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婚禮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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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8章 婚禮進行時

  十月十八日,京郊。

  金色的秋陽溫柔地灑落在精心裝點的私人草坪上,白玫瑰與香檳玫瑰編織的拱門散發著清甜香氣,纏繞在古樹枝權間的串燈在微風中輕晃,靜待夜幕降臨後的星河傾瀉。

  空氣中瀰漫著幸福與期待,也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屏息的肅然。

  洛珞與劉藝菲的婚禮,就在今日。

  儘管網絡上關於這場「頂配結合」的討論早已沸騰成海——粉絲們為「洛藝不絕CP」終成眷屬狂歡,媒體們絞盡腦汁試圖挖出哪怕一張現場照片—現實中的婚禮場地,卻是一片被嚴密守護、隔絕喧囂的淨土。

  洛珞作為主導「伏羲堆」、「夸父工程」等國寶級科學家的身份,以及劉藝菲的國際巨星影響力,讓這場私人儀式的安保級別,遠非尋常娛樂圈盛事可比。

  早在婚禮前一周,這片位於京郊風景區的別墅區及周邊大片區域,就被低調地整體包下。

  無關人員全部清退,整個區域進入靜默狀態。

  安保團隊一由經驗豐富、背景絕對可靠的專業人員組成一如同精密的齒輪,提前入駐。

  他們穿著便服或專業安保制服,行動利落,目光銳利。

  別墅區外圍的每條道路入口,都設立了第一道「無形關卡」,由低調的安保車輛和人員24小時輪值,任何非授權車輛和人員根本無法靠近核心區域數公里範圍。

  從婚禮前三天開始,進入核心區域的管控驟然升級。

  所有工作人員一一無論是拾光映畫經驗豐富的燈光、美術、攝影團隊,還是餐飲、花藝服務人員—一都必須持有特製的、內置加密晶片的通行證件。

  進入前,需經過兩道嚴格安檢:

  第一道外圍崗亭:核對身份信息與證件晶片真偽,進行基礎人身和隨身物品檢查,並掃描電子設備。

  任何未經報備的拍攝、錄音器材均被暫時保管或直接拒入。

  第二道內場入口:在真正進入儀式區或工作區前,還需接受更細緻的安檢,包括但不限於金屬探測、生物特徵如人臉或指紋二次核驗。

  安保人員會再次核對名單,確保人證合一。

  即便是昨天還能進入的工作人員,今天也必須重新走完這套流程。

  任何細微的異常或不在名單上的人,都會被禮貌而堅決地請離。

  而婚禮當天,安保人員的數量與密度達到頂峰。

  他們並非聚集顯眼處,而是化整為零:

  固定崗哨:占據制高點、關鍵路口、建築物出入口,視野覆蓋無死角。

  流動巡邏:兩人或三人一組,在別墅區內部道路、草坪外圍林帶進行不間斷的交叉巡邏,動作輕捷,通訊高效。

  技術監控:除了肉眼和人力的嚴密監視,整個區域布設了最先進的、無死角的監控系統包括熱成像、低光夜視,結合智能分析軟體,實時掃描異常。

  信號屏蔽裝置在特定時段和區域啟動,有效阻斷了未經授權的無線信號傳輸包括手機信號和遠程攝像,讓任何企圖通過無人機或遠程設備窺探的念頭徹底破滅。

  外圍還布有反無人機偵測和干擾設備。

  邀請函即「密鑰」:賓客名單經過洛、劉兩家及安保團隊的嚴格審核,人數極少,僅限於至親、密友和少數幾位極其重要的師長。

  每一份邀請函都獨一無二,帶有複雜的防偽標識和加密識別碼,是進入核心區域的唯一「鑰匙」。

  賓客抵達時,需在指定集結點通常安排在外圍安全區域進行身份核驗和安檢,再由專用車輛在安保人員陪同下接入內場。

  沒有邀請函?別說混進儀式現場,就是想靠近這片區域的邊緣,拍一張婚禮的照片,也絕無可能。

  外圍的暗哨和巡邏隊會第一時間發現並「請」離任何可疑人員或車輛,不留任何糾纏餘地。

  然而景觀安保嚴格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但對於嗅著新聞線索而生的記者們,這堵高牆本身就是最誘人的挑戰書。

