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半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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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夜半驚魂!

  許伯陽心頭暗凜:

  「何以見得?你發現了什麼?」

  許伯照如實說道:

  「大兄,這幾日我都在鏢行里幫忙,但我發現這神龍鏢行里住著不少修士,我偷偷打聽了一下,似乎都是姜家外駐的修士被召回了郁川。」

  「是嗎?」

  許伯陽心弦一震,【妖尊神識】瞬息而動,以許伯照為支點,如漣漪般擴散出去,果然發現了這偌大的神龍鏢局居然待著不下百餘名修士!

  這郁川城中到處都是修士,數不勝數,每日進進出出,簡直難以計量,是以許伯陽不可能所有情況都瞭若指掌,但郁川四大家族各自主山上的修士,他還是暗自偷偷調查了一番,山上基本都沒什麼修士,少之又少。

  可是為何這神龍鏢行一個凡人營生的地方會聚集了這麼多修士,這姜家意欲何為?

  「伯照,速把靈器收了,這東西靈能會波動!」

  許伯陽一掃過後,便發覺有好幾十名修士氣息不弱,竟然是築基修士,登時愈發驚恐,急忙說了一句,心中正自驚疑之際,猛然察覺到有一道身影衝著許伯照的房間疾速靠近!

  登時大吃一驚,連忙急聲道:

  「不好!伯照,你暴露了,快走!」

  「嘭!」

  許伯照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起身,還來不及動靜,一道青光從房外破門而入,只一瞬,便刺破「元清碧光罩陣」,一把長劍刺到他的脖頸之前!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你是何人?好大的膽子,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許伯陽冷汗直冒,只見一名身穿淡青色道袍的修士一劍破陣將許伯照制住,瞧著這修為必然是築基以上的修士,而且境界不低!

  此人靈識了得,必然是發覺了【靈祇玉墜】的靈能反應,許伯照一瞧此人身手,一動都不敢動,臉色煞白,說道:

  「這位仙人,小人只是一介凡人,是鏢行…的鏢師…」

  這名修士身材頎偉,面貌威朗,年約四旬,只見他冷眼橫了許伯照一眼,也不見動,許伯照手上的玉墜子便脫手而出,來到了這人手上。

  「哼!【靈祇玉墜】?丁家的細作?」

  修士瞟了一眼,手指攥緊,一把便將那一枚陣法靈器捻成了齏粉,另一隻手持劍輕輕一揮!

  青光一閃!

  許伯陽一驚站起,怒火衝天而起,運起【妖尊神識】便往這人識海中撞去!

  可終究晚了一步!

  許伯照退後兩步,臉上猶然掛著驚恐之色,脖頸前多了一條細線,驀然間血如泉涌,雙手捂著自己脖子,低頭只見雙手一片鮮紅,頓時發覺喘不上氣來。

  抬頭望著眼前這一名持劍的修士,只見他身子一震,退後了數步,仰頭厲聲道:

  「誰人在此?」

  許伯照想要說話,卻發覺滿嘴是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雙眼一翻,仰面倒下。

  許伯陽怒火攻心,運起神識一撞之下,登時頭暈目眩,可是此時十萬火急,顧不得其它,運起神識對這名修士惡狠狠說道:

  「姜家修士,我不管你是何人,你若不想身死道消,速速救治你眼前這位凡人,否則他若是死了,別怪我殺你全家滿門!」

  「丁清遼?」

  這名修士冷哼一聲,絲毫不見動,

  「你這老狐狸露出尾巴來了?怎麼?一個凡人值得你顯露真身?你少來故弄玄虛!你難道不知道老子是誰?」

  許伯陽眼睜睜望著許伯照倒在血泊當中,雙手捂著脖頸,不住抽搐,淚水已經掛滿臉龐,但此時此刻自己趕過去為時已晚,只能逼迫此人施救,否則他一個凡人必死無疑!

  「老子不是丁清遼,丁家不軌我已知悉,還是那句話,先救人,否則大禍臨頭!」

  許伯陽強忍著鑽心的悲痛,一面通過神識傳音,一面再度運起神識試圖操控此人的意識!

  這名修士識海中迴蕩著聲音,驀然間眼前幻象頻生,星空降臨,一雙詭異的豎瞳雙眼在自己眼前睜開,攝人心魄,呆了一瞬,登時一咬舌尖,臉色劇變,厲喝道:

  「塗山妖孽,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來郁川!」


  許伯陽頭痛欲裂,眼花繚亂,眼看無法控制他,忽然發覺附近不少修士發覺動靜圍了過來,當即不假思索,將神識轉向別處!

