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丁家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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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丁家有女

  到了清寧灣,許伯陽落在溪邊的迎客亭,通知了丁家的值守,瞧著值守過橋入陣而去,便望著苦竹溪的溪水,靜靜在亭內等候。

  九曲廊橋連接著白牆黛瓦,楊柳垂懸,溪水潺潺,過了此橋便是丁家清寧灣的地界,此地許伯陽前幾年來過多次,小橋流水人家,風景依舊如昨。

  「伯陽,你可算是回來了!」

  不過一陣,許伯陽聞聲回首抬頭,便只見清寧灣半空中,丁福生帶著一名身穿白色勁裝的年輕女子踏著飛梭落了下來,方才落地,丁福生驀然臉色劇變,吃驚道,

  「伯、伯陽,你九層了?」

  許伯陽瞥了一眼旁邊的年輕女子,這女子年紀頂多二十一二歲,生得杏眼瓊鼻,相貌頗美,青絲盤繞後丘,扎了一根紅絲帶,一身如雪勁裝瞧著英姿颯爽,此時正嘴角微抿瞧著自己,只是這人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丁家何人。

  聞言不置可否,當下拱手道:

  「伯陽見過丁宗正,一別兩年,不敢懈怠,安來無恙。」

  丁福生哈哈一笑:

  「我記得你年歲應該才二十七吧,真有你的,後來居上,三十歲能築基,便是達到了仙宗入門的要求,難怪我那侄子對你青睞有加。」

  許伯陽乾笑一聲:

  「丁宗正抬舉了,伯陽何德何能,敢企望仙宗垂青?」

  「來,我與你介紹一下,這我家女兒,丁雪廉,年方二十又一,是我最小的閨女。」

  丁福生伸手示意,身旁這白衣女子綻開笑顏,落落大方,上前拱手,聲音清脆,

  「雪廉見過許公子。」

  許伯陽心頭微凜,面容訝異,拱手道:

  「原來是宗正家的掌上千金,幸會幸會。」

  丁福生笑道:

  「我這小女一心向道,當年明珠蒙塵,未能被仙宗選上,她性子要強,一直深以為恥,這些年一直久居家中,閉關苦練,多年不曾出來,是故我之前也沒有提起,伯陽莫怪。」

  「爹…」

  丁雪廉不想自己父親甫一見面口無遮攔,竟然將自己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頓時臉色微緋,瞧了許伯陽一眼,拉著父親,不悅說道,

  「這陳年舊事你還提了作甚?」

  許伯陽靈識一觸即退,已然察覺這丁雪廉到了凝元七層修為,這個年紀也算是不錯,見得女兒作態嬌羞,埋怨自家父親,當下一笑,回道,

  「宗正客氣,令媛年紀輕輕,修為如此了得,仙宗云云未必是真,只怕是宗正捨不得放手。」

  「還是伯陽會說話。」

  丁福生呵呵一笑,對女兒溫言道:

  「雪廉,無妨,伯陽幫咱家多年,是自己人,爹瞧你長足進步,心中甚慰,上一次的『太和經武宴』你還沒到凝元六層,沒資格參加,此次你修為有成,必能斬獲殊榮,到時候只消入了地元六丁,你積年夙願自當達成!」

  丁雪廉聽得父親肯定自己,心中歡喜,莞爾笑道:

  「爹爹放心,雪廉必不負爹爹期望。」

  許伯陽瞧著父女其樂融融,不禁會心一笑,便聽丁福生笑道:

  「伯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再晚一月回來卻是耽誤大事了,還好還好,將將來得及,走走,我們去祠堂喝口茶再說話。」

  許伯陽明白他今日肯定有要事相談,當下也沒有多問就應了,隨著二人踏劍而起,穿過清寧灣的護山大陣,落入丁家祠堂的享堂里。

  待小廝奉上茶來,丁福生端起茶碗,才開口說道:

  「伯陽,一年多前,我那侄兒回來了一趟,和我說了你出去的事,讓我放心,又交代了若是你無功而返,讓我務必通知他一聲,今日你方才回來,想必事情已經辦妥?」

  「嗯。」

  許伯陽點頭道,「不敢有負丁道長所託。」

  「這便好。」

  丁福生神情滿意,撥了撥蓋碗,「你回來得也將是時候,正好我和你說件事情。」

  許伯陽端起茶碗,吹了吹茶沫,輕輕啜了一口,說道:

  「宗正但說無妨。」

  「伯陽你曉得的,兩年前你出去一趟為家裡領回兩個靈犀子,如今兩年過去,又到了八年一度的交子之期,再加上『太和經武宴』的盛會,我家侄兒上次回來問我,我瞧了瞧家裡的人,目前咱家風青鎮符合條件的只有你和雪廉,我已經告訴他,就由你倆去參加。」


