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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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屠妖

  豹皮公護滿臉驚詫,已是一臉駭然之色,沒想到這儒士侃侃而談,竟然知曉自身本身不少秘密,這不光是自己的事情,而是涉及了整個豹皮公家族。

  這就有些匪夷所思!

  片刻之後,方才緩過神來,面色沉沉,

  「閣下究竟是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

  儒生徐徐站定,面無表情,冷冰冰說道,

  「說白了,我與你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只可惜時過境遷,你家害我之主已死,我有仇不得報,另外我家公子說了,雪地里這兩位乃是舊時相識,不能見死不救。」

  「你家公子?」

  豹皮公護被他一頓說教,不覺有些怒氣上涌,沉聲問道,

  「你家公子是誰?為何藏頭露尾,不敢現身相見?」

  儒生笑了笑,不置可否,反問道:

  「就你這妖孽,也配知曉我家公子名諱?」

  「找死!」

  豹皮公護怒火中燒,目光殺機大作,雙手驀然灰光顯現,他在白馬無壁城外圍也算是一個狠角色,雖然不及他家爨主豹皮公煒聲名顯赫,但也是遠近聞名。

  再說以他化形中期的修為,又習得塗山三脈的妖術,在這無壁之地的外圍已是鶴立雞群,若無黃庭神宮級別的修士強者,極難將他降服,就算是他家爨主來了,也得給幾分薄面。

  儒生好整以暇,絲毫不懼,豹皮公護愈發惱怒,身形一動,快如閃電,便朝他撲了過去!

  豹皮公護一出手便毫不留情,手掌灰光大作,一股灰煙便要從掌心噴薄而出!

  「啪!」

  沒想到手勢方才一動,整個人頓時不受控制,撲倒在雪地之中,這一下直接給蘇結璘和童潤淵整懵了。

  「你…」

  豹皮公護頭暈眼花,目不能視,驚駭交迸,卻發現整個身子動彈不得,舌頭如同木頭,僵直不能說話,一雙眼睛望著儒生宛如見到鬼一般,滿臉的不可思議。

  儒生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嘴角微揚,眼含笑意,

  「豹皮公護,你這吃裡扒外的蠢貨,百年前我曾見過你一面,你從小食量驚人,那時候你爹豹皮公勒為了讓你吃飽,不惜在無壁城外大開殺戒,我險些就入你口腹。」

  「只可惜你那時候靈智未啟,就是一頭只知道吃肉的蠢貨,如今好不容易修成化形,方方嘗到一點甜頭就這般為所欲為。」

  「你可知曉你這三個月吃了多少青神子弟?這一切我家公子都瞧在眼裡,記在心裡。」

  豹皮公護不知為何,渾身上下猶如僵雀凍狗,心中恐懼一息一息增加,已然快將他完全壓垮,奮起餘力,歇斯底里叫道:

  「你家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不配知道。」

  儒生輕輕走了過去,手中亮起來一道光刃,輕輕揮了下去。

  「噗!」

  蘇結璘緊緊裹著披風,瑟瑟發抖,被一道熱血濺起來嚇了一跳,不知道是歡喜還是害怕,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一縷鮮血落在雪地上分外嫣紅!

  儒生手起刀落,割下豹皮公護的頭顱,扯下他身上的儲物袋,收入儲物袋之中,整套動作輕車熟路,一氣呵成。

  轉回身去,冷冷看著二人,徐徐說道:

  「蘇小姐,童公子,青神遭難,本就惹天下諸家摒棄,你等不同仇敵愾,反而自私自利,相互出賣,此行徑真是令人難堪,從今而後,生死有命,還望好自為之。」

  「咳咳…」

  童潤淵艱難咳出一口血,手肘拄在雪中,奮力支撐著身體,

  「前輩高義,只可惜在下被妖孽所害,命不久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儒生面色淡淡:「說。」

  童潤淵嘆了口氣,垂頭臉色黯然,

  「在下求生心切,有違本心,前輩不以為意,心地仁慈施以援手,臨死之前,還求前輩告知你家公子姓名,恩公在上,在下就算是死,泉下也可瞑目。」

  儒生微微動容,徐徐說道:

  「我家公子姓許,名伯陽。」


  「許…伯陽?」

  蘇結璘吃驚非小,這個名字她記憶猶新,一年之前在郁川「地煞九宮台」之上的種種事情歷歷在目,一時間驚喜莫名,連忙說道,

  「多謝前輩告知,不知許公子現在何處,還請公子念在同門之誼,救我一命。」

  儒生微微搖頭:

  「你並未受傷,我家公子並不會見你,而童公子傷重難返,性命雖能保全,但若想一時半會恢復如初,我家公子亦無可奈何,另外此地危險叢生,爾等若想活命,斷了此念頭,速速離去吧!」

  童潤淵慘笑一聲,思來想去,終於想起了這位儒生口中所說的公子是誰,原來是當年太和經武宴的對手,看來此人定在附近,只可惜自己一番做派盡數被此人所見,實在沒有什麼臉皮去求人救命,而且自己的傷勢自己知曉,就算此人親至,只怕也回天乏術。

  他心中並不傻,多說無益,索性默默低首,不再說話。

  「天下大變,風雲變幻,就算青神不古,還望二位人心常駐。」

  儒生掃了一眼二人,一句話說罷,手指輕彈,射出一枚丹紅色的瓷瓶落在童潤淵身前,大袖一展,便拔地而起,轉眼間消失不見。

  童潤淵定睛一瞧,一臉吃驚望著躺在雪地里的瓷瓶,仔細端詳之後,發現竟然是一枚彌足珍貴的築基丹藥「還陽丹」,此丹藥乃是築基療傷丹藥之最,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一時間他本已死透的心又恢復了跳動,渾身上下熱血湧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二話不說雙手攥過去,奮力抹開封泥,連不迭服下。

  蘇結璘瞧著天邊儒生遠去的身影,裹著披風站起來身來,心中感慨萬分,瞧了童潤淵一眼,恨恨道:

  「姓童的,我本打算拼死殺你,只可惜又浪費了前輩的丹藥,從今以後,就當我從來沒見過你,你我今日一拍兩散!」

  一句話說罷,目中滿是怨憤的神色,便不再理他,收拾自己的衣裳,咬著牙一瘸一拐,扶著樹幹從雪地中離開。

  童潤淵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時情慾,竟然惹出了這麼大的事端,若是當時守住道心,再咬咬牙堅持一陣,加一般勁兒,或許自己和蘇結璘早已到了無壁城。

  這樣,就沒有那麼大的變故,自己和蘇結璘只怕也會雙宿雙飛,修行到老。

  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童潤淵慘笑一聲,運功療傷半日,奮力爬了起來,掩埋了豹皮公護和無名男子的屍體,方才踉踉蹌蹌往西邊走去。

  卻說適才那位身穿月白儒衫的儒生,在天空中向西疾行,穿雲過霧,不過片刻,就來到一處赤色懸崖,掩著山崖攀爬而上,便來到一處絕壁石洞之中。

  山洞之中,洞內一處篝火騰騰,消融四周的風雪,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盤膝坐在篝火之前,閉目吐納。

  儒生一入洞中,納頭就拜:「主人,事情已辦妥。」

  玄衣男子睜開雙目,露出鷹隼般的眼眸,閃電般衝著儒生掃了掃,赫然正是前來無壁城的許伯陽。

  許伯陽嘴角噙起一絲笑意,不過臉色有些蒼白,貌似竟是受了傷,輕輕道:

  「離老莫要這般呼喚,被人聽見不妥,你還是叫我公子罷了。」

  「此事辦得不錯,你我埋伏了三個月,終於將這狡猾歹毒的豹妖抓住,就地正法,也算已慰死去的青神同門。」

  「主…公子,戰利品在此。」

  這儒生赫然竟是離和尚所化,只見他畢恭畢敬,雙手奉上豹皮公護的人頭和儲物袋。

  「我看得見,儲物袋留下,人頭就扔了吧!」

  許伯陽瞧了一眼,信手一招,便將儲物袋抓在手中,眉眼含笑,

  「今日之事陰差陽錯,本來原計劃以格竹派的儒子屍首手持『無壁令』去引豹皮公部的小妖,咱們順藤摸瓜,找到豹皮公部的老巢,沒想到來了兩位故人竟將正主引來了。」

  「離老,童潤淵和蘇結璘一番誤打誤撞,倒是省了我們一番功夫,不過你不該說出我的名字,直接放出你離先生的大名不是更好。」

  離先生輕嘆一聲,

  「公子不計前嫌,以德報怨,救他二人性命,實乃大仁大義,我離儒士何德何能,敢僭越此等恩義。」

  許伯陽笑了一聲,

  「離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你乃堂堂儒家蘊靈司業級別的強者,雖然只是【蘊靈境】初期,但此等道家凝元九層修士,不是你手到擒來?」


