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非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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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他非禮我!

  翌日,上午。

  陽光明媚,陵淮河上。

  地煞九宮台,艮宮地靈星。

  許伯陽手持六合劍,望著對面這位千嬌百媚的藍衣少女。

  秀髮如鴉,挽著一個隨雲髮髻,兩縷青絲垂懸睫前,遠山黛眉,明眸皓齒,櫻桃小口略抹胭脂。

  一身水藍色襦裙恰如其分,兩道水袖宛如煙籠寒沙,隱隱約約露出白皙嫩藕般的小臂,雪白的抹胸剛好撐起了飽滿豐腴的弧度,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明麗而不失姿色,淡雅而不失媚骨,真是一名絕色佳人!

  「這女子…哪是來比試啊,分明是春心蕩漾,想來相親…」

  許伯陽有些頭痛,昨晚他搜索對手之時,早發覺了這名蒼梧郡蒼梧城的蘇家大小姐,名叫蘇結璘。

  「姓蘇?」

  昨晚許伯陽發覺這美艷少女姓蘇之時,心中激起一絲異樣的情懷,不免想起在數萬里之遙的蘇紫露,和在月光下那一張溫暖可愛、明艷動人的臉龐。

  一時間心頭溫熱:

  「多半是蘇兄和紫衣姑娘家的親戚吧!只可惜這比試初賽是淘汰制度,不得留手,否則這故人家的家眷,怎麼著也不能太難看,看來明日只能適當留情,給足面子。」

  他一念至此,便專心觀察她的動靜,誰知不瞧還好,一瞧卻是瞧得心跳加速,慾火焚身!

  蘇結璘一晚上在宿舍之中什麼事情都沒幹,從儲物袋取出一面大銅鑒子和若干衣裳,穿了換,換了穿,內至褻衣、抹胸,外至襦裙、裙背,里里外外,換了一套又一套。

  正所謂非禮勿視,更何況是偷窺。

  許伯陽作為正人君子,本不想看,但又生怕此人是高手,中了陰招,想想還是看了,不想沒看過一刻,已然將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個精光。

  主要是她不光是脫脫換換,人非要還在鑒子前,搔首弄姿,摸摸這,摸摸那,比來比去。

  滿屋桃色,春意盎然,這也將許伯陽看得口乾舌燥,渾身上下燥熱無比,連忙幫費文玉去瞧了一下他的對手冷靜了許久,心中暗自苦笑:

  「果然是紅顏禍水,最亂道心!」

  待回頭再看之時,蘇結璘選好了衣裳,捋了捋眼前的青絲,端坐在桌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古色古香的黃梨木小盒。

  許伯陽頓時來了精神,聚精會神,瞧著這小盒不知是什麼法器,沒想到一打開,卻是女子用的妝容盒,登時崩不住:

  「不是,這是做什麼?還化妝?明日一早便要比試,她化妝給誰看?」

  此時此刻,許伯陽瞧著蘇結璘略施粉黛的俏顏,一時間無語,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她的如雪抹胸,回憶起她昨晚穿這件抹胸時的情景,登時有些面紅耳赤,忍不住低頭乾咳了一聲。

  蘇結璘見對面這個白袍男子色眯眯偷偷瞧著自己一眼,登時暗自好笑,不禁挺胸抬頭,有些得意:

  「還是姊姊說的對,實力不夠,姿色來湊,要比起嫵媚,哼,我蘇結璘還沒有輸過別人!罷了,再給他點甜頭,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一手輕按胸襟,微微躬身,

  「蒼梧郡蒼梧城蘇結璘見過同門!」

  她的手搭在胸前似按非按,實際上許伯陽和核校官都瞧得一清二楚,手空兩指有餘,根本就沒有按!

  一俯身,抹胸微微松垮下來,溝谷縱橫,波濤洶湧,春光無限!

  怎麼說呢,其實還是不錯,不算特別大,剛好就是一握,只可惜許伯陽昨晚已經看膩了,不想卻是把站在中間的核校官給看呆了。

  許伯陽瞥了一眼,暗自苦笑一聲,拱手道:

  「郁川郡風青鎮許伯陽見過同門!」

  說罷見核校官沒有退開且毫無動靜,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咳咳!」

  在旁的核校官猛然驚醒,連忙抹了一下哈喇子,退讓開來,沉聲道:

