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烏蘭其其格
叮叮叮！
伴隨著鈴鐺聲在耳邊迴蕩，少女邁著細長的小腳，緩緩地走到林默的身旁。
「你不是我們北蠻人吧？」
少女喘氣幽蘭，嬌俏的小嘴一張一合，聲音輕柔，卻嚇了林默一身汗。
「我是大乾隴州人，現在也是北蠻人！」
林默稍加思索，直接開口。
此話一出，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容，聽的林默直皺眉，知道，自己拙劣的藉口，並沒有騙到這個少女。
「你說的是假話！」
少女將剛才被追殺時，流下的汗輕輕一掃，整個人直接坐到了草地上，絲毫不在意上面沾染的鮮血。
「我說的是真話！」
林默臉不紅，心不跳。
「隴州達到三血，也就是你們口中通脈境的武者，都在長安，都被可汗囚禁了起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你不用騙我，我不會讓阿蠻殺你的，你是我的恩人！」
少女抬頭看著林默，同時用手拍拍自己旁邊的地方，示意林默坐下來。
林默遠遠的瞅了一眼，遠處站著的那個憨厚的少年，跟著少女的指示坐了下來。
他願意和這個少女交談，就是因為這個叫阿蠻的少年，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林默能確定，這絕對是個孽相的武者。
沒有阿蠻這個孽相，光憑少女一人，林默早就一刀斬了了事，正好也能湊上一對耳朵，換成軍工。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阿蠻的話，兩百人的北蠻人，也不是自己就能徹底處理好的。
「我叫烏蘭其其格，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肯定認識我爹！」
烏蘭其其格向後一躺，怔怔地看著天空中的白雲，幾隻鳥從空中緩緩掠過。
「你爹？」
林默認識的北蠻人很少，也就是整個北蠻最有權勢的那幾人，再往下，也就休屠王手下的人可能知道些。
但這個叫做烏蘭其其格的女人，會被休屠部的人追殺，應該不是休屠部的人。
「我爹？叫圖門巴雅爾！」
烏蘭其其格很是驕傲的說，可還沒驕傲一秒，又躺了回去，神色悲催。
「不認識。」
烏蘭其其格顯然是高估了林默對北蠻人的熟悉。
林默的話輕飄飄的，卻讓還悲傷的烏蘭其其格猛地站起來，一臉震驚，「你不知道圖門巴雅爾？！」
林默再次搖搖頭，他是真不認識。
「你不是大乾人嗎？你應該是前面那個凌雲州的人吧，來打探消息的？」
烏蘭其其格指著林默，一臉難以置信，好像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呢，尤其是對於玄甲軍的探子來說。
林默點點頭，承認了他玄甲軍探子的身份。
這個身份他不說，也瞞不住，只要烏蘭其其格不蠢，都不可能猜不出來他的身份。
就像是剛才烏蘭其其格自己說的那樣，突然來了一個大乾人，還是很強的武者，在隴州這種地方，除了凌雲州來的探子，沒有別的可能。
「你們大乾的軍隊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怪不得被我們北蠻打的節節後退，本以為你們凌雲州可能好點，沒想到也是一樣的。」
烏蘭其其格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林默，好像馬上林默他們就要戰敗似的。
「這個圖門巴雅爾很出名？」
林默眉頭一皺。
「他是渾邪王！」烏蘭其其格隨意的說道。
「渾邪王？！你是渾邪王的女兒？！」
林默眉頭皺的更緊，渾邪王的女兒，在休屠部的區域，被休屠部的人追殺。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冒出來，以烏蘭其其格剛才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撐到阿蠻的到來。
