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鎮子上的小丑（五）
第269章 鎮子上的小丑（五）
「啪——」
衛生間內響起清脆的聲音。
以王霖當前的身體強度，即便刻意收著力量，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住的。
幾乎在第一個巴掌過後，貝弗利的父親便痛苦地睜開眼。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綁住我。」
王霖並未回應，只是按著他的頭轉向另一邊，
「看得到嗎。」他指了指牆邊的小丑以及周圍血漬「什麼？」男人目光中透露出疑惑。
隨後他見面前這人穿著神父衣服，旁邊還跟著一位少女，後者樣貌比自己女兒還漂亮，當即壓低聲音開口。
「嘿先生，冷靜些，你...是為了這貝弗利對嗎？」男人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我完全不介意！只要你能放開我，我可以把床讓給你...我的床很大，足夠容納兩個女孩兒一起..」
一旁，朱蒂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貝弗利的目光中也充滿了不可置信。
「砰！
3
男人話還沒說完，臉上又挨了一拳。
這次王霖用了些力氣，因此男人口鼻處頓時被鮮血染紅，不僅鼻子歪到一邊，就連牙齒都掉落了幾顆。
「唔...聽...」」
男人側躺在地上呻吟著，眼前一片模糊「身為一個父親，竟然用自己的女兒來當做籌碼。身為一個男人，竟然對小女孩兒下手。」
王霖冷哼一聲。
「這種渣溶竟然能在小鎮活到現在。」
「呢...你不是...神父麼，居然用暴...暴力...」男人艱難開口。
「砰！」
王霖聞言又給對方腦袋上來了一下。
「你哪隻眼晴看見我在實施暴行？這分明是一位負責的神父在傳輸正確的道德理念。」
這時朱蒂拉起貝弗利的手，悄悄在後者耳邊開口：
「剛才我們在屋外看到了這傢伙的惡行，你放心，我們不會再讓這傢伙欺負你了。」
貝弗利聞言身體一顫，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齡女生的關心，當即鼻子一酸。
「嗯！」
她也緊緊握了握朱蒂。
另一邊。
在對貝弗利父親進行勸說之後，王霖的瞳孔再次浮現出金紋。
先前他們一行人從「接吻之橋」一路追到貝弗利家外。
在那股異常能量進入公寓後，王霖立刻在周圍做了布置。
期間他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一每一位公寓附近的成年人，其雙眼都蒙上了一層光幕。這東西與異常能量來源很像，但卻更加強大。
但跟在王霖身後的孩子們卻沒有類似情況與此同時，王霖體表的屏障忽然自動浮現，隔絕著某種力量的入侵。
他當即帶著孩子們遠離公寓，並且用【聖之瞳】仔細排查著周圍。
很快他就發現這東西的力量同樣來自公寓，並且越靠近中心範圍就越強。
王霖在路上找了幾位「志願者」。
在他們的幫助下，王霖發現這光幕能夠屏蔽人類的部分視覺雖然被影響的人依然能看見大多數景物，可他們卻無法感知到由靈子力量構成的事物。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大人們看不見小丑潘尼懷斯對孩子們做的事兒。
也許這才是這怪物能苟活這麼久的原因。
而此刻，貝弗利父親也被這股力量影響著。
王霖當即以「聖力」投射在對方雙眼，在力量的碰撞下，構成光幕的光點很快在空氣中散開。
「呢！」
男人發現了衛生間的怪象。
「你...你們到底是誰，這是誰的血，你們殺了人...」」
王霖沒有回答，而是仔細盯著那些光點。
「下水道麼..」
他看著光點飄動的方向。
原本王霖以為這些力量也來自小丑，只要將其淨化就能進一步削弱對方力量。
這時一直靠在牆邊的小丑猛然抬起頭。
緊接著它就張大了嘴，露出喉嚨底部的三個光球。
王霖眯了眯眼，幾乎瞬間就抓著兩個女孩兒來到門口的聖像旁。
「不.不」
貝弗利父親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眨眼間就來到小丑旁邊。
只聽「咔」一聲，小丑整張嘴咬在男人額頭上。
王霖抓著朱蒂的手捂住貝弗利雙眼，緊接著扔出一瓶二十年份聖水。
「滋滋」
玻璃瓶砸在小丑頭頂，瞬間就將它頭顱融了一半，只露出鼻子及以下的部分。
而其食道的三個光球也暴露在空氣中。
小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可隨後三個光球便開始飛速旋轉，周圍也匯聚出許多光點。
下一刻，小丑恢復了行動。
伴隨著咀嚼聲，男人整個額頭都被咬了下來。
與此同時，小丑體內的聖釘也被某種力量慢慢拔出。
對面王霖也沒閒著，他不僅激活了公寓外的法陣，還嘗試用多種方式打斷對方動作。
聖器與法陣的確有效果，可每當聖光的力量靠近小丑身體，都會被那三團光球散發的力量抵消但同時王霖也發現，這樣的防禦消耗很大。
僅僅是抵消一次三十年聖水，就讓周圍匯聚的光點消失了一小半多。
正當王霖打算以道具戰耗死對方時，小丑忽然站起身子。
它死死地盯著王霖看了一眼，隨後忽然跳到洗手池上。
緊接著，在王霖三人意外的目光下，小丑將一隻手伸入排水口中。
這只是正常家用的洗手池，排水口的大小跟一枚硬幣差不多。
但小丑硬是將自己的手擠了進去，如同塑膠一般。
隨後，它又按著自己的肩膀、胸部、大腿...
