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鎮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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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4章 鎮壓一切

  骨煞、魂叟、毒蛛三人看著那巍峨巨山轟然落下,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齊齊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蠢貨!真是蠢貨!」骨煞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鋸齒骨刀都差點脫手,「畫地為牢!自己把自己困死在這烏龜殼裡!老子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蠢的獵物!」

  魂叟那乾癟的臉皮也扯出難看的笑容,陰惻惻的聲音如同夜梟:「桀桀桀————省了老夫不少力氣。你們以為躲在這裡就能安然無恙?不過是早死晚死罷了!」

  說完,他手中的黑幡再次搖動,無形的魂力衝擊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山嶽形成的能量屏障,引得屏障光芒劇烈閃爍,山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毒蛛妖媚的臉上滿是譏諷,她扭動著腰肢,指尖幽綠毒線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屏障,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小弟弟小妹妹,你們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不如這樣,你們把碎片交出來,姐姐或許能給你們一個痛快,嗯?」

  她的話語帶著致命的誘惑,試圖動搖兩人的心神。

  然而無論三人如何叫喚,藏於山嶽之中的兩人都沒有理會。

  巨大的山腹空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屏障的光芒映照著林曉陽慘綠的臉和蘇璃蒼白的面容。

  外面攻擊的轟鳴和狂笑聲如同重錘,不斷敲打在他們的心頭。

  鎮岳石形成的屏障劇烈震顫,每一次攻擊都讓山體內部的岩壁落下碎石。

  「噗!」林曉陽又吐出一口帶著綠意的黑血,劇毒在他經脈中肆虐,靈力運轉越發艱難。

  他死死盯著屏障外三道模糊而猙獰的身影,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聲音卻異常嘶啞:「璃兒——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蘇璃緊握著他冰冷的手,將靈力渡入他體內,試圖壓制那可怕的劇毒。

  她的眼神異常堅定,沒有絲毫怨懟:「說什麼傻話!我們發過的誓,同生共死!

  這條路是我們自己選的,探索星海,本就要有隕落的覺悟!」

  她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岩,投向無盡遙遠的星空深處,帶著一絲渺茫卻無比強烈的希冀:「別忘了,我們已經用星梭」發出了最高級別的緊急求援信號!

  雖然信號被這裡的虛空風暴干擾,變得極其微弱,但——但仙庭的星艦巡弋網絡一定會捕捉到異常的!

  只要——只要能撐到附近的仙庭星艦收到信號趕來!

  這些雜碎一個都跑不了!仙庭的艦隊,會替我們報仇雪恨!」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著決絕的恨意。

  林曉陽聞言,眼中也燃起一絲微弱的光,那是復仇的希望之火:「對!決不能讓他們輕易離開!

  就算是死,也要濺他們一身血!」

  兩人背靠著冰冷的山壁,十指緊扣,將體內殘存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維繫屏障的陣法核心中。

  鎮岳石光芒再次強盛了一瞬,硬生生頂住了外面又一波狂暴的合擊。

  他們知道,這不過是飲鴆止渴,每一次的抵抗都在加速自身力量的枯竭,但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們最後的抗爭。

  用自己的生命,為可能的救援點亮坐標,為復仇埋下種子。

  「冥頑不靈!給老子破!」眼看兩人還在抵抗,骨煞也是徹底失去了耐心,渾身魔紋爆發出刺目的紫光,骨刀高舉,凝聚了全身魔元,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巨大魔刃,狠狠劈在屏障的同一個點上!

  咔嚓!

  一道清晰無比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魂叟怪笑一聲:「桀桀,時候到了!魂滅!」黑幡中湧出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尖嘯著撲向那道裂痕,瘋狂撕咬、侵蝕!

  毒蛛嬌叱一聲:「毒蝕天下!」

  幽綠的毒線匯聚成一股劇毒洪流,精準地灌入裂痕之中!

