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7.奇幻作品的經典展開
第207章 207.奇幻作品的經典展開
肖柏在旁邊等了一會，看著小奶貓和小貓頭鷹在那裡『咪咪喵喵」的交流著，大概是在描述自己的來歷。
小草人們也很熱情的拿出了「美味的食物』來招待它們，是一種成分上類似於『蘋果醋」的飲品，有些粘稠，被裝在一片片樹葉上，被小草人們拖到它倆面前。
小奶貓好奇的舔了舔，頓時被酸得嘴都成波浪線了。
(>_&1t;)
也沒忘了肖柏，好幾頭小草人拖著一片對它們來說特大號的樹葉，上面裝著一滴大大的『蘋果醋」，來到他面前，頭頂還浮現出氣泡框。
「強壯的朋友，快嘗嘗吧！」
肖柏一陣好笑，把那片樹葉接了過來，沒敢真的品嘗，只是低聲提醒了一下小奶貓它們，讓它們試看打聽一下遺產的事。
然而大抵是有些高估了小草人的智商，像什麼『外面的世界』，『科技』，『遺產』這些概念，對它們來說明顯有些太超綱了·
「外面的世界？是指森林外面嗎？」
「科技是什麼呀？能吃嗎？」
「遺產又是什麼？是死掉了嗎？嗚鳴———我不想死——」
這狀況就讓肖柏有些犯難了，無法形成有效溝通啊，自己又不會「」叫，小奶貓和小貓頭鷹的表達能力又非常有限，很難跟對方解釋這些概念。
而且從這些小草人的『突然刷新』來看，這地方肯定也是存在那種現有科技檢測不到的異常空間的，比如它們棲身的那些樹洞。
想要找的遺產，很可能就在其中。
可就算知道了也沒太好的辦法，「船錨」在外面充當傳送門，沒法拉進來進行檢測，
肖柏自己也沒有處理這些異常空間的能力眼見著情況有些尬住了，下面的小草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肖柏的心態，頭頂紛紛冒出氣泡框，安慰道：
「強壯的朋友，雖然不知你為何而憂傷，但讓我們給你跳一支舞吧，肯定能讓你開心起來。」
「或者也可以聽聽我們的詩歌，很優雅，很婉轉的！」
「餓了嗎？我再給你拿些吃的過來吧？」
看著這群善良的小東西，肖柏心裡無比慶幸自己前面克制住了內心的衝動，沒有欺凌它們。
他也想好了，就算最後找不到什麼遺產，也不會朝這些小草人下手。
科技有很多辦法可以攀，但這群善良又弱小的生靈如果消失了，那就真的沒了肖柏甚至還有心給它們提供一些庇護，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它們過得更好一些。
而他這番發自內心的想法，居然也被小草人們隱約洞察到了，連忙圍攏了過來，用氣泡框七嘴八舌的問道：
「強壯的朋友，你真的可以幫助我們嗎？那我想要樹上那朵花，可是太高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外面的河流越來越湍急了，想要出去會很困難，只有像布耶爾這樣的勇士才能渡過去，你能幫我變得強壯起來嗎？」
「我也想變得毛茸茸的，感覺會可愛，這要怎麼辦才好？」
肖柏看著這些哭笑不得的問題，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那種古早的老遊戲裡，面對著一個個頭頂「感嘆號』的NPC村民。
算了，來都來了，就當是重溫經典吧——
他這便哭笑不得的先幫一頭小草人摘下了高處的一朵野花，又用【映射】的力量幫它們在河邊瞬間搭起了一條結實的木橋，或是順手清理點一些遮住了樹洞的藤蔓。
對於【超脫】狀態下的他來說，這就是動動手指的小事，何況很多簡單的小事動動手就行，都不用消耗什麼靈力。
連小奶貓和小貓頭鷹也來好心的幫忙，甚至小貓頭鷹還從身上抖落下幾根羽毛，插在那個想變得毛茸茸的傢伙身上。
只是肖柏在進來之前，考慮過可能會爆發一場惡戰，連最糟糕的情況都考慮到了，誰知道居然是用【超脫】狀態來幹這種雜活前有999級的勇者要幫村民掃羊圈，後有【超脫】狀態下的文明守護者幫小草人清理藤蔓，就還挺幽默的.
