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邪
「小姑娘被丟入枯井，用井蓋壓死，她唯一的親人也病死床頭……憑劉家的力量，壓下這事何其容易，這事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天有眼啊！」
「小姑娘帶著怨氣不甘而亡，化作厲鬼，來找劉家人索命來了。」
老黃頭聲音陰惻惻的，像是指甲在盤子上抓撓，聽的人心中發寒。
王錚將茶碗放在桌上，咧嘴一笑，接過話茬：「老丈多心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啊。」
「就算有，也會被我大乾國兵士強勢鎮壓，豈會出來作亂？」
老黃頭那桌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止住，他們也沒想到，聲音如此微小，居然還能被側桌之人聽了去。
「這位公子。」
老黃頭見王錚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又是身軀威武，虎背熊腰，身著精美衣著，腰間還繫著根碧玉金縷腰帶，當即心中一震，面前之人不是世家公子也絕對是個大人物。
光看那面容，就知曉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
老黃頭不敢怠慢，訕笑著朝王錚一拱手，信誓旦旦道：「公子可別不信，小老兒可說得句句屬實啊，這可是我親耳從劉家下人口中聽到的。」
「哦？」
王錚笑著，也不多言：「勞煩老丈細說。」
聽到面前這富家公子這般要求，本就想傾訴一番的老黃頭哪還忍得住，當即一抖身子，全神貫注，聲音也大了起來。
要是講的好了，說不定還能得到面前公子的賞識，難說就飛黃騰達，得到些好處。
這般美滋滋想著，事情大貌也從口中緩緩道出。
「小姑娘死後前幾日還沒什麼事情，劉府照常安穩。」
「可在第七日夜半，前去後院打水的丫鬟驚恐發現，壓在枯井上的沉重井蓋早已被掀開掉在地上，她壯著膽子低頭去看，井裡哪還有什麼屍體，黑咕隆咚一片，啥也沒有。」
「起初她也沒有朝著鬼怪方向去想，只想著是不是有誰偷偷的將屍體運出府去了，畢竟這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當即就想要去告訴王桂雲。」
「可誰曾想，一回頭，死去多時的小姑娘就靜靜站在她面前，低頭垂髮，身上淤青黑紫遍布，腳尖點地，嘴裡發出類似於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丫鬟哪見過這種恐怖的場景，更何況是在半夜，當即發出一聲大喊，隨後便暈了過去。」
「這聲大喊將陷入沉睡的劉府驚動了。」
「等下人們打著火把聞聲趕到後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已經昏迷倒地的丫鬟和被掀開的井蓋，小姑娘早已消失不見。」
「那丫鬟醒後，大病了一場，在床上躺了三天，病好後全身冰涼，眼神呆滯，誰也不認，只是自己抱著膝蓋喃喃自語。」
「嘴裡不住說著：有鬼……有鬼……這兩個字」
「知道劉志與王桂雲這兩腌臢事的人本就不少，只不過礙於他們是主家不能說出口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心底蛐蛐。」
「這下好了，鬧出這麼檔子事情，再加上那個丫鬟一看就是見了鬼的樣子，下人與僕從心中的恐懼被徹底引爆，誰也不敢在一個鬧鬼的宅子裡做事。」
「一時間，整個劉府人心惶惶。」
老黃頭頓了頓，偷偷摸摸瞥了眼王錚，見他聽的入神，茶碗裡面半碗茶已經變涼都沒喝，心中便有數了，講的更加賣力。
王錚一心二用，一邊聽著敘說，一邊心中疑惑。
那小姑娘死後化鬼，按照大乾異聞錄·邪祟篇的記載，如果她真的是邪祟的話，那應該只有嗜血食人的本能才對，可聽著老黃頭的訴說，他也聽出了點不同的東西。