潘尼懷斯像是在表演雜技，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非常滑稽。
片刻之後，它竟將整個身軀都塞入排水管，只留了頭部在洗手池。
「咯咯~該死的神父，我們會再見面的...咯咯~」
話音剛落，它的頭部也縮進排水口，只有尖銳的笑聲從裡面傳出。
王霖沒有放鬆警惕。
此時他雙眼中的金紋亮起光芒，觀察著整個衛生間。
「貝弗利的父親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他體內的那層光幕力量也消失了...小丑剛才是在拿取力量麼。」
王霖眯了眯眼，明白了剛才這怪物的目的。
「剛才那三個光球竟能連高年份聖水都能抵擋，看來這應該就是來自另一個緯度的力量。」
「不過這些力量似乎並不多..」
從剛才的交手就能發現，小丑不能無節制地使用光球力量，否則整個緬因州應該都已淪為對方的餐廳。
結合王霖以前遇見的邪惡勢力，他猜測潘尼懷斯背後的力量也在打著「入侵人間」的目的。
「王...王霖！」
這時朱蒂拽了拽他的衣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雖然她也見了不少邪靈惡魔，但還是第一次碰見活人被咬下頭顱，一時間內心有些反胃。
而旁邊的貝弗利則呆愣在原地。
看著眼前熟悉的親人身死，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被抓走！」
朱蒂小臉有些緊張。
「要不...咱們先跑？」
王霖搖搖頭，隨後拿出隨身電話撥通了911。
一段「嘀」聲過後，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911，你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
「你好，我所在的衛生間有一具男屍，除我之外還有兩名孩子是目擊者，另外還有五個孩子在屋外..」
僅僅過去十多分鐘，公寓外就響起了警笛聲。
「砰砰砰！」
公寓房門忽然被敲響。
「德里警局！快把門打開！」外面喊道。
王霖示意朱蒂去開門，他則提前將雙手舉在空中。
一旁的貝弗利有些茫然，也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手。
片刻後，走廊內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幾道手電光束對著王霖後背。
「先生，請舉...請慢慢轉過身，不要亂動！」
「嘿孩子！來我這邊兒！」
走廊里至少有八位警員。
他們之間互相配合，兩名警員用手槍對著王霖，另一人則趁機將貝弗利從他身邊拽走，其餘的人則警戒著周圍。
儘管這種距離下的子彈對王霖毫無威脅。
但他還是按照警員的吩咐轉向走廊，期間沒有任何出格舉動。
確認他手中沒有武器後，兩名警員立刻來到王霖身後，將他的手束縛起來。
「警長先生，在你詢問我之前，我建議你先進去看看。」王霖示意衛生間方向。
「呢...當然，我正打算這麼做。」一位看起來職級更高的中年白人開口道。
他拿起對講機匯報了一句，隨後便走進衛生間。
「噢！上帝！這太可怕了！」
下一秒他就皺著眉走出來。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最近小鎮出現了野獸？」
另外幾個警員心中好奇，各自走了進去，但很快也像警長一樣皺眉逃出，
但王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道：「這裡發生的事與小鎮近期的孩童失蹤案有關。」
警長雷爾聞言立刻眯起眼睛。
德里失蹤案已經是當前局裡的頭等大事，所有休假警員都被強行召回，且目前處於全天候辦案狀態。
由於孩童失蹤數量越來越多，小鎮許多地方都布置了警戒。
但因為一直沒有線索，所以局裡壓力非常大。
這事兒已經上報到了州里，據說上面已經在聯繫專業人士前來處理。
