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教鞭
抽出長矛的同時，魁的手也不斷抖動，臉上的肌肉緊繃。這一招，對他軀體的損傷相當大！
完全將長矛抽出來以後，他的嘴角都滲出了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滑到下巴。
他眼中殺氣凜然，緊緊攥著長矛，目光鎖定盧恩的位置。他抬起手，像是古代壁畫上的投矛手那樣，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張滿弓。
他明白，這是威力巨大的一招。一旦投出，就一定會將盧恩殺死。不論盧恩是正是邪。
正當他要將長矛投射出時，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手來。戴著銀色的手套，金屬的光芒閃爍。
這手一把抓住矛，魁便再也投不動了。
無論他如何動用身體的力量，長矛都紋絲不動。
正當他驚疑之際，這手用力一捏，光矛便破碎了，散作漫天的金光。
一個高大而削瘦，宛如平地升起的陡然山峰般的黑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這黑影比魁更加高大，像是山峰，卻顯得更加陡峭。
看見黑影的那一刻，魁眼中的殺意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滿眼的畏懼與順服。
「教...教鞭大人！」
魁又驚又懼，連忙向黑影行禮。
不論他多麼強大，他都沒有辦法，也沒有反抗這道黑影，奔馬教團的教鞭。教團秩序的化身。他可以殺死人狼，殺死吸血鬼。但他絕不能反抗教團。
「魁。你在做什麼？」教鞭的聲音不緊不慢。
「我在獵殺吸血鬼。」
「是嗎？」
「是...是的。」
教鞭駁斥道，「剛剛那個，是人類。」
魁的頭微微低下，「可他已經被吸血鬼咬過了！」
任誰都知道，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都將最終墮落。要麼變成沒有意志的血仆，要麼變成同等的吸血鬼。
「但現在，他還是人。」
魁還想說話，卻一個字，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黑影一動不動，卻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像是大山一樣，重重地壓在魁的後背。壓得魁喘不過氣來。
魁明白，這是教鞭有意施放出威壓。
教鞭要懲戒他。
在強大的威壓之下，他連為自己辯駁的話都講不出來，喉頭顫動，卻發不出聲音。他的心臟和喉嚨仿佛都被人攥住，連心跳和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即使是在苦修時期，負重登上雪山高原的最高山峰，也沒有現在這樣痛苦。
兩腿戰戰，不住顫抖，膝蓋終於也支撐不住，砸跪在地上，將地面跪出坑來。雙手也不得不撐在地上，否則他要被這威壓壓倒。
時間靜默了。
「這就是教鞭大人啊！」魁心下只有一個念頭，「在他面前，我就像螻蟻一樣。」
隨著壓力地蓄積，魁感到呼吸越來越緊，心跳也越來越困難。他抬不起頭，連仰視那道黑影也做不到，趴跪在地上，他只能看見鈍重的靴子。
月亮在空中起舞，小巷內陰影流轉。黒湖城內又升騰瀰漫起濃厚的霧氣。
魁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他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那股威壓終於消散了。
壓力驟然松下來，他緊繃的身軀也幾乎垮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吸入新鮮空氣，心臟又恢復了暢快地跳動。
自由地呼吸，竟然是一件如此暢快的事情。
他發現自己渾身已經濕透了，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被浸濕，地面變得濕濕滑滑，全是他滴落的汗水。
「我聽說。在之前的聯合獵殺行動中，你就對人類下過手。」教鞭的聲音像是鋼刺，每一個字都刺入魁的心裡，「今天，我是親眼看見了。」
「它們已經不是人了！」魁為自己辯解道，「它們已經被咬過了，變成吸血鬼，也是遲早的事！」
「只要在這一秒，他還是人。你就不能動手。你沒有權力殺死人類。」
