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雨浩，星瀾這個孩子，我以後就拜託給你了
第290章 雨浩，星瀾這個孩子，我以後就拜託給你了
一直看到雅莉那張素來淡雅從容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紅，霍雨浩才緩緩開口。
「普通人的生活較之於萬年前，確實有著質的飛躍。雖然各個魂師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和萬年前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一團亂麻。
倘若這只是一個單純由人類組成的世界，那麼雖然算不上美好，但也已經足夠。」
雅莉自然聽出了霍雨浩話語裡隱藏的深層含義，下意識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你依舊只是人類，這也並不是你需要去承擔的責任。對於當時的你來說，你已經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一切。」
霍雨浩搖了搖頭，話語裡帶著幾分自嘲：「有果必有因，倘若我當初沒有推廣魂靈契約，或許如今的魂獸一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在只存在魂環的情況下，魂師每一次的瓶頸突破，都嚴重依賴於獵殺魂獸。
當魂獸的數量因為人類魂師的過度獵殺而降低到某個臨界點後，魂師為了自身的延續，為了後代還能有環可附，反倒要自發地保護魂獸，維持生態的存續。」
並不給雅莉說話的機會，霍雨浩繼續補充道：「可魂靈契約的出現，尤其是當傳靈塔篡改了最初的平等契約後，便徹底打破了這份脆弱的平衡。」
「為了研究人造魂靈，傳靈塔開始對魂獸進行史無前例的瘋狂捕殺。反正死後都能直接製成魂靈，封存在升靈台內。
還可以人為地控制稀有魂靈的產出，以此來進一步鞏固傳靈塔的壟斷地位。」
也正是這種竭澤而漁的貪婪，最終導致了陸地魂獸在萬年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如今的斗羅大陸上，曾經繁盛的魂獸族群，恐怕真的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
雅莉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她自然能理解霍雨浩此刻的心境，就如同她當初可以為了拯救被瘟疫折磨的民眾而選擇點燃自己的生命一樣。
然而，橫亘在人類與魂獸兩個種族之間的，是積累了數萬年的血海深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更不是某一個人的意志所能扭轉的。
想到這裡，雅莉也只能選擇暫時轉移開這個過於沉重的話題，道：「雨浩，關於你拜託我的第二件事情，我也去詢問過金老了，並且將你所說的情況，在不透露你真實身份的前提下，告知了部分給他。」
「金老也承認，當初他確實是接納了唐三的母親進入黃金古樹之內，讓她依附於古樹龐大的生命能量。只是，對於你提到的那些事情，他並非全然相信。」
雅莉停頓了一下，仔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試圖將黃金古樹的態度更清晰地表述出來。
「畢竟，他當初本就是被唐三親手移植到海神島上的，再加上後來又容納了那已經成神的藍銀皇，他進化成為星球生命核心的速度也明顯加快。
從他的角度看，他確實受了唐三的恩惠。不過，金老也向我保證，我們之間的這次對話內容，他絕不會讓給那位藍銀皇知曉。」
略微思索了一下，霍雨浩便能明白黃金古樹的意思，淡然道：「他與其說是不相信，倒不如說是想兩頭下注，誰也不得罪。不過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
當初神界大亂之時，唐昊和阿銀可並不身處神界，並未受到那時空亂流的波及。
他們可不像戴沐白等人那般，拖著半殘之身才回到斗羅位面。
那兩位幾乎是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二級神只的全部實力，即便會受到位面壓制，但說是目前斗羅位面的最強者，也毫不為過。
黃金古樹有所忌憚，實屬正常。
