簡單，你只需要和雨浩握個手就行。來自破滅神格的氣息對你來說，應當是完全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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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微微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抽乾了精氣神，面色蒼白地喃喃自語：「你已經取得了龍神核心，甚至還將自己破滅神格所攜帶的惡念全都壓制住了。距離重新成就龍神，只差吞噬掉我。
怪不得帝天他們會選擇背叛我。看來這一切，都已經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了。」
倘若面對的只是單純的金龍王，那麼她還能放手一搏，徹底解開自身的本源封印與對方殊死一戰，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可如今，金龍王先於自己一步找到龍墓，並且成功取走了龍神核心。
面對擁有著龍神血脈加持的金龍王，她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不論是強行反抗還是選擇逃命，都只會令本就發發可危的魂獸一族雪上加霜。
古月再一次抬起眼眸，似是已經知曉自己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在這一刻，她也是恢復以往作為魂獸共主的威嚴，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這些年來，在你們的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也不知曉你是否與霍雨浩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是金龍王，我在最後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在你吞噬掉我成就龍神後，還請記得人類對魂獸乃至我們整個龍族所做過的那些事情。
種族間那跨越萬古的血海深仇，永遠都不應當被忘卻。」
眼見古月擺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霍雨浩的眼皮下意識地跳了跳。
連忙又給身旁的古月娜遞了個眼色，生怕面前這個腦袋多少有點軸的古月，真就被古月娜這雲裡霧裡的一通忽悠下去，稀里糊塗地就選擇了自我了斷。
只是此刻，古月娜嘴角那抹即將咧開的笑意實在是憋得有些難受。
她完全不明白，另一個宇宙的自己怎麼會是這麼個古板死腦筋的性子。
強行壓抑住內心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她又是動作親昵地緊緊摟住霍雨浩的胳膊，像是在炫耀什麼，道：「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能表現得稍微開心點嗎。
一上來就是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你不覺得這樣子實在是太晦氣了一點嗎？」
古月眉頭一皺，看著面前的古月娜用著自己以前的容貌，卻毫無顧忌地和霍雨浩如此摟摟抱抱，一點屬於龍神的威嚴模樣都沒有，只覺得怎麼看怎麼不爽。
繼而沉聲道：「你們處心積慮地引我上鉤，外面又讓聖靈斗羅暗中做下了布置，所圖的不就是把我吞噬掉嗎？
如今我為了魂獸一族的大義，已然決心成全於你，可你卻偏要在這裡和我嬉皮笑臉，難道你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些太過分了嗎？
還有，不要以為你是金龍王就可以喊我妹妹，聽著真令人感到噁心。」
並沒有在意古月那一副已然炸毛的模樣，古月娜一雙紫眸眨了眨，神色依舊平靜地繼續說道：「那你可曾細細地感受過我目前的狀態，或者說，你可知為什麼我明明取得了部分龍神血脈，卻只顯露出銀龍王的氣息？」
古月的眉頭再一次緊緊皺起。
先前因為古月娜精神力的特意遮蓋，她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然而此刻，隨著遮掩的消失，古月在仔細感知之後，臉上的怒意瞬間便被濃濃的訝異所取代。
她忽然回想起來，先前在霍雨浩的身上，就曾感受到過非同尋常的黃金龍氣息，以及那遠超自己的元素掌控力。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不由得失聲驚呼道：「你竟然將隸屬於自己的金龍王血脈，完全託付在了霍雨浩的身上，甚至就連你自己，也選擇寄宿在了他的體內。
你莫非是失了智不成？要是這樣的話，你又怎麼可能還會有機會去成就龍神？！」
在古月的感知當中，面前的古月娜並不存在完整的肉身。
可作為龍神的半身，繼承了龍神那強悍無比龍軀的金龍王，其最重要的便是那強大的肉身。
古月完全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如此複雜的局面。
這金龍王究竟與霍雨浩在神界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僅自身不再受到龍神負面意志的影響，甚至還不惜將自己的本源融入霍雨浩的體內。
可下一秒，古月的內心突然變得活絡起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只要能找到機會，吞噬掉作為金龍王宿主的霍雨浩，就未必沒有成為龍神的可能。
螻蟻尚且偷生。
更何況在這個世間，還有那麼多的精彩自己都還沒領略過，怎麼就能夠如此輕易地在這裡束手待斃，放棄自己的生命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古月體內再一次開始凝聚的銀龍王本源，古月娜細細地瞧了她一眼，那空靈的聲音幽幽響起。
「倘若你的心裡想著的，是要通過吞噬掉我家的雨浩來成就龍神的話，那我勸你還是儘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為現在的我與雨浩，已經一同走上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徹底脫離了原本龍神神位的限制。」
「嶄新————道路？」
被一語道破了心中所想的古月，只能有些慌亂地強行按壓下先前的想法，臉上的神情重新染上了幾分疑惑。
古月娜那雙紫眸微微眯起，教人看不清她內心的真實想法，繼而輕笑著忽悠道：「就像你說的那般。我將自己原本所擁有的金龍王血脈，全然託付給了雨浩。
甚至不只是我本身所擁有的那一部分，其中還夾帶著龍神核心當中所蘊藏的另一部分。
所以此刻的我，展露出來的才會一直是銀龍王的氣息本源。」
