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美人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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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美人入懷!

  許伯陽隨目望去,卻是發覺自己身處高空之中,而這些黑壓壓連綿的山脈,一眼望罷,竟是與天高,不覺微微有些驚異,目光流轉,又回到「百川林」上,突然臉色微變,說道:

  「蘇兄,你瞧著這『百川林』的地形地貌,像不像被什麼龐大的東西抓過一般?」

  「你別說,看著還真有些像,百爪撓心。」

  蘇顏露目光從遠處收回,神色稍微有些凝重,望著這支離破碎的山川,徐徐說道,

  「傳聞南荒蠻妖的妖王,腦中識海可以練就靈窟,而靈窟之中會藏匿著本體,這本體腦中又有靈窟可以藏匿化形之身,這妖王本體形如山巒,巨大無比,一旦放出,山崩地裂,體型之大,唯有晶宮的龍族可比擬。」

  「說不好,這千星萬島湖上很多年前發生過一場大戰,才導致了此地山河破碎,匯流成湖,島峰千萬。」

  許伯陽聽得暗自心凜,這湖如此之大,這得多大的妖物才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忍不住問道:

  「蘇兄,你可知這蠻妖妖王修為與紫府真人相比,孰強孰弱?」

  蘇顏露緩緩搖頭: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估摸著應該差不多吧,不過較之蠻妖,我道家真人畢竟已窺天道,手段應該要多一些。」

  說罷身形緩緩折返,往南而去,淡淡說道:

  「伯陽,你那晚與各家攀談,應該知曉一些海內的情況,如今這四海紛亂,青神、古涼、黃羊、南荒、黎巫、晶宮六大勢力爭鬥不休,這其間各勢力又有不同派系,有如一團亂麻。」

  「今後你我在萬島湖南駐島,還是可以關注一下各家勢力動向,雖然不能立什麼赫赫之功,但至少可以防微杜漸。」

  許伯陽嗯的一聲應了,蘇顏露笑了笑,道:

  「像狼莫、牛山這些部落,莫看眼下親近,其實就是各取所需,說句不好聽的,哪日說不定分贓不均,便會翻臉不認人,畢竟非我族類,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能走太近。」

  「咱們的『浮丹閣』的業務,我已經交代妹妹,定下規矩,只能售賣一些凝元丹藥,築基丹藥則以療傷丹藥為限,涉及修行方面的丹藥,除了我道家散修、黑齒狼莫、牛山兩部,其餘一律嚴令禁止,否則萬一哪日,你我被青神別家曉得了內幕,弄不好都會被冠上資敵之名,徒惹是非。」

  「這樣利潤雖然少些,大可走走量,沒必要去冒風險,穩紮穩打,方能持久。」

  聽到這話,許伯陽暗自凜然,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丁家和三千書院的事情,點頭道:

  「還是蘇兄行事縝密,考慮周到。」

  蘇顏露輕輕一嘆:

  「不過如今這海內禮樂崩壞,世風日下,這些個千星萬島湖上的散修,又有幾人心系青神?弄不好總有見利棄義的二道販子,左手進右手出,這些規矩定下多半只能自欺欺人,求個問心無愧,求個聊勝於無,說到底,人心不古,終歸是禁不住的…」

  兩人邊飛邊聊,沿著西岸的湖岸線一路往南,繞了半日,一直來到千星萬島湖的最南端,一路將沿途的地理,在湖島輿圖繪製完成,方才御劍折返。

  從南往北,島嶼卻是多了起來,不過依舊貧瘠,瞧到此時,許伯陽已然發覺奇怪之處,這千星萬島湖中,越靠近湖岸的島嶼愈發寸草不生,反之則漸漸有生機,開始會有修士、凡人居住。

  兩人走了一陣,還瞧見幾家凝元修士在爭奪一個小島,二人饒有興致在高空瞧了一陣,發覺人數雖然不少,但手段低微,都是使些凝元期的小術法,動作笨拙,打來打去,各自灰頭土臉,就是不見血。

