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珍品
再次醒來已是深夜，王錚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環境，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松香，燈盞散發柔和光芒，照亮整個寬敞房間。
微微挪動腿足，酸麻感覺已消失不見，王錚一身疲憊已恢復七七八八。
「醒了？」
溫和聲音傳來，循聲望去，楊憲口中流露出與他粗獷外表極不符合的溫柔聲音，雙手端著案幾走來，案几上放著兩盞蓋好蓋子的紅砂碗，細聽似有聲響在內滾動。
「師傅。」王錚看見楊憲走來，掙紮起身就要俯身行禮。
「你先別動，」楊憲一個閃身，將案幾放在床前，扶住王錚，引著他朝桌前走去，邊走邊說道：「在你歇息的時候，我已探尋過你全身筋脈穴竅，皆無太大傷勢，能在這等爆炸中倖存且近乎毫髮無傷，簡直不可思議！這等肉體，簡直強橫到難以言喻！」
他目光灼灼，言語不停：「更為難得的是，九極拳你已臻至化境，還曾記得在幾天前才堪堪小成，此等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我本以為我的天賦已經算是極為不凡了，此刻見到真的妖孽，才曉得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王錚沉默，並不接過話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師傅解釋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九極拳的提升和體質的變化都關乎那尊神秘的黑鼎，關乎到加點。
那是王錚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他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提起的。
「弟子，只是僥倖罷了……」
思忖許久，王錚只能回了句託言，想著先糊弄過去。
楊憲盯著王錚的臉，忽然囅然一笑：「不錯，很謹慎，深得老夫精髓，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絕對相信，包括師傅，很不錯。」
「天才總是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如若沒有，那與其他庸才又有何區別？既然你不願說，那為師也不會多問，記得將其藏在心中，不要讓外人知曉。」
王錚卻是沒料到這一茬，他怔了一會，本以為還得絞盡腦汁想幾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沒想到如此輕易就過關了。
心中不由想起在武館內聽到的諸多傳言：館主不會過多干涉弟子自己的選擇。
現在他在這一點上有了切實的體會。
楊憲看王錚一副呆愣的樣子，猛地一拍他的背脊：「別愣著了，給你帶了好東西，補血壯氣，最是適合你現在這狀態。」
言罷，掀開蓋著的紅砂碗蓋。
霎時間！奇香噴涌而出，騰騰熱氣漫向房間，飄向還未完全恢復的王錚。
這是種什麼樣的香味啊！王錚一聞到這味，頓時口舌生津，身體下意識邁動雙腿走向砂碗，本能在催促他吃下這碗中珍饈。
「哈。」楊憲見狀，嘿嘿一笑，似乎很是開心看到王錚這幅土包子的樣子。
「此羹，是取虎臑，豹膋，熊蹯，鹿膾，雁肫，豚脢，犬心，犃蹏等等等等外加上野參，靈芝一起熬製成的大補，稱為萬獸羹。」
「有著補血強氣，凝神壯力功效，快喝吧，對你正有益處。」
王錚手捧砂碗，心中震撼莫名，取幾十種珍貴野獸身上一片部位，外加上山參靈芝等大補只為熬成這一小碗湯羹，這裡哪裡是一碗湯啊，這明明是一碗流動的銀子啊！
面向砂碗一看，碗中濃湯紅得像是塊膏狀琥珀，肥美油脂色澤金黃，像是點點繁星在湯羹中沉浮。
熱氣騰騰白霧帶著肉香直衝面門，腥甜藥香裹著百獸血氣撲面而來。
王錚吞了口口水，猛一仰脖，將湯羹吞入腹中，初入口時是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鮮甜，肉湯落入肚中，化作團熾熱的火焰不斷流向四肢百骸。
大補之物完全起到自身功效，在王錚體中不斷肆虐。
