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牢籠
林默運轉著鄭氏風腿，儘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響，快速的穿過帳篷和中間的訓練場，來到了三個巨大的宮殿前。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哪怕一點的阻礙。
沒有巡邏，沒有警戒，甚至沒有一個清醒的人。
這讓林默的心中有些不安。
即使白蓮教對自己再有自信，但這個營寨的位置也不算隱蔽，很容易就能夠發現。
萬一有像林默這種人衝進來，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地。
但人都進來了，再想這些也不能改變什麼。
想來白蓮教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對林默設伏。
更何況，林默也沒有被設伏的價值，隨便來兩個通脈林默也只能逃走。
林默在角落中打量著面前的三個巨大的建築，排除掉中間無生老母的祠堂，林匠可能存在的就只剩下兩個大殿。
但從外面看，兩個大殿雖然都很大，但卻都不像是能儲存很多人的的場所。
尤其是白蓮教前些日子從安樂城中帶走了那麼多人口，僅憑這兩個區域，絕對是裝不下的。
左側的大殿上也隱隱約約的有些煙氣，林默估計其中可能有白蓮教教徒的存在。
相反，右側的大殿就要死寂很多。
因此，保險起見，林默準備先探尋一下右側，如果沒有收穫，再探尋左側也不遲。
右側的大殿被一個巨大的青銅門將內外隔斷，不過不知是不是意外，此時的青銅門正好打開了一個僅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林默從縫隙中向內看了看，入眼是一片的漆黑，整個大殿內部看起來極其的空蕩，沒有任何的裝飾。
林默皺了皺眉頭，鼻子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血腥氣味。
在確定不會直接羊入虎口之後，林默慢慢的從縫隙中進入了大殿之中。
「你是誰？！」一個有些驚恐的聲音傳來。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暴動，一刀將發聲之人的頭顱砍下。
借著從縫隙中傳來的月光，林默看到了他頭上綁著的白色巾帶。
林默將屍體拖出青銅門，藏在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點，又將地上濺出的些許血滴擦拭乾淨，這才打量著這棟建築。
整個建築從外面看很大，但站在內部才知道，那只不過是個裝飾。
建築內什麼都沒有，但卻和營寨一側的山體相接。
而相接的山體被明顯打了個巨大的山洞，直通山體內部。
從外面看很是寬敞，但具體有多長，林默卻不能確定。
向山洞深處看去，還能注意到點點火光。
看來，這個山洞才是白蓮教真正的核心所在，至於從外側看的建築，明顯是對這個山洞的掩蓋。
林默緩緩的走進山洞，最開始沒有任何異常，但血腥氣卻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沉悶。
直到林默穿過一個拐角，眼前的景色也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盞盞的油燈懸掛在山洞兩側，每個油燈旁都是一個沾染著血滴的生鏽鐵門。
鐵門內是一個個狹小牢籠，牢籠中密密麻麻躺著十幾個滿身污泥的人。
所有的人都是七零八落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部分都是一動不動，只有少數人的手指有些微微的動靜。
再靠近林默最近的一個青銅牢籠之中，林默甚至看到了一個熟人。
他們家在外城時的鄰居，一個在做苦力的漢子。
在他的身前，還蜷縮著一個極為瘦小的女孩，正是他的女兒，也是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至於小女孩的母親，林默看了整間牢房也沒發現蹤影。
他們和林默家的交集並不深，最多是見面說上兩句。
前些日子還聽母親提過，說他們一家實在買不起價格愈來愈高的糧食，勉強靠著領白蓮教傳教時的米粥過活。
最後實在是熬不下去，在白蓮教教徒來到林默家小巷中招人侍奉無生老母時，立即便跟了上去。
現在看來，白蓮教從外城招攬的人都在這了。
外城近九成的人，現在都在這一個個的監籠里。