  混進去?那是天方夜譚,連潛入的念頭都顯得愚蠢。

  但「拍到點什麼」,哪怕只是蛛絲馬跡,證明他們來過,見證過這場註定載入娛樂和科技史冊的隱秘盛典,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本能。


  於是,一場圍繞著「距離」的貓鼠遊戲,在安保圈外幾公里悄然展開。

  「老周,左前方,十點鐘方向那個小山包!地圖上顯示是附近制高點之一,直線距離目標區域中心點————大概3.2公里!」

  一個裹著衝鋒衣的小伙子壓低聲音,對著耳麥急促地說。

  他蜷在一輛貼滿深色車膜的麵包車后座,膝蓋上攤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高精度衛星地圖和密密麻麻的標記點。

  「收到!「山貓」組已經在路上了,媽的,路真難走,全是灌木叢。」

  耳麥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樹枝刮擦車身的嘩啦聲。

  「老鷹,你那位置怎麼樣?」小伙子又切換頻道。

  「視野還行,能看到別墅區入口那條路的尾巴和————嗯,能看到一小塊草坪的邊緣,但角度太刁,有樹擋著,而且距離太遠,超過四公里了,我這600mm的炮筒也夠嗆能拍的太清。」

  另一個沉穩的聲音回應道,帶著一絲無奈。

  這個名叫「老鷹」的記者此刻正貓在一處廢棄護林站的破窗後,昂貴的超長焦鏡頭架在窗沿,鏡頭蓋都沒敢摘,只等儀式開始碰碰運氣。

  「知足吧!我這位置更偏,連個鬼影都瞄不到,只能指望聽點動靜了,結果連點音樂聲都傳不出來,這隔音做得也太絕了!」

  「山貓」在另一個山頭抱怨。

  小伙子沒說話,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鳥」早就放棄了正面突破的幻想。

  安保團隊的專業程度遠超他們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明星婚禮或重要活動。

  泄露出來的零星信息—一京郊、草坪、私密——是他們唯一的線索。

  幾天前,他們就通過各種公開地圖、航拍資料甚至老舊的登山軌跡,瘋狂地篩選著別墅區方圓五公里內所有可能的「狙擊點」。

  山丘、廢棄建築、甚至視野開闊的高速路高架橋————都成了他們覬覦的「戰壕」。

  不過他們早就習慣了,這些年所有洛珞的信息幾乎都是這麼拍出來的。

  「山貓」組終於艱難地爬上了預定的半山腰。

  這裡荊棘叢生,視野卻意外地開闊。

  透過稀疏的林木,遠處那片被精心打理、隱約可見白色建築和綠色草坪的別墅區像一塊鑲嵌在山谷中的翡翠。

  「就是這兒!架傢伙!」

  「山貓」是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他喘著粗氣,指揮著同伴。

  兩人迅速清理出一小塊平地,支起沉重的三腳架,將一台裝備著400mm定焦長焦鏡頭的專業單眼相機穩穩架好。

  鏡頭前方還加裝了增倍鏡,這已經是他們能攜帶的極限火力。

  鏡頭對準遠方,別墅區的輪廓在取景器里被拉近,但細節依然模糊不清。

  安保人員的身影如同微小的棋子,在入口和圍牆附近規律地移動,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他們尋找的目標—一那片婚禮草坪—一被幾棟建築和茂密的樹冠遮擋了大半,只能看到一角鋪著淺色地毯的邊緣和————似乎有鮮花點綴的拱門頂部?