「不過如此一來，」霍雨浩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怕是需要借那瀚海乾坤水晶一用。」
在先前那個世界，他可是在伊老的指點和古月娜的幫助下，成功將那縷潛藏於王冬兒精神之海深處的唐三神識給剝離了出來。
之前，在和戴雲兒一同乘坐貨輪橫渡大海的時候，他就曾感受過。
雖然海神已經隕落，海神神格也隨之破碎，可大海的權柄並沒有被完全解放出來，依舊有半數左右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
在這種情況下，藉由瀚海乾坤水晶這把鎖，配合那縷唐三的神識作為鑰匙，自己或許就有機會，將大海被束縛的權柄徹底解放，讓海洋的力量回歸位面本身。
或許，就能使得位面意識將目光重新投注到自己身上。
如今的自己，並非像當初那樣，在一開始就獲得位面的眷顧。
氣運和命運一樣，都是玄之又玄的東西。
霍雨浩也並不清楚，在如今星球生命能量愈發匱乏的情況下，位面意識是否還有餘力來關注自己。
但解放出大海的權柄，無疑對整個位面的恢復都大有裨益。
只是這麼做，也同樣會打草驚蛇。
令那隱藏在暗處的唐昊和阿銀做出某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甚至於狗急跳牆。
聽到霍雨浩這新的要求，雅莉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蹙起，臉上流露出幾分難色。
「瀚海乾坤水晶一直作為學院最重要的底蘊之一，通常由當代的海神閣閣主親自保管。
但因為雲冥如今的情況，想要拿到手無疑是要驚動龍夜月。」
對於海神閣的許多事務，雅莉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龍夜月對她曾有所不滿，這一點她自己心知肚明，自然也明白想從對方手中借走瀚海乾坤水晶的難度有多大。
「龍夜月————」
想到這，霍雨浩也不免有些頭疼。
對於這位海神閣真正意義上的太上皇，在絕大多數時候，即便是雲冥這位現任海神閣閣主，也要對她保持三分敬意。
娜娜莉就曾不止一次向霍雨浩吐槽過，這位光暗鬥羅不插手管事還好，一旦她真的心血來潮管起事來，那結果絕對會鬧得整個學院都雞犬不寧。
甚至在將近兩百年前，那一代的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之間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眼看著就要重歸於好。
可就因為這位光暗鬥羅在某次衝突中，愣是一人衝到傳靈塔總部，當眾給了那一代傳靈塔塔主一個響亮的耳光。
要不是由上一代海神閣閣主從中調解斡旋，恐怕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之間的全面戰爭早就已經再度爆發。
就在雅莉和霍雨浩交談的間隙，一真站立在魂導屏幕前記錄的沈熠，突然開口道：「目前虛擬空間內剩餘人數為六十人，地形縮小百分之五十。」
虛擬空間內，正樂呵呵地躲在舞絲朵和古月身後，與許小言一同開心撿人頭的戴雲兒下意識一愣，只覺得面前的景象在一瞬間變得扭曲模糊起來。
下一瞬，姐妹四人小組便已然來到了一處全新的地方。
而在這處並不算大的森林空地之內，瞬間聚集了將近三十名學員，氣氛驟然緊張。
而最吸引所有人注目的，便是那位靠近空地中央位置，扎著單馬尾的少女。
她正手握一柄明黃色的長劍，劍身上流動著點點星光，那耀目的光芒即便是在白日裡，也分外醒目。
葉星瀾手中的星神劍遙遙虛指，整個人的氣息都與手中的長劍完全融為一體，冷聲開口道：「笠智，把嗜血豆沙包給我，然後你就退場吧。接下來，我恐怕無暇顧及你」
O
她身旁的徐笠智猶豫了一下，臉上滿是擔憂，但還是迅速釋放出自己的第三魂技，凝聚出一個熱氣騰騰的豆沙包遞給了葉星瀾。
「星瀾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不好嗎？」
在徐笠智看來，爭取這班長之位，應該以智取為上。
最好的策略，就是悄悄地隱藏實力，一直苟到最後只剩下幾名競爭者時，再使出全力，一錘定音。
可葉星瀾自從這場混戰開始以來，就在大殺特殺，鋒芒畢露。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有十多名學員被她直接淘汰出局。
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也導致她自身的魂力和體力都已經下降到了低點。