  「第二輪比賽開始!」

  許伯陽弓步邁開,掐了一個「貪火吞靈劍」的起手式。

  昨晚看了一晚上美女換衣不是白看的,總算摸清楚了這蘇家修的是【坎水】,只可惜【坎水】一脈的靈氣,自己只收集了【澤焰煥新】,對於其它靈氣還一無所知。


  但水火不相容,許伯陽想想便露出了【赤焰燧風】,打算以《貪火焚神劍》來對陣。

  這《貪火焚神劍》雖然是築基劍譜,但它實際上已經涵蓋了,凝元築基均可使用,只不過築基之後使出來的劍式會發生變化。

  蘇結璘沒想到許伯陽一起手劍式之後,整個人頓時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之前被自己魅惑住的神態一掃而空,面容冷若冰霜,反倒是核校官饒有興致,色眯眯地摸著下巴瞧著自己。

  她精心打扮,略微犧牲色相,就是想亂人心神,沒想到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不覺暗自惱怒,小手一拍,一把霜白色的小劍跳了出來,攥在手中,

  「請賜教!」

  但見許伯陽一動不動,一咬牙,水藍色襦裙飄動起來,踏步上前,便是一劍刺了過來!

  許伯陽見狀,劍招上擋,不慌不忙應對。

  兩人隨即對上,身影上下騰挪,宛如兩隻穿花蝴蝶一般,在光陣之中來回穿梭!

  今日監察艮宮的主核官正好也是一名女子,卻是淮上仙宗築基後期修士漆斂柔。

  她目光如電,掃過一圈,最後落在許伯陽身上,想起那日他無懼吳寒朔的恐嚇,膽識過人,不覺嘴角微抿,下巴微微上揚,饒有興致瞧了起來。

  只過了片刻,許伯陽已然心中有數,他素來不會貿進,這蘇結璘修的靈氣,宛若碧波寒潭,又好似泥沼沉澤,使將出來,寒冰陣陣且黏性極大,想來只怕是【坎水】一脈中的【坎兌】靈氣。

  而且此人在劍法上的造詣並不低,就是不知道為何明明可以憑實力征服對手,偏要整些花里胡哨,出賣色相,這女人的心思,猶如萬花筒,還真是難猜。

  「呔!」

  蘇結璘一聲清脆嬌斥,閃過許伯陽倒掛一劍,嬌軀一扭,一劍裹著寒霜凝澤,宛如高山流水般刺了下來!

  疾風勁起!

  霜雪撲面!

  「終於上當了!」

  許伯陽雙眼微微睜開,瞧得清楚,身形一轉,間不容髮之際,轉身錯過,右手一劍順勢而上,一劍壓在她的劍身之上,左手若拳若掌,如刀如劍,卻是輕飄飄向她身上拍去!

  離心旋巽手!

  這一路道家散手,許伯陽練了一年有餘,還從未實戰中用過,之前賣了一個破綻,便是引她上鉤,此刻魚已咬鉤,絲毫沒有猶豫,一招「風生火起」裹挾著風火二氣,便朝她右肩拍去!

  蘇結璘不料他居然早有防備,似乎竟是算好自己會刺出這一劍,而且棄劍不用,突然近身偷襲,當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花容失色,間不容髮,急急想抽劍回身抵擋,沒想到紋絲不動!

  這一下又讓她萬萬沒想到,許伯陽早已算好了她的退路,她手中的短劍「隼白」被許伯陽手裡的長劍「六合」牢牢壓住,【赤焰燧風】瞬息而至,法器絲毫動彈不得!

  「糟了!勝負只見一瞬間!」

  蘇結璘萬念俱灰,眼見許伯陽一掌拍過來,近在眼前,腦海中靈光一閃,身子微傾,挺胸就往許伯陽的手掌湊了過去!

  許伯陽大吃一驚,急急抽手,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又哪裡來得及,只抽回了些許靈氣,手掌還是一掌結結實實拍在蘇結璘的胸口。

  「哎呦!」

  蘇結璘一聲嬌喘,退後兩步,滿臉紅暈,叫道:

  「核校官大人…他、他非禮我!」

  「我…」

  許伯陽臉上微顯尷尬,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女子心機太重,打不過竟然主動投懷送抱,使出此等下流陰招,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一名核校官望著她的綽約身姿,早就被她胸中懷兔迷了心竅,見狀清醒過來,頓時臉色一變,說道:

  「太和經武宴規矩,不可凌辱同門,違者取消比賽資格!」

  「什麼?」

  許伯陽瞪大雙眼,登時怒氣勃發,上前兩步,

  「你哪隻眼睛見我凌辱她!我打她右肩,她自己湊上來,這算什麼?」

  「這算非禮!」

  蘇結璘不依不饒,捂著胸襟,臉若火燒雲霞,上前叫道:「青神規矩,非禮便是凌辱,便是欺凌,你堂堂七尺男兒,趁我一時不察,竟然用如此下流手段…對付我一個弱女子…妄想毀我道心,趁機晉級!你、你好歹毒…」


