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228.上古之戰
第228章 228.上古之戰
《文明編年史》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個地球這邊從未記錄過的文明。
它們看上去不太像是正常的有機生命，而是一大堆不符合生物學常識的對稱幾何體，
像是方塊、菱形、等邊三角形，球體這些，看著像是積木一般，非常神奇。
它們生來就具備著類似反重力的懸浮模式，還能像真的搭積木一樣，組合成各種『工具』，用以建立文明，改造世界。
而它們歷史上修建出來的第一個建築，就是一座船錨模樣的紀念碑。
很顯然，這個文明與古老者有著密切的聯繫，大概率就是古老者播種所創造出來的眷族。
那麼理所當然的，這個文明掌握了「編譯」的力量，並依靠著這個力量，把整個世界都改造成了各種積木式的幾何體組合。
外形看上去與『蒼白聖域」里隨處可就的幾何體有幾分相似，但明顯更加對稱，更加美觀，還是五顏六色的，看著極具童趣，像是一個孩子搭起來的童話樂園。
肖柏決定就叫它們「積木人』好了。
而這個積木人被古老者賦予的唯一使命，就是成為對抗牧者的前線。
在它們將整個世界都改造成「積木」的形狀之後，『深淵入門』便如期而至。
其中大部分都跟地球上的類似，是安全穩定的【樂園】，只要不主動進去，也不至於遭遇什麼危險。
但也有不少的【深淵】，會從門中湧出潮水般的魔物，想要席捲整個世界。
其中就能看見肖柏最熟悉的老朋友，劍刃暴君。
雖然不是極限個體，但那個數量卻讓人看得頭皮發麻，讓肖柏不禁擔心起那些玩具般的積木能否抵禦住這般恐怖的攻勢。
然而實際上是肖柏想多了，這些看似脆弱的「積木」，居然比人類最堅固的建築結構都要誇張，魔物們蜂擁而至，一頭撞上去，反而把自己給撞成了碎屑與粉末」
並且這些「積木」還具備著詭異的生命力，可以自行的延展變化，即便魔物不撞上來，它們也會主動迎擊。
只要稍微靠近這些「積木」，那些還算是碳基生命的魔物便會瞬間瓦解，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碾碎了一般。
看上去極其詭異，又有些過分簡約。
但肖柏能隱約感覺到，積木人所使用的這股力量，比魔像文明的正電子武器還要強悍雖然同為古老者的眷屬，但積木人所承擔的使命與魔像人不太一樣，它們幾乎沒有發展出肖柏能識別出的文化、藝術這些，個體與個體之間也不像是有什麼情感聯繫。
看著就像是一具具精密且冷庫的戰爭兵器，完全是為了對抗牧者被創造出來，而非魔像人那種還能讓它們發展自己的文明。
「好厲害，但是也好抽象，而且好冷酷——」
肖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抱緊了懷裡的美少女等身手辦。
他以為的高科技武器，是那種超級誇張的飛彈，五顏六色的光束，如星球般巨大的超巨型戰爭兵器，或是能跨星系打擊的超級武器，打起來應該滿屏幕都是光污染和視覺特效。
結果實際上的高科技武器，簡陋得像是兒童玩具，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不知道是怎麼運作的，反正靠近敵人，敵人自己就碎掉了，一點光污染和視覺特效都沒有」
差距有點大·
再回想起大壯守護文明的過程，似乎也沒什麼光污染和視覺特效，就用爪子隨手一揮，那些魔物便被碾成了粉。
看來真正高端的戰鬥力，不需要這些花里胡哨的視覺渲染。
「積木人不管怎麼看，都是我目前接觸過的，除古老者之外最強大的文明了，可以說整個文明就是一台高效運轉的戰爭兵器，絕對純正的戰鬥生物，真是太厲害了！」
「而且完全不怕清除者的內部滲透，大壯那樣的悲劇是不會發生在這種文明身上的。」
「我甚至懷疑它們是否具備自我意識，但多少還是有的吧？能被《編年史》記載，說明它們也算是獨立的文明，並非完全的戰爭兵器。」