只不過玩遊戲是惦記著「村民」兜里的那點獎勵，或者某條通往主線的線索，而肖柏純粹就是順手幫幫這群可愛的生靈，希望它們能過得更好一些。
於是隨著小草人們發出一陣陣歡呼，幾乎所有人的願望都得到了滿足，當即開始圍著肖柏的肉身載歌載舞，向他表達感謝。
「唉~那就這樣吧，遺產的事，還是等以後能解決異空間的難題再考慮吧。」
肖柏覺得這趟「冒險」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正準備叫上自己的小寵物離開，卻文遭到了小草人們的挽留。
「遠道而來的朋友，再坐坐吧，雖然我們很笨，無法解答你的疑問，但我們可以試著喚醒長者，它比我們都要聰明，肯定能聽懂你的話的。」
「對對對！喚醒長者！喚醒長者！」
「來吧來吧，大家都快過來！」
小草人們這便匯聚在了一起，身上那些藤蔓和枝條迅速生長，逐漸糾纏在了一起。
然後又繼續蔓延著，直到把它們全部包裹了起來。
「這是—」
肖柏頓時有點懵，就看著一個個本來還只有巴掌大的小草人，通過這種相互連接的方式，逐漸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像是一棵樹。
又隨著表面那些植物組織的逐漸蒼老硬化，一顆十幾米高，看上去至少有幾百上千年的老樹就這樣出現在了肖柏眼前。
「這就是「喚醒長者」？某種可以自由組合拆分的格式塔蜂群意志？這怎麼可能？」
肖柏不由得低聲驚嘆道。
按照各種科幻小說里的說法，這種自上而下的格式塔蜂群意志一旦建立，就不可能有拆分一說了，除非整個文明進行徹底的更新換代。
可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低沉、沙啞的聲音直接飄進了他耳中：
「不必驚訝，宇宙很大，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聲音說的居然是標準的地球普通話，遣詞造句也不像前面的小草人那般抽象，就是音質不太好，聽著很是干涉，真就像是一棵樹在說話一般。
可是，肖柏前面說話時，可是沒用揚聲器的，等於是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的質問，結果卻被對方聽見了？
就有點類似於他平日裡跟范茜之間的交流，也是不用揚聲器的，經常當著滿大街的人說看肉麻的情話，把女友逗得滿臉通紅。
「這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肖柏又開口說了一句。
「是啊，生命就是如此的神奇，不是嗎？就像我同樣驚訝於你對我們居然沒有絲毫敵意，年輕的清除者。」
「啊這.」
肖柏不免有些尷尬，有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連忙開口辯解道：
「我不是清除者，至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清除者。」
「嗯，我願意相信你，因為你沒有撒謊。」
說話的這棵老樹似乎有著某種淺層的讀心能力，能分辨出肖柏的心態和對話的真實性，再加上這無法用科學原理解釋的語言能力，讓二者沒費什麼功夫就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
肖柏都接觸過好幾個外星文明了，唯獨眼前這位是不用任何翻譯就能進行交流的，而且也不是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關鍵這還不是大壯那種基於回憶所推演模擬出來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外星人，來自那個古老的植物人文明。
肖柏不免非常好奇，連忙讓中型機啟動了掃描，看了看這株老樹的情況。
跟資料中記錄的植物人非常接近了，要是它再張開嘴進食，就會變得掙擰恐怖起來，
但它似乎很懂人類的審美，就只是保持著樹木的形態，讓肖柏不至於心生戒備。
只能說不愧是能掌握凝聚態這種黑科技的強力文明，手頭是真的有點過硬的把戲的。
於是肖柏便整理了一下接下來的交流思路，又給范茜發去一個消息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自己非常需要維持住【超脫】狀態。
「好吧，你可以叫我小白，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就叫老樹吧，對你們文明來說，這是一個還算親切的稱呼吧？」
「確實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你似乎很了解我們？」