葉星瀾並沒有多言，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依舊透露著如同劍鋒般銳利的光芒。
接過豆沙包後，她毫不遲疑地吞咽下肚。
隨著豆沙包入腹，她整個人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原本已經衰竭的魂力和體力迅速拔高。
葉星瀾筆直的身形變得更加鋒銳，一股沖天而起的劍意在她周身凝聚，那股凌厲的氣息即使是遠距離旁觀也足以令人感到凜冽的寒意。
外界，霍雨浩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頜，看著魂導屏幕中那借勢沖天而起，全身都融入到璀璨劍光之中，如同啟明星般落下的少女，下意識開口道：「她如果選擇走這條蓋壓一世的無敵道路，恐怕會非常艱難。
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旦遭遇失敗，卻不能破而後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將來很有可能，就會連手中的劍也握不穩。」
眼前這名少女，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了身劍合一的境界，並且觸碰到了劍意的門檻。
她在劍道上的天資，確實是驚才絕艷。
甚至在霍雨浩看來，她並不遜色於當年的季絕塵。
可劍道一途，過剛就易折。
即便當年那個痴情於劍道一生的季絕塵，最終也是在找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之後，才使得自身的劍意臻至完美，實現了真正的突破。
「星瀾那孩子啊，就是這麼個要強的性子。」
雅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無奈，「上一個走這條路並且成功了的，還是百年前的雲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從小便在史萊克內院修行，聽著雲冥那充滿傳奇色彩的故事長大，葉星瀾自然而然地會模仿那位擎天斗羅的修行道路，這也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雅莉雙手在身前輕輕一合，對著霍雨浩鄭重地拜託道：「雨浩，你現在也是一年級的老師了。那麼星瀾這個孩子，我以後就拜託給你了。
希望你能多費心，引導她走上最適合自己的道路，別讓她在一條路上走到黑，鑽了牛角尖。」
霍雨浩的眼皮子下意識地跳了跳，心中湧起一種不妙的感覺，自己好像被硬塞過來一個問題少女。
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對於葉星瀾這種特立獨行的性格，說實話，並沒有太大的好感。
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拜託了雅莉那麼多事情，人情總歸是要還的。
再加上自己現在的身份也確實是老師，教導學生本就是應盡的義務，最終也是點頭應下。
「我會盡力的。」
只希望葉星瀾的天賦，真能和季絕塵不相上下吧。
不同於已經形誠完整理論體系的魂導師，昨導劍道這種更依賴於個人貓性的東西，對於霍雨浩來說，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當年自己和季絕塵每次對練切磋，老季都能直接從中領貓到新的東西，從而不斷完善自身的劍意，甚至是推陳出新。
那種對劍道的純粹執著與驚人天分，是昨不出來的。
虛擬空間內，隨著那從天而落的璀璨星光猛然炸裂，葉星瀾手中的星神劍悟出一聲清越的長吟。
無比鋒銳的劍氣束她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席捲而去，形誠了一場小範圍的——
劍光風權，將周遭的一切悉數蕩平。
第三魂技，劍星落。
這一擊，並非是針對某一個特庸的學員。
但在嗜血豆沙包的加持下，星神劍所爆悟出的驚人劍意，依舊銳不可當。
即便只是被外泄的劍氣所波及，依舊有將近十位學員連反應都來不及，便直接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在了虛擬空間之內。