  離先生笑容僵住,一臉尷尬,拱手道:

  「公子又來取笑屬下,屬下當年言不由衷,實在無地自容。」

  「罷了罷了,沒什麼好無地自容的,你騙我又不是一次兩次,你此番你在換舍之前願意服下『魂牽丹』,我已經知道你的本心。」許伯陽瞧他神色,不覺啼笑皆非,不露聲色輕輕揭過。

  離先生拱手道:「公子所言極是,公子乃離火真仙轉世,從今往後,便是我離道人一生之主,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也絕無二心。」

  「行了,少拍馬屁。」

  許伯陽一招手,身邊儲物袋中【陰神佛龕】飛出,離和尚的人頭隨即滴溜溜從佛龕之中出來,飄在半空。

  瞥他一眼,淡淡道,

  「你離和尚這具法身菩提太弱,你已出去三日,太久不妙,回來吧!」

  「屬下遵命。」

  離先生走近兩邊,盤膝坐下,眉心紅光一閃,飛入離和尚的腦袋之中,片刻之後,離和尚眼珠子一轉,笑道:

  「主人,今日殺了一個兩面三刀的蠻妖,心裡真是痛快!如今從東往西,應該不會再有哪個不長眼的蠢貨,再來阻撓道家子弟前往無壁城避難。」

  許伯陽並沒有應答,收了佛龕,從袖中儲物袋中取出這一枚「無壁令」,觀察了許久方才問道:

  「離老,你說這『無壁令』是進入無壁城的令牌,可你不是說無壁城是一座自由之城嗎?為何還要處處設限?」

  「主人,你所有不知,這無壁城確實是一座自由之城,但自由不代表沒有規矩,無壁城府為了謹防道儒釋妖巫龍六家滲透,是故所有到無壁城的修士都必須有人接引,否則根本沒辦法進去。」

  「而這黃級的無壁令便是入城的憑證,聽說這令上面有無壁城主的神通,若是有築基同類以上的高修入城,便會觸發城中大陣,且無壁城府即刻便知。」

  許伯陽道:「如此說來,只消是黃庭羽士級別的修士若沒有城府應允,無法悄悄進入無壁城。」

  「沒錯!」

  離和尚應聲說道,

  「這就是無壁城主使得神通手段,不過在白馬一地,這黃級的無壁令因為數量眾多,並不是什麼稀奇物件,有一些市坊里都能買得到,只是價格貴一些。」

  許伯陽頷首道:

  「咱倆從彩杏島出來,一路上整整耽誤了三個月,如今格竹派被你我剿滅,豹皮公護這食人惡妖已死,我的傷也養得七七八八,我覺得咱們是時候該進城了。」

  離和尚笑道:

  「主人,早該進城了,主人你如今築下仙基,須得抓緊修煉吶,否則再碰上如格竹派宗主趙無常這般蘊靈級別的司業,只怕沒這麼容易對付。」

  「你這話倒是不假,上次卻是得了法器的便宜,否則勝負真不好說,儒家的蘊靈司業果然名不虛傳。」

  許伯陽舒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手指倏動,一條青光閃閃的法器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趙無常這廝,若不是有「繞指柔」還不一定殺得了他。」

  這一件法器形如一條極細極長的尖刺,堅不可摧,可偏偏柔軟如同棉線一般,又好似一條細細的青色流水,懸浮在空中,若是不仔細看極難被發覺。

  這卻是裴硯蘇贈給許伯陽的頂級【坎水】築基法器「繞指柔」。

  裴硯蘇讓陳抱沖送給許伯陽的那一個儲物袋,簡直是一個百寶箱,丹藥、符籙、法器無一不有,甚至連護山大陣「淵水伏雷潮陣」的全套陣法和陣盤、陣旗都有。

  這一道「繞指柔」便是儲物袋中最厲害的法器,上個月許伯陽與離和尚闖上無壁城外圍儒家勢力格竹派,滅了這個濫殺道家子弟的門派,「繞指柔」大發神威,立下了汗馬功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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