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2.討價還價
第222章 222.討價還價
是的，雷帝沒死，還在肖柏的配合下，讓進化者的人以為他死了，玩了一手完美的『
金蟬脫殼」。
肖柏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而且是從故意在進化者面前露出真容開始他能通過【信條】來閱讀『簡歷』，對肖柏的動向很清楚，能想出這種辦法倒也不奇怪。
雖然但是，先前兩人的交鋒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放水，絕對是一場激烈的靈能者對決。
只是整個過程中，兩人並不是默不作聲的悶頭打，實際上雷帝一直在跟肖柏碟不休的說著：
「小師弟，既然你實力這麼強了，幫我個忙可好？」
「啊？什麼忙？」
「殺了我。」
「？？？」
「哈哈，別急，再打打，你目前可沒拿出全部實力，殺不掉我的。」
兩人在進行這些對話的同時，手中的武器都還在拼命的往對方身上招呼，沒有半點遲疑和猶豫。
直到又一次碰撞，雷帝那根長棍上的靈能被肖柏的【裂解】所擊散，險些把武器給他削斷之後，他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嗯這刀還行，夠殺我了——」
「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肖柏連忙問道。
他確實留手了，也不是很想殺對面，不然早就搖人開啟【超脫】，直接用復仇天使來碾壓了。
但也能感覺到雷帝同樣不想殺自己，別看攻勢一波接一波，一波還比一波凶，但也能明顯感覺到他在刻意留手，沒有使出最強的雷光。
「其實吧———我累了。」
雷帝一邊喊著累，一邊又撲了上來，繼續跟肖柏纏鬥，還在接著說道：
「沉溺在復仇之中這麼多年，我真的累了——」」
這一次，他的話語裡流露出明顯的疲憊感，一股強烈的情緒也隨之襲向肖柏，讓他眼前忽然閃過一幕幕破碎的畫面。
這其中有雷帝被某種看不見的危險追得倉皇逃竄的；有為了一點小錢做零工被人往死里壓榨的；有一個在小巷裡跟野貓搶吃的；還有他背著那口大鐵箱子，徒步走過的那些山川河流，名勝古蹟。
這一幕幕景象被分享了過來，而雷帝也稍微後退出一段距離，等肖柏大概看完之後才又一次展開進攻，再繼續說道：
「活成這樣，有時候我都在懷疑我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類，所以-我是真的累了——-你知道嗎？我很想徹底消滅進化者，但偶爾也會思考，消滅進化者之後，我還能做什麼？」
「全世界都在通緝我，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想像不到在大仇得報之後，
我還能做些什麼？」
「繼續殺下去，把所有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全部殺光？」
肖柏一邊手上應對著他的攻勢，一邊默默聽著，心裡多少也有些身同感受。
自己剛剛屬性時，不就是一具破爛級別的練習裝甲，身後背著個碩大的醫療倉，在垃圾山中間艱難求活嗎？
那時，驅使他行動的最大動力就是復仇。
他也不曾想像過，如果有一天，「獵隼」真的死在自己手上之後，自己又會以一種怎樣的狀態活著.
但幸好，他後面遇見了范茜，又重新回歸了社會，逐漸找到了更多的存在價值，還沒被這個問題所困擾著，沒有變成那種為仇恨而活的怪物。
相比之下，他比雷帝幸運很多，有面板的幫助，有朋友和愛人，有廣泛的認可，還有了個更大、更宏偉的志向。
有那麼一瞬間，肖柏把雷帝看做了一個黑化版的自己於是他想了想，開口答道「我能理解，我同樣也被一段仇恨束縛過，但現在卻看開了—-仇我一定會報，但不會成為仇恨的傀儡。」
「嗯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能悟出這樣的道理，難怪混得比我好這麼多-所以，
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可以是可以，但具體要怎麼幫？」
雷帝這便跟肖柏說出了他的計劃，然後就發動了那堪比小型核彈的恐怖招數，直接製造出強大的電磁脈衝，癱瘓掉了可能存在的所有設備。
肖柏則一邊抵擋下這招，一邊拿出了一枚雪景球，讓他化作一枚電球，鑽了進去。
整個雪景球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像是電流球的東西，中間懸浮著一團閃亮的光球，朝著四周不停放出密集的電流，看著還挺酷炫的。
是的，雷帝的那具肉身，其實跟肖柏這具差不多，並不是思維意識，或者說靈魂的載體，所以是可以直接拋棄的。
跟肖柏之前就推測的一樣，他已經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人類了，而是像個幽靈一樣，活成了一種很特別的靈能生物。
而在釋放出那個強大的攻擊後，他的肉身也無法支撐著龐大的負荷，當即把自己給烤焦了，那套陪伴了許久的工程裝甲，也終於壽終正寢，化作了碎片。
再後面，就是肖柏幫著打掩護，讓事情暫時平息的事了。