  二人瞧得相視一笑,搖頭各自上路,此時天已將黑,許伯陽瞧著天色漸晚,反正左右無事,不著急回去,便提議找個島歇息一晚,明日再返程,順便也好一路繪製湖島輿圖,蘇顏露欣然同意。

  一前一後相繼降至半空,不料走了一陣,湖面茫茫,卻是沒有發現什麼島嶼,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烏雲籠罩,月光不顯,難以視物,許伯陽不得不掐訣使了一個「千里術」,四處探索。

  不及片刻,忽然發覺在前方遠處獨獨綴了一個小島,閃爍著燈火,一個淡黃色的光罩蕩漾著漣漪,若有似無顯現。

  「此陣是凝元期的「塗黃陣」!」

  蘇顏露望見之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是咱們道家的島嶼,小家小族,走,投宿一晚,賜他一場機緣!」


  說罷身形一閃,化作流光便當先而去。

  許伯陽一笑,緊隨其後,心道:

  「蘇顏露這人生性豁達,還當真是喜歡交友!」

  只一陣,兩人便到了小島上空,雙雙頓住,衣袂翻卷,俯視著山下小島,只見島上燈火不多,稀稀疏疏,宛若星光,唯獨一座島峰上面樓閣燈火通明。

  「咦?」

  在夜空之下,蘇顏露目光閃動,眸子裡閃過一絲青色光芒,詫異一聲,手中倏忽一閃,拿出一塊白綠環形玉墜,正是【靈犀碧落】,訝然道,

  「這島上居然有一道天地靈氣,不過氣息極為微弱,似乎藏得極深,就和煙火山那道【赤炎山居】一樣,若是不注意,還不易察覺。」

  「是嗎?」

  許伯陽微微動容,盯著他手上的玉墜,果然其上顏色變幻不定,忽紅忽白忽綠,極不穩定。

  「妙極!」

  蘇顏露收了玉墜,笑道,「這不是意外之喜?」

  許伯陽哈哈笑道:

  「還真是,如此今日出來溜達一圈,除了繪圖,也不算跑空!」

  蘇顏露一笑,問道:

  「雖然是小家族,畢竟是同道,不能仗勢欺人,拜山唱禮你來我來?」

  對此許伯陽全無經驗,不覺嘴角微抿,說道:

  「蘇兄這是在取笑我?我等也是小家小族,就守著風青一個凡人小鎮,哪裡有什麼拜山唱禮的機會?不瞞你說,此等仙人禮節,我是不懂。」

  「哈哈哈!瞧你說的,那便我來罷,咱們道家拜山,若不是仇家死敵,若不是熟門熟派,當要唱禮,客客氣氣,方合禮數。」

  蘇顏露哈哈大笑,雙袖一展,兩腮一鼓,包含一口靈氣,口綻雷音,徐徐吐出:

  「福生無量天尊,仙道貴生,無量度人!」

  這話音一字字音波外擴,有如實質,沉而不噪,宛若一道悶雷緩緩釋放,縈繞在天間。

  小島山中倏然震動,不少人奔走出樓閣,仰頭觀望,極為震驚,片刻之間,一道淡黃色的流光從山中飛出,繼而一個清妙嫵媚的女聲婉轉傳來,微微有些驚疑不定,

  「哪位…前輩來我彩杏島,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話音一落,轉眼便來到陣前,腳踏飛劍,一抹翠黃綾羅綢衣,身材窈窕,雲袖飄展,皓齒明眸。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伯陽臉色一變,待瞧清來人,登時尷尬萬分,敢情此人這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才來擒龍山觀禮的彩杏島女修寧黃居士。

  「唉喲!是許山主…和蘇客卿!」

  寧黃居士一見許伯陽二人,嬌呼一聲,一隻手輕掩著紅唇,秀首美顏上儘是驚喜之色。

  她秀美的雙靨頓時泛起了紅暈,撲閃著美眸,另一隻手輕掩胸口,心兒如同小鹿砰砰直撞,思緒立刻百轉千回:

  「果然這男人都是虛有其表,徒裝清高,我前腳才回來幾日,後腳就迫不及待跟來,看來,嘻嘻…早已心癢難耐,猴急不得…」

  「這般可人兒,英俊瀟灑,修為了得,精力想必也是充沛,真是莫大的機緣,待我今晚渾身解數今晚把他服侍爽了,日後難說與我結為道侶,那我的道途不就有了著落?」

  「可是不是說好他一個人來嗎?為何要帶著這醜陋的胖子,修為雖高,可這樣子也太醜了,難道…難道?他們青神來的…都好這一口?」

  一想到這裡,寧黃居士美眸露出一絲驚色,又帶著幾分嬌羞,頓時紅霞飛頰,小臉更加紅了。

  她雖是女修,但仗著貌美,生性輕浮,又好酒色,今晚閒來無事,早就和自家面首三杯兩盞靈酒下肚,正在嬉戲打鬧,此刻雖然被適才的唱禮嚇醒了幾分,但仍舊已是小臉燒得緋紅,有些微醺,心中一想到一女侍二夫的話本橋段,更是一個激靈,整個身子都酥酥麻麻起來。

  「現在的青神…都玩的這麼花嗎?這諸汾之野,還真是落後了不知道多少,這…說不定挺好玩的…想想…都有點刺激…」

  許伯陽猛然見到她驚呼之後,滿臉歡喜之色,旋即想起那晚她醉酒之後,和自己咬耳朵說的酒後之言,一時間面紅耳赤,暗呼不妙:

  「遭了,今晚貿然出現,只怕是被她誤會了…」

  「原來是彩杏島的寧黃居士,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妙極妙極!」


  蘇顏露那晚醉酒,又被牛山可隸拉著不放,壓根就不知道寧黃居士與許伯陽有過一段春色盎然的小插曲。

  此時瞧著這女子一臉激動之色,還當是晚輩見到長輩那般興奮之情,微微一笑,

  「我等今夜路過寶地,想借宿休息一晚,想來居士應不介意吧?」

  許伯陽忙道:

  「蘇兄,我看寧黃居士今夜山中燈火輝煌,只怕是有客,不如你我還是連夜趕回吧?」

  寧黃居士心中偷偷好笑:

  「一唱一和,擱這裡唱雙簧呢,欲擒故縱,真是巧言令色,看來這嘴也是滑得緊,登徒浪子,人都這兒了,還這麼害羞作甚?待會兒我怕你欲仙欲死,攆都攆不走。」

  一念至此,心中更加篤定,臭男人都一個德性,既然裝清高要面子,那就給他便是,輕捋額前秀髮,莞爾一笑,柔聲道:

  「許山主,晚輩山中都是自家客卿,並無外人,相逢不如偶遇,既然有緣再見,不妨坐上一陣,小酌一杯,晚輩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呀!」

  蘇顏露笑道:「就是,伯陽不必客氣,大家都是同道,彼此又是鄰居,那日不是還把酒言歡,今日豈會又如此生分?你我叨擾一晚,寧黃居士人美心善,定不會在意。」

  寧黃居士話說完,雙眼一直勾著許伯陽,暗送秋波,聞言回眸一笑,容綻春光,笑咯咯道:

  「蘇公子真會說話,聽得人家心都軟了!」

  許伯陽見二人一來一去,言語之間將路堵死,竟然辯無可辯,不告而別只怕不能,一時之間進退維谷,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中又惦念著山中有道天地靈氣,不免猶豫道,

  「如此…只怕太過打擾!」

  蘇顏露瞧著許伯陽有些窘迫,而看見寧黃居士朝他眉來眼去,頓時心中一目了然,暗自好笑:

  「這小子這般不解風情,只怕一心求道,還沒嘗過人間美色,反正等三千書院一來,我便要先走一步返回青神,今夜不妨試一試他,瞧瞧品性,如此,妹妹獨自一人在此閉關修行,也好放心託付給他。」

