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拔一毛
第425章 拔一毛
安排完了黑羽冥的工作後。
紫川龍姬深深地鞠了一躬：「巫女大人，請問您知不知道雪折姬的傳說啊？」
「是一個相當古老的傳說了。」
「她的形象是一名赤足行走的少女，會在降下初雪的時候出現，腰間會有一面冰鑒……」
「……」
白羽巫女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從長椅上起身，轉身看向澄澈的湖面。
見狀，幾人只好在原地等待。
三浦源介則掏出了手機。
【星崎紗夜：源介，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
【三浦源介：我才離開不到三天吧……】
【三浦源介：十一月之前肯定會回去的，反正是不會錯過修學旅行的，請放心吧，我的大小姐。】
【星崎紗夜：哼。】
【三浦源介：那我今天就坐飛機回去找你？】
【星崎紗夜：不用啦，周末的時候，我坐直升飛機去找你好了，就算在山區也能找到的。】
【三浦源介：不，聽起來太危險了，乖乖在東京呆著。】
【星崎紗夜：好吧……】
「啊……」
沉思的白羽巫女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三浦源介連忙跑到了她身邊。
「我想起來了。」白羽巫女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和眾人說起了一件往事：「在我沒成為巫女之前，在山上遇到過雪女呢。」
「雪女？」三浦源介頓時想到了本子裡的雪女。
「是啊，就是穿著白色和服，肌膚如雪般蒼白通透，黑髮垂腰，面容絕美，走在雪地里不會留下痕跡的雪女。」
三浦源介也很想遇到一次啊。
「等一下啦！」水宮雫舉起手：「老奶奶，你忘記了嗎？傳說中如果和雪女見面的話，一定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她會來報復你的。」
「不是的。」月宮櫻乃搖頭：「如果沒做過約定，說出來也沒關係。」
白羽巫女點了點頭：「那是冬天，我還是個小孩子，和父親一起到山上的溫泉去采雪笹，就是一種草藥啦，它的根莖埋在地里，可以過冬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能採集了。」
「本來那天是很晴朗的，根本不會下雪。」
「但是等到我們爬到山腰，雪就立刻下了起來，雪勢還很大呢。」
「根本看不清山路了，冷到骨子裡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就在這時候，我父親發現了一名躺在雪地里的美女。」
「對方穿的很單薄，所以父親就想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
「這是陷阱！」水宮雫緊張地拉住了三浦源介的衣角：「雪女最喜歡引誘男人，然後把他們凍死了！」
「啊……不用擔心。」白羽巫女笑了笑：「當時我也很冷，我爸爸就把他的外套給我了。」
「你爸爸很有父愛呢！」水宮雫笑了起來：「沒讓雪女得逞啊！如果是源介的話，肯定立刻就把雪女抱住了！」
三浦源介心想還真是。
「總之，」白羽巫女頓了頓：「我父親沒了外套，自然也很冷，就在我們迷路，都要被凍僵的時候，突然在雪地里看見了一棵雪杉呢。」
「雪杉的附近，就像是有神力一樣，要比其他地方溫暖一些，而且雪勢也要小很多。」
「我們就在雪杉下扛過了暴風雪，然後回家了。」
「不過，來年春天我們再次上山的時候，就再也沒找到那棵雪杉。」
「山上嗎？」紫川龍姬抬起頭。
「沒錯，就在那座山。」白羽巫女抬起手，指向一個山頭：「我記得很清楚哦，因為山上還有一個洞穴，裡面有溫泉呢。」
「雖然這故事和你們說的雪折姬關係不大，不過已經是我見過最神奇的事情了。」
「源介。」紫川龍姬把三浦源介拉走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山上找找那棵雪杉啊？」
「欸……我們應該是要找鏡子才對吧？」三浦源介搖頭：「雖然那雪杉的能力和雪折姬有些類似，都減輕了雪災，但是我們要的是那面能找到殺生石的鏡子，又不是真的要找雪折姬。」
「既然半面鏡子已經出現了，那另外半面，大概率也不在雪折姬手裡吧？」
「唔……」紫川龍姬糾結地點了點頭。
「龍姬，比起這些，其實我還有更擔心的事情。」三浦源介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你們家族，還有沒有其他的反對者啊？」
「萬一到時候，你的爸爸爺爺什麼的，都跪下讓你停手，你會不會停手啊？」
