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帝天無法相信，霍雨浩竟然死了
第303章 帝天無法相信，霍雨浩竟然死了
霍雨浩迅速將自己的計劃向身旁的雅莉簡單扼要地講解了一番。
隨著他的講述，雅莉臉上的詫異之色也愈發濃重，到最後還帶上了幾分古怪的意味。
不過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她還是選擇相信霍雨浩，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外頭，帝天正獨自站立於虛空之中，他望著那幾里之外懸停不動的祈願天使機甲，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從他方才出聲喊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分鐘，可那機甲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周圍也沒有任何空間波動的跡象，顯然機甲內部的人，並沒有想要偷偷逃離的打算。
儘管如此，帝天的內心深處，依然突兀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感覺。
原本他還打算先禮後兵，和霍雨浩好好地敘一敘往昔。
可現在，他不再準備繼續等候下去，唯恐遲則生變。
只見帝天右手朝著虛空猛地一握，他的手中已然出現了一柄足有丈許長的漆黑巨劍。
紫黑色的劍芒不斷吐露，恐怖的劍意席捲四方。
在強大的劍意影響之下，周圍的虛空中竟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事物盡數吞噬。
黑龍劍遙遙指向遠方的機甲，帝天雙目一凝，厲聲呵斥道：「霍雨浩，上萬年時間不見，難道如今的你竟已變得如此膽怯，連出來與昔日的舊友見上一面都不敢了嗎？」
話語間，他手中的黑龍劍便要高高舉起，豎斬而下。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黑暗氣息，在劍刃之上不斷凝聚。
方圓數里之內的所有光線，都在這一刻被那黑暗力量吞噬殆盡，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永恆的漆黑。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一抹無比璀璨的金色光輝，宛如黑夜之中驟然亮起的一點星火，刺破了這無邊的黑暗。
剎那間，周遭那些原本被帝天所掌控的黑暗元素，此刻像是尋覓到了更好的歸宿一般，竟紛紛脫離了帝天的掌控，轉而朝著那點金光蜂擁而去。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龍領域，竟然在一瞬之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帝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駭然神色。
他自然曾從主上的介紹中，得知過如今的霍雨浩莫名其妙地擁有了操控元素的能力。
可主上目前畢竟還處於實力被封印的狀態，在修為尚且不如霍雨浩的情況下，元素的控制權被霍雨浩所超越，也並非是什麼不能夠理解的事情。
然而，如今眼前所發生的這般情況，卻是完全超出了帝天的認知範疇。
難不成，霍雨浩依舊保留著神只的實力？
隨著機甲駕駛艙門的緩緩打開，白髮少年從中邁步而出，傲然立於虛空之上。
白髮隨著無形的勁風肆意飄蕩，一片九彩的光暈毫無預兆地在天空中流轉開來。
那光芒深處，似乎有著一頭無比龐大的巨物正隱匿於虛無的空間之中，若隱若現。
此刻，霍雨浩周身的氣息變得異常高貴且威嚴。
他原本那雙藍金色的眸子在九彩光芒的映襯下愈發清澈透亮，瞳孔深處仿佛有九彩流光在不斷流轉，映照出森羅萬象。
霍雨浩俯瞰著下方的帝天，語氣淡漠道：「你是當今的黑龍族長？可你為何將我當作是那個霍雨浩？還是說，你與那霍雨浩相識？」
感受著這股濃郁到足以令自己血脈都為之顫抖的龍神氣息，帝天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遙遠的孩提時代，那無比威嚴，全身都閃爍著九彩光暈的至高龍神，正用俯瞰眾生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他仔細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記憶中霍雨浩樣貌截然不同的少年，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那聲音里夾帶著的全然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尊主，難道您也重生了？還是說，原本作為金龍王的您，找到了龍神遺骸，並得到了龍神的認可？可這怎麼可能！」
龍神早已隕落，並分化為金、銀兩大龍王，這是既定的事實。
但相比於那位掌控著龍神智慧與正面情緒的銀龍王，帝天完全不敢相信。
至高無上的龍神居然會在兩大龍王尚未融為一體的情況下，就草率地選擇繼承了破滅神格的金龍王作為傳承的對象？
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而霍雨浩對於帝天的驚駭，卻並未多言。
他很清楚，在這種微妙的情境之下，說得越多，錯得往往也就越多。
霍雨浩再度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伴隨著這一步邁出，那原本還隱匿於虛空之中的九彩巨龍，身形愈發凝實。