  「撐住啊—!」

  林曉陽和蘇璃目眥欲裂,瘋狂壓榨著最後一絲潛能,試圖修復裂痕。

  然而,力量的反噬如同重錘砸在胸口,兩人同時噴出鮮血,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那裂痕在內外夾擊下,如同決堤般迅速擴大!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鎮岳石形成的山嶽虛影再也無法維持,轟然炸裂!

  無數碎石如同炮彈般四射飛濺!

  強大的能量衝擊波將本就重傷的林曉陽和蘇璃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布滿裂谷的地面上,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螻蟻就是螻蟻!掙扎也只是徒增痛苦!」骨煞提著骨刀,一步步走近,刀尖指向林曉陽的頭顱,「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那碎片,老子笑納了!」

  魂叟和毒蛛也圍了上來,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和對「至寶碎片」的貪婪。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般扼住了林曉陽和蘇璃的咽喉。

  就在骨煞的骨刀即將落下,蘇璃絕望閉眼,林曉陽也準備引爆最後一點本源拼死一搏的剎那——

  時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拂過。

  骨煞劈下的骨刀凝固在空中,刀鋒距離林曉陽的頭顱僅有三寸。

  魂叟搖動的黑幡靜止不動,幡面上扭曲的怨魂保持著猙獰的姿態。

  毒蛛指尖的毒線幽光凝固,如同精緻的翡翠絲線懸停。

  席捲荒原的灰色罡風,也詭異地平息下來,連一粒塵埃都懸浮不動。

  整個破碎的暗蝕界邊緣,陷入了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仿佛一直就在那裡,又仿佛是憑空顯現,已然平靜地佇立於林曉陽與蘇璃身前。

  來者身形挺拔如孤峰,面容平靜無波,仿佛眼前並非什麼戰鬥之地,而是一處尋常風景。

  他甚至未曾抬眸去看那三個氣勢不俗、此刻卻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魔修,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長,動作舒緩得如同拂去衣襟上的微塵。

  隨著他這輕描淡寫的一拂。

  骨煞的鋸齒骨刀,無聲無息地寸寸碎裂,化作最細微的黑色粉末,隨風飄散。

  魂叟那面怨魂繚繞、鬼哭狼嚎的黑幡,連同幡中囚禁的萬千怨魂,如同被陽光照射的晨霧,瞬間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毒蛛指尖纏繞的、足以毒殺真仙的幽綠劇毒絲線,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憑空消失,連那劇毒的法則氣息都湮滅無蹤。

  方才還毀天滅地的攻勢,連同承載它們的三件凶戾法寶,就這樣在他一拂之下,如同抹去沙灘上的塗鴉,被徹底、乾淨地從這片天地間「擦除」了。

  骨煞、魂叟、毒蛛三人臉上的獰笑與貪婪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恐怖。

  他們感覺自己不再是叱吒風雲的存在,而是被投入無盡冰獄的螻蟻。

  體內的道基、魔元、魂力————

  所有力量源泉都被一股浩瀚如星海、無法抗拒的意志徹底凍結、封禁!

  別說反抗,三人甚至連一個念頭都無法完整升起,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

  無邊無際的戰慄!

  骨煞的眼珠幾乎要瞪裂眼眶,喉嚨里發出「咯咯」的、不成調的恐懼氣音,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才擠出一句話:「你是誰?!!」

  而躺在地上的林曉陽,看著那無比熟悉、此刻正如同撐起天穹般偉岸的背影,巨大的衝擊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與不敢置信的狂喜,聲音微弱而顫抖:「陸——陸學長?!」

  陸遠轉過身,目光掠過兩人。

  轉瞬間,原本還瀕臨垂死的兩人頓時感到身體一陣暖意襲來。

  身上的傷勢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甚至兩人還察覺到自身原本枯竭的靈氣也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這完全超出常理的一幕,卻沒有讓兩人有半分驚訝。

  一切只因為面前站著的,是他們的學長,陸遠。

  在讓兩人脫離了生命危險後,陸遠的目光這才落在了骨煞三人身上。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審視萬物的漠然,仿佛他們並非活生生的修士,而是三件等待處理的「器物」。