魁的喉嚨動了動，想再為自己辯解，卻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他的眼前浮現出教團苦修，以及背誦教團訓令的情形。教鞭的身影，就是教團訓令的具象實體。
黑暗的巷子之中，有東西隱隱作響，發出細細簌簌的細微聲響。
教鞭大步踏出陰影。
「什麼聲音？」魁道。
教鞭則抬手甩出一根鋼鞭，直接捲住將聲音的源頭，一把拉了過來。
錫兵，一個身著青黑色帝國軍服的錫兵。錫兵的脖子上纏卷著鋼鞭，從陰影中，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錫兵斜斜地躺倒在地上，它的頭朝著盧恩消失的方向，黑黑的機械眼珠直愣愣地盯著。即使已經被拉拽過來了，也不轉頭。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長長的劍。
「小心！」
魁疾呼。他看見了錫兵的動作，抬劍刺向了教鞭，速度很快。劍很鋒銳，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芒。
教鞭只一抬手，便攥住了劍。
劍鋒無法劃破那雙銀色的手套，而教鞭只是輕輕一用力，便折彎了錫兵的長劍。
長劍連帶著錫兵的一隻手臂，一併被撕拽了下來。鋒銳而堅硬的劍，在教鞭的手中，卻像是柔軟的紙一樣被揉成一團，扔到旁邊。
錫兵還想有所動作，卻被鈍重的靴子踏碎了頭顱，細密的零件碎了一地，彈射到各個方向。
「錫兵？」
教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他彎下腰，他的手仿佛鋒銳的手術刀一樣，只一伸手，便輕而易舉剖開了錫兵的胸膛。
錫兵的胸膛里，一個不停旋轉著的小木馬，像是八音盒一樣，一邊選轉，一邊發出清脆的音樂。
教鞭捏住小木馬，食指和拇指稍一用力，便捏碎開。露出裡面的核心。一顆小小的，只有核桃大小的透明的珠子。珠子裡像是被一層霧氣籠罩著，隱隱有藍綠色的光芒閃爍。
「這是...什麼？」一旁的魁也盯著這顆珠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教鞭只是左右打量了一下珠子，便收起來，看向魁，「你先跟我回去。」
「是！」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中，只留下一地的錫兵殘軀。
錫兵的眼珠還朝向著盧恩消失的黑暗處，眼中的黃銅齒輪不斷旋轉著。
完全將長矛抽出來以後，他的嘴角都滲出了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滑到下巴。
他眼中殺氣凜然，緊緊攥著長矛，目光鎖定盧恩的位置。他抬起手，像是古代壁畫上的投矛手那樣，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張滿弓。
他明白，這是威力巨大的一招。一旦投出，就一定會將盧恩殺死。不論盧恩是正是邪。
正當他要將長矛投射出時，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手來。戴著銀色的手套，金屬的光芒閃爍。
這手一把抓住矛，魁便再也投不動了。
無論他如何動用身體的力量，長矛都紋絲不動。
正當他驚疑之際，這手用力一捏，光矛便破碎了，散作漫天的金光。
一個高大而削瘦，宛如平地升起的陡然山峰般的黑影，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這黑影比魁更加高大，像是山峰，卻顯得更加陡峭。
看見黑影的那一刻，魁眼中的殺意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滿眼的畏懼與順服。
「教...教鞭大人！」
魁又驚又懼，連忙向黑影行禮。
不論他多麼強大，他都沒有辦法，也沒有反抗這道黑影，奔馬教團的教鞭。教團秩序的化身。他可以殺死人狼，殺死吸血鬼。但他絕不能反抗教團。
「魁。你在做什麼？」教鞭的聲音不緊不慢。
「我在獵殺吸血鬼。」
「是嗎？」
「是...是的。」
教鞭駁斥道，「剛剛那個，是人類。」
魁的頭微微低下，「可他已經被吸血鬼咬過了！」
任誰都知道，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都將最終墮落。要麼變成沒有意志的血仆，要麼變成同等的吸血鬼。
「但現在，他還是人。」