  「家主?」

  附近十餘名修士趁著夜色慌慌張張趕了過來,眼見屋內一片狼藉,無不驚恐!

  「都閃開!有大妖在此!」

  只聽手持青劍的那名修士大喝一聲!

  猛然間,人群中有一人雙目翻白,斜刺里衝出,來勢極快,一把便將許伯照的身體抱了起來,隨後破窗而出!

  「妖孽爾敢!」

  那名修士勃然大怒,身影一閃,一劍便朝那人刺去,劍尖上的青光宛如閃電,一下便將那人刺死在地上。

  許伯照的身體還沒有落下,又一人沖了出來接過,還從袖中摸出一粒丹藥給餵了下去!

  「找死!」

  青劍修士一聲厲喝,身如鬼魅,青光再度閃過,一劍又殺一人!

  「家主…都、都是自己人!」

  屋外院子中,眾修士眼見自家家主宛如索命惡鬼一般,無緣無故連殺兩人,嚇得四散而逃,場面混亂不堪,其中有一人跑出兩步,驀然回身一滾,抱住許伯照的身體,便要逃竄!

  青光再度一閃!

  「嘭!」

  這人頭顱飛出,直接身首異處!

  血濺了一地!

  「想跑還想救人?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青劍修士怒不可遏,一身修為蓬勃而出,按劍望著夜空大聲說道。

  許伯陽心痛至極,他用神識感應到許伯照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脖頸上止不住的鮮血已經將他的中衣胸襟染得一片烏黑,再過數十息,他便要命喪當場。

  可偏偏四周的修士一鬨而散,只剩下眼前這一名手持青劍的修士!

  問題是這人修為太強,根本無法控制!

  驀然間,院子的半空之中憑空亮起一團火焰,這火焰簌簌跳動,散發著奇異的赤色光芒!

  許伯陽大吃一驚,這竟然是【炎耀重光】!

  這一團赤火併不大,只有手掌大小,散發出來光芒五彩繽紛,宛如霞光幻境,如夢似幻!

  倏忽之間,四周景物如波浪般變化,鏢局的院落屋舍全部消失,斗轉星移,晝夜更替,白日昭昭,出現了一片烈日炙熱下的荒原,四周荒涼無際,土地皸裂,冒著熱氣!

  荒原之上,寸草不生,只剩下許伯照和那一名青劍修士!

  只見這名果辣狠戾、連殺三人的青劍修士神色大變,連忙躬身拱手:

  「元離見過父親!」

  一道金燦燦的火光從天而降,宛若一條金色焰龍,纏繞住了許伯照飄在空中,在他脖頸處一繞,頓時流血止住,傷口恢復。

  隨即天空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元離,你已是築基後期修士,姜家亂離山之主,為何行事還這般莽撞?」

  說罷輕嘆一聲,並不給姜元離回話的機會,又說道:

  「這位應該是朋友,怎麼樣,小友,人我救了,可還滿意?」

  這一切來得太快,從赤火出現到四周景致更迭再到許伯照獲救,不過就是一剎那之間,許伯陽完全沒來得及反應。

  許伯陽望著眼前這一切,這烈日燎原,清晰可見,不知道是真是幻,心頭震驚無以復加,忖道:

  「這就是黃庭羽士的神通?」

  他心中亮堂,他聽過此人的聲音,見過此人的模樣,他知曉是姜家老祖黃庭羽士「烈火辨日」姜太青到了!

  本來要隨狼莫長戈一起來見他,沒想到陰差陽錯,最終竟然以這種方式與他碰面!

  許伯陽感覺得到許伯照的生機雖然極度微弱,但是命算是保住了,只可惜失血過多,未能轉醒,一道金色火焰在他體內體外不斷流傳,蘊發出一陣陣靈能。

  心下稍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殺人者救人,惺惺作態,談何滿意?」

  「呵呵…小友誤會…」

  姜太青笑了一聲,他的聲音縈繞在空中,人卻不見蹤影,

  「這孩子拿著丁家的靈器,我家小兒還以為是丁家的人…」


  「丁家的人怎麼了?」

  許伯陽怒聲道,

  「他不過就是一個凡人,對於你等來說,手無縛雞之力,何至於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便下死手,凡人的命就這般不值錢?」