此時眼前的年輕人談及這件事，立刻引起了在場警員的注意。
「你是說...那些孩子是被野獸抓走了？」雷爾問道。
「Wel，這事兒說來話長。」王霖斟酌著用詞。
「我可以先告訴你們結論一一目前小鎮存在一個巨大的威脅，就是這東西奪走了孩子的生命。
「至於是什麼威脅，噢對了！」
王霖忽然話題一轉。
「剛才的報警人就是我，這點可以通過電話聲音比對證明。」
「我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相信剛才左邊這位偷摸我屁股的警員先生應該能證明。」
「尼爾..：」警長嘴角抽了抽，警了一眼王霖左邊。
那位警員立刻神色不自然地看起了天花板，
「同樣，也是我讓你旁邊那位少女去開的門，如果我是綁架犯，這樣的行為毫無邏輯。」王霖繼續道。
「最後，在場兩位少女，以及公寓外的五名男孩都可以證明我的無罪。」
「現在，警長先生，我能用實際行動向你們展現那個威脅了嗎。」
雷爾沉吟了片刻。
他見面前年輕人表現冷靜，話語間也非常有說服力，於是點了點頭。
「當然，這正是我想要的。」
隨後他以眼神示意，兩名警員很快鬆開手。
「多謝，順帶一提，我叫王霖，是一位神父。」
王霖理了理衣服。
「你們可以在費城德伊教堂查詢到我的任職記錄。」
他之所以跟對方說這麼多，就是為了以最快速度打消警察的警惕，這樣後者才能把精力放在接下來的事情上。
「幾位，請你們客觀地描述一下衛生間的環境。」王霖錯開身子。
雷爾警長皺了皺眉，但還是選擇先照做，
「有一具屍體被咬掉半個腦袋，目測是一位成年男性，屍體附近有大量血跡...」
其餘幾名警員也得出相似結論。
這時王霖指了指牆壁、天花板。
「接下來請你們閉上雙眼五秒鐘，再睜眼看我指的方向。當然，你們可以交替進行，避免我中途發起暴行。」
聽見這話，幾名警員明顯一愣。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自覺」的嫌...報案人。
朱蒂站在一旁角落認真學習，貝弗利則在她身後好奇地看著王霖。
由於王霖的話很合理，因此警員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雷爾首先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他明顯一愣，緊接著就露出不可置疑的神色，手也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其餘警員的反應都差不多。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是特殊顏料嗎？」
1
「很遺憾，這些並不是顏料。」王霖聳聳肩，「待會兒你們可以提取樣本，應該能在裡面發現失蹤孩子的DNA。」
空氣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雷爾警長走到王霖面前，一臉嚴肅道：「年輕人，還請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
「當然，無需再證明你沒有威脅，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
王霖的眉毛挑了挑。
看來這是一位有能力的警長，
「這裡發生的事涉及到超自然力量...」
他當即將事情緣由描述了一番，當然，內容限制在對方能理解的範圍之內。
一眾警員都露出震驚的目光。
「這...實在是..：」雷爾警長有些語塞。
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理智又告訴他一一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沒有說謊。
畢竟最近發生的失變案疑點重重，且他們也收到了許多荒誕的證詞。
但如果按照年輕人的說法..