  蘇結璘說著說著,聲音淒楚,淚珠泛睫,淚水宛若斷了線的珠子落了下來,邊哭邊抹淚道,

  「你就是故意摸我,摸都摸了還不承認!我從小修行,待字閨中,今日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以後我還怎麼嫁人,我不想活了!嗚嗚嗚嗚…我的身子被他玷污了…嗚嗚嗚嗚…」

  「不是…什麼叫玷污?」

  許伯陽只聽她越說越離譜,睜大眼睛,一時間頭大如斗,

  「蘇姑娘你會不會說話?不會用詞就別亂說,不就打了一下胸口,你至於嗎?」

  核校官見得美人俏顏掛淚,淒楚欲絕。心中滿是憐香惜玉之情,忍不住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許伯陽,冷聲道,

  「不必說了,你凌辱同門,取消比賽資格!」

  許伯陽怒不可遏:

  「這位同門,我雖然不知你姓名,但你身為仙宗修士、太和經武核校官,自當主持公正,這區區一件小事,一眼便知始末,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白說成黑!」

  「放肆!比賽重地,何事喧譁?」

  正當此時,許伯陽只聽見一個清泠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首漆斂柔飄然而至,一張素顏冷若冰霜,睨著二人一言不發。

  「主核官!是這樣…」

  那名核校官不想驚動主核官,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匯報了情況,漆斂柔默默聽完匯報,瞥了許伯陽一眼,又瞧了瞧蘇結璘,寒聲說道:

  「荒謬,太和經武宴乃青神大事,事關多少人命運,比試之中,存在肢體接觸在所難免,若是墨守成規,男女授受不親,豈不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蘇結璘眼見漆斂柔發火,心呼不妙,連忙止住哭泣,含淚解釋道:

  「主核官,不是,他生性下流,趁我不備故意摸我…」

  「摸就摸了,摸一下就懷孕了嗎?」

  漆斂柔打斷她的話,冷冷橫她一眼,

  「莫名其妙!技不如人就別找藉口,還要死要活,說什麼玷污之話,簡直滿口胡言!」

  「好了!艮宮地靈星,重新比試!」

  「好好!」

  靈星位的核校官被漆斂柔一頓斥喝,登時面如土色,連聲應諾。

  對於漆斂柔,許伯陽心懷忐忑,本以為那日與她結怨,她會公報私仇,而且又是女子必然會憐惜同性,沒想到此人公正不阿,鐵面無私,果然不愧為淮上漆家之人,一時間對她刮目相看。

  一時心生感激,當下拱手:「多謝主核官公正裁決!」

  漆斂柔面無表情瞧他一眼,大袖一展,轉身離開,丟下一句話:

  「你二人莫要偷奸耍滑,摒棄雜念,收心好好比試!」

  「哐當!」

  蘇結璘把劍一丟,蹲在地上蒙頭哇哇大哭,

  「嗚嗚嗚嗚…你這無恥淫賊,我不比了!欺負人!我才不和你比試!」

  「你…」

  許伯陽不料這少女刁蠻任性,耍起蠻性,竟然主動放棄,殊不知蘇結璘一番詭計被漆斂柔當場拆穿,面紅耳赤,羞愧難當,再說適才鬥了一番,已然知曉今日再難敵得過這名白袍男子。

  她心中又羞又憤,沒臉見人,索性乾脆直接認輸算了,省得待會再比一場,還是同樣的結局,到時候更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是蒼梧蘇家家主築基修士蘇少波的獨女,從小嬌生慣養,貪戀世間風塵,不好好修煉,又迫於家中逼迫不得不前來參加太和經武宴。

  她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之前勝了一場,便是利用自己美色,擾亂對手心智,本想故技重施,沒想到碰到許伯陽這個不解風情之徒。

  如今已經找到藉口,乾脆借坡下驢,回到家中也有託辭!

  ……

  「父親,都是因為這個好色的小賊,對我上下其手,我不堪其辱,方才落敗!」

  蘇結璘主動認輸,按照規則,許伯陽這第二輪算是贏了。

  他苦笑一聲,實在沒想到最後會是這般結局,望著這名藍裙少女秀首深埋,身子抽動,哭得稀里嘩啦,看樣子難過至極,一時間不知道她適才所說所講,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這女人心,海底針,真是一點兒也沒說錯…

  「承讓!」

  許伯陽暗自喟嘆,拱手一禮,遂不再看,轉身飛出光陣,踏劍逕自返回了太和學宮。

  「太和經武宴地元第二輪,艮宮地靈星,郁川風青鎮許伯陽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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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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