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恐怖片裡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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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4章 恐怖片裡笑出了聲

  《頭號玩家》的拍攝現場一片繁忙,洛珞卻已心不在焉。

  他看著眼前,一道無形的系統界面悄然展開—一那是S級任務「虛擬疆界的奠基者(階段一)」的提示。

  任務名稱冰冷而磅礴,洛珞的目光飛快的掃過要求與獎勵,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卻思索個不停。

  首先就是這個任務名稱就很奇怪。

  「階段一?」

  那是不是意味著後續還有「二、三、四」如果有的話又會是什麼?

  更複雜的理論拓展,還是將「綠洲」從虛擬推向現實的終極挑戰?任務描述中那「獨創性理論模型」的要求,已暗示了這絕非一蹴而就的工程。

  這看似簡單的任務背後埋藏連環陷阱,或許這「奠基者」之名,正預示著一段重塑虛擬疆界的苦旅。

  任務要求構建「真實感理論支點」,為「綠洲」底層邏輯注入靈魂—一這不同以往的任務要求更讓他有點摸不到頭腦。

  「構建真實感理論支點」?」

  洛珞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句話,眉頭微蹙。

  這不像以往的任務—沒有明確的指令,比如「拍完這場戲」或「在劇本遊戲中解鎖某個成就」。

  那些任務像一張張路線圖,他只需按部就班地走。

  可這次,它模糊得像一團被水浸透的墨跡,只勾勒出幾個關鍵詞:「獨創性理論模型」、「綠洲底層邏輯」、「融入核心設定」,還要「利用《閃靈》關卡的獨特場景」。

  這任務的核心,似乎是想讓他從零開始,為「綠洲」的虛擬世界鑄造一塊基石,一塊能讓它從銀幕幻想躍入現實的基石。

  但如何下手?理論模型不是道具,不能像搭建布景那樣用錘子和油漆拼湊出來。

  他閉上眼,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綠洲」的核心設定在電影裡早已鋪陳:它是一個2070年的腦接駁虛擬宇宙,人們通過睡眠艙逃避資源枯竭的現實,沉浸於無限可能的狂歡中。

  鑰匙挑戰、彩蛋關卡,這些元素都是為了放大「真實感」——讓玩家覺得」

  綠洲」比現實更鮮活。

  可系統任務要求的不是拍好這場戲,而是更深層的東西————洛珞的呼吸放緩了。

  如何在《閃靈》的恐怖試煉中,將理論無聲融入?那鬼魅走廊與237房間,不只是電影彩蛋,現在成了他理論的試驗場。

  他得設計一個模型,讓「綠洲」的每個像素都呼吸真實感,比如玩家在血海中的腳感、恐懼的生理反饋,都必須源於某種數學與神經科學的融合。

  獨創性————系統在逼他超越現有VR框架,或許要從量子糾纏或意識映射中尋找突破口。

  洛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一這任務不單是學術挑戰,更是對「綠洲」未來的奠基。

  系統從不做無用功,這模糊的要求背後,藏著「綠洲」進化的鑰匙。

  如果成功,電影裡的「綠洲」或許能成為現實技術的藍圖;如果失敗,它只能是銀幕上的煙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

  電影的核心設定成了雙刃劍:它讓理論落地,卻也限制自由。

  而獎勵————洛珞的目光定格在那行描述上,困惑與好奇交織。

  它不像往常的積分或道具技能,卻像一個「協議」——有點類似小梅的AI核心?