雷爾猛然發現，過往許多疑點與矛盾都有了合理解釋。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
「伊文，你帶一些樣品回化驗室。弗蘭克、戴夫，你們按照地址去「接吻之橋』附近的排水口警冷靜地吩咐著，一眾警員當即忙碌起來。
期間他還朝另一位警員遞了眼色。
後者當即不心領會，出門後就撥通了掩話，請求聯繫費城德伊神學院附近的警翠。
做完這些，雷爾才再次找到王霖。
「神父先生。」他已經改變了稱呼。
「還請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啪——」
衛生間內響起清脆的聲音。
以王霖當前的身體強度，即便刻意收著力量，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住的。
幾乎在第一個巴掌過後，貝弗利的父親便痛苦地睜開眼。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綁住我。」
王霖並未回應，只是按著他的頭轉向另一邊，
「看得到嗎。」他指了指牆邊的小丑以及周圍血漬「什麼？」男人目光中透露出疑惑。
隨後他見面前這人穿著神父衣服，旁邊還跟著一位少女，後者樣貌比自己女兒還漂亮，當即壓低聲音開口。
「嘿先生，冷靜些，你...是為了這貝弗利對嗎？」男人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我完全不介意！只要你能放開我，我可以把床讓給你...我的床很大，足夠容納兩個女孩兒一起..」
一旁，朱蒂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貝弗利的目光中也充滿了不可置信。
「砰！
3
男人話還沒說完，臉上又挨了一拳。
這次王霖用了些力氣，因此男人口鼻處頓時被鮮血染紅，不僅鼻子歪到一邊，就連牙齒都掉落了幾顆。
「唔...聽...」」
男人側躺在地上呻吟著，眼前一片模糊「身為一個父親，竟然用自己的女兒來當做籌碼。身為一個男人，竟然對小女孩兒下手。」
王霖冷哼一聲。
「這種渣溶竟然能在小鎮活到現在。」
「呢...你不是...神父麼，居然用暴...暴力...」男人艱難開口。
「砰！」
王霖聞言又給對方腦袋上來了一下。
「你哪隻眼晴看見我在實施暴行？這分明是一位負責的神父在傳輸正確的道德理念。」
這時朱蒂拉起貝弗利的手，悄悄在後者耳邊開口：
「剛才我們在屋外看到了這傢伙的惡行，你放心，我們不會再讓這傢伙欺負你了。」
貝弗利聞言身體一顫，她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齡女生的關心，當即鼻子一酸。
「嗯！」
她也緊緊握了握朱蒂。
另一邊。
在對貝弗利父親進行勸說之後，王霖的瞳孔再次浮現出金紋。
先前他們一行人從「接吻之橋」一路追到貝弗利家外。
在那股異常能量進入公寓後，王霖立刻在周圍做了布置。
期間他無意中發現了一件事一每一位公寓附近的成年人，其雙眼都蒙上了一層光幕。這東西與異常能量來源很像，但卻更加強大。
但跟在王霖身後的孩子們卻沒有類似情況與此同時，王霖體表的屏障忽然自動浮現，隔絕著某種力量的入侵。
他當即帶著孩子們遠離公寓，並且用【聖之瞳】仔細排查著周圍。
很快他就發現這東西的力量同樣來自公寓，並且越靠近中心範圍就越強。
王霖在路上找了幾位「志願者」。
在他們的幫助下，王霖發現這光幕能夠屏蔽人類的部分視覺雖然被影響的人依然能看見大多數景物，可他們卻無法感知到由靈子力量構成的事物。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大人們看不見小丑潘尼懷斯對孩子們做的事兒。
也許這才是這怪物能苟活這麼久的原因。
而此刻，貝弗利父親也被這股力量影響著。
王霖當即以「聖力」投射在對方雙眼，在力量的碰撞下，構成光幕的光點很快在空氣中散開。
「呢！」
男人發現了衛生間的怪象。
「你...你們到底是誰，這是誰的血，你們殺了人...」」
王霖沒有回答，而是仔細盯著那些光點。
「下水道麼..」
他看著光點飄動的方向。
原本王霖以為這些力量也來自小丑，只要將其淨化就能進一步削弱對方力量。
這時一直靠在牆邊的小丑猛然抬起頭。
緊接著它就張大了嘴，露出喉嚨底部的三個光球。
王霖眯了眯眼，幾乎瞬間就抓著兩個女孩兒來到門口的聖像旁。
「不.不」
貝弗利父親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眨眼間就來到小丑旁邊。
只聽「咔」一聲，小丑整張嘴咬在男人額頭上。
王霖抓著朱蒂的手捂住貝弗利雙眼，緊接著扔出一瓶二十年份聖水。
「滋滋」
玻璃瓶砸在小丑頭頂，瞬間就將它頭顱融了一半，只露出鼻子及以下的部分。
而其食道的三個光球也暴露在空氣中。
小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可隨後三個光球便開始飛速旋轉，周圍也匯聚出許多光點。
下一刻，小丑恢復了行動。
伴隨著咀嚼聲，男人整個額頭都被咬了下來。
與此同時，小丑體內的聖釘也被某種力量慢慢拔出。
對面王霖也沒閒著，他不僅激活了公寓外的法陣，還嘗試用多種方式打斷對方動作。
聖器與法陣的確有效果，可每當聖光的力量靠近小丑身體，都會被那三團光球散發的力量抵消但同時王霖也發現，這樣的防禦消耗很大。
僅僅是抵消一次三十年聖水，就讓周圍匯聚的光點消失了一小半多。
正當王霖打算以道具戰耗死對方時，小丑忽然站起身子。
它死死地盯著王霖看了一眼，隨後忽然跳到洗手池上。
緊接著，在王霖三人意外的目光下，小丑將一隻手伸入排水口中。
這只是正常家用的洗手池，排水口的大小跟一枚硬幣差不多。
但小丑硬是將自己的手擠了進去，如同塑膠一般。
隨後，它又按著自己的肩膀、胸部、大腿...