  對於不屬於仙庭的修士,陸遠顯然沒有太多的耐心。

  不僅是因為雙方屬於不同文明,還因為陸遠對於這些來自黑社會」世界的修士本身就並不感冒。

  他甚至沒有詢問「誰給的膽子」這種帶著情緒的問話。


  而是直接命令道:「把東西拿出來。」

  沒有威脅,沒有憤怒,只有最簡潔的指令,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並不需要去了解前因後果。

  在雙方生命維度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情況下,陸遠根本不需要去詢問什麼,只要看著三人,他就能夠洞穿的一切,包括一些他們自己都不清楚的東西。

  三人來自於同一個仙道文明。

  該文明的底蘊在陸遠絕對是有著源世界的級別。

  但很顯然,再強的底蘊也抵不過無休止的索取。

  在沒有絕對的強者願意出手統合的情況下,對方的世界毫無意外的進入到了索取,對抗,逃離的階段。

  在世界的不斷高壓與限制下,作為那方世界的最強者,三人在達到世界所充許的極限後,也是果斷做出了逃離本土世界,漫遊星海的決定。

  而在此之後,三人靠著狠辣與力量,在星海中可謂是無往不利。

  直到他們遇到駕駛星艦的林曉陽二人。

  和善,拋出遺蹟藏寶圖,合作,背刺。

  一套極其標準的殺人越貨流程。

  聽起來似乎非常簡單。

  但能夠騙到已經遊歷了一段時間的林曉陽二人,足以證明三人的「功夫」絕對是久經沙場。

  只可惜三人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一點。

  那便是雙方底蘊的差距,以及二人身上還有著一件能夠吸引他自光的令牌。

  這也是為什麼三人會在瞬間從天堂掉落到地獄的主要原因。

  在陸遠開口以後,隨著三人身體一陣顫抖。

  下一秒,只見原本還桀驁不馴的骨煞頓時顫抖著身體將一枚漆黑圓珠子給取了出來。

  而看到這一幕的另外兩人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隨著陸遠的隨手一揮,三人瞬間化作一團灰飛消散於天地之間。

  如此輕鬆寫意的一幕,令身後的林曉陽與蘇璃眼中不禁流露出嚮往之色。

  倘若他們二人也能擁有這般實力,又怎會落得被追殺得如此狼狽不堪的地步?

  而除了這個念頭以外,兩人心中還縈繞著一個不解之謎。

  那就是眼前這位如傳奇般的學長,究竟是如何尋到他們的蹤跡的?

  不過這個疑問在兩人心頭並未盤旋太久,便很快有了答案。

  畢竟他們全身上下,除了空玄學符畢業生這個身份以外,唯一與陸遠有聯繫的,大概便是他們獲得的那枚令牌了。

  事實上若非有那枚令牌的幫助,只怕他們兩人早就已經死去。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那枚令牌除了蘊含恐怖一擊之外,居然還能夠將陸遠學長召喚而來。

  若是早知道這枚令牌有這種效果,只怕他們早就————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陸遠學長。

  在察覺到陸遠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兩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很顯然,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兩人的所思所想根本無法瞞過陸遠。

  而兩人想把令牌當做召喚器的小心思,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陸遠並沒有在意兩人的這點小心思。

  只見他屈指一彈,兩枚溫潤的丹藥便懸浮在林曉陽和蘇璃面前,丹藥表面流光溢彩,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勃勃生機,遠非他們之前服用的任何療傷丹藥可比。

  「服下,固本培元。」陸遠的聲音依舊平淡,「雖然你們的傷勢已經恢復,但透支的部分還需要靈丹進行修復。

  另外,那令牌中的印記並不能簡單觸發。

  而當它觸發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們已至絕境。

  只有這樣,這枚印記才會鎖定你們的方位,我才會跨界而來。」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算是解答了兩人心中的疑惑。

  這並非什麼召喚器,而是一個只有在最危急關頭才會觸發的終極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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