「這對我們來說並不困難。」
「可我還不太了解你們，方便講講嗎？
「好啊，但是該從哪裡講起呢？嗯——·就從一棵樹忽然有了自己的思想開始吧——」
老樹就像是奇幻小說里那些經歷過漫長歲月的樹精一樣，開始向肖柏這位「勇者』講述起他感興趣的歷史。
奇幻類作品的經典展開了屬於是它從自己文明的誕生開始說起，再到後面發展出輝煌的文明，結果卻在清除者的影響下，遭遇了智屑叛亂，最後只有這個躲藏在異空間之中的大型實驗室得以倖免於難。
其實跟肖柏之前的猜想大差不差，只是一些細節方面稍微有些偏差。
比如這處實驗室其實規模很大，遠比肖柏所能看見的，和儀器所能探測到的大。
並且運用了很多異空間技術，把這裡切割成了一層層的空間。
曾經這裡還收容過不少的植物人，原本還能勉強維持著文明的延續，但隨著那些維持異空間的設備在漫長的時間中逐漸年久失修，災難逐漸降臨了那一層層的異空間開始像老化的樹皮一樣自然脫落，其中最慘烈的一次，便是其中一層居住了大量植物人的空間崩塌，裡面的植物人徹底消失在了無垠的虛空之中在這樣的打擊之下，倖存的植物人之中也開始蔓延出了絕望的自毀傾向，每天都有人以植物的方式自殺直到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後，老樹發現，整個族群，就只剩下自己了它曾經是這座研究基地的學者，一直在努力的維持著基地的運轉，想盡辦法節約能量，以便讓自己的族群堅持到看見希望的那一天。
然而，它已經不用再努力了那一瞬間的絕望，幾乎在瞬間要把它徹底壓垮.—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作為植物的堅韌與頑強卻爆發了出來。
老樹沒有放棄，而是運用了一些技術手段，將自己拆分成了一個個小草人，就像是樹木散播種子那樣，把自己種在了那片小樹林裡。
雖然這不可避免的讓它變得弱小和愚蠢，思維退化到了原始人級別，卻還保留著植物固有的平和與天真。
這種文明是幾乎不可能存活下去的何況再經歷過數次脫落後的研究基地，已經完全無法提供一整個文明需要的生存空間了。
可饒是如此，老樹也沒有選擇放棄。
而是選擇做完自己的應盡之事，把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命運。
「這就是我們的故事了，對比起年輕的你們，我們只是一株朽木罷了。」
「請不要這麼說，我會幫你的。」
「嗯—是為了我們的技術嗎？」
「是，但同樣也是為了文明的延續。」
肖柏很坦然的答道。
老樹稍微沉默了片刻，發出了一陣很人性化的笑聲。
「你果然不是想像中的清除者·那就拿走吧。」
老樹的語氣里流露出幾分明顯的疲憊，十幾米高的身軀開始了一番震顫，編織成它身體的藤蔓和根莖又逐漸脫離開了，向著小草人的樣子逐漸變化著。
可肖柏的靈感卻察覺到了什麼，連忙大聲高呼道「不要！」
「不要緊，年輕的清除者，這對於植物來說，並非死亡，而是新生。」
老樹已經變得無比虛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越來越微弱。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喜歡溫暖且濕潤的地方——」
隨著話音落下，它的身軀再次分裂成一個個『小草人」。
但它們卻不再會說話，不再能唱歌跳舞了。
變成了單純的樹種，跟真正的植物一樣。
肖柏一開始的理解其實是對的，類似這種格式塔蜂群意識，確實無法自由的拆分。
於是老樹選擇了抹除自我意識，把希望留給了真正的新生命
肖柏在旁邊等了一會，看著小奶貓和小貓頭鷹在那裡『咪咪喵喵」的交流著，大概是在描述自己的來歷。
小草人們也很熱情的拿出了「美味的食物』來招待它們，是一種成分上類似於『蘋果醋」的飲品，有些粘稠，被裝在一片片樹葉上，被小草人們拖到它倆面前。
小奶貓好奇的舔了舔，頓時被酸得嘴都成波浪線了。
(>_&1t;)
也沒忘了肖柏，好幾頭小草人拖著一片對它們來說特大號的樹葉，上面裝著一滴大大的『蘋果醋」，來到他面前，頭頂還浮現出氣泡框。
「強壯的朋友，快嘗嘗吧！」
肖柏一陣好笑，把那片樹葉接了過來，沒敢真的品嘗，只是低聲提醒了一下小奶貓它們，讓它們試看打聽一下遺產的事。
然而大抵是有些高估了小草人的智商，像什麼『外面的世界』，『科技』，『遺產』這些概念，對它們來說明顯有些太超綱了·
「外面的世界？是指森林外面嗎？」
「科技是什麼呀？能吃嗎？」
「遺產又是什麼？是死掉了嗎？嗚鳴———我不想死——」
這狀況就讓肖柏有些犯難了，無法形成有效溝通啊，自己又不會「」叫，小奶貓和小貓頭鷹的表達能力又非常有限，很難跟對方解釋這些概念。