「對，你們大乾的人，連北蠻的王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林默回想了一下，郭懷肯定是知道的，劉易應當也知道，張恆肯定更不用說，好像只有自己不知道北蠻各王叫什麼。
「只有我不知道！」林默實話實話實說。
烏蘭其其格眼中的同情更甚了幾分，「怪不得派你來送死，我要是有你這樣，實力強腦子笨的手下，我也將你到處搬！」
可話剛說完，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那，盯著她看的阿蠻。
阿蠻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極為憨厚的笑。
「我還真有一個！」烏蘭其其格突然會心一笑，「阿蠻，過來，我給你找了個同伴！」
聽到烏蘭其其格的傳喚，阿蠻瞬間閃身到烏蘭其其格的身邊，「公主，你不生氣了？都怪我，沒保護好你！」
「這是阿蠻，我從小到大的護衛，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林默！」
「林默？好奇怪的名字！」
「我記住你了，林默，這次感謝你，記住，我叫烏蘭其其格，是草原雄鷹圖門巴雅爾的女兒，你要是遇到危險了，可以往渾邪部的方向逃！你救我一次，你那麼笨，這次一定會被發現的，我也會救你一次的！」
說完，也不給林默回話的機會，一個翻身上了馬，和阿蠻慢慢向遠處走去。
太陽貼在地平線上，散出淡淡的光，照的整片天，都呈現微醺般的黃色。
「公主，你不是還要去給休屠部的屠鰭汗都做妻子嗎？」
「笨阿蠻！他都被我殺了，我怎麼給他做妻子。」
「好像也是啊，那我們就這麼回部落，會不會被大王責罰啊？」
「我是他女兒，他敢罵我。」
「公主，那個人好像是大乾人啊。」
「是的！」
「那要不要告訴休屠部有大乾人進來啊？」
「阿蠻，你話怎麼那麼多，不要說了。」
「我知道了！對了，公主……」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兩人的身影和聲音都徹底消失在天邊。
「奇怪的人！」
林默搖搖頭，轉身離開，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波折，不能影響自己的計劃，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快到烽煌城再說。
當然，在那之前，還要先讓人來這裡將這群北蠻人的屍體處理掉，耳朵割下來。
「是將軍，將軍回來了！」
林默的身影剛出現，就瞬間引起了劉易等人的注意，尤其是在看到林默一身的鮮血後，更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將軍，您沒事吧！」
林默搖搖頭，「沒事，事情我已經全部處理好了，那群北蠻人已經去見他們的長生天了！」
劉易有些詫異，這是什麼情況，沒記錯的話，剛才探子說的是，前面有近乎兩百個北蠻人。
聽林默這意思，是那兩百人全部被解決了？
這可能嗎？
「將軍，全部解決了？沒有逃出去的？」劉易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默看了劉易一眼，「沒有，都解決了！」
再三確定之後，劉易已經確定了，他耳朵估計是出問題了。
憑藉一己之力，殺了北蠻兩百人，還沒有一人逃離，這可能嗎？
「還有別人，那群北蠻人是追殺別人來的，被我們一起聯手殺絕了。」林默接著說道。
劉易這才舒緩了一口氣，這才有些可能嗎。
「將軍，那人會不會暴露咱們的行蹤？」劉易繼續問道。
「放心，不會!「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烏蘭其其格和阿蠻的樣子，搖搖頭，說道。
等劉易帶著人去處理戰場的時候，林默在原地默默的想著下一步的動作。
烽煌城，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而據他們這一路的打探，蜀州和隴州如今的商貿往來，並沒有因為兩州的易主發生太大的阻攔，反而因此更加繁盛。