林默猜測，如果再給牢籠中的人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們恐怕還會毫不猶豫的跟著白蓮教走。
但至少還活著這麼多人不是，如果繼續呆在安樂城中，恐怕這其中一大半的人都已經餓死了。
林默沿著山洞繼續向內部走去，牢籠中的人好像是聽到了林默的腳步聲，一個個睜開了眼皮。
在看到不是往日見到的人之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帶她走。」一陣極為嘶啞虛弱的聲音突然傳入林默的耳朵中。
林默回過頭，原本躺在地上的壯漢，艱難的用手指著身前蜷縮的女孩，眼睛裡也泛起淚水。
正是林默在外城時的鄰居。
他可能沒能認出林默，但他知道，這個明顯不是白蓮教的人，可能是他女兒最後的救命稻草。
繼續呆在這，他的女兒必死無疑。
他已經麻木了，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這麼跟著自己死去。
說完這句話，還沒等林默有所回應，原本就勉強抬起的手徹底落了下去。
微微睜開的眼睛也徹底失去了光澤。
這最後一聲，徹底耗盡了他身體裡最後一絲生命。
林默轉身繼續向前，他現在的首要目的是去救父親。
這個男人被困在此地的時間至少要比林匠早半個月，他能熬到現在，就說明林匠大概率也活著。
等找到林匠之後，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順手去救一救這個女孩。
如果她還是活著的話。
整個山洞要比林默想像的要長很多，也更加曲折。
在接二連三的轉過數個轉角之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
林默立馬閃身躲了起來，腳步聲也慢慢停了下來。
「李岩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讓他看著門，咱一回來就不見了。」
「你不知道他，估摸著早跑哪睡覺去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又有一批仙師不見了了。」
「啊？！這都第幾批了，不管了，還是繼續找些血奴給仙師們送過去吧，晚了又要挨罰！」
隨後，便傳來一陣陣的門鎖聲，幾個鐵門被接二連三的打開。
等林默發覺聲音逐漸消失之後，才慢慢走出來。
三四個白蓮教之人拿著個鐵鏈，連著綁了三四十個人，向外走去。
最前面的正是林默見到那個的小女孩。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哪怕一點的阻礙。
沒有巡邏，沒有警戒，甚至沒有一個清醒的人。
這讓林默的心中有些不安。
即使白蓮教對自己再有自信，但這個營寨的位置也不算隱蔽，很容易就能夠發現。
萬一有像林默這種人衝進來，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地。
但人都進來了，再想這些也不能改變什麼。
想來白蓮教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對林默設伏。
更何況，林默也沒有被設伏的價值，隨便來兩個通脈林默也只能逃走。
林默在角落中打量著面前的三個巨大的建築，排除掉中間無生老母的祠堂，林匠可能存在的就只剩下兩個大殿。
但從外面看，兩個大殿雖然都很大，但卻都不像是能儲存很多人的的場所。
尤其是白蓮教前些日子從安樂城中帶走了那麼多人口，僅憑這兩個區域，絕對是裝不下的。
左側的大殿上也隱隱約約的有些煙氣，林默估計其中可能有白蓮教教徒的存在。
相反，右側的大殿就要死寂很多。
因此，保險起見，林默準備先探尋一下右側，如果沒有收穫，再探尋左側也不遲。
右側的大殿被一個巨大的青銅門將內外隔斷，不過不知是不是意外，此時的青銅門正好打開了一個僅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林默從縫隙中向內看了看，入眼是一片的漆黑，整個大殿內部看起來極其的空蕩，沒有任何的裝飾。
林默皺了皺眉頭，鼻子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血腥氣味。
在確定不會直接羊入虎口之後，林默慢慢的從縫隙中進入了大殿之中。
「你是誰？！」一個有些驚恐的聲音傳來。
林默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暴動，一刀將發聲之人的頭顱砍下。
借著從縫隙中傳來的月光，林默看到了他頭上綁著的白色巾帶。