  許伯陽一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滿臉驚異,咽下茶水放下蓋碗,問道:

  「丁宗正,參、參加什麼?」

  丁雪廉在旁見他狼狽樣子,忍不住好笑,脆聲道:

  「許公子還能參加什麼,自然是參加太和經武宴!這盛會八年才有一次啊,今年風青就你和我夠得到,一個月後,你我好好表現,不光能入仙宗,可是有機會被羽士收為弟子呢!」

  「我?」

  許伯陽吃驚,扭頭問道,「丁宗正幫我報名了?」

  「自然報了。」

  丁福生不想許伯陽居然是這般反應,放下茶碗,瞪著眼,神色有些奇怪問道,

  「伯陽莫非不知道這太和經武宴?」

  許伯陽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強笑道:

  「之前聽丁道長說起過一嘴,不過我踏入仙途較晚,所知不詳。」

  丁福生恍然,又端起蓋碗來說道:

  「我想他也應該和你說了,伯陽,說起道途,你算後人一步,如今後來居上,確實可喜可賀,不過你莫小瞧這太和經武宴,這是我輩青神小宗小族修士除了測定靈犀之外能入仙宗,踏入「閬風巔」的唯一途徑,成敗在此一舉,而且是八年才有的一次機會,千萬可不能錯過了。」

  「上次小女就是沒到六層結果沒有資格參加,白白耽誤了八年,否則如今只怕早已築下仙基入了仙宗,難說還成了羽士弟子。」

  許伯陽笑道:

  「多謝宗正好意,只是伯陽才疏學淺,有自知之明,能得丁道長垂青,能在風青衣食無憂,已經心滿意足,太虛無縹緲的事情,就不敢太多想。」

  「伯陽此言何意?」

  丁福生瞧他臉上並無喜色,搖頭輕嘆一聲,低頭喝下一口靈茶,說道,

  「你放心,你是我丁家之人,我家歷來寬厚待人,不會厚此薄彼,只消符合條件,歷來該參加的都必須參加,畢竟這機會得來不易,機不可失!」

  「伯陽,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你是不知,像上回你隨我見過的那位,我家鎮守南懷山礦脈的龔客卿,八年前上一回的太和經武宴,他差點就進了地元的六丁,可惜最後不敵清玄鎮的方知安,棋輸一著,失之交臂,此後他懊悔不已,鬱鬱寡歡,如今見我都時常和我念叨,棋差一著,滿盤皆輸。」

  丁雪廉見許伯陽神色古怪,默不作聲,奇道:

  「許公子,你難道不知道入仙宗的好處?若是能早日入仙宗,對修行可是大有裨益呀!說句不好聽的,你入不了仙宗,日後上不了黃庭!」

  「我要是能入仙宗又好了,還用你說?」

  許伯陽聽得頭大如斗,暗自苦笑,卻不敢心裡話說出來,只得說道:

  「宗正,丁姑娘,實不相瞞,上次丁道長和我說這事,只是讓我護送靈犀子,順便去郁川湊湊熱鬧,沒說讓我參加這太和經武宴,如今我任務一了,匆匆趕回,這兩年全無準備,只怕力有不逮,丟了風青的臉面,弗了宗正和丁道長的好意。」

  「無妨無妨,伯陽,你都九層了,還這麼謙遜…」

  聽了這話,丁家父女倆相視一笑,丁福生擺擺手,放下茶碗,湊過來細細解釋了一番,

  「這太和經武宴吶,就是施展生平所學所得,鬥法比試,不比什麼高謀大論,是仙宗專門為青神的小宗和寒門弟子設下的比武大會,從地元到天元,只消不在仙宗,不是四大家族嫡系,不滿三十歲,超過凝元六層不到築基,都可以參加,並沒有什麼其他限制。」

  「你不必擔心,無須準備什麼,就是這一個月把自個兒的精氣神調節到最佳狀態,登台唱禮,打上一架即可!」

  許伯陽垂頭不語,一時間五味雜陳,只聽得丁福生苦口佛心,諄諄告知,看樣子還真是一番好意,這事情被他先斬後奏,如今已是騎虎難下,若是不去只怕不行。

  可若是去了,此等青神盛會,勢必青神四派仙宗各家大佬必然現身,萬一若是真人親臨,自己身懷【紫微命宮】的事情會不會暴露,還有,弄不好真入了仙宗,因此又會不會引出什麼麻煩來?

