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七家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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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七家奪子!

  方得勝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這孔家的兩名修士,竟然比樓船上的文家人還難纏,一時間後悔不已,早知道不該聽從那趙久常的安排!

  此刻自家小修因不會「避水術」和「履澤術」,無法踏水,眼下還盡在樓船之上!

  一時心中叫苦不迭!

  「哼!區區「飛禽符」也想困得住我?!」

  猛然間,方知南一聲怒喝,拍出一個「金鐘符」罩在自己身上,不管不顧,猛地從水面上縱起,來到「朱芒護壁符陣」半空之上,大喊一聲:

  「給我破!」

  雙手【落陽環】裹著青火,一左一右怒射而出!

  「遭了!」

  許伯陽和孔卓立同時瞥見,臉色劇變,心中暗自叫遭,均是抽身回去,打算救陣,可偏偏霎那之間,相隔較遠,一時鞭長莫及!

  而此時的「朱芒護壁符陣」經過多時的攻擊,已經裂痕滿滿,不堪重負。

  不及轉眼,兩道青色的雙環一前一後,宛如孛星墜地,狠狠地落在符陣之上!

  「轟!」

  烏篷船周圍的水面轟然作響,震得四周清徽鎮小修站立不穩,「朱芒護壁符陣」的紅光七零八落,散作數十塊,終於是化作無形!

  「哈哈!」

  方知南大笑一聲,收回雙環,便從空中徐徐落下!

  許伯陽眼見情況危機,已經極速施展「素雪驚鴻影」回撤,可仍然來不及,為時已晚!

  畢竟沒到築基,不能御空飛行,方得勝在後,御劍飛行也幾無可能!

  而孔卓立已經被王處暉死死纏住,無法抽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頭頂夜空中一道黑影掠過,速度卻是奇快,後發先至,竟然比方知南先一步落在烏篷船上。

  定睛一瞧,竟是一個十六七歲、文質彬彬的黑衣少年坐在一隻健碩的飛隼上面。

  他猿臂蜂腰,身材頎偉,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夜空之下悄無聲息,居然沒人發現他。

  甫一落地,當即掏出一塊翠綠墜子,唇吻翕闢,一瞬間,一道碧光亮起,整個烏篷船頓時被一個碧綠色的光罩罩住!

  「「元清碧光罩陣」?」

  許伯陽一見心中大喜,不知道這人是誰,關鍵時刻雪中送炭,當真是來得及時,不及多想,急忙朝著方知南掠去。

  方得勝一連放出兩張「飛劍符」都沒能困住他,眼見他直衝小兒而去,心下大驚,急急追了過來。

  一瞬間,方知南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元清碧光罩陣」震退回水上,靈識一掃,發覺對方竟然只是一個凡人,臉上惱怒異常,上前兩步,罵道:

  「何家小子,敢來當爺爺道?!」

  這黑衣少年生得濃眉大眼,臉龐稜角分明,挑眉冷笑道:

  「你這是哪家的孫子,敢來劫我曾家的靈犀子?」

  「天璣鎮曾家的人?」

  方知南心頭一驚,面色抽動,可還未來得及回應,猛覺身側寒氣大作,登時心呼不妙,趕緊抽身後退,雙手【落陽環】急急揮出!

  一道霜青色的寒霜劍氣宛若利箭一般激射而來,碰到這郁騰騰的青火,勢猶不減,冒起了一絲絲白煙!

  「鏘!鏘!」

  一雙【落陽環】被擊飛出去!青火登時熄滅!

  瞬間再而碰到「金鐘符」,光罩支離破碎,摧枯拉朽,宛若破竹!

  方知南臉色大變,那道霜青色的寒霜劍氣不依不饒,直直撲面而來,竟然已經避無可避!

  「呔!」

  只聽得一聲厲喝,一張古銅色的螢光大盾,伴隨著片片飛甲,高達三丈憑空出現在方知南身前,雄偉壯闊,好似一道巨大宅門!

  方得勝眼見小兒危在旦夕,心急如焚,顧不得其它,當下將自家壓箱底的符籙「銅甲金犀御符」使了出來!

  這一道築基期符籙後發而先至,瞬間護在方知南的面前!

  那一道寒霜怒射在大門之上,轟然作響,只聽得嗤嗤直響,寒氣冒起如同白煙裊裊一般,最終消散!

  許伯陽這一劍拼盡全力,極盡刁鑽,已經妙至巔毫,本來以為勢在必得,眼前這位凝元六層的藍衣少年縱使不死,也是勢必重傷,沒想到方得勝竟然還有一道築基期的符籙,危急之刻,拍了出來!


