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次意外的旅行
第259章 一次意外的旅行
街邊一處巷道內。
王霖睜開雙眼，迅速從地上爬起。
他手握十字架，額頭與脖頸表面浮現出密集的符文，同時周身也籠罩著無形屏障。
兩圈金紋在瞳孔外出現，他一寸寸地打量著周圍。
「這裡是哪兒？我不是在房子裡麼..」
狹窄陰暗的巷道、髒亂的地面，兩邊是較高的大樓，空氣中也充斥著一股垃圾的臭味。
這裡似乎是一處城區，且凱薩琳他們都不在。
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王霖檢查著自身。
此刻他的衣服上有些破損，但身體表面並沒有受傷。
他回憶著剛才的情景一在惡靈的力量爆發後，房間內就開始颳起狂風，王霖當即驅動事先布置好的手段。
儘管如此，惡靈的力量似乎仍然難以壓制。
當周邊的空間出現裂痕後，王霖的眼前就變成一片黑暗，再醒來就是現在，
他看著不遠處，巷道出口的地鋪灑著耀眼的日光，現在正處於白天。
王霖走出巷道。
他抬起手遮擋在額頭，眯著眼環顧四周。
一條寬的柏油路橫在面前，兩旁是工業風的大樓，紅磚外牆搭配老式防火梯。
街上同樣有些髒，報紙與廢棄袋子被隨意丟在地上。
男人們大多戴著圓邊軟呢帽，上半身是白襯衫，下身則穿著西褲，一副紳士模樣。
女人們也戴著禮帽，穿著齊膝的裙子。
行人們的表情都有些嚴肅，即便走在路上，大家也拿著報紙，不斷用筆在上面畫著什麼。
更遠的地方則是另一種風景。
眾多摩天大樓俯瞰周邊，外層反光鏡面映照著金色的日輝。
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郊區小鎮，反倒一副大城市金融中心的樣子。
「這給我送哪兒來了.：：」王霖有些汗顏。
他找到街邊一座報亭詢問，但得到的答案卻讓他有些意外。
「這他媽當然是紐約，紐約曼哈頓！北美唯一還能維持繁榮的地區！你喝醉了嗎神父先生.」
但另一件事更讓王霖驚訝根據報紙上印刷的年份顯示，他正處於幾十年前！
「這是什麼情況...二次穿越麼。」
王霖捂了捂臉，他還從未遇見這種情況。
但此時他的神學能力，以及面板進度仍然都在，這表明他仍然用的是原來那副身體。
因此王霖推斷自己還在先前那個世界。
由於眼下線索太少，有關「如何回去」這件事他還沒有頭緒，只能先隨意選了個方向前行。
不久後，王霖來到一處廣場。
「紐約大學..：」他念著一旁路標上的字。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噢～神父先生，您還沒進去麼，文化研討會馬上就開始了。」
王霖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
「你是..」
「約翰，負責這一次考古研學的準備工作。」約翰伸出手。
「請跟我來，莫林神父帶來的材料還需要你們核對。」
王霖的眉頭挑了挑。
「莫林神父.．.這不是《驅魔人》里那位麼，難道...」
他當即點了點頭，跟著這個叫約翰的傢伙。
幾分鐘後，某間教室。
這裡堆放著幾個箱子，裡面裝著一些古董，此刻正有幾名工作人員在清點。
「噢...天吶，總算有人來了。」
一個工作人員來到王霖面前，遞上一個名冊。
「這是待會兒莫林神父會用到的材料，如果沒問題還請簽個字。」
王霖微微一笑，在上面寫下「魯恩」的大名。
「莫林神父在隔壁07教室，剛才他就喊人過來搬這些物件，您是否需要我...」
王霖看了看大箱子，當即道：「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那人鬆一口氣：「那就拜託你了。」
王霖推著小車來到07號教室，輕輕敲了敲門。
不久後門被打開，面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見到王霖的面容，老人明顯一愣，但還是錯開身子：「辛苦你幫忙搬進來。」
王霖點了點頭。
他已經認出來，對方就是《驅魔人》中那位犧牲的莫林神父。
教室內坐了不少學生，他頓時感覺到不少目光聚集在身上。
「各位同學，這就是我在考古現場挖掘出的雕像，來自於美索不達米亞文明與亞述神話。」