潘尼懷斯像是在表演雜技，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非常滑稽。
片刻之後，它竟將整個身軀都塞入排水管，只留了頭部在洗手池。
「咯咯~該死的神父，我們會再見面的...咯咯~」
話音剛落，它的頭部也縮進排水口，只有尖銳的笑聲從裡面傳出。
王霖沒有放鬆警惕。
此時他雙眼中的金紋亮起光芒，觀察著整個衛生間。
「貝弗利的父親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他體內的那層光幕力量也消失了...小丑剛才是在拿取力量麼。」
王霖眯了眯眼，明白了剛才這怪物的目的。
「剛才那三個光球竟能連高年份聖水都能抵擋，看來這應該就是來自另一個緯度的力量。」
「不過這些力量似乎並不多..」
從剛才的交手就能發現，小丑不能無節制地使用光球力量，否則整個緬因州應該都已淪為對方的餐廳。
結合王霖以前遇見的邪惡勢力，他猜測潘尼懷斯背後的力量也在打著「入侵人間」的目的。
「王...王霖！」
這時朱蒂拽了拽他的衣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雖然她也見了不少邪靈惡魔，但還是第一次碰見活人被咬下頭顱，一時間內心有些反胃。
而旁邊的貝弗利則呆愣在原地。
看著眼前熟悉的親人身死，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被抓走！」
朱蒂小臉有些緊張。
「要不...咱們先跑？」
王霖搖搖頭，隨後拿出隨身電話撥通了911。
一段「嘀」聲過後，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911，你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
「你好，我所在的衛生間有一具男屍，除我之外還有兩名孩子是目擊者，另外還有五個孩子在屋外..」
僅僅過去十多分鐘，公寓外就響起了警笛聲。
「砰砰砰！」
公寓房門忽然被敲響。
「德里警局！快把門打開！」外面喊道。
王霖示意朱蒂去開門，他則提前將雙手舉在空中。
一旁的貝弗利有些茫然，也學著他的樣子舉起手。
片刻後，走廊內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幾道手電光束對著王霖後背。
「先生，請舉...請慢慢轉過身，不要亂動！」
「嘿孩子！來我這邊兒！」
走廊里至少有八位警員。
他們之間互相配合，兩名警員用手槍對著王霖，另一人則趁機將貝弗利從他身邊拽走，其餘的人則警戒著周圍。
儘管這種距離下的子彈對王霖毫無威脅。
但他還是按照警員的吩咐轉向走廊，期間沒有任何出格舉動。
確認他手中沒有武器後，兩名警員立刻來到王霖身後，將他的手束縛起來。
「警長先生，在你詢問我之前，我建議你先進去看看。」王霖示意衛生間方向。
「呢...當然，我正打算這麼做。」一位看起來職級更高的中年白人開口道。
他拿起對講機匯報了一句，隨後便走進衛生間。
「噢！上帝！這太可怕了！」
下一秒他就皺著眉走出來。
「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最近小鎮出現了野獸？」
另外幾個警員心中好奇，各自走了進去，但很快也像警長一樣皺眉逃出，
但王霖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道：「這裡發生的事與小鎮近期的孩童失蹤案有關。」
警長雷爾聞言立刻眯起眼睛。
德里失蹤案已經是當前局裡的頭等大事，所有休假警員都被強行召回，且目前處於全天候辦案狀態。
由於孩童失蹤數量越來越多，小鎮許多地方都布置了警戒。
但因為一直沒有線索，所以局裡壓力非常大。
這事兒已經上報到了州里，據說上面已經在聯繫專業人士前來處理。
此時眼前的年輕人談及這件事，立刻引起了在場警員的注意。
「你是說...那些孩子是被野獸抓走了？」雷爾問道。
「Wel，這事兒說來話長。」王霖斟酌著用詞。
「我可以先告訴你們結論一一目前小鎮存在一個巨大的威脅，就是這東西奪走了孩子的生命。
「至於是什麼威脅，噢對了！」
王霖忽然話題一轉。
「剛才的報警人就是我，這點可以通過電話聲音比對證明。」