  如果按照之前的經驗,洛珞推測這獎勵協議呢可能也是一個現成的「智能框架」,直接嵌入「綠洲」底層,無需他從零編碼。

  就像小梅一樣,開機即用,自學習、自適應。

  系統在暗示什麼?或許是省去他研發的苦工,但獎勵背後的具體「協議」又是什麼—一是某種更高等的AI契約,能自動優化「真實感」模型?洛珞的指尖微顫,興奮與警惕並存。

  如果真能如此,這協議就是一把鑰匙,解鎖了「綠洲」進化的捷徑,省去他多少研究的苦功。

  片場遠處,宋慧的指揮聲穿透嘈雜,將洛珞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

  任務的名號「虛擬疆界的奠基者」在腦中迴響—一系統在召喚他構建新世界的基石,而階段一隻是起點。


  洛珞的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

  他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目光投向《閃靈》的布景。

  雖然任務他還沒有完全弄懂,不過————先嘗試一下吧。

  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觸摸到任務內核的抓手。

  既然任務明確要求利用《閃靈》關卡,那麼,這個場景本身,或許就是鑰匙。

  【劇本遊戲即將生成,本次使用消耗270點積分,是否使用】

  「使————用!」

  聽著系統提示音洛珞微微挑眉輕聲說道,他似乎找錯了方向。

  這個積分消耗量————跟之前任務里動輒一兩千的相比,低得有點出奇,怎麼也不像是隱藏著任務完成方法的樣子。

  洛珞這邊還在深思,突然一股熟悉的、仿佛靈魂被抽離的眩暈感襲來,周圍的聲音瞬間褪去,片場的燈光、布景、人影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跡般扭曲、溶解。

  下一刻,絕對的死寂籠罩了他。

  冰冷,潮濕,帶著霉味的空氣真實地灌入鼻腔。腳下是那觸感怪異、紋路鮮明的猩紅地毯。

  他正站在237號房的門外,和片場搭建的位置一模一樣,但這裡瀰漫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壓抑感,卻是道具和燈光永遠無法復刻的「真實」。

  洛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穿著的是「綠洲」里孤狼少年林遠的裝束。

  這裡,是劇本遊戲依據《頭號玩家》設定和《閃靈》電影數據構建的虛擬空間,一個為「鑰匙」挑戰而生的恐怖試煉場。

  他沒有立刻推門。

  任務的核心是構建「真實感理論支點」。

  什麼是「綠洲」需要的真實感?僅僅是視覺和物理規則的極致擬真嗎?參考內容里提到,「綠洲」是2070年的腦接駁虛擬宇宙,是精神寄託。

  那麼,這種真實感,是否更應該觸及情感、意識,甚至————恐懼的本源?就像此刻,這環境帶來的壓迫感如此真切,遠非現實片場可比,仿佛這虛擬空間本身在「呼吸」,在「注視」。

  如果說論起對虛擬實境技術的了解,確實沒有比在【劇本遊戲】里更好的辦法了。

  所以————系統是想讓他自己體會出來?

  洛珞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237號房門冰冷的木質表面。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帶著強烈的排斥和警告意味。

  這不是簡單的溫度模擬,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排斥力場被具象化了。

  「如果真實感」的核心是存在感」呢?」

  一個念頭閃過洛珞的腦海。

  「讓虛擬世界裡的每一個元素,都不僅僅是一個模型、一個貼圖,而是擁有某種程度的、能被交互者感知到的存在屬性」?一種基於規則卻又能引發深度共鳴的內在邏輯?」

  他嘗試集中精神,想像著調動某種「權限」—一就像在核聚變發動機遊戲中,系統賦予角色的那種對複雜設備的本能感知。

  他將意念投向那扇門,試圖解析構成這扇門「存在感」的要素:材質的歷史沉澱感、門後空間未知帶來的精神壓迫、庫布里克式幾何構圖造成的視覺不安————這些無形的、難以量化的東西,如何被理論模型化?

  就在他沉浸於這種玄奧的感知與推演時,走廊盡頭,那面巨大的、曾映照過傑克瘋狂身影的鏡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緩慢地蠕動了一下。

  沒有影像,沒有聲音,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純粹的惡意如同冰冷的潮水,毫無徵兆地淹沒了洛珞。

  那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種精神層面的衝擊,直指意識深處對未知恐怖的原始恐懼。

  它粗暴地打斷了洛珞的思考,讓他瞬間如墜冰窟,呼吸停滯,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警告!精神波動異常!意識防禦閾值降低!」

  一個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洛珞腦海深處尖銳響起。

  此刻洛珞已經完全來不及思考為什麼會這麼害怕了,明明他切實的知道這是一場遊戲,就連死亡他都在這裡面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怎麼會只是因為一段恐怖片的情節就害怕成這樣。

  洛珞猛地抬頭,鏡面依舊光滑,映照著他蒼白而驚愕的臉。

  但那剛剛一閃而逝的、幾乎要將他意識凍結的恐怖「存在感」,卻真實得讓他汗毛倒豎。


  他瞬間明白了任務提示中「利用《閃靈》關卡獨特場景」的另一層含義一這個場景本身蘊藏的「恐懼本源」,或許就是構建「真實感理論支點」最原始、

  最強大的素材!