似乎是故意留給古月足夠的思考時間，古月娜刻意地停頓了片刻，才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想，你現在肯定很好奇，為何我會將這至關重要的破滅神格，交付給雨浩吧？
其實答案很簡單，你應該知曉，雨浩當初繼承的乃是情緒之神，情緒神格同樣可以壓制住破滅神格當中大部分負面情緒。」
古月的瞳孔猛然微縮，顯然是被古月娜話語裡面所蘊含的信息驚到。
但細細想來，這卻又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在金龍王自身的惡念被成功壓制的情況下，她能夠順利取得龍神核心，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不然的話，自己和她在同等的銀龍王本源下，又為何會平白比不過對方呢。
可轉念一想，古月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你這樣頂多也只是在和霍雨浩那個傢伙共生罷了，又何談是什麼嶄新的道路？
甚至你取走龍神核心，導致局面變成這般境地。無論是你還是我，很有可能都已經無法再成就龍神。
這樣一來的話，你可還對得起我們龍族嗎？」
古月說到後來，情緒也顯得愈發激動起來。
在她看來，面前這個用著自己原本面容的金龍王不愧繼承的是龍神負面情緒。
腦子裡只想著自己的快活，竟是如此的自私自利。
一點都不像繼承龍神智慧的自己，能夠為了整個龍族的全面復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
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霍雨浩這個該死的人類，通過某種手段蠱惑了單純的金龍王。
古月的心中猛然生出這樣的念頭。
當初瑞獸都能被這傢伙一通花言巧語忽悠到主動獻祭，更別提同樣沒怎麼見過世面，還未能完全了解人心險惡的金龍王。
恐怕是被連哄帶騙地取走了金龍王本源，被賣了還要可憐兮兮地替霍雨浩數錢。
突然察覺到古月落在自己身上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霍雨浩表情流露出幾分不自然。
他全然不明白，對方這又是想到什麼事情上去了。
古月娜的唇角則是不著痕跡地微微勾起。
她可謂是最清楚另一個自己在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當古月開始把龍族的大義拿出來做名頭的時候，那麼就已經充分說明，她是真的急了。
自己這一番事先與雨浩商討過，糅雜了半真半假的話術，也算是成功引得古月上鉤了。
古月娜再度緩緩開口，質問道：「對不對得起龍族，也並非是由你來評斷的事情。
因為你根本就不明白，在我和雨浩的身上究竟都發生過什麼。」
聞言，古月又是一陣氣急，正想要開口反駁，卻又被古月娜面無表情地打斷。
「倒不如說，你要是單純地相信自己取得龍神核心後，又得以幸運地吞噬掉破滅神格，就可以那麼簡簡單單地成就龍神之位，那你便是大錯特錯了。
因為你體內所蘊含的創生神格，完全沒有辦法同破滅神格中所攜帶的驚天惡念取得平衡。」
「這不可能！」
古月完全不相信古月娜所說的話，失聲反駁道。
「創生神格與破滅神格同屬於龍神分裂之後產生，二者是完全對等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出現無法令兩股力量達到平衡的問題。」
「原因很簡單。金龍王最為核心的本源力量，所夾帶的不只是龍神自身的惡念，還容納著當初神界戰爭之後，萬神隕落所產生的無盡怨念與負面情緒。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最終是你吞噬了我也好，還是我吞噬了你也罷。在重新成就龍神的剎那，瘋狂倒灌回體內的惡念，都會令我們陷入永恆的瘋狂。」
說到這裡，古月娜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沒有半分作假的意味。
關於這一點，他們倒還真不是在單純地忽悠古月。
在與伊老乃至另一個宇宙的老龍神進行過反覆的討論和琢磨後，他們得出的一致結論便是，這個宇宙的龍神傳承絕對存在著非常巨大的問題。
無論萬神隕落後所產生的龐大惡念，是當初的龍神主動吸納還是被迫融合。
可以肯定的是，倘若不是在神禁之地當中經由了長達上千年的鎮壓與消磨。
恐怕當時霍雨浩遇到的金龍王，只會是個完全喪失了理智，只剩下破壞與毀滅欲望的瘋子。
可即便如此，那些深入骨髓的惡念依舊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深藏在破滅神格最為核心之處。
一旦創生神格與破滅神格再度相撞，兩種本源力量就會如同烈火烹油。
頃刻間就會使得那些曾經被壓制的惡念，以完全超乎尋常的速度滋生，最終誕生出真正的瘋獸。
依照老龍神的判斷，針對當前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反倒是讓金龍王與銀龍王相互結合，從而誕生出擁有著純淨龍神血脈的後代。
再以此另闢蹊徑，或許能夠重新創造出龍神神位。
不過在有自己存在的情況下，這個所謂的「最好」辦法，古月是想都別想。
大不了以後，自己與雨浩所誕下的後代，讓其到這個宇宙中繼承龍神神位，也算是補償古月一直以來想要復興龍族的熱忱之心。
更別說，如今她家雨浩的體內，本就有情緒神格與羅剎神分別壓制著負面情緒與怨念。
在外部，又有一直跟在身邊的雅莉，通過源源不斷的生命能量來消解破滅神格中所獨有的毀滅氣息。
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如今的古月對自家雨浩來說已經算是半分作用都沒有。
若非是為了避免其在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牆，同時也是為了能夠爭取到更多研究這個宇宙龍神的時間。
古月娜甚至完全不希望霍雨浩再與古月，產生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古月再度審視般地瞧了面前兩人一眼，臉色陰晴不定：「證據呢？總不能你們就在這兒空口無憑地講。
要是不能給出讓我信服的理由，那麼我便會強行解開自己身上的所有封印，以此來親身嘗試一下你們所說的真假。」
古月自然不會是個傻瓜，在這裡聽別人空口白牙地說了幾句，就會傻乎乎地當場相信。
甚至在這一刻，她心裡的疑惑反倒比之前還要更多。
她總有一種面前就是個精心挖好的大坑，就等著自己主動跳進去的錯覺。
古月娜的語氣依舊不起多少波瀾，淡然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既然你想知曉真假，那麼也很簡單，你只需要和雨浩握個手就行。來自破滅神格的氣息對你來說，應當是完全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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