  心中一團亂麻,正思量著如何婉言回絕,又聽丁福生道:

  「伯陽,如今你已九層,不過幾年便要築基,若是你此番成功奪得地元六丁,你的神元丹不就有了著落?」

  許伯陽心頭一緊,猛然抬頭問道:


  「宗正是說,只消比武獲得名次,仙宗便會賜給神元丹?」

  「這是當然!」

  丁雪廉詫異望著許伯陽,說道:

  「許公子難道不知道?以你青神小族身份,你只消獲得地元六丁,便可入四派仙宗其中之一,成為仙宗支脈弟子,何止神元丹,以後你修行的資糧仙宗都給你包圓了,不用你自己費心勞力!」

  丁福生見許伯陽一瞬間目透精光,如同變了一個人,心頭暗自好笑,剛剛白費唇舌,早知道就先把神元丹給抬出來,果然利益最是勾人心,頷首道,

  「我家閨女說的不錯,咱們青神仙宗規矩,仙宗支脈弟子只收築基道士,不到築基不可入仙宗,這是真人定下的鐵律,既然你在太和經武宴上,力壓群雄,獲得六丁,仙宗要收你進山,納你入宗,自然會賜下神元丹助你築基,否則你日後如何入門?」

  「伯陽,你還不明白,這對於我們小宗小族來說,這是一條前途光明的陽關大道!」

  許伯陽一時沉默,忽然問道:

  「敢問宗正,你剛才說的天元、地元是何意?」

  「咯咯咯…」

  丁雪廉掩口輕笑了起來,插話道,

  「看來許公子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爹,我來告訴他吧!」

  「好!你和他說罷!」

  丁福生呵呵一笑,端過茶碗,撥了撥,低頭喝茶。

  丁雪廉解釋道:

  「許公子,這太和經武宴分為兩個級別,一個是地元六丁,一個是天元六甲。」

  「地元六丁,說得是每一屆太和經武宴上地元組不管多少人參賽,最終只入圍六名參賽者。」

  「這六人中小族者可以不服忘憂丹,以本姓入仙宗支脈,小宗者可以直接併入仙宗主脈,並且最終兩者都可以得神元丹,賞仙宗法器,賜仙宗道法。」

  這地元級的參賽者,就是青神四郡各家凝元六層以上、築基以下的非大宗大族修士,就正如你我這般,不過最終決出勝者並非是取前六名,畢竟凝元六層到凝元九層,修為有差別,混為一談,有失公允。」

  「地元級共分為三個組別,取凝元九層一甲三人,凝元八層二甲一人,凝元七層三甲一人,凝元六層四甲一人。」

  「這加起來的一共六個人,便是這一屆太和經武宴的『地元六丁』!」

  許伯陽聽後恍然,看來仙宗這個比試還相對公平,諸多限制,也算是為青神各鎮小宗小族子弟著想,遂問道:

  「丁姑娘,那天元六甲呢?」

  丁雪廉見他聽得極為認真,秀臉上透出一絲得意,含笑道:

  「天元六甲,也和地元六丁差不多,最終只取六個人,不過參賽者變為對仙宗支脈弟子和本屆地元六丁的小族者,小宗者,看個人,畢竟一入主脈的小宗者必然是羽士徒子徒孫,當然,他們也可以放棄仙宗主脈身份,選擇不入,只為衝擊天元六甲。」

  「規則修為限制放寬,只消在築基後期以下,且不設級別。」

  「這天元級,只要你修為不到築基後期,身份屬於仙宗,不是仙宗主脈弟子,均可以參加,而獲得前六之人,一甲一人,為真人記名弟子,二甲兩人為羽士欽定弟子,三甲三人為羽士記名弟子。」

  「天元六甲,一甲賞紫府青令,賜黃庭道法,入「閬風巔」,為紫府親傳弟子八位柱石代傳,二甲賞羽士令牌,賜黃庭法器,為羽士親傳,列仙宗首席,結羽士大族之姻親,三甲賞羽士令牌,賜黃庭法器,劃封地,為羽士大族之族屬,賜青神鎮守之職。」

  許伯陽暗自苦笑一聲,這聽下來,原來這「天元六甲」基本算是仙宗內部的比試了,美名其曰,地元六丁小族者包含在內,有機會成為羽士弟子,可這差別跨度太大,從凝元六層直到築基中期,簡直是雲泥之別。

  難道說地元四甲凝元六層的修士會打得過仙宗支脈築基中期的修士?

  青神寒門的修士想成羽士弟子,無異於痴人說夢!

  只不過這樣,等下一屆,再過八年成為仙宗支脈弟子之後,倒是可以放手一搏。

  怎麼說,留著一絲希望,不完全封死,多少也算是一種仁慈。

  感謝書友九歌的月票!

  第一卷終於開始收尾了!沖沖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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