恐怖到極致的法則波動自巨龍身上爆發而出，僅僅是瞬息之間，整個天空都在這股無上的力量之下，徹底化作了一片絢爛的九彩之色。
帝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血脈正在不斷地翻騰，就好像是在嚴厲地質問自己，為何敢於去質疑眼前之人的無上身份。
那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威壓，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嚇得帝天慌忙單膝跪地，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惶恐，恭敬地高聲喊道：「尊主，屬下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您的身份，屬下當真是罪該萬死！」
到了此刻，帝天的腦海已然變成了一團難以理清的漿糊。
明明主上派遣自己來這裡堵截的目標是霍雨浩，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龍神親臨。
可龍神早已隕落，現在這情況，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那出現在尊主身旁的綠髮女子。
頃刻之間，帝天仿佛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再度失聲大喊道：「尊主，莫非您此次重生，也如主上那般，丟失了過往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您萬萬不可再如同從前那般，將那生命神位也一併納入體內啊！」
帝天在見到雅莉的那一瞬間，便立刻聯想到了對方那已經繼承了生命女神神位的特殊身份，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作為至高無上的神王，即將帶領整個神龍界域成就神星的尊主，其龍魂本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而尊主之所以會選擇重生，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尊主會如同主上一般，暫時丟失了往昔的記憶，便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丟失記憶的尊主，又依照著本能進入史萊克學院，並找到了身具生命神位的雅莉，那麼這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畢竟在當初，龍神為了能夠更好地執掌整個神龍界域，本就同時掌管著生命與毀滅、善良與邪惡這四大神位。
但也正是因為同時身負這四種本源相衝的力量，才導致了龍神自身經常出現難以調和的問題。
正在努力扮演著高冷角色的霍雨浩，在聽到帝天的這番話後，明顯地愣了一下。
按照帝天如今這番話的口吻，他似乎是知曉，為何自己體內的破滅神格總是按捺不住地想要吞噬掉雅莉的生命種子。
在先前那個世界時，這種情況，那位初代的龍神可從未向他提及過分毫。
不過，既然帝天已經為他找好了失憶這個完美的藉口，霍雨浩便順著這個台階而下，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漠的面孔，開口說道：「我並不清楚你方才在說些什麼，我只知道，雅莉對我來說很重要。」
一旁的雅莉，聽到這句話，即便內心清楚霍雨浩此刻只是在演戲。
但她那一向平靜淡然的面容，依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自己對他很重要。
這句簡單而直白的話語，在雅莉的心中依舊泛起陣陣漣漪。
這應該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告白了吧？
那麼自己是不是該將自己的全部，毫無保留地交給他呢？
帝天聽到霍雨浩的回答，臉上的神情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澀。
深吸一口氣後，他恭敬地開口解釋道：「尊主，屬下明白您的意思。生命神位在一開始，本就是屬於您的力量。
可當初的您，就是因為在自己的神體內，容納了太多本不屬於自己的權柄，這才導致您的神識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分裂。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您會在那場關乎整個神龍界域命運的關鍵戰役之中，突然失控發狂。」
聽著這個與自己所知的有些許出入的版本，霍雨浩不由得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轉動，他沉吟片刻，再度開口說道：「我並不知曉你所說的，是否就是事情的真相。而這件事對於目前的我來說，也並非最重要之事。」
頓了頓，霍雨浩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出：「當初，你口中的那個霍雨浩，拖著半殘之軀在龍墓之中找到了我。
他將金龍王的神核以及王秋兒的魂魄一併交給了我，並在臨死之前拜託我，希望我能夠幫他將王秋兒復活。
我答應了他，所以將自己的一縷龍魂投擲出龍墓，選擇了轉世重生，直到不久之前，才剛剛回想起部分遺失的記憶。」
聽著尊主的這番解釋，帝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第一時間關注到的，並非是王秋兒那尚存的魂魄，也不是那至關重要的金龍王神核。
而是霍雨浩竟然死了？