  它揭示了虛擬世界想要觸及「真實」的核心:不僅要模擬物理規則,更要能模擬並承載人類最深層的情感和精神體驗,甚至————挑戰它們!

  然而,這驚鴻一瞥的恐怖體驗帶來的精神衝擊遠超預期。劇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比進入時強烈十倍!

  眼前的景象開始瘋狂閃爍、撕裂,猩紅的地毯、冰冷的木門、幽深的走廊都像打翻的顏料盤一樣攪在一起。

  洛珞連忙拉開門躲了進去。

  血字門牌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污漬,237這個數字像用凝固的鮮血拼湊而成。

  洛珞背靠冰冷的橡木門板喘息,門外沉重的拖曳聲越來越近—一是強尼拖著消防斧在猩紅地毯上劃出的死亡節奏。

  他剛才試圖用系統賦予的「解析視野」捕捉門板紋理間的「存在感粒子」,卻被鏡中湧出的精神衝擊撕扯得頭痛欲裂,此刻耳膜里還殘留著女人悽厲尖笑的回聲。

  「咚!」

  斧刃第一次鑿進門板的聲音像炸雷般劈進耳蝸,木屑混著陳年漆皮簌簌落在洛珞肩頭。

  門鎖的金屬關節發出瀕死的呻吟,裂縫中滲入的微光將強尼扭曲的剪影投射在對面牆壁上,那頂頂膨脹的影子隨著斧頭起落不斷脹大。

  不過這並未結束,一聲聲扭曲的呼喚穿透門板,強尼·托倫斯的影子在貓眼裡膨脹。

  「出來玩啊————永遠————」沙啞的喉音裹著腐臭味從縫隙鑽入。

  第二斧!

  整扇門劇烈震顫,裂縫瞬間撕裂成蛛網。

  洛珞甚至能看清斧刃上黏著的暗紅碎屑,以及強尼從破洞窺視進來的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整面門框在震動中簌簌落下木屑,斧刃猛地劈穿門板!寒光擦著洛珞耳際沒入牆壁,飛濺的木刺在他臉頰劃出血線。

  就在這個瞬間,第三斧轟然劈落!

  「咔嚓——!」

  門板中心爆開臉盆大的窟窿。

  強尼的胳膊帶著碎木刺探進來胡亂抓撓,腐爛的指尖離洛珞的腳踝僅差一寸。

  而洛珞的目光卻死死釘在那柄卡在破洞裡的消防斧上:卷刃的斧頭,崩飛的三角形木片,還有門外那張因施暴而亢奮到變形的臉——————

  「轟!」

  斧頭野蠻地撕開裂口,一張慘白的臉突然擠進破洞。

  充血的眼球在碎木間瘋狂轉動,最終鎖定洛珞。

  黏膩血漿從強尼開裂的嘴角淌下,滴在洛珞鞋尖—那觸感竟與片場測試的血漿同樣粘稠,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Here「s Johnny——!」

  這在《閃靈》電影裡十分驚悚,不知道嚇壞了多少人的一幕,原本也是系統留給洛珞的終極挑戰,一般人的神經閾值絕對承受不住,但————

  「撲哧」

  在這個緊要關頭,洛珞突然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房間裡都迴蕩著他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

  更大的笑聲像開閘洪水般從洛珞胸腔噴涌而出。

  他笑得整個人滑坐到濕黏的地磚上,手指顫抖著指向門洞外暴怒的強尼。

  眼前血斧破門的恐怖畫面,突然和記憶里某個荒誕場景完美重疊—一那是《愛情公寓》里張偉復刻的名場面——模仿強尼破門而入的滑稽慢鏡頭。

  這一點恐怕系統也沒有想到,當恐怖片連基本的恐怖屬性都失去了,那即便它再催動精神世界的情緒,也無濟於事。

  斧頭劈門的「咚咚」聲,此刻在他耳中全變成了情景喜劇罐頭笑聲的鼓點節奏!

  「對——對不住————」

  這一幕連強尼都有點蒙了,這跟他的劇本不一樣啊————

  強尼的咆哮驟然拔高,斧頭瘋狂劈砍門框。

  但洛珞的笑聲反而更響亮了—一當「恐懼」被解構成情景喜劇的荒誕素材時,名為「恐怖」的囚籠,已然裂開一道發光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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