  心計議定,哈哈一笑:

  「煩請居士前方帶路,我家山主今日外務繁忙,四處奔波,只是不想添麻煩,人卻是有些乏了。」

  寧黃居士求之不得,飛到許伯陽身旁,眼波含春,想去挽他的手臂,柔聲道:

  「許山主,我瞧你風塵僕僕,熱泉就在我這彩杏山中,你隨我來。」

  許伯陽只覺香風撲鼻,抬眉只見寧黃居士小鳥依人般過來,心頭一緊,當即閃躲後退,聞言掐了一個「滌塵術」,除去身上的風塵,訕訕擠出一絲苦笑,

  「居士不必客氣,多有打擾,前方帶路便好。」

  寧黃居士瞧他一臉窘色,雲袖飄起,咯咯掩嘴一笑,如風下去,蘇顏露卻是聽得奇怪,追上去問道:

  「居士,什麼熱泉?」

  寧黃居士嫌他醜陋,但畢竟修為擺在這,也不敢得罪,只得強顏歡笑,回答道:

  「蘇公子,我這彩杏島的彩杏山上,谷中有一口火澤熱泉,泡在其中,能洗心革面,清身滌靈,不過一陣,便能飄飄欲仙!那直衝腦門的感覺簡直舒服得無話可說,魂都快沒了!」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熱泉?」

  蘇顏露眼珠子一轉,咧嘴笑道,「那今晚定要泡上一泡。」

  寧黃居士瞧他咧開滿嘴的大黃牙,一時花容失色,酒都醒了三分,急急掩著面,御劍而下。

  許伯陽聽了這話,臉色微變,飛近和蘇顏露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看來這一道天地靈氣,當是藏在寧黃居士所說的這一口火澤熱泉之中,當下不再多問,一聲不吭跟著她破陣飛下山去。

  須臾便到山中,寧黃居士雲袖揮舞,只領著二人在山中林間穿梭。

  不過一陣,層林盡退,豁然開朗,來到一處幽靜山谷。

  只見山谷之中,熱氣氤氳,還傳來細微的噗噗之聲,四處樹木掛滿靈燈,燈火被熱氣一熏,皆散發出柔和的光圈,五顏六色,頗為絢麗。

  一個七尺見方的沼澤熱泉映入眼帘,四方玉石堆砌,玉石中間黝黑的泥沼鼓著氣泡,不時迸發出赤紅色的火氣,宛如下方有炙熱的岩漿一般。

  蘇顏露見狀驚喜萬分,咽了一口唾沫,眸中甚至透出幾分激動之色,悄悄用靈識說道:


  「伯陽,這是【澤焰煥新】!」

  「【坎水】一脈最難尋的三道靈氣之一,也是天地間的異火靈泉!」

  「今兒真是撞大運了,想不到這小島瞧著貧瘠,竟然藏了這等靈氣,你說你呀你,人家真心邀你,你還不願意,真是不識好人心吶!」

  許伯陽聽了之後也是吃了一驚,緊緊跟了上去。

  蘇顏露大喜之後,微微皺眉,表情有些奇怪,又用靈識說道:

  「不過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何原因,這道靈氣泉眼小得很,微弱至極,若有似無。」

  寧黃居士飄然落下,回眸一笑:

  「二位請看,這便是火澤熱泉,你們莫看著黑不溜秋,這泥沼塗抹在身上,潤膚生肌,可美得很!」

  兩人相繼落在熱泉旁邊,蹲下仔細盯著玉石中的泥沼觀察,許伯陽暗中拿出【靈犀碧落】,果然發覺玉墜子顏色開始變幻莫測,忖道:

  「蘇顏露所言不錯,當真是天地靈氣之一,看來這人吶,還是不能太死板,適才若是真是怕這女修來招惹,一走了之,白瞎了這道天地靈氣。」

  說罷起身微微一笑,拱手道:

  「當真是好泉,多謝居士。」

  寧黃居士掩口一笑,美眸里春光流轉,百媚生輝,想想馬上就要坦誠相見,胸口起伏,又有些含羞,輕輕咬唇,柔聲道:

  「二位公子不妨先泡著,春宵一刻,晚輩去…去取些酒來…」

  說罷眼波流轉,勾魂般瞧了一眼許伯陽,便淺笑如風去了。

  許伯陽聽她軟語瞧她媚態,如遭雷殛,待她走遠,趕緊轉過身來,說道:「蘇兄,你我趕緊把氣采了走人,這女子妖得很,你我莫中了她…」

  話沒說完,驀然瞳孔收縮,卻是目瞪口呆,

  「蘇兄,你、你這是做什麼?」

  只見蘇顏露早已脫光,身上衣裳都收入了儲物袋中,只穿一條褻褲,大肚囊顫顫顛顛,一縱便跳進這一口四方火澤熱泉泥沼之中。

  泥水四濺!

  蘇顏露身子沒過半身,半仰著雙手靠著邊上玉石,臉上滿是陶醉之色,闔著雙眼,說道:

  「哇!誠不欺我,真是舒服啊!」

  許伯陽又氣又急,走近道:

  「蘇兄,你這是作何啊?你不採氣了?」

  「你急什麼?我不是正在采嗎?」

  蘇顏露滿不在乎睜開雙眼,手裡拿出一個青色的採氣小瓶,放在泥沼之中,慢悠悠說道,

  「不過這道靈氣微弱得很,我這【化生瓶】已是築基法器,估計今晚也采不滿的,咦?你還愣著幹嗎?把衣裳脫了,快下來啊!」

  「此等異火靈泉,洗髓伐身,有助於修行,你都凝元九層馬上要築基的人,還不趕緊?泡上一夜,築基都能多上幾分把握!難道你不想築基?」

  「你…」

  許伯陽見他死乞白賴,不慌不忙,真是氣急敗壞,直言說道,

  「你難道瞧不出來這女修對我心懷不軌?我、我若是脫光了衣裳,待會她來怎麼辦?」

  蘇顏露訕訕一笑:

  「那是你倆的事情,我就是一個醜八怪,她又看不上我,沒事,都是男人,血氣方剛,我懂的,你想幹嗎就幹嗎,我就是一個來泡澡的死胖子,我閉上雙眼,你就當我不存在就行了,回去我也不會說出去。」

  「什麼叫我想幹嗎就幹嗎?」

  許伯陽急道,「我能幹嗎,我只想采了這道天地靈氣而已,你難道看不出來這女修想對我幹嗎?」

  「伯陽,大男人磨磨唧唧,脫了脫了,說那麼多幹嘛?」

  蘇顏露不以為意,閉上雙眼,「既然她對你有意,此乃命運安排的露水情緣,就坦然接受,安心盡情享受吧,何必痛苦憋著忍著?」

  許伯陽哼了一聲,忿忿一揮袖,說道:

  「蘇兄小瞧我了,我乃正人君子,豈是徜徉於花街柳巷之徒?」

  說罷跳入泥沼之中,信手一招,【饞魚燈】驀然飛出,鑽入泥沼深處,繼而盤腿懸浮,雙手掐訣,閉上雙眼。

  蘇顏露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手指著許伯陽,笑岔氣道:

  「你這個偽君子…還正人君子,那你下來作甚?居然還帶了一個【饞魚燈】!你是要笑死老子,哪有人泡澡穿著衣服泡的?哈哈哈…」


  許伯陽宛如老僧入定,漸漸下沉,只露出一個頭顱。

  「伯陽,你聽我一句勸,你這般穿著衣裳效果不佳,要讓異火靈泉充分浸泡到你的身上每一寸肌膚,這樣異火靈泉方能有作用!你聽我的,趕緊脫了,不倫不類,我看著就難受!」

  許伯陽閉著雙眼,不為所動,唇吻翕闢,心中默念馬靈官傳授的《正一畔神靈官火犀大仙考召秘法》中采拮靈氣的法訣,靈識探出細細感受四周這一道天地靈氣【澤焰煥新】所帶來的特殊效果。