暖流在體內涌動，精神上的疲勞，肉體上的疼痛只是一會兒便消弭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幾乎使不完的精力。
體會到肉湯帶給自己的好處，王錚將湯羹一飲而盡，看著面帶關切看著自己的楊憲，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多謝師傅。」
原諒他的嘴拙吧，肉麻的話實在是說不出來。
「你我師徒，何須多言，身子調理好了去趟藏武閣，我已將合適你的武學挑選完成，你自去修習，切記，萬萬不可因天賦絕倫就鬆散懈怠。」
「是。」
王錚低下頭平息躁動的真氣，兩人一時間沉默無言，都不是話多的主，這時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自然不知道說些什麼，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王錚面色沉重，他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但又怕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師傅，您……有沒有聽說過邪祟？」
詢問時小心翼翼，聲音極小，小到就憑楊憲那驚人耳力，也只能勉強聽清。
似乎是怕聲音大了驚擾到什麼東西。
王錚抬頭，一字一頓慢慢問道，同時目光炯炯，緊緊盯著館主面龐，期望從他臉上看出驚訝，恐慌的神態變化。
邪祟就類似於是鬼，楊憲與王錚是人，人在談論鬼事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情緒上的變化。
恐懼，害怕……流露出這些情感都是正常的。
事實卻讓王錚失望，對面之人臉上確實是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只不過是一種聽到了什麼荒唐言論才露出的驚訝神色。
「邪祟？」楊憲疑惑，神情不似作假，他是真的沒有聽說過這種光怪陸離之事。
「話本小說裡面的故事罷了，現實哪來這些東西。」
他訕笑著，擺擺手，一點也不把王錚的問題放在心裡。
「師傅，您……真沒聽過？」
王錚不願放棄，繼續追問。
不知為何，現在他一閉眼，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老屋內的那兩道身影，陰森，恐怖，渾身散發著腐爛青苔的氣息，簡直像是世間一切骯髒怨念的結合。
楊憲終於嚴肅起來了，緊緊盯著自己徒兒的眼睛，以為他是在大爆炸中被炸壞了腦子，怎麼連神神鬼鬼這種瘋話都口無遮攔地說了出來。
「錚兒，你沒事吧？」
他是真害怕自己天賦最好，最寶貝的徒兒出事，那他的武館中興之路就前途盡毀了。
王錚放棄了，看來館主是真不知道關於邪祟的事情，那他只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線索還得他自己來找。
他不能將自己經歷的事情說出來，太過離奇玄幻，從未見識過邪祟的人自然不會相信。
說出來不僅不能得到楊憲的重視，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得了瘋病。
「不，沒事，我只是突然好奇，想知道現實中是否真的有鬼怪罷了。」
楊憲見王錚言語有律，不像是得了瘋病的樣子，便也放心下來，自己徒兒只是突然好奇這神鬼之事，見得事和人少嘛，自然會害怕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隨著年紀閱歷增長，膽子自然也就會變大，便會對這些神鬼之說嗤之以鼻。
楊憲年輕之時也有過這段時期，聽老人給他講鬼事講的多了，整夜整夜害怕得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被尿憋醒後也只能硬生生忍著，不敢出去放水，怕一出去便有個黑髮遮面的紅衣女子將自己擄走。
在那個時候，他在晚上連看都不敢往窗戶外面看一眼。
此刻身為武館館主，也自然不會再去相信這些恐嚇小孩子的東西。
「你若真是好奇，明天去藏武閣尋找尋找吧，那話本裡面關於鬼怪的故事多著呢。」
楊憲看著王錚，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王錚將這話記在心裡，決定明天去看一眼，雖然希望不大，但總得看過之後再說。