  心中暗自罵娘,當下反手一劍將從後趕來的方得勝逼退!

  方知南嚇得差點尿了褲子,眼下無虞,登時火冒三丈,信手一招,【落陽環】回到手上,大喝一聲,朝許伯陽撲了過去!

  黑衣少年眼看許伯陽在陣外以一敵二,心中流露出艷羨之色,只不過轉瞬即逝,當下不再遲疑,轉身往烏篷里去。

  以防萬一,先瞧瞧孔家送來的靈犀子有沒有大礙。

  掀開蘆葦帘子,便瞧見許紹華一家,數目相對,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停留下來一般。

  許紹華呆呆瞧著這黑衣少年,這眉眼,這鼻樑,這下巴,無比熟悉,怎麼看都忘不了,張口輕輕問道:

  「你…你、你是伯明?還是伯照?」

  黑衣少年面容呆滯,眉毛聳動,眸子裡都是驚訝之色,沒想到竟然見到了他,十年前小時候來家裡探望過自己的這個人,相貌雖然衰老了許多,但丰采依舊如故,他是父親的親兄弟,是自己的季父。

  原來他真是在孔家,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如今許伯照已經長大成人,雖然只有十七歲,身材已經大變樣,沒想到這位季父只瞧了片刻,仍然記得自己。

  許伯照心緒激動,當即拜道:「伯照拜見季父。」

  許紹華萬萬沒想到,適才聽到曾家的子弟,原來孔卓立口中前來接應自家的曾家人,竟然是二哥許紹學的幼子,許伯照。

  「你真是伯照?」

  一時間,突然見到自家侄子,他頓時忘記了身處險地,激動萬分,哈哈大笑,連忙過來雙手將他扶了起來,

  「好孩子,你竟然長這麼大了,而且還踏上了仙途,二哥在天有靈!」

  許伯照苦笑一聲,神色中儘是黯然,啞聲道:「季父誤會,侄兒不過是一介凡人,只是跟從大…曾家修士,做些雜事罷了。」

  許紹華笑容僵住,漸漸收斂,又覺得天意弄人,暗自憐傷,如此說來許伯照當是一個凡人,解不得眼下困厄,不覺自顧搖頭苦笑,

  「無妨無妨…季父老眼昏花,有些糊塗了,伯照,這是我的一雙兒女,伯恩和伯曉,此番…送入你們曾家的靈犀子,誰曾想,半路遭此大難…」

  「伯恩、伯曉,快來見過你堂兄伯照!」

  兩小孩聽到父親招呼,不過仍然聽得外面喊聲大作,各種聲響層出不窮,心中猶然害怕,磕磕巴巴站起來,輕輕齊聲道:

  「伯恩、伯曉,見過堂兄!」

  許伯照驚愕失色,瞧著眼前兩個眉清目秀的稚子,忽忽想起自己哥哥,一時間胸口疼痛,心中萬般難受,連忙走過來,雙手弓腰扶著他們,溫言道:

  「好好!快坐下!快坐下!」

  說罷站著身子,對許紹華道:

  「季父放心!我曾家修士已到!此間情況,當會解除,季父可知外面這些人的情況?」

  許紹華將剛剛所見所聞全盤說了出來,他只看見了趙久常和許伯陽,其餘人都是猜測,不過他一把年紀,聞聲辯視,知道眼下當有清徽鎮趙家、清玄鎮方家、王家、寒光鎮文家在外,而自家這邊則有風青鎮丁家、羅林鎮孔家,再加上許伯照所說的天璣鎮曾家。

  七家奪子!

  當真是混亂至極!

  「我的堂兄?」

  許伯照吃了一驚,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想起剛剛那名白袍男子,以一敵二,身手矯健,沒想到竟然是自家伯父家的堂兄。

  頓了頓,說道:「季父莫擔憂,我等與季父共同進退!」

  隨著天璣鎮曾家的介入,目前這龍門澗澗谷之中的情況愈發是複雜難遇,只可惜許伯照只是凡人,用御陣靈器,使了一個「元清碧光罩陣」之後,就再無幫助。

  許伯陽和孔卓立都退守護在烏篷船之前,許伯陽一人獨當方家父子,而清徽鎮那群小修見幾人打了回來,三隻符籙靈獸在旁環伺,又趕緊一鬨而散!

  但樓船之上卻是一片寂靜!