魁還想說話，卻一個字，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黑影一動不動，卻散發出強大的威壓，像是大山一樣，重重地壓在魁的後背。壓得魁喘不過氣來。
魁明白，這是教鞭有意施放出威壓。
教鞭要懲戒他。
在強大的威壓之下，他連為自己辯駁的話都講不出來，喉頭顫動，卻發不出聲音。他的心臟和喉嚨仿佛都被人攥住，連心跳和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即使是在苦修時期，負重登上雪山高原的最高山峰，也沒有現在這樣痛苦。
兩腿戰戰，不住顫抖，膝蓋終於也支撐不住，砸跪在地上，將地面跪出坑來。雙手也不得不撐在地上，否則他要被這威壓壓倒。
時間靜默了。
「這就是教鞭大人啊！」魁心下只有一個念頭，「在他面前，我就像螻蟻一樣。」
隨著壓力地蓄積，魁感到呼吸越來越緊，心跳也越來越困難。他抬不起頭，連仰視那道黑影也做不到，趴跪在地上，他只能看見鈍重的靴子。
月亮在空中起舞，小巷內陰影流轉。黒湖城內又升騰瀰漫起濃厚的霧氣。
魁感到自己快要窒息，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他以為自己要死掉的時候。那股威壓終於消散了。
壓力驟然松下來，他緊繃的身軀也幾乎垮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吸入新鮮空氣，心臟又恢復了暢快地跳動。
自由地呼吸，竟然是一件如此暢快的事情。
他發現自己渾身已經濕透了，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也被浸濕，地面變得濕濕滑滑，全是他滴落的汗水。
「我聽說。在之前的聯合獵殺行動中，你就對人類下過手。」教鞭的聲音像是鋼刺，每一個字都刺入魁的心裡，「今天，我是親眼看見了。」
「它們已經不是人了！」魁為自己辯解道，「它們已經被咬過了，變成吸血鬼，也是遲早的事！」
「只要在這一秒，他還是人。你就不能動手。你沒有權力殺死人類。」
魁的喉嚨動了動，想再為自己辯解，卻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
他的眼前浮現出教團苦修，以及背誦教團訓令的情形。教鞭的身影，就是教團訓令的具象實體。
黑暗的巷子之中，有東西隱隱作響，發出細細簌簌的細微聲響。
教鞭大步踏出陰影。
「什麼聲音？」魁道。
教鞭則抬手甩出一根鋼鞭，直接捲住將聲音的源頭，一把拉了過來。
錫兵，一個身著青黑色帝國軍服的錫兵。錫兵的脖子上纏卷著鋼鞭，從陰影中，被粗暴地拽了出來。
錫兵斜斜地躺倒在地上，它的頭朝著盧恩消失的方向，黑黑的機械眼珠直愣愣地盯著。即使已經被拉拽過來了，也不轉頭。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長長的劍。
「小心！」
魁疾呼。他看見了錫兵的動作，抬劍刺向了教鞭，速度很快。劍很鋒銳，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芒。
教鞭只一抬手，便攥住了劍。
劍鋒無法劃破那雙銀色的手套，而教鞭只是輕輕一用力，便折彎了錫兵的長劍。
長劍連帶著錫兵的一隻手臂，一併被撕拽了下來。鋒銳而堅硬的劍，在教鞭的手中，卻像是柔軟的紙一樣被揉成一團，扔到旁邊。
錫兵還想有所動作，卻被鈍重的靴子踏碎了頭顱，細密的零件碎了一地，彈射到各個方向。
「錫兵？」
教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他彎下腰，他的手仿佛鋒銳的手術刀一樣，只一伸手，便輕而易舉剖開了錫兵的胸膛。
錫兵的胸膛里，一個不停旋轉著的小木馬，像是八音盒一樣，一邊選轉，一邊發出清脆的音樂。
教鞭捏住小木馬，食指和拇指稍一用力，便捏碎開。露出裡面的核心。一顆小小的，只有核桃大小的透明的珠子。珠子裡像是被一層霧氣籠罩著，隱隱有藍綠色的光芒閃爍。
「這是...什麼？」一旁的魁也盯著這顆珠子，露出疑惑的神色。
教鞭只是左右打量了一下珠子，便收起來，看向魁，「你先跟我回去。」
「是！」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中，只留下一地的錫兵殘軀。
錫兵的眼珠還朝向著盧恩消失的黑暗處，眼中的黃銅齒輪不斷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