餘下的學員皆是雙目圓睜，難束置信地盯著那被耀眼星光所包裹，身姿依舊英氣十足的葉星瀾。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大家明明都是三環魂尊，為什し傷害差距能大到這種地步？
即便是四環魂宗，位列少年天才榜第十九位的不死徐愉程，恐怕其魂技傷害都完全無法與這少女相比。
一直看到雅莉那張素來淡雅從容的面容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微紅，霍雨浩才緩緩開口。
「普通人的生活較之於萬年前，確實有著質的飛躍。雖然各個魂師勢力之間的明爭暗鬥和萬年前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一團亂麻。
倘若這只是一個單純由人類組成的世界，那麼雖然算不上美好，但也已經足夠。」
雅莉自然聽出了霍雨浩話語裡隱藏的深層含義，下意識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你依舊只是人類，這也並不是你需要去承擔的責任。對於當時的你來說，你已經做到了你應該做的一切。」
霍雨浩搖了搖頭，話語裡帶著幾分自嘲：「有果必有因，倘若我當初沒有推廣魂靈契約，或許如今的魂獸一族，也不至於淪落到這般地步。」
「在只存在魂環的情況下，魂師每一次的瓶頸突破，都嚴重依賴於獵殺魂獸。
當魂獸的數量因為人類魂師的過度獵殺而降低到某個臨界點後，魂師為了自身的延續，為了後代還能有環可附，反倒要自發地保護魂獸，維持生態的存續。」
並不給雅莉說話的機會，霍雨浩繼續補充道：「可魂靈契約的出現，尤其是當傳靈塔篡改了最初的平等契約後，便徹底打破了這份脆弱的平衡。」
「為了研究人造魂靈，傳靈塔開始對魂獸進行史無前例的瘋狂捕殺。反正死後都能直接製成魂靈，封存在升靈台內。
還可以人為地控制稀有魂靈的產出，以此來進一步鞏固傳靈塔的壟斷地位。」
也正是這種竭澤而漁的貪婪，最終導致了陸地魂獸在萬年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如今的斗羅大陸上，曾經繁盛的魂獸族群，恐怕真的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
雅莉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她自然能理解霍雨浩此刻的心境，就如同她當初可以為了拯救被瘟疫折磨的民眾而選擇點燃自己的生命一樣。
然而，橫亘在人類與魂獸兩個種族之間的，是積累了數萬年的血海深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更不是某一個人的意志所能扭轉的。
想到這裡，雅莉也只能選擇暫時轉移開這個過於沉重的話題，道：「雨浩，關於你拜託我的第二件事情，我也去詢問過金老了，並且將你所說的情況，在不透露你真實身份的前提下，告知了部分給他。」
「金老也承認，當初他確實是接納了唐三的母親進入黃金古樹之內，讓她依附於古樹龐大的生命能量。只是，對於你提到的那些事情，他並非全然相信。」
雅莉停頓了一下，仔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試圖將黃金古樹的態度更清晰地表述出來。
「畢竟，他當初本就是被唐三親手移植到海神島上的，再加上後來又容納了那已經成神的藍銀皇，他進化成為星球生命核心的速度也明顯加快。
從他的角度看，他確實受了唐三的恩惠。不過，金老也向我保證，我們之間的這次對話內容，他絕不會讓給那位藍銀皇知曉。」
略微思索了一下，霍雨浩便能明白黃金古樹的意思，淡然道：「他與其說是不相信，倒不如說是想兩頭下注，誰也不得罪。不過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
當初神界大亂之時，唐昊和阿銀可並不身處神界，並未受到那時空亂流的波及。
他們可不像戴沐白等人那般，拖著半殘之身才回到斗羅位面。
那兩位幾乎是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二級神只的全部實力，即便會受到位面壓制，但說是目前斗羅位面的最強者，也毫不為過。
黃金古樹有所忌憚，實屬正常。
「不過如此一來，」霍雨浩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怕是需要借那瀚海乾坤水晶一用。」