「對了！還有件事！」
已經變成「寶可夢」的雷帝忽然又開口說道。
「什麼？」
「我的懸賞——應該很高吧？你拿我去領了賞，能不能分我一半？」
廿，你還有心思想這個？
肖柏哭笑不得的腹誹了一句，沒想到這種網絡段子一樣的展開還真給自己遇上了。
「行，沒問題，如果進化者真給我發錢的話。」
肖柏倒也很乾脆的答道。
「嘿嘿，那就好，等錢到帳，我請你吃飯。」
「你要不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嚴格來說，這個形態下對我的影響不會特別大，至少活著是沒問題，還不用吃飯，
但肯定還是有很多不便，更是擔心某一天我會不會忽然忘記自己還是個人類了，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個忙，給我弄具身體吧？」
「這你想要我怎麼弄？」
「這個簡單啊，進化者不是一直在搞人體實驗嗎？你利用職務之便，隨便幫我弄具屍體，我就能借屍還魂了，但記得別弄那些D級人員的啊！我嫌髒！」
「不是，進化者難道還用普通人做實驗？」
「我認為有，但我沒有切實的證據不過，他們拿一些年輕的D級人員做實驗這一點倒是有證據。」
「年輕的？」
肖柏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進化者基地里找到的那個平板電腦，上面一口一個『他只是個孩子」的叫喚著，讓人懷疑進化者是不是暗中從事著人口販賣的勾當。
結果雷帝卻進一步解釋道：
「就是那些剛剛成年的小畜生，仗著年紀小就作奸犯科，雖然也被判成了D級人員，
但是待遇要比其他的稍微好上一些，一般不會被當做消耗品處理，而是會給一點改過自新的機會，社會上不是一直在進行類似的呼籲嗎？
可惜一旦落到進化者手裡，那可就真正意義上的『改過自新」了—」
「原來如此那我悄悄跟你說，我其實是支持進化者的做法的，小畜生就早點去投胎，千萬不要因為還是個孩子就放過了他，別到時候關了幾十年之後出來繼續危害社會！」
肖柏很堅定的說道。
照這樣看來，當時那個留下日誌的研究員，屬於是同情心過高了一點。
「想不到你在這方面的想法居然跟我一樣？」
雷帝笑了起來，又繼續問道：
「那進化者到底有沒有拿無辜的人做基因改造實驗啊？」
「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但我傾向於他們是不敢的，而且也沒有必要只不過，拿流浪漢這些來測試新藥，倒是一直在做。」
「那肯定的，祖傳藝能了屬於是。」
雷帝不屑的笑了笑，答道。
肖柏沒再搭話，而是思考了起來。
現成的戶體他還真有，並且身份乾淨。
自然就是那個內鬼了。
如果讓雷帝在內鬼身上借屍還魂，一方面可以拔去自己身邊的釘子，另一方面也能成為一個反向插進「獵隼』那邊的釘子，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但問題在於，是不是真的就能這樣信任雷帝呢？
別看他這麼自來熟，一口一個『小師弟」的叫著，表現得十分親密。
但這人城府極深，並且血債纍纍·
即便他對進化者的報復，符合『血債血償」這種最樸素的價值觀，但與那次事故無關的人，很多還是死在了他手上，是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所以是不是要跟這種人為伍，肖柏還是有些猶豫的。
只是他在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早就改正了非黑即白的簡單價值觀，變得有些世故了起來。
就像進化者雖然多少沾點灰色，但為了共同利益，肖柏並不介意跟他們合作，甚至出面幫他們對付雷帝。
那麼對於雷帝其實也一樣，如果他能幫自己報仇，合作也是可以考慮的。
而且除了合作之外，肖柏也考慮到了，放電大魔頭的存在同時也是對進化者的肘。
別看這個組織現在對自己畢恭畢敬，一旦後面出現什麼分歧矛盾，瞬間翻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為了利益可以合作，那麼為了利益自然也可以反目成仇，這很正常。
那麼放電大魔頭只要還在，還跟自己一邊，那手頭也算是有了張底牌可以打。
於是在沉思一番後，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轉口問道：
「有了新身體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呢？繼續復仇？」
「這個嘛至少暫時是不會了，畢竟你在跟他們合作，而你又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怎麼好意思讓你難做？所以只要你跟他們的合作還在，我可以向【信條】起誓，不會再攻擊進化者。」
雷帝答道，還特別補充了一句：
「你應該知道向【信條】起誓意味著什麼吧？」
肖柏點了點頭。
對於送葬遊俠這個群體來說，【信條】不僅是靈能的來源，更是行事準則。
甚至不單單是影響思維意識，而是會影響到具體行為的。
就像肖柏之前險些一刀劈死自己的大主教，得虧是【信條】起了效果，那一刀才偏離了方向。
所以向【信條】起誓，可以說是非常莊重的承諾了。