  「還是你們羽士家族平素就是這般草菅人命?」

  姜元離聽罷忍不住挑眉喝道:

  「閣下究竟是何人物?連我父親的神通都困不住你,想必是天下數一數二的人物,既然如此,又有何懼,鬼鬼祟祟,為何不現身相見?」

  許伯陽冷哼一聲,寒聲道:

  「就你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憑什麼要見你?」

  「你…」

  姜元離第一次被人稱作魔頭,一時氣結,怒極反笑,低聲道:

  「父親,此人有一雙妖眼,攝人心魄,只怕是青丘塗山的妖孽!」

  「元離,你多年未歸家,有所不知,這位小友是咱家的朋友,真人找尋多年的【隱妖鏡】便在他身上。」

  姜太青的話語縈繞在天空之上,空空蕩蕩,但天上只有一輪灼灼烈日,空無一人,姜元離聞言吃了一驚:

  「隱妖鏡?」

  姜太青並不理他,只說道:

  「小友,你我閒話不說,我曉得你已經來到了郁川,既然你願意交出【隱妖鏡】,為何不來找我?」

  許伯陽冷哼一聲:

  「姜太青,我問你,狼莫長戈在何處?」

  「放肆!」

  姜元離勃然大怒,厲喝道,

  「大膽狂徒,你可知曉你在和誰說話,青神境內羽士的名諱豈是你張口就叫?」

  「少來聒噪!」

  許伯陽絲毫不懼,今日許伯照險些命喪當場,當真是火冒三丈,懶得與這姜元離再多說半句,忍著怒氣又問道,

  「廢話少說!姜太青,我只問你,狼莫長戈到底在何處?!」

  「小友…」

  姜太青笑了一聲,不以為意,

  「這【隱妖鏡】乃是我道家獨門法器,妖孽非我族類,縱使煉就紫府青虛神通,亦與我道人不同,故而無法使用,你既然得到此物,想必是我輩中人,而且心系青神,這人妖殊途,非我同類,一隻狼妖而已,何必在意?」

  許伯陽心頭一驚,怒道:「你殺了他?」

  「這倒沒有…」

  姜太青口氣淡淡,仿佛就在訴說家常一般,

  「不過這妖不開竅,非要讓我請「閬風巔」的人過來,方才肯透露【隱妖鏡】的下落,今時不同往日,老夫不得不將他關了起來。」

  「只可惜這狼妖鉗口結舌、死不開口…否則你我早已見面…」

  許伯陽只聽姜太青直言不諱,竟然絲毫沒有一絲忌憚之意,居心叵測之心昭然若揭,一時間驚疑不定,不曉得他為何這般狂妄自大,忍不住怒道,

  「姜太青,你身為青神羽士,坐鎮郁川,未免太過膽大包天,這真人要的東西你也敢覬覦?」

  「你都這般說了,你還指望我來見你?這肉包子打狗的事情,我有那麼傻嗎?」

  「唉…小友,你有所不知,非我覬覦,青神不虞,天將大變,只是有些事情牽扯太大,我不便與你直說…」

  烈日空中姜太青的聲音輕嘆了一聲,聲音中滿是滄桑和倦怠,那一道火焰纏繞著許伯照,緩緩流動,宛若流水一般,不知不覺明亮了幾分,

  「小友,這樣,我給你三日時間,你上亂離山找我,我將這小子和狼妖交還給你…日後大家或許還可以交一個朋友…」

  「否則三日過後,上天沒路,入地無門,我會親自來找你。」

  許伯陽已然知曉他無法察覺【妖尊神識】所在,豈會被他威脅,哼了一聲:

  「姜太青,你當我三歲小孩?」

  「你若想要這【隱妖鏡】,先將狼莫長戈放了,再將此人放了,否則大不了魚死網破,莫怪我此刻一走了之!」

  「這狼妖雖然非我族類,但重情重義,我得他恩惠,受他所託,前來郁川歸還此物,你身為青神之羽士,道家之領袖,這般背信棄義,出爾反爾,豈非遭天下人恥笑?」

  姜太青沉默片刻:

  「丁家的事情,不知小友從何處知曉?」

  許伯陽冷然道:

  「這你不必知曉,丁家之事與我無關,我來此不過就是為了信守承諾,歸還【隱妖鏡】。」

  「是嗎?」

  姜太青聲音冷冷,

  「你不來見我,又護此持丁家靈器之凡人,我很難不相信你是丁家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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