不僅白蓮教和北蠻有交流，投降白蓮教的諸世家也都開始往隴州售賣物產。
北蠻人手工業極其不發達，但是草原部落，駿馬，牛羊對蜀州來說都是難得的寶物。
而且北蠻南征北戰，獲得的財富難以想像，尤其是攻破了長安城後，大乾皇室積累的近千年的寶物幾乎全歸了北蠻所有。
況且北蠻和白蓮教不同，白蓮教本質上還是大乾人，而且根基不牢，受大乾原有的制度影響比較大。
因此在攻下一州後，並不會大肆屠殺各城的重要的家族勢力，而是會選擇拉攏一批，打擊一批。
只有本州原本的掌控者，才會被徹底伐山破廟，斷其根本。
但北蠻不同，北蠻是草原部落，對大乾來說，完全是外來勢力，一旦攻入一座新城，必然會大肆屠戮，搶劫。
在遇到比較頑強的抵抗時，甚至還會屠城，焚城。
因此快速積累了大量財富，這些寶物來的簡單，用的也爽快，北蠻人花錢，主打一個大手大腳，根本不管物品原本的價值，只要喜歡，立刻重金拿下。
一時之間，蜀州各地的商人，家族，開始向隴州兜售物品，購買牛羊，然後運往南方售賣，再從南方各州購入物品，運回隴州，做起了生意，一時間賺的盆滿缽滿。
白蓮教自己就是其中最大的商家，一邊和南方各州打著仗，一邊又不斷和南方各州做生意。
對於自家手下的各大勢力的行為，白蓮教也知道，也不阻止，但卻從中收取重稅，可即便如此，利潤依舊極其大。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烽煌城成了整個隴州如今最為繁華的地方。
這個若侯產雖然實力不濟，但人老成精，知道大乾人對整座城的重要性，因此並沒有像其他城池一樣，對大乾人嚴加管控。
而僅僅是在城門前設置兵士，對入城的人收取「牧羊稅」，意味代表長生天收取放牧大乾人這群綿羊所耗費的金錢。
大乾人在烽煌城中的地位也很低，但卻是切切實實能夠正常在城中活動的。
在這種情況下，林默等人完全可以選出幾人，組成小隊，裝作蜀州來的商人，混入烽煌城中，拿下若侯產。
然後迅速前往藍山關，過道蜀州。
整個計劃最大的危險在於，若侯產周圍確實沒有孽相存在，但卻絕對不少通脈，也就是北蠻的三血武者。
而且絕對都是在三血中走出了極遠的一群人，一旦被他們纏住，等整個烽煌城的守備圍上來，林默等人就很難出去了。
因此，整個計劃，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快速！
只有足夠快，讓北蠻反應不過來，這個任務才有可能實現。
張將軍不是說抓幾個「舌頭」來嗎，這個休屠王的祖父，難道不正好就是最好的舌頭嗎！
「將軍，一切都處理好了。」
劉易走了上來，來到林默身邊，悄聲說道。
林默點點頭，四處觀望了一眼，這裡離烽煌城已經不遠了。
「出發！」
林默大手一揮，指著烽煌城的方向，大喊道。
在上馬前，林默又想起了烏蘭其其格的話，「你救我一次，你那麼笨，這次一定會被發現的，我也會救你一次的！」
不錯，也算是有了個新的退路，雖然不太可靠，但總比沒有好。
馬蹄踏過草地，劉易處理戰場的水平極高，再次從這裡經過，完全看不出，這裡曾經還經歷過一場屠殺。
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在昭示著這片土地曾經發生的一切。
太陽落下又升起，一天的時間慢慢在馬蹄聲中轉過。
這一路出奇的安全，不僅沒有遇到巡邏的北蠻人，甚至連天上飛的海東青都少了許多。
果然，越是靠近隴州的後方，北蠻的警惕性就越差。
原本以為，上次和烏蘭其其格殺了休屠部足足兩百人，肯定會引起休屠部的報復，但出乎意料，這次休屠部並沒有對此造成任何的反應。
林默只能猜測，可能是烏蘭其其格的父親，渾邪王，圖門巴雅爾的功勞。
應該是兩大部落上層之間，達成了什麼約定，共同選擇了隱瞞，並沒有將事情鬧大。
如此也好，正好也是進一步減輕了林默等人可能遇到的危險，要是休屠部真的選擇追究下去，即便不知道林默的存在，大批量的北蠻兵馬的派出調動，也會對林默等人造成很大的威脅。
「將軍，看，那就是烽煌城的城牆了！」
劉易指著遠處一面一眼望不到頭的牆說。