莫林神父打開箱子，拿出一個金屬物件。
王霖轉頭看去，隨後微微皺眉。
只見那雕像長著惡鬼一般的頭顱，背後生有翅膀，與不久前他見到的惡靈非常相似。
「根據文獻記載，這應該是一尊邪神，名為帕祖祖，掌握著風暴與疾病的神。」
莫林神父在黑板上寫下它的名字。
「帕祖祖.：.居然是邪神。」王霖暗自思索。
「千年前它曾在人間作亂，最終被教會封印於地下。」
這時座位上一名同學舉手。
「莫林神父，您把它挖出來，難道不是讓邪神重獲自由嗎。」
此言一出，課堂內當即響起零散的笑聲，
莫林神父攤開手：「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只是一個神話傳說。就像現在，大多數看似怪異的被附身者，最終都在心理治療中恢復了健康。」
他微笑著開口，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好了，現在大家請看這個。」
莫林在黑板上畫出一枚硬幣的圖案。
「這是當時跟邪神一起出土的銀幣，也叫做『使徒徽章」，是教會專門用來封印邪惡力量的祭品」
他介紹了一番後，又繼續道：「這枚銀徽章現在存於教會，是研究早期教會文化的重要線索」
「莫林神父，我曾閱讀過教會典籍，這樣的徽章一共有十二枚，對應著最初的十二位傳教人？
」有個女生開口。
「你的預習很細緻！」莫林誇讚道，「但其實這是一個錯誤的記錄。」
「在十幾年前出土的亞述典籍《讚美詩》中，曾對銀徽章有過記載..：」
「這件東西本身是驅魔物品，不論身處何方，都能感受到來自天堂的力量，因此才被廣泛應用於邪惡的封印。」
「當時的教會製作了很多銀徽章，數量遠不止十二枚。」
「後者其實來源於另一個說法一一」
「最初的十二位傳教人，為了抵禦邪惡入侵人間，於是將自己的鮮血灑在銀徽章之上，從而將主賜予他們的力量加持在徽章上。」
「自那以後，就有十二枚銀徽章與眾不同，後來的信徒們也稱其為一一神聖使徒銀徽章。」
話音剛落，王霖目光中閃過神采。
『這聖物非常強大，蘊含著真正來自天堂的力量，依靠它們，信徒們才得以在入侵中活命..，
有人好奇道：「您挖掘出來的就是其中一枚嗎？」
莫林搖了搖頭：「我並不清楚，在歷史的長河中，這些銀徽章逐漸丟失..：」
「不過出土的文獻卻記載了一種辦法，能讓普通銀徽章得到神聖加持...」
王霖豎起了耳朵。
「...需要有一枚銀制徽章，同時有一位內心極為虔誠、勇敢、純潔的神職人員，將自己的鮮血灑在上面，那時神跡將會再現..：」
莫林神父嘆了口氣：「這肯定說的不是我，我有些怕疼..」
「哈哈哈...」
講台下喧笑著。
「鈴...鈴」
「同學們，如果你們對教會考古文化感興趣，可以將自己的研究發到我的郵箱..」
學生們逐漸離開，教室內只剩下兩個人。
「你叫....」
莫林神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看向王霖。
後者自報姓名。
「王霖神父？還請你幫我將這些東西收起來，我的腰有些不好。」
王霖點了點頭，主動上前。
「你...來自哪個教會？我似乎沒見過你。」莫林道。
「費城西區社區教堂。」
「噢～難怪我看你的服飾有些不一樣..：」莫林點了點頭，「你是來代替馬丁神父？我一直沒找到他。」
「不...我只是路過，那位約翰先生似乎有些誤會..：」
聽見這話，莫林才知道王霖並非這一次研學的工作人員，於是忙向他道歉，
「請別介意，我一直對教會典籍非常感興趣。」
「噢～真的嗎，這可少見！」莫林眼前一亮，「現在很少有年輕神職人員會專注於這上面..」
兩人閒談了一些有關教會的知識。
憑藉著多幾十年的知識，連莫林都對王霖的教會學識感到驚訝。
「有關神聖使徒徽章我有些興趣.：：」
王霖趁此問出了自己真正目的一一這枚徽章是否擁有空間力量，比如去往天堂。
「呵呵，王霖神父，這只是一個傳說罷了。」莫林笑著搖搖頭，「是教會用來招募信徒的方式。」
「就算傳說屬實，也沒有多少人對它感興趣。」
「畢竟這兩年經濟危機嚴重，那些工廠全都搬去了國外，許多人都失去了工作...」
「因此信仰教會的人也就越來越少，甚至一些神職人員都無法維持溫飽。」
王霖微微一愣。
怎麼忽然從靈異邪惡的畫風，變成沉重的現實主義題材了..