林默將屍體拖出青銅門，藏在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點，又將地上濺出的些許血滴擦拭乾淨，這才打量著這棟建築。
整個建築從外面看很大，但站在內部才知道，那只不過是個裝飾。
建築內什麼都沒有，但卻和營寨一側的山體相接。
而相接的山體被明顯打了個巨大的山洞，直通山體內部。
從外面看很是寬敞，但具體有多長，林默卻不能確定。
向山洞深處看去，還能注意到點點火光。
看來，這個山洞才是白蓮教真正的核心所在，至於從外側看的建築，明顯是對這個山洞的掩蓋。
林默緩緩的走進山洞，最開始沒有任何異常，但血腥氣卻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沉悶。
直到林默穿過一個拐角，眼前的景色也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盞盞的油燈懸掛在山洞兩側，每個油燈旁都是一個沾染著血滴的生鏽鐵門。
鐵門內是一個個狹小牢籠，牢籠中密密麻麻躺著十幾個滿身污泥的人。
所有的人都是七零八落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部分都是一動不動，只有少數人的手指有些微微的動靜。
再靠近林默最近的一個青銅牢籠之中，林默甚至看到了一個熟人。
他們家在外城時的鄰居，一個在做苦力的漢子。
在他的身前，還蜷縮著一個極為瘦小的女孩，正是他的女兒，也是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至於小女孩的母親，林默看了整間牢房也沒發現蹤影。
他們和林默家的交集並不深，最多是見面說上兩句。
前些日子還聽母親提過，說他們一家實在買不起價格愈來愈高的糧食，勉強靠著領白蓮教傳教時的米粥過活。
最後實在是熬不下去，在白蓮教教徒來到林默家小巷中招人侍奉無生老母時，立即便跟了上去。
現在看來，白蓮教從外城招攬的人都在這了。
外城近九成的人，現在都在這一個個的監籠里。
林默猜測，如果再給牢籠中的人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們恐怕還會毫不猶豫的跟著白蓮教走。
但至少還活著這麼多人不是，如果繼續呆在安樂城中，恐怕這其中一大半的人都已經餓死了。
林默沿著山洞繼續向內部走去，牢籠中的人好像是聽到了林默的腳步聲，一個個睜開了眼皮。
在看到不是往日見到的人之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帶她走。」一陣極為嘶啞虛弱的聲音突然傳入林默的耳朵中。
林默回過頭，原本躺在地上的壯漢，艱難的用手指著身前蜷縮的女孩，眼睛裡也泛起淚水。
正是林默在外城時的鄰居。
他可能沒能認出林默，但他知道，這個明顯不是白蓮教的人，可能是他女兒最後的救命稻草。
繼續呆在這，他的女兒必死無疑。
他已經麻木了，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也這麼跟著自己死去。
說完這句話，還沒等林默有所回應，原本就勉強抬起的手徹底落了下去。
微微睜開的眼睛也徹底失去了光澤。
這最後一聲，徹底耗盡了他身體裡最後一絲生命。
林默轉身繼續向前，他現在的首要目的是去救父親。
這個男人被困在此地的時間至少要比林匠早半個月，他能熬到現在，就說明林匠大概率也活著。
等找到林匠之後，如果有機會，他不介意順手去救一救這個女孩。
如果她還是活著的話。
整個山洞要比林默想像的要長很多，也更加曲折。
在接二連三的轉過數個轉角之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
林默立馬閃身躲了起來，腳步聲也慢慢停了下來。
「李岩那傢伙，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讓他看著門，咱一回來就不見了。」
「你不知道他，估摸著早跑哪睡覺去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又有一批仙師不見了了。」
「啊？！這都第幾批了，不管了，還是繼續找些血奴給仙師們送過去吧，晚了又要挨罰！」
隨後，便傳來一陣陣的門鎖聲，幾個鐵門被接二連三的打開。
等林默發覺聲音逐漸消失之後，才慢慢走出來。
三四個白蓮教之人拿著個鐵鏈，連著綁了三四十個人，向外走去。
最前面的正是林默見到那個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