在先前那個世界，他可是在伊老的指點和古月娜的幫助下，成功將那縷潛藏於王冬兒精神之海深處的唐三神識給剝離了出來。
之前，在和戴雲兒一同乘坐貨輪橫渡大海的時候，他就曾感受過。
雖然海神已經隕落，海神神格也隨之破碎，可大海的權柄並沒有被完全解放出來，依舊有半數左右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
在這種情況下，藉由瀚海乾坤水晶這把鎖，配合那縷唐三的神識作為鑰匙，自己或許就有機會，將大海被束縛的權柄徹底解放，讓海洋的力量回歸位面本身。
或許，就能使得位面意識將目光重新投注到自己身上。
如今的自己，並非像當初那樣，在一開始就獲得位面的眷顧。
氣運和命運一樣，都是玄之又玄的東西。
霍雨浩也並不清楚，在如今星球生命能量愈發匱乏的情況下，位面意識是否還有餘力來關注自己。
但解放出大海的權柄，無疑對整個位面的恢復都大有裨益。
只是這麼做，也同樣會打草驚蛇。
令那隱藏在暗處的唐昊和阿銀做出某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甚至於狗急跳牆。
聽到霍雨浩這新的要求，雅莉的眉頭也不由得微微蹙起，臉上流露出幾分難色。
「瀚海乾坤水晶一直作為學院最重要的底蘊之一，通常由當代的海神閣閣主親自保管。
但因為雲冥如今的情況，想要拿到手無疑是要驚動龍夜月。」
對於海神閣的許多事務，雅莉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龍夜月對她曾有所不滿，這一點她自己心知肚明，自然也明白想從對方手中借走瀚海乾坤水晶的難度有多大。
「龍夜月————」
想到這，霍雨浩也不免有些頭疼。
對於這位海神閣真正意義上的太上皇，在絕大多數時候，即便是雲冥這位現任海神閣閣主，也要對她保持三分敬意。
娜娜莉就曾不止一次向霍雨浩吐槽過，這位光暗鬥羅不插手管事還好，一旦她真的心血來潮管起事來，那結果絕對會鬧得整個學院都雞犬不寧。
甚至在將近兩百年前，那一代的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之間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眼看著就要重歸於好。
可就因為這位光暗鬥羅在某次衝突中，愣是一人衝到傳靈塔總部，當眾給了那一代傳靈塔塔主一個響亮的耳光。
要不是由上一代海神閣閣主從中調解斡旋，恐怕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之間的全面戰爭早就已經再度爆發。
就在雅莉和霍雨浩交談的間隙，一真站立在魂導屏幕前記錄的沈熠，突然開口道：「目前虛擬空間內剩餘人數為六十人，地形縮小百分之五十。」
虛擬空間內，正樂呵呵地躲在舞絲朵和古月身後，與許小言一同開心撿人頭的戴雲兒下意識一愣，只覺得面前的景象在一瞬間變得扭曲模糊起來。
下一瞬，姐妹四人小組便已然來到了一處全新的地方。
而在這處並不算大的森林空地之內，瞬間聚集了將近三十名學員，氣氛驟然緊張。
而最吸引所有人注目的，便是那位靠近空地中央位置，扎著單馬尾的少女。
她正手握一柄明黃色的長劍，劍身上流動著點點星光，那耀目的光芒即便是在白日裡，也分外醒目。
葉星瀾手中的星神劍遙遙虛指，整個人的氣息都與手中的長劍完全融為一體，冷聲開口道：「笠智，把嗜血豆沙包給我，然後你就退場吧。接下來，我恐怕無暇顧及你」
O
她身旁的徐笠智猶豫了一下，臉上滿是擔憂，但還是迅速釋放出自己的第三魂技，凝聚出一個熱氣騰騰的豆沙包遞給了葉星瀾。
「星瀾姐，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不好嗎？」
在徐笠智看來，爭取這班長之位，應該以智取為上。
最好的策略，就是悄悄地隱藏實力，一直苟到最後只剩下幾名競爭者時，再使出全力，一錘定音。
可葉星瀾自從這場混戰開始以來，就在大殺特殺，鋒芒畢露。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有十多名學員被她直接淘汰出局。
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也導致她自身的魂力和體力都已經下降到了低點。
葉星瀾並沒有多言，那雙蔚藍色的眼眸中，依舊透露著如同劍鋒般銳利的光芒。
接過豆沙包後，她毫不遲疑地吞咽下肚。