而且從一位神父口中聽見這些，還真有些不適應，
王霖只能附和著點點頭。
「好了年輕人，我也該走了。」莫林神父拿起背包，將一個紙條遞給王霖。
「這是那枚銀徽章的保管地點，如果你感興趣可以看看，我會事先幫你打招呼。」
王霖上前雙手接過：「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送別莫林神父後，王霖也離開了校區。
他沒想到，這一次陰差陽錯來到這兒，竟然獲悉了神聖使徒銀徽章的線索。
從莫林的介紹看，這枚徽章能連通天堂的力量。
而這個世界的天堂又與「不可知空間」聯繫緊密。
所以這枚徽章或許真的具有空間效果。
因此，王霖回去的希望說不定就在這件東西上。
「這樣神聖的物品說不定保管嚴密，要怎麼拿出來..」
想到這兒，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神聖使徒銀徽章需要以虔誠、純潔信徒的鮮血沾染。
這偷東西.：.應該跟純潔一點不沾邊吧，
「我有罪，希望主原諒我的貪念..：」他忙找補道。
可如果不偷...不這麼做的話，還有什麼辦法呢？
王霖正專注思考著，忽然間一個人撞向他。
「抱歉。」那人小聲開口，隨後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箱子。
「你是...神父？」對方開口道。
「是的。」王霖點點頭，也打量起對方。
眼前這人留著中長發，穿著一身黑西裝，看上去就像一個拳擊手。
但對方內襯卻穿著一件高領黑襯衫，這是早期教會神父的制式服裝。
更重要的是，王霖認出了對方一一卡洛斯神父。
在《驅魔人》原作中，他將惡魔引導至自己身上，隨後以自盡的方式，將邪惡徹底帶走。
「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服飾。」卡洛斯好奇道。
「我沒撞壞您吧？」他看著王霖衣服上的缺口，立即問道。
「別擔心，這些破損早就有了。」王霖微微一笑，目光移至對方的脖子處。
那裡掛著一條銀制項鍊，是一枚圓形徽章，上面刻著一對翅膀。
「那就好。」卡洛斯鬆了一口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揮手與王霖告別。
後者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很快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曼哈頓州立精神病院門口。
卡洛斯神父急匆匆地趕到這裡，一個男人正朝他招手。
「舅舅，媽媽她怎麼了？」卡洛斯的語氣有些不穩。
「她大喊大叫，不讓任何人靠近，我只能把她先送來這裡...」
兩人一路進入醫院大樓。
卡洛斯是一位神父兼心理醫生，負責教堂的告解業務。
他的父親早就去世，因此他一直跟母親生活在一起。
但由於工作忙碌，卡洛斯很少回家。
只能留下年邁的母親一個人在家。
不久前，卡洛斯母親意外摔傷了腿。
由於北美醫療費用昂貴，加上現在經濟不景氣。
他沒有能力承擔母親的治療費用。
只能給母親進行一些簡單的包紮。
這也讓他更加愧疚。
但這不是卡洛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
他的母親腦部血管出現了病變，這導致她的部分腦功能受損。
因此除了卡洛斯自己，其他人很難與他母親相處。
而這個病已經拖延了很長時間。
直到上次母親摔傷，卡洛斯才意識到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於是他今天剛從教堂辭職回來，打算找一份薪水高一些的工作，能陪在母親身邊。
病房內。
一些病人呆滯地躺在床上，還有一些則表情興奮，與空氣中不存在的事物互動著。
見到這種場面，卡洛斯伸手狼狼抹了一把臉。
「您母親的病床在最後一個角落。」護士指了指。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期間不時有病人笑著沖向他，
他只能用力掙脫這些病人的手。
終於，卡洛斯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後者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帶綁著。
「媽！」