肖柏正在感慨看，又注意到畫面中出現了好幾頭特別的魔物。
看上去都是不可名狀的模樣，更墮落的大壯一樣，懸浮在半空中，身形被雲霧籠罩得朦朦朧朧。
體型更是無比巨大，目測看來大概有幾千米高，連復仇天使在它們面前都像是小螞蟻它們也不是從『深淵之門』中出現的，而是伴隨著一大片黑紅的馬賽克，直接被「構築」出來的。
雖說外表看著跟墮落的大壯，也就是倒懸的木乃伊不太一樣，但肖柏能隱約感覺到，
兩者算是某種層面上的同類，都是牧者手下最凶戾的爪牙，都是危險度9的存在。
放在人才輩出的清除者之中，也算是絕對的頂級戰力了。
對付獨眼怪這種文明，一個大壯就能逼得獨眼怪用近乎自爆的方式才能應對。
而此時出現在畫面中的『大壯」，足足有十幾頭可就在肖柏為積木人捏一把汗的時候，卻看見高空中也出現了一大堆幾何體。
它們如同病毒般的瘋狂蔓延著，幾乎只是幾秒時間，便將一頭「大壯』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大堆不可名狀的幾何式建築，失去了地面上那種對稱感。
這就跟「蒼白聖域」里殘留下來的不規則幾何體非常相似了，區別只在於它們還是有顏色的，甚至還有些五彩繽紛的感覺。
被包裹住的『大壯」自然開始了激烈的反抗和掙扎，讓那層幾何體開始碎裂和掙扎。
但這毫無意義，幾何體的修復速度遠遠超出了被破壞的速度，這便剛剛被奮力砸開一個缺口，下一秒就立即被填補好了，並且還被夯得更加厚實。
看上去就有一種人類陷入水泥池裡，頭頂還有個攪拌機在不停往下傾瀉水泥似的。
於是幾乎可以說毫不費力的，十幾頭『大壯」在很短的時間內慘遭全滅，成為了肖柏如今看見的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甚至讓肖柏在『大壯」身上，感受到了絕望和無力感—
「嘶這積木人的武德，有些過於充沛了吧？居然能把危險度9給直接埋了？」
「就算這個『視頻」是有快進的，實際上的戰鬥過程不會有我看見的這般快捷，但也很可怕了。」
「這樣的文明，除非牧者親自出手，不然我都想像不出光靠魔物能怎麼對抗它們·.·.」
肖柏正說著，危險度10在畫面中應邀而至。
「這—這就是牧者？」
肖柏看著畫面上一副『紫氣東來』的景象，有點憎。
他本以為牧者會是克系邪神那種，有著星系級別的龐大身形，不可名狀的獵奇身姿，
看一眼就會讓人腦子糊掉的神秘詭異。
結果萬萬沒想到，牧者在人類眼中呈現出的形象，居然會是「自然現象」？甚至看著還挺吉利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牧者的真實形象就是這樣一片被染了色的雲彩，而是肖柏所能理解的形象就是這樣的。
其真正本體，可能是古老者那樣的量子人，也可能是某種光子人，或者純粹的，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體。
但總之，人類的眼晴和大腦所能理解的形象，就是這樣一片還怪好看的雲彩，看上去似乎毫無威脅的樣子。
可當它降臨之後，整個積木人世界便瞬間躁動了起來，天上，地上，甚至各種異空間夾縫中，衍生出了數不清的幾何體，朝著那朵『雲彩」席捲了過去。
肖柏能隱約感覺到，積木人這一整個文明，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這一整個世界，就是古老者精心打造出來，用來對抗牧者的前線。
但即便如此，積木人的公式在牧者面前也顯得軟弱乏力。
那些蔓延過來的幾何體，還沒靠近，便忽然停滯住了。
接著，五顏六色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枚肖柏非常熟悉的黑紅色像素點。