  許伯陽並非不近女色,但他覺得情愛這個東西總得有情感,無情之色,形同牲口交媾,而且他並不傻,淫銷人骨,路邊的野花采不得,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世上哪裡有美人無緣無故投懷送抱的道理,無非就是利益交換,你貪圖她的美色,她貪圖你的身份、財富、權勢。

  一見鍾情、郎情妾意的故事,只存在話本當中!

  今夜他若是來者不拒,明日只怕便要生出一堆麻煩。

  「咦?許山主,你怎麼…」

  許伯陽耳邊驀然響起一聲輕輕的疑惑,聲音甜膩,宛如羽毛在耳邊輕拂,百癢難耐,誘人心弦。

  「居士天生麗質,果然是個美人坯子…」

  蘇顏露安靜地瞧著眼前的美景,微微一笑說了一句。

  只見在夜色朦朧之下,寧黃居士一臉嬌羞,從不遠處款款走來,穿著一襲淡黃色薄紗,隨著步伐輕輕飄蕩,手上托著木盤,盤中放著銀色酒壺和酒樽。

  薄紗下面幾乎一絲不掛,峰巒若隱若現,查德一瞧,簡直令人血氣上涌,血脈噴張。

  「蘇公子真是生了一張好嘴,真叫人好生歡喜,可惜就是相貌差了些。」

  寧黃居士聽得莞爾一笑,膽子也大了起來,悄悄走到玉石邊上,放下托盤,輕紗飄落,便沒入泥沼之中,曼妙身姿若隱若現,咬唇膩聲道:

  「晚輩…天資愚鈍,苦修多年終不得要領,還請兩位前輩不吝賜教,狠狠鞭撻,直擊要害,莫要憐香惜玉…」

  「原來我也在內。」

  蘇顏露似笑非笑,「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許伯陽靈識有感,已然知道這女子沒羞沒臊,已然拋開一切沒入了泥沼之中,這泥沼池子本來就只有七尺見方,三人一入,頓時有些擁擠,此刻又聽到她嬌聲嬌氣一番發嗲話語,聽後當真是氣血上涌,慾火焚身。

  寧黃居士見許伯陽穿著衣裳閉著雙目,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為何還這般惺惺作態,暗暗好笑:

  「難道今兒碰到一個雛兒?」

  身形緩緩過來,吐氣如蘭,輕聲細語道:

  「公子,妾身已經敞開心扉,就讓妾身為你更衣,你我今夜坦誠相見,神魂相交…」

  說罷整個張開懷抱,就如餓虎撲食一般撲了過來!

  許伯陽一聽這話,便要閃躲,正當此時,他腦海中靈光閃現,猛然驚覺泥沼之中的【饞魚燈】越陷越深,竟然轉眼便要脫離自己的靈識範圍!

  這法器要是沒了,那還了得!

  一驚之下,當下不及多想,整個身子沒入了泥沼之中,沉沉下潛,追著【饞魚燈】而去!

  泥水四濺!

  蘇顏露瞧著撲了個空的寧黃居士,輕嘆一聲:

  「明月照心,空有美人入懷,卻不為所動,許伯陽,天資悟性,你不如我,修身道心,我不如你!」

  身影一閃而沒,也消失在了泥沼之中!

  寧黃居士一回首,杳無人影,唯剩四下寂寂,花容失色,捂著胸口驚慌失措,慌忙潛下去幾尺用靈識探查,發覺兩人竟都沒了!

  這泥沼她泡過多次,從來潛不下去幾十尺,便有巨力阻隔,再難寸進,為何這兩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謝書友午夜的黑貓警長的月票!溫暖如春!

  這一章我知道關鍵時刻不能停下來,七千字大章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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