卡洛斯撲了上去。
他母親回過頭，見到是自己兒子，又立刻把頭偏了過去。
「你為什麼要把我送來這裡...！」
醫院外。
卡洛斯看著自己的舅舅：「為什麼不能把她安排到其他地方？」
「比如呢？私人醫院？誰有那錢！你有嗎！」
卡洛斯聞言再次抹了把臉。
舅舅離開後，他從衣兜內拿出一包煙。
正準備點燃時，卻怎麼也摸不到火機。
「你需要這東西嗎？」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你。」
卡洛斯回過頭，發現來人是他不久前撞到的那位神職人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霖。」
街邊一處巷道內。
王霖睜開雙眼，迅速從地上爬起。
他手握十字架，額頭與脖頸表面浮現出密集的符文，同時周身也籠罩著無形屏障。
兩圈金紋在瞳孔外出現，他一寸寸地打量著周圍。
「這裡是哪兒？我不是在房子裡麼..」
狹窄陰暗的巷道、髒亂的地面，兩邊是較高的大樓，空氣中也充斥著一股垃圾的臭味。
這裡似乎是一處城區，且凱薩琳他們都不在。
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後，王霖檢查著自身。
此刻他的衣服上有些破損，但身體表面並沒有受傷。
他回憶著剛才的情景一在惡靈的力量爆發後，房間內就開始颳起狂風，王霖當即驅動事先布置好的手段。
儘管如此，惡靈的力量似乎仍然難以壓制。
當周邊的空間出現裂痕後，王霖的眼前就變成一片黑暗，再醒來就是現在，
他看著不遠處，巷道出口的地鋪灑著耀眼的日光，現在正處於白天。
王霖走出巷道。
他抬起手遮擋在額頭，眯著眼環顧四周。
一條寬的柏油路橫在面前，兩旁是工業風的大樓，紅磚外牆搭配老式防火梯。
街上同樣有些髒，報紙與廢棄袋子被隨意丟在地上。
男人們大多戴著圓邊軟呢帽，上半身是白襯衫，下身則穿著西褲，一副紳士模樣。
女人們也戴著禮帽，穿著齊膝的裙子。
行人們的表情都有些嚴肅，即便走在路上，大家也拿著報紙，不斷用筆在上面畫著什麼。
更遠的地方則是另一種風景。
眾多摩天大樓俯瞰周邊，外層反光鏡面映照著金色的日輝。
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郊區小鎮，反倒一副大城市金融中心的樣子。
「這給我送哪兒來了.：：」王霖有些汗顏。
他找到街邊一座報亭詢問，但得到的答案卻讓他有些意外。
「這他媽當然是紐約，紐約曼哈頓！北美唯一還能維持繁榮的地區！你喝醉了嗎神父先生.」
但另一件事更讓王霖驚訝根據報紙上印刷的年份顯示，他正處於幾十年前！
「這是什麼情況...二次穿越麼。」
王霖捂了捂臉，他還從未遇見這種情況。
但此時他的神學能力，以及面板進度仍然都在，這表明他仍然用的是原來那副身體。
因此王霖推斷自己還在先前那個世界。
由於眼下線索太少，有關「如何回去」這件事他還沒有頭緒，只能先隨意選了個方向前行。
不久後，王霖來到一處廣場。
「紐約大學..：」他念著一旁路標上的字。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噢～神父先生，您還沒進去麼，文化研討會馬上就開始了。」
王霖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
「你是..」
「約翰，負責這一次考古研學的準備工作。」約翰伸出手。
「請跟我來，莫林神父帶來的材料還需要你們核對。」
王霖的眉頭挑了挑。
「莫林神父.．.這不是《驅魔人》里那位麼，難道...」
他當即點了點頭，跟著這個叫約翰的傢伙。
幾分鐘後，某間教室。
這裡堆放著幾個箱子，裡面裝著一些古董，此刻正有幾名工作人員在清點。
「噢...天吶，總算有人來了。」
一個工作人員來到王霖面前，遞上一個名冊。
「這是待會兒莫林神父會用到的材料，如果沒問題還請簽個字。」
王霖微微一笑，在上面寫下「魯恩」的大名。
「莫林神父在隔壁07教室，剛才他就喊人過來搬這些物件，您是否需要我...」
王霖看了看大箱子，當即道：「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那人鬆一口氣：「那就拜託你了。」
王霖推著小車來到07號教室，輕輕敲了敲門。
不久後門被打開，面前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見到王霖的面容，老人明顯一愣，但還是錯開身子：「辛苦你幫忙搬進來。」