像素點開始以更加誇張的速度反向蔓延出去，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黑紅馬賽克，一下子就覆蓋住了牧者身邊的所有空間。
等到它們散去之後，留下的就是一堆只剩死灰色的蒼白幾何體。
積木人的第一波醞釀已久的攻勢，就這樣被牧者隨手化解了。
但它們並未放棄，馬上便組織起了第二波，第三波，乃至無窮無盡的攻擊。
並且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用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進行攻擊，那些幾何體身上也浮現出了正常的馬賽克花斑，開始與牧者的黑紅馬賽克進行角力。
這說明背後的古老者在此時也出手了。
雙方就這樣開始了一系列仿佛下圍棋般的攻防，兩股編譯的力量在四處碰撞，相互交織，直至覆蓋住整個星球。
雖然肖柏看不太懂這番攻防交手中的具體細節和技術原理，但光是看著兩種顏色之間的對抗，就能想像出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古老者那節『歷史課」里所描述的戰鬥，只是被換成了一種更加抽象的方式被演繹了出來。
客觀來說，可能還是「歷史課」上的那種表現形式更加易懂，不愧是針對人類進行過自適應優化的—
而雙方的這場戰鬥，光是在『視頻」里快進的時間，都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至於最後的結果，終究還是牧者的黑紅色馬賽克占據了整個星球，贏下了這場艱苦的對抗。
整個世界也隨之變成了死灰的蒼白色，也就是如今的『蒼白聖域」。
但牧者在這個過程中也並非毫髮無傷，那片『紫氣」的規模明顯要比之前縮小了好幾圈。
也沒有再繼續進攻了，而是用黑紅馬賽克覆蓋住自己，逐漸消失在了空中。
地面上的『深淵之門」也隨之一一崩塌，讓整個星球都只剩下這片蒼白的戰場，記錄著這場一般文明根本理解不了的血戰。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整個積木人文明就這樣為了戰爭被創造出來，再徹底消失在戰場之上，完成了它們的宿命。
「喉—」
肖柏合上了《文明編年史》，嘆了口氣，心緒有些複雜。
他還記得，這只是古老者與牧者的第一次交鋒，之後應該還在其他戰場上進行過更加激烈的戰鬥，甚至讓戰火燒到了它們文明的領土上。
雖然第一回合看上去是牧者贏了，但也被消耗了很多，還是被古老者笑到了最後。
但也隨著牧者的隕落，整個古老者文明也被染上了一種名為「傲慢」的思維病毒，進而演化出了虛無主義方向的自毀傾向，直至最後退出了歷史舞台。
照這樣來算，雙方應該是同歸於盡吧？
可根據《編年史》上的信息來說，牧者很可能不止一位當然，也可能是具備某種復甦的手段，但總的來說，『深淵之門』依舊在開啟，清除者依舊在作亂，而古老者卻已經沒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這種戰鬥要怎麼贏啊？我都想像不出可能性了。」
肖柏想到這裡，不由得撓了撓頭。
光是一頭牧者就能帶著古老者這種級別的文明自爆，那更多的呢？
「看來想要成為文明守護者，還真是一條任重而道遠的路———」
「當年的大壯，是不是也通過其他方式知道了這段歷史，然後才自暴自棄，選擇了投降？」
「那我的話——」
肖柏想到這裡，忽然用力搖了搖頭。
「不行！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大不了就跟它爆了！」
「不過話說回來，牧者似乎也沒有盯上人類文明，不然隨便丟幾頭危險度9的過來，
地球就完蛋了。」
「所以我還有機會，還有發育的時間！」
「別看視頻的速度這麼快，但如果換算成真實的時間，這場戰鬥它們應該打了很久很久的，搞不好有上萬年那麼久了？」