「再者，他們要是鐵了心要阻止你，你又該怎麼辦？」
「一個人反抗家族的話，實在是有些困難啊，加上我們也是一樣。」
紫川龍姬低下頭，輕聲回答：「我會……我……我還是和你解釋一下，祭品的規則吧。」
「祭品雖然是十年一次，但是要提前準備好抽籤，否則等孩子生下來，再決定的話，就太殘忍了。」
「總之，我父親在他還沒結婚，甚至還沒成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子女會被獻祭掉一個。」
「這也是為了讓被獻祭者的父母做好思想準備。」
「提前許久就知道自己子女的命運，接受度會高一些……」
「心裡甚至會把未來的第一個子女，當成是死胎，故意冷淡。」
「保險起見，其實每次抽籤會選出兩個祭品的，如果一個夭折了，就輪到另外一個祭品。」
「為了公平，也為了分家不和家族斷親，就算是宗家的子嗣，也不能倖免。」
「我就是那個倒霉的宗家小姐。」
「嗯……」三浦源介點點頭：「也就是說，下個十年的祭品，也已經定好了?」
「不只是下個十年，二十年後的祭品也定好了。」紫川龍姬皺眉：「我在東京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提醒了我一句，要把那個鯉魚拉到現世來。」
「雖然當時沒認出來，但現在想想的話，他其實是我的一個親戚。」
「他的子嗣，恰好被選中了二十年後的祭品。」
「所以，也並不是沒有其他的反抗者。」
「而且祭品的事情，其實很早就有人反對了。」
「我也不是第一個人。」
「現代社會，要接受這種觀念，實在是太困難了。」
「但是，即使是反對者也會害怕，萬一傳說是真的呢？」
「萬一不再還債的話，龍神又會詛咒整個紫川家族，讓他們變得短命呢？」
「畢竟這種祭祀已經有千年之久了……」
「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那頭鯉魚很快就要變成龍了。」
「已經堅持了那麼久，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能解脫……」
「這才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嘛。」三浦源介輕輕抱住了紫川龍姬：「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源介……果然是優等生啊……」紫川龍姬眨了眨眼。
(本章完)
安排完了黑羽冥的工作後。
紫川龍姬深深地鞠了一躬：「巫女大人，請問您知不知道雪折姬的傳說啊？」
「是一個相當古老的傳說了。」
「她的形象是一名赤足行走的少女，會在降下初雪的時候出現，腰間會有一面冰鑒……」
「……」
白羽巫女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從長椅上起身，轉身看向澄澈的湖面。
見狀，幾人只好在原地等待。
三浦源介則掏出了手機。
【星崎紗夜：源介，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
【三浦源介：我才離開不到三天吧……】
【三浦源介：十一月之前肯定會回去的，反正是不會錯過修學旅行的，請放心吧，我的大小姐。】
【星崎紗夜：哼。】
【三浦源介：那我今天就坐飛機回去找你？】
【星崎紗夜：不用啦，周末的時候，我坐直升飛機去找你好了，就算在山區也能找到的。】
【三浦源介：不，聽起來太危險了，乖乖在東京呆著。】
【星崎紗夜：好吧……】
「啊……」
沉思的白羽巫女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三浦源介連忙跑到了她身邊。
「我想起來了。」白羽巫女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和眾人說起了一件往事：「在我沒成為巫女之前，在山上遇到過雪女呢。」
「雪女？」三浦源介頓時想到了本子裡的雪女。
「是啊，就是穿著白色和服，肌膚如雪般蒼白通透，黑髮垂腰，面容絕美，走在雪地里不會留下痕跡的雪女。」
三浦源介也很想遇到一次啊。
「等一下啦！」水宮雫舉起手：「老奶奶，你忘記了嗎？傳說中如果和雪女見面的話，一定不能說出來的，不然她會來報復你的。」
「不是的。」月宮櫻乃搖頭：「如果沒做過約定，說出來也沒關係。」
白羽巫女點了點頭：「那是冬天，我還是個小孩子，和父親一起到山上的溫泉去采雪笹，就是一種草藥啦，它的根莖埋在地里，可以過冬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能採集了。」
「本來那天是很晴朗的，根本不會下雪。」
「但是等到我們爬到山腰，雪就立刻下了起來，雪勢還很大呢。」