王霖點了點頭。
他已經認出來，對方就是《驅魔人》中那位犧牲的莫林神父。
教室內坐了不少學生，他頓時感覺到不少目光聚集在身上。
「各位同學，這就是我在考古現場挖掘出的雕像，來自於美索不達米亞文明與亞述神話。」
莫林神父打開箱子，拿出一個金屬物件。
王霖轉頭看去，隨後微微皺眉。
只見那雕像長著惡鬼一般的頭顱，背後生有翅膀，與不久前他見到的惡靈非常相似。
「根據文獻記載，這應該是一尊邪神，名為帕祖祖，掌握著風暴與疾病的神。」
莫林神父在黑板上寫下它的名字。
「帕祖祖.：.居然是邪神。」王霖暗自思索。
「千年前它曾在人間作亂，最終被教會封印於地下。」
這時座位上一名同學舉手。
「莫林神父，您把它挖出來，難道不是讓邪神重獲自由嗎。」
此言一出，課堂內當即響起零散的笑聲，
莫林神父攤開手：「你說的很有道理，但這只是一個神話傳說。就像現在，大多數看似怪異的被附身者，最終都在心理治療中恢復了健康。」
他微笑著開口，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好了，現在大家請看這個。」
莫林在黑板上畫出一枚硬幣的圖案。
「這是當時跟邪神一起出土的銀幣，也叫做『使徒徽章」，是教會專門用來封印邪惡力量的祭品」
他介紹了一番後，又繼續道：「這枚銀徽章現在存於教會，是研究早期教會文化的重要線索」
「莫林神父，我曾閱讀過教會典籍，這樣的徽章一共有十二枚，對應著最初的十二位傳教人？
」有個女生開口。
「你的預習很細緻！」莫林誇讚道，「但其實這是一個錯誤的記錄。」
「在十幾年前出土的亞述典籍《讚美詩》中，曾對銀徽章有過記載..：」
「這件東西本身是驅魔物品，不論身處何方，都能感受到來自天堂的力量，因此才被廣泛應用於邪惡的封印。」
「當時的教會製作了很多銀徽章，數量遠不止十二枚。」
「後者其實來源於另一個說法一一」
「最初的十二位傳教人，為了抵禦邪惡入侵人間，於是將自己的鮮血灑在銀徽章之上，從而將主賜予他們的力量加持在徽章上。」
「自那以後，就有十二枚銀徽章與眾不同，後來的信徒們也稱其為一一神聖使徒銀徽章。」
話音剛落，王霖目光中閃過神采。
『這聖物非常強大，蘊含著真正來自天堂的力量，依靠它們，信徒們才得以在入侵中活命..，
有人好奇道：「您挖掘出來的就是其中一枚嗎？」
莫林搖了搖頭：「我並不清楚，在歷史的長河中，這些銀徽章逐漸丟失..：」
「不過出土的文獻卻記載了一種辦法，能讓普通銀徽章得到神聖加持...」
王霖豎起了耳朵。
「...需要有一枚銀制徽章，同時有一位內心極為虔誠、勇敢、純潔的神職人員，將自己的鮮血灑在上面，那時神跡將會再現..：」
莫林神父嘆了口氣：「這肯定說的不是我，我有些怕疼..」
「哈哈哈...」
講台下喧笑著。
「鈴...鈴」
「同學們，如果你們對教會考古文化感興趣，可以將自己的研究發到我的郵箱..」
學生們逐漸離開，教室內只剩下兩個人。
「你叫....」
莫林神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看向王霖。
後者自報姓名。
「王霖神父？還請你幫我將這些東西收起來，我的腰有些不好。」
王霖點了點頭，主動上前。
「你...來自哪個教會？我似乎沒見過你。」莫林道。
「費城西區社區教堂。」
「噢～難怪我看你的服飾有些不一樣..：」莫林點了點頭，「你是來代替馬丁神父？我一直沒找到他。」
「不...我只是路過，那位約翰先生似乎有些誤會..：」
聽見這話，莫林才知道王霖並非這一次研學的工作人員，於是忙向他道歉，
「請別介意，我一直對教會典籍非常感興趣。」
「噢～真的嗎，這可少見！」莫林眼前一亮，「現在很少有年輕神職人員會專注於這上面..」
兩人閒談了一些有關教會的知識。
憑藉著多幾十年的知識，連莫林都對王霖的教會學識感到驚訝。
「有關神聖使徒徽章我有些興趣.：：」
王霖趁此問出了自己真正目的一一這枚徽章是否擁有空間力量，比如去往天堂。
「呵呵，王霖神父，這只是一個傳說罷了。」莫林笑著搖搖頭，「是教會用來招募信徒的方式。」
「就算傳說屬實，也沒有多少人對它感興趣。」
「畢竟這兩年經濟危機嚴重，那些工廠全都搬去了國外，許多人都失去了工作...」
「因此信仰教會的人也就越來越少，甚至一些神職人員都無法維持溫飽。」
王霖微微一愣。
怎麼忽然從靈異邪惡的畫風，變成沉重的現實主義題材了..