一旦違背誓言，會導致心中自以為的正義瞬間崩塌，等於是靈能失去了存在的基礎。
這就非常要命了，靈力失控，瞬間暴斃都算是死得輕鬆了，嚴重的搞不好會像亞維爾當初那樣，變成一具失去自我意識的怪物。
尤其是雷帝這種老牌的送葬遊俠，對【信條】的依賴要比肖柏還要沉重得多，再考慮到他目前這種生命形態，一旦違背誓言，那可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肖柏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認真而雷帝見肖柏沒有當場開口回應，又跟著補充道：
「當然，你要是不放心，讓我發誓以後不跟你為敵，或者其他別的什麼的也行啊，但我可不會給你當小弟，畢竟我好歲也是大師兄。」
「我哪敢讓你這種人當小弟啊？但總不能都是我幫你吧？」
肖柏哭笑不得的反問道。
雷帝倒也很坦率的答道：
「那是自然的，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嘛這樣吧，你幫我騙過了進化者，算我欠你一次；再幫我安排個身體和身份，把賞金領了對半分，算我欠你第二次；我可以幫你做兩件事，只要不是違背我【信條】的事，都可以。」
「哦？什麼事都可以？那幫我復仇呢？」
「啊？這還要我幫？這世上難道還有你殺不掉的人？」
「找不到啊，那傢伙太狡猾了—」
肖柏這便把自己身上那樁血案，以及敵人的狡猾給他說了說。
「嘶」這種情況確實有點麻煩，你又不是我這樣的粗人，確實不好處理-但你既然幫了我那麼多，我再拒絕可就沒有大師兄的樣子了，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幫你！」
說罷，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後面能幫我完成復仇，揪出那次事故的罪魁禍首，那就算我欠你兩次哦不，這個事有點大，算我再多欠你三次吧！」
是的，雷帝沒死，還在肖柏的配合下，讓進化者的人以為他死了，玩了一手完美的『
金蟬脫殼」。
肖柏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而且是從故意在進化者面前露出真容開始他能通過【信條】來閱讀『簡歷』，對肖柏的動向很清楚，能想出這種辦法倒也不奇怪。
雖然但是，先前兩人的交鋒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放水，絕對是一場激烈的靈能者對決。
只是整個過程中，兩人並不是默不作聲的悶頭打，實際上雷帝一直在跟肖柏碟不休的說著：
「小師弟，既然你實力這麼強了，幫我個忙可好？」
「啊？什麼忙？」
「殺了我。」
「？？？」
「哈哈，別急，再打打，你目前可沒拿出全部實力，殺不掉我的。」
兩人在進行這些對話的同時，手中的武器都還在拼命的往對方身上招呼，沒有半點遲疑和猶豫。
直到又一次碰撞，雷帝那根長棍上的靈能被肖柏的【裂解】所擊散，險些把武器給他削斷之後，他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嗯這刀還行，夠殺我了——」
「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肖柏連忙問道。
他確實留手了，也不是很想殺對面，不然早就搖人開啟【超脫】，直接用復仇天使來碾壓了。
但也能感覺到雷帝同樣不想殺自己，別看攻勢一波接一波，一波還比一波凶，但也能明顯感覺到他在刻意留手，沒有使出最強的雷光。
「其實吧———我累了。」
雷帝一邊喊著累，一邊又撲了上來，繼續跟肖柏纏鬥，還在接著說道：
「沉溺在復仇之中這麼多年，我真的累了——」」
這一次，他的話語裡流露出明顯的疲憊感，一股強烈的情緒也隨之襲向肖柏，讓他眼前忽然閃過一幕幕破碎的畫面。
這其中有雷帝被某種看不見的危險追得倉皇逃竄的；有為了一點小錢做零工被人往死里壓榨的；有一個在小巷裡跟野貓搶吃的；還有他背著那口大鐵箱子，徒步走過的那些山川河流，名勝古蹟。
這一幕幕景象被分享了過來，而雷帝也稍微後退出一段距離，等肖柏大概看完之後才又一次展開進攻，再繼續說道：
「活成這樣，有時候我都在懷疑我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類，所以-我是真的累了——-你知道嗎？我很想徹底消滅進化者，但偶爾也會思考，消滅進化者之後，我還能做什麼？」
「全世界都在通緝我，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敵人-所以我想像不到在大仇得報之後，
我還能做些什麼？」
「繼續殺下去，把所有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全部殺光？」
肖柏一邊手上應對著他的攻勢，一邊默默聽著，心裡多少也有些身同感受。
自己剛剛屬性時，不就是一具破爛級別的練習裝甲，身後背著個碩大的醫療倉，在垃圾山中間艱難求活嗎？
那時，驅使他行動的最大動力就是復仇。
他也不曾想像過，如果有一天，「獵隼」真的死在自己手上之後，自己又會以一種怎樣的狀態活著.