「我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相信剛才左邊這位偷摸我屁股的警員先生應該能證明。」
「尼爾..：」警長嘴角抽了抽，警了一眼王霖左邊。
那位警員立刻神色不自然地看起了天花板，
「同樣，也是我讓你旁邊那位少女去開的門，如果我是綁架犯，這樣的行為毫無邏輯。」王霖繼續道。
「最後，在場兩位少女，以及公寓外的五名男孩都可以證明我的無罪。」
「現在，警長先生，我能用實際行動向你們展現那個威脅了嗎。」
雷爾沉吟了片刻。
他見面前年輕人表現冷靜，話語間也非常有說服力，於是點了點頭。
「當然，這正是我想要的。」
隨後他以眼神示意，兩名警員很快鬆開手。
「多謝，順帶一提，我叫王霖，是一位神父。」
王霖理了理衣服。
「你們可以在費城德伊教堂查詢到我的任職記錄。」
他之所以跟對方說這麼多，就是為了以最快速度打消警察的警惕，這樣後者才能把精力放在接下來的事情上。
「幾位，請你們客觀地描述一下衛生間的環境。」王霖錯開身子。
雷爾警長皺了皺眉，但還是選擇先照做，
「有一具屍體被咬掉半個腦袋，目測是一位成年男性，屍體附近有大量血跡...」
其餘幾名警員也得出相似結論。
這時王霖指了指牆壁、天花板。
「接下來請你們閉上雙眼五秒鐘，再睜眼看我指的方向。當然，你們可以交替進行，避免我中途發起暴行。」
聽見這話，幾名警員明顯一愣。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自覺」的嫌...報案人。
朱蒂站在一旁角落認真學習，貝弗利則在她身後好奇地看著王霖。
由於王霖的話很合理，因此警員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雷爾首先閉上雙眼。
再睜開時，他明顯一愣，緊接著就露出不可置疑的神色，手也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其餘警員的反應都差不多。
「這...這怎麼可能！」
「這些是特殊顏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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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這些並不是顏料。」王霖聳聳肩，「待會兒你們可以提取樣本，應該能在裡面發現失蹤孩子的DNA。」
空氣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雷爾警長走到王霖面前，一臉嚴肅道：「年輕人，還請將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
「當然，無需再證明你沒有威脅，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
王霖的眉毛挑了挑。
看來這是一位有能力的警長，
「這裡發生的事涉及到超自然力量...」
他當即將事情緣由描述了一番，當然，內容限制在對方能理解的範圍之內。
一眾警員都露出震驚的目光。
「這...實在是..：」雷爾警長有些語塞。
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理智又告訴他一一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沒有說謊。
畢竟最近發生的失變案疑點重重，且他們也收到了許多荒誕的證詞。
但如果按照年輕人的說法..
雷爾猛然發現，過往許多疑點與矛盾都有了合理解釋。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
「伊文，你帶一些樣品回化驗室。弗蘭克、戴夫，你們按照地址去「接吻之橋』附近的排水口警冷靜地吩咐著，一眾警員當即忙碌起來。
期間他還朝另一位警員遞了眼色。
後者當即不心領會，出門後就撥通了掩話，請求聯繫費城德伊神學院附近的警翠。
做完這些，雷爾才再次找到王霖。
「神父先生。」他已經改變了稱呼。
「還請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