那新生的邪祟與記載中的不同，有著些許靈智，有趨吉避害的本能。
兩種可能，要麼，她就根本不是邪祟，而是另一種不知道是啥的莫名玩意。
要麼，她就是個與其他邪祟不同的特殊邪祟。
這都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心中沉悶，王錚接著聽下去。
「丫鬟只顧說瘋話，鬧得劉府人心惶惶，劉老太爺震怒，他也不信鬼神之流，可如今劉府如同一盤散沙，人心離析，遠非他幾句話就能聚集。」
「可難道因為丫鬟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劉府就要停止運轉了不成？」
「劉老太爺下令將那蠱惑人心的丫鬟杖斃，並出聲，世間本就無鬼怪之流，誰要是再亂嚼舌根，一律當眾處死！」
「在他那鐵血強硬的手段下，劉府又重新運轉起來。」
「第一天，劉府下人們膽戰心驚，許多人連睡覺都不敢熄燈，緊緊盯著窗戶裱糊外面，害怕突然有長發披面的人影飄過，可一夜過去，並未有啥事情發生。」
「第二天……」
「第三天……」
「都沒有玄乎事發生。」
「劉府中人的心也慢慢落下，只當是那丫鬟晚上眼花犯了病，才見到類似於鬼影之類的東西出現的。」
「可第四天夜間。」
「怪事發生了。」
「王桂雲房間突然傳來異響，隨後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尖叫，王桂雲披頭散髮，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赤腳跑出房間，石子劃破腳面都猶不自知，一步三踉蹌，只顧喊人，猶如一個喪了神智的女瘋子。」
「夜間有下人守夜，聽到呼喊趕忙跑去，一看，乖乖！」
「那房間裡通紅一片，牆面，地板，窗戶……全部被類似於紅漆般的東西裹滿了，還在不斷流淌著，在燈光照耀下像血一般妖異。」
「有下人瞥到一眼王桂雲房內的梳妝檯，那小姑娘的陰惻面孔正對眾人，在那邊無聲尖嘯著，那嘴巴張得都能裂到耳根。」
「這下可不是一個兩個人看到那麼簡單了，而是許多人都同時看見，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
「事情到這種地步，劉府中人心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已經不是劉老太爺處死幾個人就能壓下去的了。」
「這不，好幾個晚上他都沒睡好，這些天怪事頻發，已經死了好幾個下人了，都是在夜間毫無聲息死亡，在早上才被發現，死狀聽說和那小姑娘死的時候一模一樣，全身淤青，傷痕遍布。」
「死的時候還是雙目圓瞪，牙齒緊咬下唇，看樣子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活活嚇死的。」
「肯定是那小姑娘化鬼來劉府索命了。」
「聽說就連一向仁善的劉老太爺在夜間都遭到了許多次襲擊，只不過他吉人自有天相，沒讓那鬼怪索命成功。」
「饒是如此，他也被騷擾的好久沒睡過一晚好覺。」
「這不，現在還在廣招能人異士為他家除災呢。」
老黃頭咂吧一下嘴巴，瞟向窗外，似乎是真的親眼看見了那副場景。
「多謝老丈為我解惑。」
王錚聽完來龍去脈，心中大致也有個數，從袖口摸出塊銀錠，在空中拋出道優美的弧線，精準落在老黃頭面前。
銀子與木桌撞擊，發出啪嗒聲響。
老黃頭眼睛都直了，這麼大一塊銀錠少說也有十幾兩的樣子，抵得上他一年收入了，不愧是大戶公子，出手就是闊綽。
「哎呦，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老黃頭趕忙站起身來，手速極快，將銀子塞入懷中，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塊銀子，今年的酒菜錢就不會愁嘍。
王錚將已經冷卻的茶水喝下，站起身來，微微向後擺手，示意小二收碗，隨後悠悠然走下樓去。
「老黃頭，這麼大塊銀子，你不得表示表示？」