「除三位百人將，其餘各人，繼續去藍山關方向，打通道路，做好隱蔽，待我等擒住若侯產，與諸位會合！」
「是，將軍！」
伴隨著鈴鐺聲在耳邊迴蕩，少女邁著細長的小腳，緩緩地走到林默的身旁。
「你不是我們北蠻人吧？」
少女喘氣幽蘭，嬌俏的小嘴一張一合，聲音輕柔，卻嚇了林默一身汗。
「我是大乾隴州人，現在也是北蠻人！」
林默稍加思索，直接開口。
此話一出，少女發出銀鈴般的笑容，聽的林默直皺眉，知道，自己拙劣的藉口，並沒有騙到這個少女。
「你說的是假話！」
少女將剛才被追殺時，流下的汗輕輕一掃，整個人直接坐到了草地上，絲毫不在意上面沾染的鮮血。
「我說的是真話！」
林默臉不紅，心不跳。
「隴州達到三血，也就是你們口中通脈境的武者，都在長安，都被可汗囚禁了起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你不用騙我，我不會讓阿蠻殺你的，你是我的恩人！」
少女抬頭看著林默，同時用手拍拍自己旁邊的地方，示意林默坐下來。
林默遠遠的瞅了一眼，遠處站著的那個憨厚的少年，跟著少女的指示坐了下來。
他願意和這個少女交談，就是因為這個叫阿蠻的少年，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林默能確定，這絕對是個孽相的武者。
沒有阿蠻這個孽相，光憑少女一人，林默早就一刀斬了了事，正好也能湊上一對耳朵，換成軍工。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阿蠻的話，兩百人的北蠻人，也不是自己就能徹底處理好的。
「我叫烏蘭其其格，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肯定認識我爹！」
烏蘭其其格向後一躺，怔怔地看著天空中的白雲，幾隻鳥從空中緩緩掠過。
「你爹？」
林默認識的北蠻人很少，也就是整個北蠻最有權勢的那幾人，再往下，也就休屠王手下的人可能知道些。
但這個叫做烏蘭其其格的女人，會被休屠部的人追殺，應該不是休屠部的人。
「我爹？叫圖門巴雅爾！」
烏蘭其其格很是驕傲的說，可還沒驕傲一秒，又躺了回去，神色悲催。
「不認識。」
烏蘭其其格顯然是高估了林默對北蠻人的熟悉。
林默的話輕飄飄的，卻讓還悲傷的烏蘭其其格猛地站起來，一臉震驚，「你不知道圖門巴雅爾？！」
林默再次搖搖頭，他是真不認識。
「你不是大乾人嗎？你應該是前面那個凌雲州的人吧，來打探消息的？」
烏蘭其其格指著林默，一臉難以置信，好像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呢，尤其是對於玄甲軍的探子來說。
林默點點頭，承認了他玄甲軍探子的身份。
這個身份他不說，也瞞不住，只要烏蘭其其格不蠢，都不可能猜不出來他的身份。
就像是剛才烏蘭其其格自己說的那樣，突然來了一個大乾人，還是很強的武者，在隴州這種地方，除了凌雲州來的探子，沒有別的可能。
「你們大乾的軍隊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怪不得被我們北蠻打的節節後退，本以為你們凌雲州可能好點，沒想到也是一樣的。」
烏蘭其其格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林默，好像馬上林默他們就要戰敗似的。
「這個圖門巴雅爾很出名？」
林默眉頭一皺。
「他是渾邪王！」烏蘭其其格隨意的說道。
「渾邪王？！你是渾邪王的女兒？！」
林默眉頭皺的更緊，渾邪王的女兒，在休屠部的區域，被休屠部的人追殺。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冒出來，以烏蘭其其格剛才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撐到阿蠻的到來。
「對，你們大乾的人，連北蠻的王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林默回想了一下，郭懷肯定是知道的，劉易應當也知道，張恆肯定更不用說，好像只有自己不知道北蠻各王叫什麼。