那個數十萬年以來，第一個在正面戰鬥之中擊敗自己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一瞬間，帝天的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之感。
明明自己和他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深刻矛盾。
若不是當初霍雨浩「拐跑」了瑞獸，導致瑞獸不得不為了救他而獻祭自身，使得星斗大森林絕大部分的氣運都融入到了霍雨浩的身上。
他們魂獸一族，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即便是在霍雨浩飛升神界之後，那份本該屬於星斗大森林的氣運，也並未回歸給魂獸一族，反倒是融入到了整個斗羅位面之中。
此消彼長之下，才使得他們魂獸在面對人類日益增強的實力時，只能節節敗退，最終龜縮於星斗核心，苟延殘喘。
可不知為何，當真正聽到霍雨浩的死訊時，帝天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是一種英雄惜英雄的落寞與孤寂。
霍雨浩並沒有在意帝天臉上那複雜的唏噓神情，繼續著自己的計劃，再度開口道：「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獸神帝天吧？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如今，星斗大森林最後的氣運就在你的身上，將它交給我，我便能履行對霍雨浩的承諾，將王秋兒成功復活。
你應該也不想，我因為無法完成霍雨浩最後的臨終囑託，而違背諾言吧？」
「尊主，獸神這個稱謂，帝天萬萬不敢當。」
帝天聽到霍雨浩的話，臉上的神情愈發惶恐不安。
如今的魂獸全然被人類所壓制，殘留下的也不過是大貓小貓三兩隻。
在這種情況下，他這個所謂的獸神，早已名存實亡。
只是，短暫的惶恐之後，帝天的心底又悄然升起了幾分狐疑。
尊主想要取走星斗最後的氣運？
對星鬥氣運有過心理陰影的帝天，對於此事，不得不萬分地重視起來。
細細思量之下，他便又發覺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帝天終究還是抬起頭，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尊主，關於這件事，能否容許屬下先通知主上一聲，也好讓我等能夠細細商量一番？」
霍雨浩聽到這話，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十分不利。
要是讓古月過來了，自己扯著龍神的身份來糊弄帝天的行為，恐怕會瞬間不攻自破。
畢竟，帝天對如今自己情況的了解，幾乎都來自於古月的轉述。
可古月不同，她時不時地就在自己身邊打轉，對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思緒飛速流轉之間，霍雨浩的面上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然，像是漫不經心般地開口問道：「那麼到時候，古月想要奪走我身上的金龍王神核，你準備幫誰？」
霍雨浩迅速將自己的計劃向身旁的雅莉簡單扼要地講解了一番。
隨著他的講述，雅莉臉上的詫異之色也愈發濃重，到最後還帶上了幾分古怪的意味。
不過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她還是選擇相信霍雨浩，點了點頭同意下來。
外頭，帝天正獨自站立於虛空之中，他望著那幾里之外懸停不動的祈願天使機甲，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從他方才出聲喊話到現在，已經過去好幾分鐘，可那機甲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周圍也沒有任何空間波動的跡象，顯然機甲內部的人，並沒有想要偷偷逃離的打算。
儘管如此，帝天的內心深處，依然突兀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感覺。
原本他還打算先禮後兵，和霍雨浩好好地敘一敘往昔。
可現在，他不再準備繼續等候下去，唯恐遲則生變。
只見帝天右手朝著虛空猛地一握，他的手中已然出現了一柄足有丈許長的漆黑巨劍。
紫黑色的劍芒不斷吐露，恐怖的劍意席捲四方。
在強大的劍意影響之下，周圍的虛空中竟浮現出一個個巨大的黑洞，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事物盡數吞噬。
黑龍劍遙遙指向遠方的機甲，帝天雙目一凝，厲聲呵斥道：「霍雨浩，上萬年時間不見，難道如今的你竟已變得如此膽怯，連出來與昔日的舊友見上一面都不敢了嗎？」
話語間，他手中的黑龍劍便要高高舉起，豎斬而下。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黑暗氣息，在劍刃之上不斷凝聚。
方圓數里之內的所有光線，都在這一刻被那黑暗力量吞噬殆盡，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片永恆的漆黑。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一抹無比璀璨的金色光輝，宛如黑夜之中驟然亮起的一點星火，刺破了這無邊的黑暗。
剎那間，周遭那些原本被帝天所掌控的黑暗元素，此刻像是尋覓到了更好的歸宿一般，竟紛紛脫離了帝天的掌控，轉而朝著那點金光蜂擁而去。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龍領域，竟然在一瞬之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帝天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駭然神色。