  「角度還是不行!只能看到邊角料!」

  「山貓」懊惱地啐了一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焦距和角度,汗水順著鬢角流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絢爛的金紅。

  別墅區內,燈光次第亮起,那些纏繞在樹木和拱門上的串燈,如同甦醒的星河,在漸暗的天色中散發出柔和溫暖的光芒。

  這光芒,即使隔著幾公里的距離,透過長焦鏡頭,也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

  毛茸茸的光暈。

  「亮了!裡面燈亮了!」

  「老鷹」的聲音帶著興奮在耳麥中響起:「草坪方向有暖光!」

  「山貓」這邊也捕捉到了那抹暖光,他屏住呼吸,手指懸在快門按鈕上。

  此時郊外的別墅里,同樣是一陣手忙腳亂。

  晨星未褪,京郊的群山還浸在墨藍的夜色里。

  時針剛划過凌晨三點,幾輛懸掛特殊通行證的黑色商務車已悄然從快速路駛

  過,在四點左右駛入別墅區外圍第一道崗哨。

  雪亮的車燈刺破黑暗,又在安保人員冷峻的掃描儀下迅速熄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留下瞬間的漣漪和更深的寂靜。

  「證件,開箱。」

  崗亭內,身著便裝的安保組長聲音低沉,毫無倦意。

  化妝總監艾米遞上密封箱和全員名單。

  冰冷的掃描儀划過箱體,發出單調的滴答聲,紅外探頭同時捕捉著每個人細微的體溫與表情。

  確認無誤,沉重的合金路障無聲沉入地下,車隊碾過潮濕的落葉,駛向核心區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

  別墅內,水晶吊燈早已調至最柔和的檔位,傾瀉下奶白色的光暈。

  一樓最大的房間被改造成了臨時的「新娘作戰室」。

  空氣里浮動著高級護膚品清雅的香氣、定型噴霧的微甜,以及一種被極力壓抑卻依舊絲絲縷縷滲透出來的、名為「緊張」的弦音。

  四點半,劉藝菲已端坐在寬大的化妝鏡前,素麵朝天,眉眼間帶著未散的睡意,卻異常沉靜。

  她素淨的臉龐在明亮柔和的燈光下近乎透明,閉著眼,任由化妝總監艾米那雙被業內譽為「上帝之手」的指尖在她臉上輕柔地點按、暈開冰涼的精華液。

  「茜茜姐,閉眼。」

  艾米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黎明。

  冰涼的精華液點在劉藝菲光潔的額頭上,被指腹帶著暖意暈開。

  她看起來沉靜得像一泓秋水,但微微交疊放在膝上的雙手,指尖卻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旁邊的兩張化妝椅上,伴娘張靚穎和舒暢同樣在接受「改造」。

  她們前一晚就沒離開別墅,此刻臉上還帶著些許睡眠不足的慵懶。

  「嘶————雅莉姐,這遮瑕膏是不是有點涼?」

  張靚穎小聲嘀咕,身體卻不敢大動,生怕影響化妝師的操作。

  她透過鏡子偷瞄劉藝菲:「茜茜,你感覺怎麼樣?我怎麼感覺我比你還緊張?手心都出汗了。」

  說著,她還誇張地攤開手掌扇了扇風。

  舒暢溫婉地笑了笑,她臉上的妝容已初具輪廓,更顯典雅。她伸手輕輕握住劉藝菲放在膝蓋上的手,觸感微涼。

  她聲音壓低,帶著點感同身受的笑意:「別聽她瞎說,茜茜狀態好著呢,不過說實話,我也偷偷檢查了三遍我的伴娘裙拉鏈,生怕待會兒卡住。」

  劉藝菲睜開眼,鏡子裡的她眼眸清澈,映著暖黃的燈光和身後忙碌的人影。

  她回握了一下舒暢的手,嘴角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我沒事,就是————有點不真實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間中央,那裡,一件象牙白的曳地主紗被小心翼翼地懸掛在防塵罩內,如同沉睡的天鵝。

  服裝助理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拿著微型蒸汽熨斗,近乎虔誠地處理著最後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小褶皺。那緞面流淌著珍珠般的光澤,純淨、神聖,承載著萬千期待。

  「艾米姐,茜茜姐的唇釉色號————是不是再確認一下?自然光下會不會偏粉?」

  一位年輕的化妝助理湊到艾米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手裡拿著色卡本,眼神里滿是認真到近乎焦慮的專注。