「只有我不知道！」林默實話實話實說。
烏蘭其其格眼中的同情更甚了幾分，「怪不得派你來送死，我要是有你這樣，實力強腦子笨的手下，我也將你到處搬！」
可話剛說完，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那，盯著她看的阿蠻。
阿蠻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了極為憨厚的笑。
「我還真有一個！」烏蘭其其格突然會心一笑，「阿蠻，過來，我給你找了個同伴！」
聽到烏蘭其其格的傳喚，阿蠻瞬間閃身到烏蘭其其格的身邊，「公主，你不生氣了？都怪我，沒保護好你！」
「這是阿蠻，我從小到大的護衛，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林默！」
「林默？好奇怪的名字！」
「我記住你了，林默，這次感謝你，記住，我叫烏蘭其其格，是草原雄鷹圖門巴雅爾的女兒，你要是遇到危險了，可以往渾邪部的方向逃！你救我一次，你那麼笨，這次一定會被發現的，我也會救你一次的！」
說完，也不給林默回話的機會，一個翻身上了馬，和阿蠻慢慢向遠處走去。
太陽貼在地平線上，散出淡淡的光，照的整片天，都呈現微醺般的黃色。
「公主，你不是還要去給休屠部的屠鰭汗都做妻子嗎？」
「笨阿蠻！他都被我殺了，我怎麼給他做妻子。」
「好像也是啊，那我們就這麼回部落，會不會被大王責罰啊？」
「我是他女兒，他敢罵我。」
「公主，那個人好像是大乾人啊。」
「是的！」
「那要不要告訴休屠部有大乾人進來啊？」
「阿蠻，你話怎麼那麼多，不要說了。」
「我知道了！對了，公主……」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兩人的身影和聲音都徹底消失在天邊。
「奇怪的人！」
林默搖搖頭，轉身離開，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小小的波折，不能影響自己的計劃，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快到烽煌城再說。
當然，在那之前，還要先讓人來這裡將這群北蠻人的屍體處理掉，耳朵割下來。
「是將軍，將軍回來了！」
林默的身影剛出現，就瞬間引起了劉易等人的注意，尤其是在看到林默一身的鮮血後，更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將軍，您沒事吧！」
林默搖搖頭，「沒事，事情我已經全部處理好了，那群北蠻人已經去見他們的長生天了！」
劉易有些詫異，這是什麼情況，沒記錯的話，剛才探子說的是，前面有近乎兩百個北蠻人。
聽林默這意思，是那兩百人全部被解決了？
這可能嗎？
「將軍，全部解決了？沒有逃出去的？」劉易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默看了劉易一眼，「沒有，都解決了！」
再三確定之後，劉易已經確定了，他耳朵估計是出問題了。
憑藉一己之力，殺了北蠻兩百人，還沒有一人逃離，這可能嗎？
「還有別人，那群北蠻人是追殺別人來的，被我們一起聯手殺絕了。」林默接著說道。
劉易這才舒緩了一口氣，這才有些可能嗎。
「將軍，那人會不會暴露咱們的行蹤？」劉易繼續問道。
「放心，不會!「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烏蘭其其格和阿蠻的樣子，搖搖頭，說道。
等劉易帶著人去處理戰場的時候，林默在原地默默的想著下一步的動作。
烽煌城，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而據他們這一路的打探，蜀州和隴州如今的商貿往來，並沒有因為兩州的易主發生太大的阻攔，反而因此更加繁盛。
不僅白蓮教和北蠻有交流，投降白蓮教的諸世家也都開始往隴州售賣物產。