  許伯清護著六個孩子躲在船艙一處房間之內,身旁還有三名凝元五層的文家子弟護衛。

  不過一陣,船頂上一陣響動,忽然沒了聲息,而樓船下方呼喊聲卻此起彼伏,感覺有愈演愈烈之勢。

  她忍不住走到窗前,趴在一側,撲閃著美眸,隔著舷窗縫隙,觀察著下方動靜。


  只見下方河上兩撥人生死相博,靈光撲閃,場面驚心動魄,直瞧得她掩住小口,心中暗自擔心起自家的夫君來。

  夜色又暗,瞧不清文再閒身在何處,一時躊躇心急,低聲對那二人道:

  「你等守好他們,我上去看一趟!」

  說罷不等二人應聲,匆匆出門,裹著披風拾級而上。

  待出了艙門,來到甲板之上。

  文再閒和趙久常二人一東一西,各自好端端的站著,身旁還站著三名文家子弟和十數名方家子弟。

  都是神色古怪。

  許伯清目光一凝,突然發現船頭上立著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男子,看模樣不過二十二三歲,眉如遠峰,眼若黑星,一頭長髮放蕩不羈凌空飄散飛舞。

  身後背著一把寬有一尺,長達七尺的重劍!

  這熟悉的身影,這熟悉的臉龐,這熟悉的眉眼。

  她心兒一顫,一股複雜難以言說的情感湧上心頭,想要說話,卻發覺話到嘴邊,終歸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默默走到夫君身邊。

  「曾書明,這是我清徽鎮和寒光鎮的梁子,你與天璣鎮何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趙久常挑了挑眉毛,冷冰冰說道。

  這長發黑衣男子瞟了一眼許伯清,目光隨即望向別處,嘿然一笑,聲音卻是有些嘶啞,

  「趙久常,你我不是第一次見,你葫蘆里賣什麼藥,我又怎會不知道?」

  「你唆使清玄鎮兩家去打劫我家靈犀子,剛剛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難道老子還能冤枉你不成?」

  「這船下面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你他娘的瞧不見?」

  「老子不過就是說道兩句,他清玄鎮耐不住誘惑,想奪你家靈犀子,與我何干?」

  趙久常絲毫沒有一絲愧意,怒眼圓瞪,提起【焰金錘】,錘面上隨即泛出金色焰火,沉聲道,

  「你不去護你自家的靈犀子,反倒來這裡橫插一腳,難道你天璣鎮也想打我家的靈犀子主意不成?」

  「什麼你家的靈犀子?」

  文再閒聽不下去,冷笑一聲,插話道,「這靈犀子乃是我從清玄鎮王家手中買得,又與你清徽鎮何干?」

  「趙久常,你身為荀家屬族,奉命鎮守清徽鎮,毫無半點感恩之心,吃裡扒外,先是夥同凌家治下的清玄鎮方家、王家對自家主家屬族羅林鎮孔家出手,妄圖奪取人家孔家和曾家的靈犀子。」

  「而後撞見我家靈犀子,又起了覬覦之心,你可曾想想,曾家也是凌家的屬族,我家則是姜家的屬族,你今夜這麼一折騰,已經將郁川四大家族,除了丁家之外,盡數都得罪了一個遍!」

  「哈哈!」

  趙久常仰天大笑,面容抽動,咬牙切齒,

  「好大的四大家族,老子初出茅廬,瞧不清什麼世家子弟,見不得什麼朝堂顯貴,老子我只知道自家的靈犀子,被歹人所偷,帶到了清玄鎮,而此刻就在你文再閒的船里!」

  「曾書明!廢話少說!既然你要來橫插一腳,就拔出你的【重陽劍】,來與我做過一場!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三年前見你不過凝元六層,如今竟然已經凝元九層,難怪曾家視你為掌上明珠,這份天資果然令人艷羨,只可惜你這竅開得太晚,沒讓仙宗看上眼,如今仍然只能在曾家混混!」

  「你入不了仙宗,就是鳳凰也要住雞窩,那還不是和老子一樣,都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曾書明哂笑一聲,說道:

  「趙久常,老子瞧你老父新喪,卻是開心得緊,當真是狼心狗肺,你家那個鬼市若是不想要了,不妨都交給我家算了!」

  「放娘的狗屁!」

  趙久常見他說話陰陽怪氣,大怒欲狂,身影一閃,【焰金錘】的金色火焰隨即迸發出來!

  「哈哈!你這狗還真是憋不住!」

  曾書明大笑一聲,伸手一震,身後的七尺重劍打著旋轉飛到手上,漆黑的劍身之上冒出了一團黑金火焰,宛如爐鼎之中騰起的黑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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