  儘管這顏色昨天已經試過無數次,燈光下、自然光下都完美無瑕,但今天,一切細節都被放大到極致。

  「對,對!還有頭紗的固定點,那個隱形髮夾的角度,我總覺得還可以再調整一下,確保風吹不亂————」

  室外的婚禮總歸跟在酒店不同,需要注意的地方更多。

  另一個造型師也湊過來,手裡捏著幾枚細小的珍珠髮夾,反覆比劃著名。

  整個團隊像一群圍繞著精密儀器工作的工程師,反覆校準著每一個微小的參數,儘管這台「儀器」本身——新娘劉藝菲——已經美得無可挑剔。

  緊張感並非源於對自身技藝的不自信,而是源於這場儀式本身的分量,源於對完美的極致追求。

  這是老闆娘的大日子,更是洛神的大日子,是拾光映畫傾注全力的「獻禮」

  ,不容有失。

  「好啦好啦!」


  張靚穎試圖活躍氣氛,拿起一小塊化妝檯上的低糖馬卡龍塞進嘴裡:「兵荒馬亂的,吃點甜食壓壓驚,茜茜,你餓不餓?待會兒儀式時間可不短」

  O

  她的話語沖淡了一些緊繃的空氣,引來艾米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眼神一剛塗好的唇膏又得補了。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端的「新郎準備室」里,氣氛同樣微妙。

  洛珞已經換好了量身定製的黑色禮服,剪裁利落,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站在穿衣鏡前,平日裡在實驗室指揮若定、在片場運籌帷幄的沉靜氣質,此刻似乎被一種罕見的「笨拙」取代。

  他正試圖自己調整袖口的鉑金袖扣,但那小小的金屬物件似乎格外不聽話。

  伴郎張嘉文和羅近也在房間裡。

  羅近安靜地坐在一旁,檢查著自己胸前的襟花,確保絲帶平整。

  而張嘉文則頂著一頭被造型師精心打理過、卻依舊難掩其「不羈」本質的髮型,身上穿著與新郎同系列的深灰色伴郎禮服。

  「嘿,洛總!」

  張嘉文踱到洛珞身邊,抱著胳膊,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戲謔笑容,仔細打量著鏡中好友略顯緊繃的側臉:「我說,你這表情————怎麼這麼嚴肅?不就是結個婚嘛!流程咱都滾瓜爛熟了,台詞你也倒背如流了,新娘子就在隔壁美得冒泡,你緊張個啥?」

  洛珞終於扣好了袖扣,聞言轉過身,沒好氣地白了張嘉文一眼,但緊繃的嘴角卻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泄露出一絲笑意:「滾蛋,你懂什麼。」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這種感覺很陌生,比面對諾貝爾獎評委、比站在聚變堆點火按鈕前、比電影全球首映禮都要來得強烈。

  這是一種純粹的、屬於他的個人的情感激盪。

  羅近適時地遞過來一杯溫水,溫和地插話:「洛珞,喝口水定定神,放輕鬆,今天你是主角,怎麼舒服怎麼來,藝菲那邊肯定也一樣,都準備好了。」

  洛珞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對羅近點了點頭。

  他看向鏡子,鏡中的自己穿著禮服,即將走向人生最重要的儀式。

  隔壁房間裡的她,也正被精心妝點,如同最珍貴的明珠。

  所有的流程、所有的預案、所有的細節都已確認過無數遍————但心跳,依舊為即將到來的那個時刻,不受控制地加速。

  窗外的天色,在緊張的忙碌與笑鬧中,已悄然由深藍褪成了灰白,第一縷微弱的晨曦,正努力刺破雲層。別墅內,兩間相鄰的房間裡,心跳聲在各自的胸腔里共鳴,共同等待著那扇門開啟,走向草坪上鋪滿玫瑰花瓣和星光的未來。

  洛珞的目光落在旁邊衣架上那枚尚未佩戴的、與新娘鑽戒同系列的鉑金素圈婚戒上,深吸一口氣,對鏡中的自己低聲說:「好了,就這樣。」

  看著那照預定時間只差五分鐘的時鐘:「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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