酒友們見到這麼大一塊銀錠，早已眼紅萬分。
「好好好，今天隨便吃，我請客！」
老黃頭今日也高興，豪邁一揮手，豪氣干雲。
「哈哈哈，老黃頭大氣，來，干！」
「干！」
「老天有眼啊！」
「小姑娘帶著怨氣不甘而亡，化作厲鬼，來找劉家人索命來了。」
老黃頭聲音陰惻惻的，像是指甲在盤子上抓撓，聽的人心中發寒。
王錚將茶碗放在桌上，咧嘴一笑，接過話茬：「老丈多心了，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啊。」
「就算有，也會被我大乾國兵士強勢鎮壓，豈會出來作亂？」
老黃頭那桌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止住，他們也沒想到，聲音如此微小，居然還能被側桌之人聽了去。
「這位公子。」
老黃頭見王錚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又是身軀威武，虎背熊腰，身著精美衣著，腰間還繫著根碧玉金縷腰帶，當即心中一震，面前之人不是世家公子也絕對是個大人物。
光看那面容，就知曉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
老黃頭不敢怠慢，訕笑著朝王錚一拱手，信誓旦旦道：「公子可別不信，小老兒可說得句句屬實啊，這可是我親耳從劉家下人口中聽到的。」
「哦？」
王錚笑著，也不多言：「勞煩老丈細說。」
聽到面前這富家公子這般要求，本就想傾訴一番的老黃頭哪還忍得住，當即一抖身子，全神貫注，聲音也大了起來。
要是講的好了，說不定還能得到面前公子的賞識，難說就飛黃騰達，得到些好處。
這般美滋滋想著，事情大貌也從口中緩緩道出。
「小姑娘死後前幾日還沒什麼事情，劉府照常安穩。」
「可在第七日夜半，前去後院打水的丫鬟驚恐發現，壓在枯井上的沉重井蓋早已被掀開掉在地上，她壯著膽子低頭去看，井裡哪還有什麼屍體，黑咕隆咚一片，啥也沒有。」
「起初她也沒有朝著鬼怪方向去想，只想著是不是有誰偷偷的將屍體運出府去了，畢竟這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當即就想要去告訴王桂雲。」
「可誰曾想，一回頭，死去多時的小姑娘就靜靜站在她面前，低頭垂髮，身上淤青黑紫遍布，腳尖點地，嘴裡發出類似於野獸嘶吼般的聲音。」
「丫鬟哪見過這種恐怖的場景，更何況是在半夜，當即發出一聲大喊，隨後便暈了過去。」
「這聲大喊將陷入沉睡的劉府驚動了。」
「等下人們打著火把聞聲趕到後院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已經昏迷倒地的丫鬟和被掀開的井蓋，小姑娘早已消失不見。」
「那丫鬟醒後，大病了一場，在床上躺了三天，病好後全身冰涼，眼神呆滯，誰也不認，只是自己抱著膝蓋喃喃自語。」
「嘴裡不住說著：有鬼……有鬼……這兩個字」
「知道劉志與王桂雲這兩腌臢事的人本就不少，只不過礙於他們是主家不能說出口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心底蛐蛐。」
「這下好了，鬧出這麼檔子事情，再加上那個丫鬟一看就是見了鬼的樣子，下人與僕從心中的恐懼被徹底引爆，誰也不敢在一個鬧鬼的宅子裡做事。」
「一時間，整個劉府人心惶惶。」
老黃頭頓了頓，偷偷摸摸瞥了眼王錚，見他聽的入神，茶碗裡面半碗茶已經變涼都沒喝，心中便有數了，講的更加賣力。
王錚一心二用，一邊聽著敘說，一邊心中疑惑。
那小姑娘死後化鬼，按照大乾異聞錄·邪祟篇的記載，如果她真的是邪祟的話，那應該只有嗜血食人的本能才對，可聽著老黃頭的訴說，他也聽出了點不同的東西。
那新生的邪祟與記載中的不同，有著些許靈智，有趨吉避害的本能。
兩種可能，要麼，她就根本不是邪祟，而是另一種不知道是啥的莫名玩意。
要麼，她就是個與其他邪祟不同的特殊邪祟。
這都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心中沉悶，王錚接著聽下去。