但幸好，他後面遇見了范茜，又重新回歸了社會，逐漸找到了更多的存在價值，還沒被這個問題所困擾著，沒有變成那種為仇恨而活的怪物。
相比之下，他比雷帝幸運很多，有面板的幫助，有朋友和愛人，有廣泛的認可，還有了個更大、更宏偉的志向。
有那麼一瞬間，肖柏把雷帝看做了一個黑化版的自己於是他想了想，開口答道「我能理解，我同樣也被一段仇恨束縛過，但現在卻看開了—-仇我一定會報，但不會成為仇恨的傀儡。」
「嗯嗯！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能悟出這樣的道理，難怪混得比我好這麼多-所以，
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可以是可以，但具體要怎麼幫？」
雷帝這便跟肖柏說出了他的計劃，然後就發動了那堪比小型核彈的恐怖招數，直接製造出強大的電磁脈衝，癱瘓掉了可能存在的所有設備。
肖柏則一邊抵擋下這招，一邊拿出了一枚雪景球，讓他化作一枚電球，鑽了進去。
整個雪景球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像是電流球的東西，中間懸浮著一團閃亮的光球，朝著四周不停放出密集的電流，看著還挺酷炫的。
是的，雷帝的那具肉身，其實跟肖柏這具差不多，並不是思維意識，或者說靈魂的載體，所以是可以直接拋棄的。
跟肖柏之前就推測的一樣，他已經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人類了，而是像個幽靈一樣，活成了一種很特別的靈能生物。
而在釋放出那個強大的攻擊後，他的肉身也無法支撐著龐大的負荷，當即把自己給烤焦了，那套陪伴了許久的工程裝甲，也終於壽終正寢，化作了碎片。
再後面，就是肖柏幫著打掩護，讓事情暫時平息的事了。
「對了！還有件事！」
已經變成「寶可夢」的雷帝忽然又開口說道。
「什麼？」
「我的懸賞——應該很高吧？你拿我去領了賞，能不能分我一半？」
廿，你還有心思想這個？
肖柏哭笑不得的腹誹了一句，沒想到這種網絡段子一樣的展開還真給自己遇上了。
「行，沒問題，如果進化者真給我發錢的話。」
肖柏倒也很乾脆的答道。
「嘿嘿，那就好，等錢到帳，我請你吃飯。」
「你要不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嚴格來說，這個形態下對我的影響不會特別大，至少活著是沒問題，還不用吃飯，
但肯定還是有很多不便，更是擔心某一天我會不會忽然忘記自己還是個人類了，所以還是希望你能再幫我一個忙，給我弄具身體吧？」
「這你想要我怎麼弄？」
「這個簡單啊，進化者不是一直在搞人體實驗嗎？你利用職務之便，隨便幫我弄具屍體，我就能借屍還魂了，但記得別弄那些D級人員的啊！我嫌髒！」
「不是，進化者難道還用普通人做實驗？」
「我認為有，但我沒有切實的證據不過，他們拿一些年輕的D級人員做實驗這一點倒是有證據。」
「年輕的？」
肖柏忽然想起了之前在進化者基地里找到的那個平板電腦，上面一口一個『他只是個孩子」的叫喚著，讓人懷疑進化者是不是暗中從事著人口販賣的勾當。
結果雷帝卻進一步解釋道：
「就是那些剛剛成年的小畜生，仗著年紀小就作奸犯科，雖然也被判成了D級人員，
但是待遇要比其他的稍微好上一些，一般不會被當做消耗品處理，而是會給一點改過自新的機會，社會上不是一直在進行類似的呼籲嗎？
可惜一旦落到進化者手裡，那可就真正意義上的『改過自新」了—」
「原來如此那我悄悄跟你說，我其實是支持進化者的做法的，小畜生就早點去投胎，千萬不要因為還是個孩子就放過了他，別到時候關了幾十年之後出來繼續危害社會！」
肖柏很堅定的說道。
照這樣看來，當時那個留下日誌的研究員，屬於是同情心過高了一點。
「想不到你在這方面的想法居然跟我一樣？」
雷帝笑了起來，又繼續問道：
「那進化者到底有沒有拿無辜的人做基因改造實驗啊？」
「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但我傾向於他們是不敢的，而且也沒有必要只不過，拿流浪漢這些來測試新藥，倒是一直在做。」
「那肯定的，祖傳藝能了屬於是。」
雷帝不屑的笑了笑，答道。
肖柏沒再搭話，而是思考了起來。
現成的戶體他還真有，並且身份乾淨。
自然就是那個內鬼了。