「所以—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他自我安慰又自我鼓勵了一番後，才把思緒收回到當下。
「那麼這個工地正在挖掘的，就是牧者當年在戰場上散落的遺骸？」
《文明編年史》上正在「播放」的，是一個地球這邊從未記錄過的文明。
它們看上去不太像是正常的有機生命，而是一大堆不符合生物學常識的對稱幾何體，
像是方塊、菱形、等邊三角形，球體這些，看著像是積木一般，非常神奇。
它們生來就具備著類似反重力的懸浮模式，還能像真的搭積木一樣，組合成各種『工具』，用以建立文明，改造世界。
而它們歷史上修建出來的第一個建築，就是一座船錨模樣的紀念碑。
很顯然，這個文明與古老者有著密切的聯繫，大概率就是古老者播種所創造出來的眷族。
那麼理所當然的，這個文明掌握了「編譯」的力量，並依靠著這個力量，把整個世界都改造成了各種積木式的幾何體組合。
外形看上去與『蒼白聖域」里隨處可就的幾何體有幾分相似，但明顯更加對稱，更加美觀，還是五顏六色的，看著極具童趣，像是一個孩子搭起來的童話樂園。
肖柏決定就叫它們「積木人』好了。
而這個積木人被古老者賦予的唯一使命，就是成為對抗牧者的前線。
在它們將整個世界都改造成「積木」的形狀之後，『深淵入門』便如期而至。
其中大部分都跟地球上的類似，是安全穩定的【樂園】，只要不主動進去，也不至於遭遇什麼危險。
但也有不少的【深淵】，會從門中湧出潮水般的魔物，想要席捲整個世界。
其中就能看見肖柏最熟悉的老朋友，劍刃暴君。
雖然不是極限個體，但那個數量卻讓人看得頭皮發麻，讓肖柏不禁擔心起那些玩具般的積木能否抵禦住這般恐怖的攻勢。
然而實際上是肖柏想多了，這些看似脆弱的「積木」，居然比人類最堅固的建築結構都要誇張，魔物們蜂擁而至，一頭撞上去，反而把自己給撞成了碎屑與粉末」
並且這些「積木」還具備著詭異的生命力，可以自行的延展變化，即便魔物不撞上來，它們也會主動迎擊。
只要稍微靠近這些「積木」，那些還算是碳基生命的魔物便會瞬間瓦解，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碾碎了一般。
看上去極其詭異，又有些過分簡約。
但肖柏能隱約感覺到，積木人所使用的這股力量，比魔像文明的正電子武器還要強悍雖然同為古老者的眷屬，但積木人所承擔的使命與魔像人不太一樣，它們幾乎沒有發展出肖柏能識別出的文化、藝術這些，個體與個體之間也不像是有什麼情感聯繫。
看著就像是一具具精密且冷庫的戰爭兵器，完全是為了對抗牧者被創造出來，而非魔像人那種還能讓它們發展自己的文明。
「好厲害，但是也好抽象，而且好冷酷——」
肖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抱緊了懷裡的美少女等身手辦。
他以為的高科技武器，是那種超級誇張的飛彈，五顏六色的光束，如星球般巨大的超巨型戰爭兵器，或是能跨星系打擊的超級武器，打起來應該滿屏幕都是光污染和視覺特效。
結果實際上的高科技武器，簡陋得像是兒童玩具，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不知道是怎麼運作的，反正靠近敵人，敵人自己就碎掉了，一點光污染和視覺特效都沒有」
差距有點大·
再回想起大壯守護文明的過程，似乎也沒什麼光污染和視覺特效，就用爪子隨手一揮，那些魔物便被碾成了粉。
看來真正高端的戰鬥力，不需要這些花里胡哨的視覺渲染。
「積木人不管怎麼看，都是我目前接觸過的，除古老者之外最強大的文明了，可以說整個文明就是一台高效運轉的戰爭兵器，絕對純正的戰鬥生物，真是太厲害了！」
「而且完全不怕清除者的內部滲透，大壯那樣的悲劇是不會發生在這種文明身上的。」
「我甚至懷疑它們是否具備自我意識，但多少還是有的吧？能被《編年史》記載，說明它們也算是獨立的文明，並非完全的戰爭兵器。」