「丫鬟只顧說瘋話，鬧得劉府人心惶惶，劉老太爺震怒，他也不信鬼神之流，可如今劉府如同一盤散沙，人心離析，遠非他幾句話就能聚集。」
「可難道因為丫鬟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劉府就要停止運轉了不成？」
「劉老太爺下令將那蠱惑人心的丫鬟杖斃，並出聲，世間本就無鬼怪之流，誰要是再亂嚼舌根，一律當眾處死！」
「在他那鐵血強硬的手段下，劉府又重新運轉起來。」
「第一天，劉府下人們膽戰心驚，許多人連睡覺都不敢熄燈，緊緊盯著窗戶裱糊外面，害怕突然有長發披面的人影飄過，可一夜過去，並未有啥事情發生。」
「第二天……」
「第三天……」
「都沒有玄乎事發生。」
「劉府中人的心也慢慢落下，只當是那丫鬟晚上眼花犯了病，才見到類似於鬼影之類的東西出現的。」
「可第四天夜間。」
「怪事發生了。」
「王桂雲房間突然傳來異響，隨後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尖叫，王桂雲披頭散髮，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赤腳跑出房間，石子劃破腳面都猶不自知，一步三踉蹌，只顧喊人，猶如一個喪了神智的女瘋子。」
「夜間有下人守夜，聽到呼喊趕忙跑去，一看，乖乖！」
「那房間裡通紅一片，牆面，地板，窗戶……全部被類似於紅漆般的東西裹滿了，還在不斷流淌著，在燈光照耀下像血一般妖異。」
「有下人瞥到一眼王桂雲房內的梳妝檯，那小姑娘的陰惻面孔正對眾人，在那邊無聲尖嘯著，那嘴巴張得都能裂到耳根。」
「這下可不是一個兩個人看到那麼簡單了，而是許多人都同時看見，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
「事情到這種地步，劉府中人心中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已經不是劉老太爺處死幾個人就能壓下去的了。」
「這不，好幾個晚上他都沒睡好，這些天怪事頻發，已經死了好幾個下人了，都是在夜間毫無聲息死亡，在早上才被發現，死狀聽說和那小姑娘死的時候一模一樣，全身淤青，傷痕遍布。」
「死的時候還是雙目圓瞪，牙齒緊咬下唇，看樣子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活活嚇死的。」
「肯定是那小姑娘化鬼來劉府索命了。」
「聽說就連一向仁善的劉老太爺在夜間都遭到了許多次襲擊，只不過他吉人自有天相，沒讓那鬼怪索命成功。」
「饒是如此，他也被騷擾的好久沒睡過一晚好覺。」
「這不，現在還在廣招能人異士為他家除災呢。」
老黃頭咂吧一下嘴巴，瞟向窗外，似乎是真的親眼看見了那副場景。
「多謝老丈為我解惑。」
王錚聽完來龍去脈，心中大致也有個數，從袖口摸出塊銀錠，在空中拋出道優美的弧線，精準落在老黃頭面前。
銀子與木桌撞擊，發出啪嗒聲響。
老黃頭眼睛都直了，這麼大一塊銀錠少說也有十幾兩的樣子，抵得上他一年收入了，不愧是大戶公子，出手就是闊綽。
「哎呦，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老黃頭趕忙站起身來，手速極快，將銀子塞入懷中，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塊銀子，今年的酒菜錢就不會愁嘍。
王錚將已經冷卻的茶水喝下，站起身來，微微向後擺手，示意小二收碗，隨後悠悠然走下樓去。
「老黃頭，這麼大塊銀子，你不得表示表示？」
酒友們見到這麼大一塊銀錠，早已眼紅萬分。
「好好好，今天隨便吃，我請客！」
老黃頭今日也高興，豪邁一揮手，豪氣干雲。
「哈哈哈，老黃頭大氣，來，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