北蠻人手工業極其不發達，但是草原部落，駿馬，牛羊對蜀州來說都是難得的寶物。
而且北蠻南征北戰，獲得的財富難以想像，尤其是攻破了長安城後，大乾皇室積累的近千年的寶物幾乎全歸了北蠻所有。
況且北蠻和白蓮教不同，白蓮教本質上還是大乾人，而且根基不牢，受大乾原有的制度影響比較大。
因此在攻下一州後，並不會大肆屠殺各城的重要的家族勢力，而是會選擇拉攏一批，打擊一批。
只有本州原本的掌控者，才會被徹底伐山破廟，斷其根本。
但北蠻不同，北蠻是草原部落，對大乾來說，完全是外來勢力，一旦攻入一座新城，必然會大肆屠戮，搶劫。
在遇到比較頑強的抵抗時，甚至還會屠城，焚城。
因此快速積累了大量財富，這些寶物來的簡單，用的也爽快，北蠻人花錢，主打一個大手大腳，根本不管物品原本的價值，只要喜歡，立刻重金拿下。
一時之間，蜀州各地的商人，家族，開始向隴州兜售物品，購買牛羊，然後運往南方售賣，再從南方各州購入物品，運回隴州，做起了生意，一時間賺的盆滿缽滿。
白蓮教自己就是其中最大的商家，一邊和南方各州打著仗，一邊又不斷和南方各州做生意。
對於自家手下的各大勢力的行為，白蓮教也知道，也不阻止，但卻從中收取重稅，可即便如此，利潤依舊極其大。
也是在這種情況下，烽煌城成了整個隴州如今最為繁華的地方。
這個若侯產雖然實力不濟，但人老成精，知道大乾人對整座城的重要性，因此並沒有像其他城池一樣，對大乾人嚴加管控。
而僅僅是在城門前設置兵士，對入城的人收取「牧羊稅」，意味代表長生天收取放牧大乾人這群綿羊所耗費的金錢。
大乾人在烽煌城中的地位也很低，但卻是切切實實能夠正常在城中活動的。
在這種情況下，林默等人完全可以選出幾人，組成小隊，裝作蜀州來的商人，混入烽煌城中，拿下若侯產。
然後迅速前往藍山關，過道蜀州。
整個計劃最大的危險在於，若侯產周圍確實沒有孽相存在，但卻絕對不少通脈，也就是北蠻的三血武者。
而且絕對都是在三血中走出了極遠的一群人，一旦被他們纏住，等整個烽煌城的守備圍上來，林默等人就很難出去了。
因此，整個計劃，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快速！
只有足夠快，讓北蠻反應不過來，這個任務才有可能實現。
張將軍不是說抓幾個「舌頭」來嗎，這個休屠王的祖父，難道不正好就是最好的舌頭嗎！
「將軍，一切都處理好了。」
劉易走了上來，來到林默身邊，悄聲說道。
林默點點頭，四處觀望了一眼，這裡離烽煌城已經不遠了。
「出發！」
林默大手一揮，指著烽煌城的方向，大喊道。
在上馬前，林默又想起了烏蘭其其格的話，「你救我一次，你那麼笨，這次一定會被發現的，我也會救你一次的！」
不錯，也算是有了個新的退路，雖然不太可靠，但總比沒有好。
馬蹄踏過草地，劉易處理戰場的水平極高，再次從這裡經過，完全看不出，這裡曾經還經歷過一場屠殺。
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在昭示著這片土地曾經發生的一切。
太陽落下又升起，一天的時間慢慢在馬蹄聲中轉過。
這一路出奇的安全，不僅沒有遇到巡邏的北蠻人，甚至連天上飛的海東青都少了許多。
果然，越是靠近隴州的後方，北蠻的警惕性就越差。
原本以為，上次和烏蘭其其格殺了休屠部足足兩百人，肯定會引起休屠部的報復，但出乎意料，這次休屠部並沒有對此造成任何的反應。
林默只能猜測，可能是烏蘭其其格的父親，渾邪王，圖門巴雅爾的功勞。
應該是兩大部落上層之間，達成了什麼約定，共同選擇了隱瞞，並沒有將事情鬧大。
如此也好，正好也是進一步減輕了林默等人可能遇到的危險，要是休屠部真的選擇追究下去，即便不知道林默的存在，大批量的北蠻兵馬的派出調動，也會對林默等人造成很大的威脅。
「將軍，看，那就是烽煌城的城牆了！」
劉易指著遠處一面一眼望不到頭的牆說。
「除三位百人將，其餘各人，繼續去藍山關方向，打通道路，做好隱蔽，待我等擒住若侯產，與諸位會合！」
「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