肖柏正在感慨看，又注意到畫面中出現了好幾頭特別的魔物。
看上去都是不可名狀的模樣，更墮落的大壯一樣，懸浮在半空中，身形被雲霧籠罩得朦朦朧朧。
體型更是無比巨大，目測看來大概有幾千米高，連復仇天使在它們面前都像是小螞蟻它們也不是從『深淵之門』中出現的，而是伴隨著一大片黑紅的馬賽克，直接被「構築」出來的。
雖說外表看著跟墮落的大壯，也就是倒懸的木乃伊不太一樣，但肖柏能隱約感覺到，
兩者算是某種層面上的同類，都是牧者手下最凶戾的爪牙，都是危險度9的存在。
放在人才輩出的清除者之中，也算是絕對的頂級戰力了。
對付獨眼怪這種文明，一個大壯就能逼得獨眼怪用近乎自爆的方式才能應對。
而此時出現在畫面中的『大壯」，足足有十幾頭可就在肖柏為積木人捏一把汗的時候，卻看見高空中也出現了一大堆幾何體。
它們如同病毒般的瘋狂蔓延著，幾乎只是幾秒時間，便將一頭「大壯』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大堆不可名狀的幾何式建築，失去了地面上那種對稱感。
這就跟「蒼白聖域」里殘留下來的不規則幾何體非常相似了，區別只在於它們還是有顏色的，甚至還有些五彩繽紛的感覺。
被包裹住的『大壯」自然開始了激烈的反抗和掙扎，讓那層幾何體開始碎裂和掙扎。
但這毫無意義，幾何體的修復速度遠遠超出了被破壞的速度，這便剛剛被奮力砸開一個缺口，下一秒就立即被填補好了，並且還被夯得更加厚實。
看上去就有一種人類陷入水泥池裡，頭頂還有個攪拌機在不停往下傾瀉水泥似的。
於是幾乎可以說毫不費力的，十幾頭『大壯」在很短的時間內慘遭全滅，成為了肖柏如今看見的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
甚至讓肖柏在『大壯」身上，感受到了絕望和無力感—
「嘶這積木人的武德，有些過於充沛了吧？居然能把危險度9給直接埋了？」
「就算這個『視頻」是有快進的，實際上的戰鬥過程不會有我看見的這般快捷，但也很可怕了。」
「這樣的文明，除非牧者親自出手，不然我都想像不出光靠魔物能怎麼對抗它們·.·.」
肖柏正說著，危險度10在畫面中應邀而至。
「這—這就是牧者？」
肖柏看著畫面上一副『紫氣東來』的景象，有點憎。
他本以為牧者會是克系邪神那種，有著星系級別的龐大身形，不可名狀的獵奇身姿，
看一眼就會讓人腦子糊掉的神秘詭異。
結果萬萬沒想到，牧者在人類眼中呈現出的形象，居然會是「自然現象」？甚至看著還挺吉利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牧者的真實形象就是這樣一片被染了色的雲彩，而是肖柏所能理解的形象就是這樣的。
其真正本體，可能是古老者那樣的量子人，也可能是某種光子人，或者純粹的，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體。
但總之，人類的眼晴和大腦所能理解的形象，就是這樣一片還怪好看的雲彩，看上去似乎毫無威脅的樣子。
可當它降臨之後，整個積木人世界便瞬間躁動了起來，天上，地上，甚至各種異空間夾縫中，衍生出了數不清的幾何體，朝著那朵『雲彩」席捲了過去。
肖柏能隱約感覺到，積木人這一整個文明，就是為了這一刻而存在的。
這一整個世界，就是古老者精心打造出來，用來對抗牧者的前線。
但即便如此，積木人的公式在牧者面前也顯得軟弱乏力。
那些蔓延過來的幾何體，還沒靠近，便忽然停滯住了。
接著，五顏六色的表面開始浮現出一枚肖柏非常熟悉的黑紅色像素點。
像素點開始以更加誇張的速度反向蔓延出去，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黑紅馬賽克，一下子就覆蓋住了牧者身邊的所有空間。
等到它們散去之後，留下的就是一堆只剩死灰色的蒼白幾何體。
積木人的第一波醞釀已久的攻勢，就這樣被牧者隨手化解了。
