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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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徹底隱匿在烏雲之下。

  「仙師,咱們的人都死了,跑出去的那個也死了。」小巷中,兩人站在巷子裡,看著林默的傑作。

  其中一個正是白天林默才見過的杜魁,而他的身前則是一個長發白衣的老道。

  「處理一下,心丹的事不能泄露,你帶幾個教里的好手查查,有嫌疑的就都殺了吧。」老道緩緩開口。

  「杜魁遵命。」

  烏雲散開,月亮再次浮現了出來,但小巷中的一切卻都恢復了原狀,沒有屍體,沒有血液,好像一切都沒發生。

  …………

  晨,黑夜還在世界上殘留最後一絲底蘊。

  林匠早早的便已經離開了家,內城的一個大戶人家需要打造一批木具。

  林母和林紙也已經起來,一個在整理本就不大的院子,一個則在晾曬洗好的衣物。

  林默家是沒有早餐的,準確的說,整個外城所有人家都是沒有早飯的。

  每天能穩定吃上一頓飯,就算是不錯的人家了。

  「娘,我去武館了。」林默簡單洗漱一下後,天色也徹底亮了起來。

  當林默已經快要踏出大門時,林紙跑了過來,掏出兩枚黢黑的銅錢,放到林默的手中。

  「爹給你留的,讓你路上買點吃的。」林默看著手中的銅錢久久不語。

  他能進鄭氏武館習武便幾乎花光了父親一輩子的積蓄,這兩枚小小的銅錢對這個家庭來說可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哪怕它最多只能能買兩張餅,甚至比不上昨日鄭師宴請時的一口茶水,但就這兩張餅在外城就能救活一個人。

  昨日與諸位師兄聚完後,已是深夜。

  再加上身上受傷,不想讓父母擔憂,也沒和他們講自己已經正式拜入鄭師門下,就草草回房了。

  「和我一起做工的張姐,前些天被歹人捅了一刀,沒活過來,家裡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哥,你每天往返,千萬要小心。」林紙放下銅錢,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林默點點頭,心裡也開始謀劃著名在內城租一套房子,不用太大,最好能在武館旁,也更安全一些。

  一切的前提還是要先想辦法搞錢,雖然現在米價一天一變,但貨幣還沒徹底垮掉!

  剛從家中離開,沒多久,遠遠的便看到了杜魁的身影,帶著幾個身穿白衣,頭綁白絲帶的白蓮教力士。

  林默閃身藏回小巷中。

  等杜魁走後,林默才走了出來,而原本杜魁來的方位,又出現幾個白衣人,抬著幾個架子走了出來。

  微風將原本蓋在架子上的白布掀開一個角,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看樣子,年齡約莫只有六歲。

  「紅陽劫盡,白陽當興,無生老母降法旨:三花聚頂破迷障,五氣朝元歸真空…………」

  與昨日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高台,同樣散發著熱氣的木桶,同樣擠滿的人群,卻是不一樣的老道。

  一碗碗濃稠的白粥被身穿白衣,頭戴白巾的少年從高台向下傳去。

  無數人雙眼通紅,卻罕見沒有發生一絲的爭搶。

  林默撇了幾眼,便轉身離開,這是內城老爺們需要著急的事,不是他一個武館學徒所需要顧慮的。

  武館外院,幾個木樁前圍著學徒在練著鄭氏風腿。

  余長坐在院落中心的石墩上,一手端著茶杯,在嘴邊慢品。

  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條長鞭,時不時猛地在學徒身上抽一下。

  「我說了多少遍,風腿的要訣在發力,在發力,你看看你們!」

  看到出現在門外的林默,余長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林師弟,鄭師在後院,你直接過去吧。」

  「謝師兄,師弟知曉了。」林默簡單抱了一下拳,便繞開余長向後院走去。

  「那不是林默嗎?他不是才來武館三月嗎?怎麼能進後院了?」

  「我看八成是鄭師準備清退他,這種事不是很常見嗎,我前些日子便看出這林默不行。」

  「確實,確實」

  隨著林默身影的消失,內院開始悉悉索索的產生討論聲。


  「啪!」余長的鞭子瞬間打在幾人身上,在他們粗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通紅的血痕。

  「議論什麼呢?!風腿都能打好了嗎?」

  「林師弟已經被鄭師收入門楣,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兄了,再讓我聽見有議論的聲音,就不用再來了!」余長厲聲喝道。

  眾人瞬間低下了頭,繼續演練著風腿,但心中如何想就不為人知了。

  當林默進入後院時,鄭無量正在演練一套拳法,極為緩慢,卻顯得勁力十足。

  「師傅。」

  「默兒來了,昨日鑄鐵衣可能領悟,有什麼不理解的地方儘管提。」

  林默倒還真有些問題,卻不是關於鑄鐵衣的,而是關於白蓮教。

  「老師,今日來時又碰到白蓮教妖人傳道,今晚余師兄……」林默小心的問道。

  這件事關乎武館的安穩,本身鄭無量就與白蓮教有些仇恨。

  若是白蓮教傳道仙師再接二連三被殺,武館怕是很快就要起波瀾,現在知道,也好提前準備。

  鄭無量面色有些暗淡,「昨晚內城三大家的家主約談了白蓮教,現在內城對白蓮教的態度很是曖昧啊。」

  林默心裡明白,三大家在整個州城都有關係,怕是得到了什麼風吹草動,一改之前要鎮壓白蓮教的態度,準備作壁上觀了。

  而鄭師被白蓮教傷了經脈,自然是不想就這麼和白蓮教和平共處的。

  「不談這些煩心事,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問你,可知這鑄鐵衣和你前些日子學的風腿有何區別?」

  林默搖搖頭道:「徒兒不知。」

  「外院那些弟子,學風腿,這一輩子也最多初入鍛骨,連大成都難,更別說入練皮!」鄭師聲音輕柔,說的話卻很扎心。

  「天賦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武功,風腿對鍛骨的作用極小,不入大成,甚至連鍛骨的邊都沾不到,與其說風腿是功,不如說是技巧。」

  這一點林默倒是深有體會,當他沒進武館時,雖然有經驗點,卻也點不動境界加點。

  甚至當風腿小成時,也沒法開始境界加點。

  直到風腿大成後,才能開始加點境界,但進入鍛骨小成後,便又再次點不動了。

  「風腿是有極限的,而鑄鐵衣卻可直通通脈境,上限更高,潛力也更大,對人的的反哺也更強。

  練到一定地步,還能促進第二次生長!你幾位師兄便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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