如果讓雷帝在內鬼身上借屍還魂，一方面可以拔去自己身邊的釘子，另一方面也能成為一個反向插進「獵隼』那邊的釘子，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但問題在於，是不是真的就能這樣信任雷帝呢？
別看他這麼自來熟，一口一個『小師弟」的叫著，表現得十分親密。
但這人城府極深，並且血債纍纍·
即便他對進化者的報復，符合『血債血償」這種最樸素的價值觀，但與那次事故無關的人，很多還是死在了他手上，是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所以是不是要跟這種人為伍，肖柏還是有些猶豫的。
只是他在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早就改正了非黑即白的簡單價值觀，變得有些世故了起來。
就像進化者雖然多少沾點灰色，但為了共同利益，肖柏並不介意跟他們合作，甚至出面幫他們對付雷帝。
那麼對於雷帝其實也一樣，如果他能幫自己報仇，合作也是可以考慮的。
而且除了合作之外，肖柏也考慮到了，放電大魔頭的存在同時也是對進化者的肘。
別看這個組織現在對自己畢恭畢敬，一旦後面出現什麼分歧矛盾，瞬間翻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為了利益可以合作，那麼為了利益自然也可以反目成仇，這很正常。
那麼放電大魔頭只要還在，還跟自己一邊，那手頭也算是有了張底牌可以打。
於是在沉思一番後，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轉口問道：
「有了新身體之後，你打算怎麼辦呢？繼續復仇？」
「這個嘛至少暫時是不會了，畢竟你在跟他們合作，而你又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怎麼好意思讓你難做？所以只要你跟他們的合作還在，我可以向【信條】起誓，不會再攻擊進化者。」
雷帝答道，還特別補充了一句：
「你應該知道向【信條】起誓意味著什麼吧？」
肖柏點了點頭。
對於送葬遊俠這個群體來說，【信條】不僅是靈能的來源，更是行事準則。
甚至不單單是影響思維意識，而是會影響到具體行為的。
就像肖柏之前險些一刀劈死自己的大主教，得虧是【信條】起了效果，那一刀才偏離了方向。
所以向【信條】起誓，可以說是非常莊重的承諾了。
一旦違背誓言，會導致心中自以為的正義瞬間崩塌，等於是靈能失去了存在的基礎。
這就非常要命了，靈力失控，瞬間暴斃都算是死得輕鬆了，嚴重的搞不好會像亞維爾當初那樣，變成一具失去自我意識的怪物。
尤其是雷帝這種老牌的送葬遊俠，對【信條】的依賴要比肖柏還要沉重得多，再考慮到他目前這種生命形態，一旦違背誓言，那可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肖柏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認真而雷帝見肖柏沒有當場開口回應，又跟著補充道：
「當然，你要是不放心，讓我發誓以後不跟你為敵，或者其他別的什麼的也行啊，但我可不會給你當小弟，畢竟我好歲也是大師兄。」
「我哪敢讓你這種人當小弟啊？但總不能都是我幫你吧？」
肖柏哭笑不得的反問道。
雷帝倒也很坦率的答道：
「那是自然的，親兄弟也要明算帳嘛這樣吧，你幫我騙過了進化者，算我欠你一次；再幫我安排個身體和身份，把賞金領了對半分，算我欠你第二次；我可以幫你做兩件事，只要不是違背我【信條】的事，都可以。」
「哦？什麼事都可以？那幫我復仇呢？」
「啊？這還要我幫？這世上難道還有你殺不掉的人？」
「找不到啊，那傢伙太狡猾了—」
肖柏這便把自己身上那樁血案，以及敵人的狡猾給他說了說。
「嘶」這種情況確實有點麻煩，你又不是我這樣的粗人，確實不好處理-但你既然幫了我那麼多，我再拒絕可就沒有大師兄的樣子了，那就這樣說定了，我幫你！」
說罷，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後面能幫我完成復仇，揪出那次事故的罪魁禍首，那就算我欠你兩次哦不，這個事有點大，算我再多欠你三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