但它們並未放棄，馬上便組織起了第二波，第三波，乃至無窮無盡的攻擊。
並且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用肉眼看不見的能量進行攻擊，那些幾何體身上也浮現出了正常的馬賽克花斑，開始與牧者的黑紅馬賽克進行角力。
這說明背後的古老者在此時也出手了。
雙方就這樣開始了一系列仿佛下圍棋般的攻防，兩股編譯的力量在四處碰撞，相互交織，直至覆蓋住整個星球。
雖然肖柏看不太懂這番攻防交手中的具體細節和技術原理，但光是看著兩種顏色之間的對抗，就能想像出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古老者那節『歷史課」里所描述的戰鬥，只是被換成了一種更加抽象的方式被演繹了出來。
客觀來說，可能還是「歷史課」上的那種表現形式更加易懂，不愧是針對人類進行過自適應優化的—
而雙方的這場戰鬥，光是在『視頻」里快進的時間，都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至於最後的結果，終究還是牧者的黑紅色馬賽克占據了整個星球，贏下了這場艱苦的對抗。
整個世界也隨之變成了死灰的蒼白色，也就是如今的『蒼白聖域」。
但牧者在這個過程中也並非毫髮無傷，那片『紫氣」的規模明顯要比之前縮小了好幾圈。
也沒有再繼續進攻了，而是用黑紅馬賽克覆蓋住自己，逐漸消失在了空中。
地面上的『深淵之門」也隨之一一崩塌，讓整個星球都只剩下這片蒼白的戰場，記錄著這場一般文明根本理解不了的血戰。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整個積木人文明就這樣為了戰爭被創造出來，再徹底消失在戰場之上，完成了它們的宿命。
「喉—」
肖柏合上了《文明編年史》，嘆了口氣，心緒有些複雜。
他還記得，這只是古老者與牧者的第一次交鋒，之後應該還在其他戰場上進行過更加激烈的戰鬥，甚至讓戰火燒到了它們文明的領土上。
雖然第一回合看上去是牧者贏了，但也被消耗了很多，還是被古老者笑到了最後。
但也隨著牧者的隕落，整個古老者文明也被染上了一種名為「傲慢」的思維病毒，進而演化出了虛無主義方向的自毀傾向，直至最後退出了歷史舞台。
照這樣來算，雙方應該是同歸於盡吧？
可根據《編年史》上的信息來說，牧者很可能不止一位當然，也可能是具備某種復甦的手段，但總的來說，『深淵之門』依舊在開啟，清除者依舊在作亂，而古老者卻已經沒了·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這種戰鬥要怎麼贏啊？我都想像不出可能性了。」
肖柏想到這裡，不由得撓了撓頭。
光是一頭牧者就能帶著古老者這種級別的文明自爆，那更多的呢？
「看來想要成為文明守護者，還真是一條任重而道遠的路———」
「當年的大壯，是不是也通過其他方式知道了這段歷史，然後才自暴自棄，選擇了投降？」
「那我的話——」
肖柏想到這裡，忽然用力搖了搖頭。
「不行！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大不了就跟它爆了！」
「不過話說回來，牧者似乎也沒有盯上人類文明，不然隨便丟幾頭危險度9的過來，
地球就完蛋了。」
「所以我還有機會，還有發育的時間！」
「別看視頻的速度這麼快，但如果換算成真實的時間，這場戰鬥它們應該打了很久很久的，搞不好有上萬年那麼久了？」
「所以—我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他自我安慰又自我鼓勵了一番後，才把思緒收回到當下。
「那麼這個工地正在挖掘的，就是牧者當年在戰場上散落的遺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