「根本看不清山路了，冷到骨子裡的感覺，我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就在這時候，我父親發現了一名躺在雪地里的美女。」
「對方穿的很單薄，所以父親就想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她穿上。」
「這是陷阱！」水宮雫緊張地拉住了三浦源介的衣角：「雪女最喜歡引誘男人，然後把他們凍死了！」
「啊……不用擔心。」白羽巫女笑了笑：「當時我也很冷，我爸爸就把他的外套給我了。」
「你爸爸很有父愛呢！」水宮雫笑了起來：「沒讓雪女得逞啊！如果是源介的話，肯定立刻就把雪女抱住了！」
三浦源介心想還真是。
「總之，」白羽巫女頓了頓：「我父親沒了外套，自然也很冷，就在我們迷路，都要被凍僵的時候，突然在雪地里看見了一棵雪杉呢。」
「雪杉的附近，就像是有神力一樣，要比其他地方溫暖一些，而且雪勢也要小很多。」
「我們就在雪杉下扛過了暴風雪，然後回家了。」
「不過，來年春天我們再次上山的時候，就再也沒找到那棵雪杉。」
「山上嗎？」紫川龍姬抬起頭。
「沒錯，就在那座山。」白羽巫女抬起手，指向一個山頭：「我記得很清楚哦，因為山上還有一個洞穴，裡面有溫泉呢。」
「雖然這故事和你們說的雪折姬關係不大，不過已經是我見過最神奇的事情了。」
「源介。」紫川龍姬把三浦源介拉走了。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山上找找那棵雪杉啊？」
「欸……我們應該是要找鏡子才對吧？」三浦源介搖頭：「雖然那雪杉的能力和雪折姬有些類似，都減輕了雪災，但是我們要的是那面能找到殺生石的鏡子，又不是真的要找雪折姬。」
「既然半面鏡子已經出現了，那另外半面，大概率也不在雪折姬手裡吧？」
「唔……」紫川龍姬糾結地點了點頭。
「龍姬，比起這些，其實我還有更擔心的事情。」三浦源介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你們家族，還有沒有其他的反對者啊？」
「萬一到時候，你的爸爸爺爺什麼的，都跪下讓你停手，你會不會停手啊？」
「再者，他們要是鐵了心要阻止你，你又該怎麼辦？」
「一個人反抗家族的話，實在是有些困難啊，加上我們也是一樣。」
紫川龍姬低下頭，輕聲回答：「我會……我……我還是和你解釋一下，祭品的規則吧。」
「祭品雖然是十年一次，但是要提前準備好抽籤，否則等孩子生下來，再決定的話，就太殘忍了。」
「總之，我父親在他還沒結婚，甚至還沒成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子女會被獻祭掉一個。」
「這也是為了讓被獻祭者的父母做好思想準備。」
「提前許久就知道自己子女的命運，接受度會高一些……」
「心裡甚至會把未來的第一個子女，當成是死胎，故意冷淡。」
「保險起見，其實每次抽籤會選出兩個祭品的，如果一個夭折了，就輪到另外一個祭品。」
「為了公平，也為了分家不和家族斷親，就算是宗家的子嗣，也不能倖免。」
「我就是那個倒霉的宗家小姐。」
「嗯……」三浦源介點點頭：「也就是說，下個十年的祭品，也已經定好了?」
「不只是下個十年，二十年後的祭品也定好了。」紫川龍姬皺眉：「我在東京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提醒了我一句，要把那個鯉魚拉到現世來。」
「雖然當時沒認出來，但現在想想的話，他其實是我的一個親戚。」
「他的子嗣，恰好被選中了二十年後的祭品。」
「所以，也並不是沒有其他的反抗者。」
「而且祭品的事情，其實很早就有人反對了。」
「我也不是第一個人。」
「現代社會，要接受這種觀念，實在是太困難了。」
「但是，即使是反對者也會害怕，萬一傳說是真的呢？」
「萬一不再還債的話，龍神又會詛咒整個紫川家族，讓他們變得短命呢？」
「畢竟這種祭祀已經有千年之久了……」
「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那頭鯉魚很快就要變成龍了。」
「已經堅持了那麼久，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就能解脫……」
「這才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嘛。」三浦源介輕輕抱住了紫川龍姬：「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
「源介……果然是優等生啊……」紫川龍姬眨了眨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