他自然曾從主上的介紹中，得知過如今的霍雨浩莫名其妙地擁有了操控元素的能力。
可主上目前畢竟還處於實力被封印的狀態，在修為尚且不如霍雨浩的情況下，元素的控制權被霍雨浩所超越，也並非是什麼不能夠理解的事情。
然而，如今眼前所發生的這般情況，卻是完全超出了帝天的認知範疇。
難不成，霍雨浩依舊保留著神只的實力？
隨著機甲駕駛艙門的緩緩打開，白髮少年從中邁步而出，傲然立於虛空之上。
白髮隨著無形的勁風肆意飄蕩，一片九彩的光暈毫無預兆地在天空中流轉開來。
那光芒深處，似乎有著一頭無比龐大的巨物正隱匿於虛無的空間之中，若隱若現。
此刻，霍雨浩周身的氣息變得異常高貴且威嚴。
他原本那雙藍金色的眸子在九彩光芒的映襯下愈發清澈透亮，瞳孔深處仿佛有九彩流光在不斷流轉，映照出森羅萬象。
霍雨浩俯瞰著下方的帝天，語氣淡漠道：「你是當今的黑龍族長？可你為何將我當作是那個霍雨浩？還是說，你與那霍雨浩相識？」
感受著這股濃郁到足以令自己血脈都為之顫抖的龍神氣息，帝天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遙遠的孩提時代，那無比威嚴，全身都閃爍著九彩光暈的至高龍神，正用俯瞰眾生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他仔細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記憶中霍雨浩樣貌截然不同的少年，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那聲音里夾帶著的全然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尊主，難道您也重生了？還是說，原本作為金龍王的您，找到了龍神遺骸，並得到了龍神的認可？可這怎麼可能！」
龍神早已隕落，並分化為金、銀兩大龍王，這是既定的事實。
但相比於那位掌控著龍神智慧與正面情緒的銀龍王，帝天完全不敢相信。
至高無上的龍神居然會在兩大龍王尚未融為一體的情況下，就草率地選擇繼承了破滅神格的金龍王作為傳承的對象？
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而霍雨浩對於帝天的驚駭，卻並未多言。
他很清楚，在這種微妙的情境之下，說得越多，錯得往往也就越多。
霍雨浩再度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伴隨著這一步邁出，那原本還隱匿於虛空之中的九彩巨龍，身形愈發凝實。
恐怖到極致的法則波動自巨龍身上爆發而出，僅僅是瞬息之間，整個天空都在這股無上的力量之下，徹底化作了一片絢爛的九彩之色。
帝天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血脈正在不斷地翻騰，就好像是在嚴厲地質問自己，為何敢於去質疑眼前之人的無上身份。
那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威壓，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嚇得帝天慌忙單膝跪地，聲音里充滿了敬畏與惶恐，恭敬地高聲喊道：「尊主，屬下沒能第一時間認出您的身份，屬下當真是罪該萬死！」
到了此刻，帝天的腦海已然變成了一團難以理清的漿糊。
明明主上派遣自己來這裡堵截的目標是霍雨浩，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了龍神親臨。
可龍神早已隕落，現在這情況，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那出現在尊主身旁的綠髮女子。
頃刻之間，帝天仿佛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再度失聲大喊道：「尊主，莫非您此次重生，也如主上那般，丟失了過往的記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您萬萬不可再如同從前那般，將那生命神位也一併納入體內啊！」
帝天在見到雅莉的那一瞬間，便立刻聯想到了對方那已經繼承了生命女神神位的特殊身份，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作為至高無上的神王，即將帶領整個神龍界域成就神星的尊主，其龍魂本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而尊主之所以會選擇重生，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尊主會如同主上一般，暫時丟失了往昔的記憶，便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丟失記憶的尊主，又依照著本能進入史萊克學院，並找到了身具生命神位的雅莉，那麼這一切就都順理成章。
畢竟在當初，龍神為了能夠更好地執掌整個神龍界域，本就同時掌管著生命與毀滅、善良與邪惡這四大神位。
但也正是因為同時身負這四種本源相衝的力量，才導致了龍神自身經常出現難以調和的問題。
正在努力扮演著高冷角色的霍雨浩，在聽到帝天的這番話後，明顯地愣了一下。
按照帝天如今這番話的口吻，他似乎是知曉，為何自己體內的破滅神格總是按捺不住地想要吞噬掉雅莉的生命種子。
在先前那個世界時，這種情況，那位初代的龍神可從未向他提及過分毫。