「時候不早了，師傅，徒兒便先告退了。」他心事重重，一拱手走出屋子。
望著天上皎潔明月，王錚的心情一點也好不起來，不覺間，心臟似乎又絞痛了一下。
連楊憲這位武館館主都沒有聽說過與邪祟相關的事物，那自己又應該去哪裡尋覓呢。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微微挪動腿足，酸麻感覺已消失不見，王錚一身疲憊已恢復七七八八。
「醒了？」
溫和聲音傳來，循聲望去，楊憲口中流露出與他粗獷外表極不符合的溫柔聲音，雙手端著案幾走來，案几上放著兩盞蓋好蓋子的紅砂碗，細聽似有聲響在內滾動。
「師傅。」王錚看見楊憲走來，掙紮起身就要俯身行禮。
「你先別動，」楊憲一個閃身，將案幾放在床前，扶住王錚，引著他朝桌前走去，邊走邊說道：「在你歇息的時候，我已探尋過你全身筋脈穴竅，皆無太大傷勢，能在這等爆炸中倖存且近乎毫髮無傷，簡直不可思議！這等肉體，簡直強橫到難以言喻！」
他目光灼灼，言語不停：「更為難得的是，九極拳你已臻至化境，還曾記得在幾天前才堪堪小成，此等天賦簡直駭人聽聞！」
「我本以為我的天賦已經算是極為不凡了，此刻見到真的妖孽，才曉得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王錚沉默，並不接過話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和師傅解釋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九極拳的提升和體質的變化都關乎那尊神秘的黑鼎，關乎到加點。
那是王錚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他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提起的。
「弟子，只是僥倖罷了……」
思忖許久，王錚只能回了句託言，想著先糊弄過去。
楊憲盯著王錚的臉，忽然囅然一笑：「不錯，很謹慎，深得老夫精髓，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絕對相信，包括師傅，很不錯。」
「天才總是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如若沒有，那與其他庸才又有何區別？既然你不願說，那為師也不會多問，記得將其藏在心中，不要讓外人知曉。」
王錚卻是沒料到這一茬，他怔了一會，本以為還得絞盡腦汁想幾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沒想到如此輕易就過關了。
心中不由想起在武館內聽到的諸多傳言：館主不會過多干涉弟子自己的選擇。
現在他在這一點上有了切實的體會。
楊憲看王錚一副呆愣的樣子，猛地一拍他的背脊：「別愣著了，給你帶了好東西，補血壯氣，最是適合你現在這狀態。」
言罷，掀開蓋著的紅砂碗蓋。
霎時間！奇香噴涌而出，騰騰熱氣漫向房間，飄向還未完全恢復的王錚。
這是種什麼樣的香味啊！王錚一聞到這味，頓時口舌生津，身體下意識邁動雙腿走向砂碗，本能在催促他吃下這碗中珍饈。
「哈。」楊憲見狀，嘿嘿一笑，似乎很是開心看到王錚這幅土包子的樣子。
「此羹，是取虎臑，豹膋，熊蹯，鹿膾，雁肫，豚脢，犬心，犃蹏等等等等外加上野參，靈芝一起熬製成的大補，稱為萬獸羹。」
「有著補血強氣，凝神壯力功效，快喝吧，對你正有益處。」
王錚手捧砂碗，心中震撼莫名，取幾十種珍貴野獸身上一片部位，外加上山參靈芝等大補只為熬成這一小碗湯羹，這裡哪裡是一碗湯啊，這明明是一碗流動的銀子啊！
面向砂碗一看，碗中濃湯紅得像是塊膏狀琥珀，肥美油脂色澤金黃，像是點點繁星在湯羹中沉浮。
熱氣騰騰白霧帶著肉香直衝面門，腥甜藥香裹著百獸血氣撲面而來。
王錚吞了口口水，猛一仰脖，將湯羹吞入腹中，初入口時是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鮮甜，肉湯落入肚中，化作團熾熱的火焰不斷流向四肢百骸。
大補之物完全起到自身功效，在王錚體中不斷肆虐。
暖流在體內涌動，精神上的疲勞，肉體上的疼痛只是一會兒便消弭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幾乎使不完的精力。