而且從一位神父口中聽見這些，還真有些不適應，
王霖只能附和著點點頭。
「好了年輕人，我也該走了。」莫林神父拿起背包，將一個紙條遞給王霖。
「這是那枚銀徽章的保管地點，如果你感興趣可以看看，我會事先幫你打招呼。」
王霖上前雙手接過：「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送別莫林神父後，王霖也離開了校區。
他沒想到，這一次陰差陽錯來到這兒，竟然獲悉了神聖使徒銀徽章的線索。
從莫林的介紹看，這枚徽章能連通天堂的力量。
而這個世界的天堂又與「不可知空間」聯繫緊密。
所以這枚徽章或許真的具有空間效果。
因此，王霖回去的希望說不定就在這件東西上。
「這樣神聖的物品說不定保管嚴密，要怎麼拿出來..」
想到這兒，他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神聖使徒銀徽章需要以虔誠、純潔信徒的鮮血沾染。
這偷東西.：.應該跟純潔一點不沾邊吧，
「我有罪，希望主原諒我的貪念..：」他忙找補道。
可如果不偷...不這麼做的話，還有什麼辦法呢？
王霖正專注思考著，忽然間一個人撞向他。
「抱歉。」那人小聲開口，隨後撿起自己掉在地上的箱子。
「你是...神父？」對方開口道。
「是的。」王霖點點頭，也打量起對方。
眼前這人留著中長發，穿著一身黑西裝，看上去就像一個拳擊手。
但對方內襯卻穿著一件高領黑襯衫，這是早期教會神父的制式服裝。
更重要的是，王霖認出了對方一一卡洛斯神父。
在《驅魔人》原作中，他將惡魔引導至自己身上，隨後以自盡的方式，將邪惡徹底帶走。
「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服飾。」卡洛斯好奇道。
「我沒撞壞您吧？」他看著王霖衣服上的缺口，立即問道。
「別擔心，這些破損早就有了。」王霖微微一笑，目光移至對方的脖子處。
那裡掛著一條銀制項鍊，是一枚圓形徽章，上面刻著一對翅膀。
「那就好。」卡洛斯鬆了一口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他揮手與王霖告別。
後者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很快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曼哈頓州立精神病院門口。
卡洛斯神父急匆匆地趕到這裡，一個男人正朝他招手。
「舅舅，媽媽她怎麼了？」卡洛斯的語氣有些不穩。
「她大喊大叫，不讓任何人靠近，我只能把她先送來這裡...」
兩人一路進入醫院大樓。
卡洛斯是一位神父兼心理醫生，負責教堂的告解業務。
他的父親早就去世，因此他一直跟母親生活在一起。
但由於工作忙碌，卡洛斯很少回家。
只能留下年邁的母親一個人在家。
不久前，卡洛斯母親意外摔傷了腿。
由於北美醫療費用昂貴，加上現在經濟不景氣。
他沒有能力承擔母親的治療費用。
只能給母親進行一些簡單的包紮。
這也讓他更加愧疚。
但這不是卡洛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
他的母親腦部血管出現了病變，這導致她的部分腦功能受損。
因此除了卡洛斯自己，其他人很難與他母親相處。
而這個病已經拖延了很長時間。
直到上次母親摔傷，卡洛斯才意識到自己真正在乎的是什麼。
於是他今天剛從教堂辭職回來，打算找一份薪水高一些的工作，能陪在母親身邊。
病房內。
一些病人呆滯地躺在床上，還有一些則表情興奮，與空氣中不存在的事物互動著。
見到這種場面，卡洛斯伸手狼狼抹了一把臉。
「您母親的病床在最後一個角落。」護士指了指。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期間不時有病人笑著沖向他，
他只能用力掙脫這些病人的手。
終於，卡洛斯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後者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帶綁著。
「媽！」
卡洛斯撲了上去。
他母親回過頭，見到是自己兒子，又立刻把頭偏了過去。
「你為什麼要把我送來這裡...！」
醫院外。
卡洛斯看著自己的舅舅：「為什麼不能把她安排到其他地方？」
「比如呢？私人醫院？誰有那錢！你有嗎！」
卡洛斯聞言再次抹了把臉。
舅舅離開後，他從衣兜內拿出一包煙。
正準備點燃時，卻怎麼也摸不到火機。
「你需要這東西嗎？」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你。」
卡洛斯回過頭，發現來人是他不久前撞到的那位神職人員。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