不過，既然帝天已經為他找好了失憶這個完美的藉口，霍雨浩便順著這個台階而下，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漠的面孔，開口說道：「我並不清楚你方才在說些什麼，我只知道，雅莉對我來說很重要。」
一旁的雅莉，聽到這句話，即便內心清楚霍雨浩此刻只是在演戲。
但她那一向平靜淡然的面容，依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自己對他很重要。
這句簡單而直白的話語，在雅莉的心中依舊泛起陣陣漣漪。
這應該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告白了吧？
那麼自己是不是該將自己的全部，毫無保留地交給他呢？
帝天聽到霍雨浩的回答，臉上的神情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澀。
深吸一口氣後，他恭敬地開口解釋道：「尊主，屬下明白您的意思。生命神位在一開始，本就是屬於您的力量。
可當初的您，就是因為在自己的神體內，容納了太多本不屬於自己的權柄，這才導致您的神識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分裂。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您會在那場關乎整個神龍界域命運的關鍵戰役之中，突然失控發狂。」
聽著這個與自己所知的有些許出入的版本，霍雨浩不由得陷入了短暫的思索之中。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飛速轉動，他沉吟片刻，再度開口說道：「我並不知曉你所說的，是否就是事情的真相。而這件事對於目前的我來說，也並非最重要之事。」
頓了頓，霍雨浩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出：「當初，你口中的那個霍雨浩，拖著半殘之軀在龍墓之中找到了我。
他將金龍王的神核以及王秋兒的魂魄一併交給了我，並在臨死之前拜託我，希望我能夠幫他將王秋兒復活。
我答應了他，所以將自己的一縷龍魂投擲出龍墓，選擇了轉世重生，直到不久之前，才剛剛回想起部分遺失的記憶。」
聽著尊主的這番解釋，帝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第一時間關注到的，並非是王秋兒那尚存的魂魄，也不是那至關重要的金龍王神核。
而是霍雨浩竟然死了？
那個數十萬年以來，第一個在正面戰鬥之中擊敗自己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一瞬間，帝天的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若失之感。
明明自己和他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深刻矛盾。
若不是當初霍雨浩「拐跑」了瑞獸，導致瑞獸不得不為了救他而獻祭自身，使得星斗大森林絕大部分的氣運都融入到了霍雨浩的身上。
他們魂獸一族，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即便是在霍雨浩飛升神界之後，那份本該屬於星斗大森林的氣運，也並未回歸給魂獸一族，反倒是融入到了整個斗羅位面之中。
此消彼長之下，才使得他們魂獸在面對人類日益增強的實力時，只能節節敗退，最終龜縮於星斗核心，苟延殘喘。
可不知為何，當真正聽到霍雨浩的死訊時，帝天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是一種英雄惜英雄的落寞與孤寂。
霍雨浩並沒有在意帝天臉上那複雜的唏噓神情，繼續著自己的計劃，再度開口道：「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獸神帝天吧？
受人所託，忠人之事。如今，星斗大森林最後的氣運就在你的身上，將它交給我，我便能履行對霍雨浩的承諾，將王秋兒成功復活。
你應該也不想，我因為無法完成霍雨浩最後的臨終囑託，而違背諾言吧？」
「尊主，獸神這個稱謂，帝天萬萬不敢當。」
帝天聽到霍雨浩的話，臉上的神情愈發惶恐不安。
如今的魂獸全然被人類所壓制，殘留下的也不過是大貓小貓三兩隻。
在這種情況下，他這個所謂的獸神，早已名存實亡。
只是，短暫的惶恐之後，帝天的心底又悄然升起了幾分狐疑。
尊主想要取走星斗最後的氣運？
對星鬥氣運有過心理陰影的帝天，對於此事，不得不萬分地重視起來。
細細思量之下，他便又發覺了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帝天終究還是抬起頭，保持著恭敬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尊主，關於這件事，能否容許屬下先通知主上一聲，也好讓我等能夠細細商量一番？」
霍雨浩聽到這話，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十分不利。
要是讓古月過來了，自己扯著龍神的身份來糊弄帝天的行為，恐怕會瞬間不攻自破。
畢竟，帝天對如今自己情況的了解，幾乎都來自於古月的轉述。
可古月不同，她時不時地就在自己身邊打轉，對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思緒飛速流轉之間，霍雨浩的面上依舊保持著那份淡然，像是漫不經心般地開口問道：「那麼到時候，古月想要奪走我身上的金龍王神核，你準備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