體會到肉湯帶給自己的好處，王錚將湯羹一飲而盡，看著面帶關切看著自己的楊憲，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多謝師傅。」
原諒他的嘴拙吧，肉麻的話實在是說不出來。
「你我師徒，何須多言，身子調理好了去趟藏武閣，我已將合適你的武學挑選完成，你自去修習，切記，萬萬不可因天賦絕倫就鬆散懈怠。」
「是。」
王錚低下頭平息躁動的真氣，兩人一時間沉默無言，都不是話多的主，這時都交代得差不多了自然不知道說些什麼，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王錚面色沉重，他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但又怕得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猶豫許久，還是開口：「師傅，您……有沒有聽說過邪祟？」
詢問時小心翼翼，聲音極小，小到就憑楊憲那驚人耳力，也只能勉強聽清。
似乎是怕聲音大了驚擾到什麼東西。
王錚抬頭，一字一頓慢慢問道，同時目光炯炯，緊緊盯著館主面龐，期望從他臉上看出驚訝，恐慌的神態變化。
邪祟就類似於是鬼，楊憲與王錚是人，人在談論鬼事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情緒上的變化。
恐懼，害怕……流露出這些情感都是正常的。
事實卻讓王錚失望，對面之人臉上確實是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只不過是一種聽到了什麼荒唐言論才露出的驚訝神色。
「邪祟？」楊憲疑惑，神情不似作假，他是真的沒有聽說過這種光怪陸離之事。
「話本小說裡面的故事罷了，現實哪來這些東西。」
他訕笑著，擺擺手，一點也不把王錚的問題放在心裡。
「師傅，您……真沒聽過？」
王錚不願放棄，繼續追問。
不知為何，現在他一閉眼，腦海中就自然浮現出老屋內的那兩道身影，陰森，恐怖，渾身散發著腐爛青苔的氣息，簡直像是世間一切骯髒怨念的結合。
楊憲終於嚴肅起來了，緊緊盯著自己徒兒的眼睛，以為他是在大爆炸中被炸壞了腦子，怎麼連神神鬼鬼這種瘋話都口無遮攔地說了出來。
「錚兒，你沒事吧？」
他是真害怕自己天賦最好，最寶貝的徒兒出事，那他的武館中興之路就前途盡毀了。
王錚放棄了，看來館主是真不知道關於邪祟的事情，那他只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線索還得他自己來找。
他不能將自己經歷的事情說出來，太過離奇玄幻，從未見識過邪祟的人自然不會相信。
說出來不僅不能得到楊憲的重視，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得了瘋病。
「不，沒事，我只是突然好奇，想知道現實中是否真的有鬼怪罷了。」
楊憲見王錚言語有律，不像是得了瘋病的樣子，便也放心下來，自己徒兒只是突然好奇這神鬼之事，見得事和人少嘛，自然會害怕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隨著年紀閱歷增長，膽子自然也就會變大，便會對這些神鬼之說嗤之以鼻。
楊憲年輕之時也有過這段時期，聽老人給他講鬼事講的多了，整夜整夜害怕得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被尿憋醒後也只能硬生生忍著，不敢出去放水，怕一出去便有個黑髮遮面的紅衣女子將自己擄走。
在那個時候，他在晚上連看都不敢往窗戶外面看一眼。
此刻身為武館館主，也自然不會再去相信這些恐嚇小孩子的東西。
「你若真是好奇，明天去藏武閣尋找尋找吧，那話本裡面關於鬼怪的故事多著呢。」
楊憲看著王錚，仿佛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王錚將這話記在心裡，決定明天去看一眼，雖然希望不大，但總得看過之後再說。
「時候不早了，師傅，徒兒便先告退了。」他心事重重，一拱手走出屋子。
望著天上皎潔明月，王錚的心情一點也好不起來，不覺間，心臟似乎又絞痛了一下。
連楊憲這位武館館主都沒有聽說過與邪祟相關的事物，那自己又應該去哪裡尋覓呢。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