隨著豆沙包入腹，她整個人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原本已經衰竭的魂力和體力迅速拔高。
葉星瀾筆直的身形變得更加鋒銳，一股沖天而起的劍意在她周身凝聚，那股凌厲的氣息即使是遠距離旁觀也足以令人感到凜冽的寒意。
外界，霍雨浩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頜，看著魂導屏幕中那借勢沖天而起，全身都融入到璀璨劍光之中，如同啟明星般落下的少女，下意識開口道：「她如果選擇走這條蓋壓一世的無敵道路，恐怕會非常艱難。
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旦遭遇失敗，卻不能破而後立，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麼將來很有可能，就會連手中的劍也握不穩。」
眼前這名少女，在這個年紀就已經達到了身劍合一的境界，並且觸碰到了劍意的門檻。
她在劍道上的天資，確實是驚才絕艷。
甚至在霍雨浩看來，她並不遜色於當年的季絕塵。
可劍道一途，過剛就易折。
即便當年那個痴情於劍道一生的季絕塵，最終也是在找到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之後，才使得自身的劍意臻至完美，實現了真正的突破。
「星瀾那孩子啊，就是這麼個要強的性子。」
雅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無奈，「上一個走這條路並且成功了的，還是百年前的雲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從小便在史萊克內院修行，聽著雲冥那充滿傳奇色彩的故事長大，葉星瀾自然而然地會模仿那位擎天斗羅的修行道路，這也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裡，雅莉雙手在身前輕輕一合，對著霍雨浩鄭重地拜託道：「雨浩，你現在也是一年級的老師了。那麼星瀾這個孩子，我以後就拜託給你了。
希望你能多費心，引導她走上最適合自己的道路，別讓她在一條路上走到黑，鑽了牛角尖。」
霍雨浩的眼皮子下意識地跳了跳，心中湧起一種不妙的感覺，自己好像被硬塞過來一個問題少女。
他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對於葉星瀾這種特立獨行的性格，說實話，並沒有太大的好感。
可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拜託了雅莉那麼多事情，人情總歸是要還的。
再加上自己現在的身份也確實是老師，教導學生本就是應盡的義務，最終也是點頭應下。
「我會盡力的。」
只希望葉星瀾的天賦，真能和季絕塵不相上下吧。
不同於已經形誠完整理論體系的魂導師，昨導劍道這種更依賴於個人貓性的東西，對於霍雨浩來說，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畢竟，當年自己和季絕塵每次對練切磋，老季都能直接從中領貓到新的東西，從而不斷完善自身的劍意，甚至是推陳出新。
那種對劍道的純粹執著與驚人天分，是昨不出來的。
虛擬空間內，隨著那從天而落的璀璨星光猛然炸裂，葉星瀾手中的星神劍悟出一聲清越的長吟。
無比鋒銳的劍氣束她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席捲而去，形誠了一場小範圍的——
劍光風權，將周遭的一切悉數蕩平。
第三魂技，劍星落。
這一擊，並非是針對某一個特庸的學員。
但在嗜血豆沙包的加持下，星神劍所爆悟出的驚人劍意，依舊銳不可當。
即便只是被外泄的劍氣所波及，依舊有將近十位學員連反應都來不及，便直接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在了虛擬空間之內。
餘下的學員皆是雙目圓睜，難束置信地盯著那被耀眼星光所包裹，身姿依舊英氣十足的葉星瀾。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大家明明都是三環魂尊，為什し傷害差距能大到這種地步？
即便是四環魂宗，位列少年天才榜第十九位的不死徐愉程，恐怕其魂技傷害都完全無法與這少女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