而且從這些小草人的『突然刷新』來看，這地方肯定也是存在那種現有科技檢測不到的異常空間的，比如它們棲身的那些樹洞。
想要找的遺產，很可能就在其中。
可就算知道了也沒太好的辦法，「船錨」在外面充當傳送門，沒法拉進來進行檢測，
肖柏自己也沒有處理這些異常空間的能力眼見著情況有些尬住了，下面的小草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肖柏的心態，頭頂紛紛冒出氣泡框，安慰道：
「強壯的朋友，雖然不知你為何而憂傷，但讓我們給你跳一支舞吧，肯定能讓你開心起來。」
「或者也可以聽聽我們的詩歌，很優雅，很婉轉的！」
「餓了嗎？我再給你拿些吃的過來吧？」
看著這群善良的小東西，肖柏心裡無比慶幸自己前面克制住了內心的衝動，沒有欺凌它們。
他也想好了，就算最後找不到什麼遺產，也不會朝這些小草人下手。
科技有很多辦法可以攀，但這群善良又弱小的生靈如果消失了，那就真的沒了肖柏甚至還有心給它們提供一些庇護，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它們過得更好一些。
而他這番發自內心的想法，居然也被小草人們隱約洞察到了，連忙圍攏了過來，用氣泡框七嘴八舌的問道：
「強壯的朋友，你真的可以幫助我們嗎？那我想要樹上那朵花，可是太高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外面的河流越來越湍急了，想要出去會很困難，只有像布耶爾這樣的勇士才能渡過去，你能幫我變得強壯起來嗎？」
「我也想變得毛茸茸的，感覺會可愛，這要怎麼辦才好？」
肖柏看著這些哭笑不得的問題，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那種古早的老遊戲裡，面對著一個個頭頂「感嘆號』的NPC村民。
算了，來都來了，就當是重溫經典吧——
他這便哭笑不得的先幫一頭小草人摘下了高處的一朵野花，又用【映射】的力量幫它們在河邊瞬間搭起了一條結實的木橋，或是順手清理點一些遮住了樹洞的藤蔓。
對於【超脫】狀態下的他來說，這就是動動手指的小事，何況很多簡單的小事動動手就行，都不用消耗什麼靈力。
連小奶貓和小貓頭鷹也來好心的幫忙，甚至小貓頭鷹還從身上抖落下幾根羽毛，插在那個想變得毛茸茸的傢伙身上。
只是肖柏在進來之前，考慮過可能會爆發一場惡戰，連最糟糕的情況都考慮到了，誰知道居然是用【超脫】狀態來幹這種雜活前有999級的勇者要幫村民掃羊圈，後有【超脫】狀態下的文明守護者幫小草人清理藤蔓，就還挺幽默的.
只不過玩遊戲是惦記著「村民」兜里的那點獎勵，或者某條通往主線的線索，而肖柏純粹就是順手幫幫這群可愛的生靈，希望它們能過得更好一些。
於是隨著小草人們發出一陣陣歡呼，幾乎所有人的願望都得到了滿足，當即開始圍著肖柏的肉身載歌載舞，向他表達感謝。
「唉~那就這樣吧，遺產的事，還是等以後能解決異空間的難題再考慮吧。」
肖柏覺得這趟「冒險」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正準備叫上自己的小寵物離開，卻文遭到了小草人們的挽留。
「遠道而來的朋友，再坐坐吧，雖然我們很笨，無法解答你的疑問，但我們可以試著喚醒長者，它比我們都要聰明，肯定能聽懂你的話的。」
「對對對！喚醒長者！喚醒長者！」
「來吧來吧，大家都快過來！」
小草人們這便匯聚在了一起，身上那些藤蔓和枝條迅速生長，逐漸糾纏在了一起。
然後又繼續蔓延著，直到把它們全部包裹了起來。
「這是—」
肖柏頓時有點懵，就看著一個個本來還只有巴掌大的小草人，通過這種相互連接的方式，逐漸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像是一棵樹。
又隨著表面那些植物組織的逐漸蒼老硬化，一顆十幾米高，看上去至少有幾百上千年的老樹就這樣出現在了肖柏眼前。
「這就是「喚醒長者」？某種可以自由組合拆分的格式塔蜂群意志？這怎麼可能？」
肖柏不由得低聲驚嘆道。
按照各種科幻小說里的說法，這種自上而下的格式塔蜂群意志一旦建立，就不可能有拆分一說了，除非整個文明進行徹底的更新換代。
可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低沉、沙啞的聲音直接飄進了他耳中：
「不必驚訝，宇宙很大，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聲音說的居然是標準的地球普通話，遣詞造句也不像前面的小草人那般抽象，就是音質不太好，聽著很是干涉，真就像是一棵樹在說話一般。
可是，肖柏前面說話時，可是沒用揚聲器的，等於是發出了一聲源自靈魂的質問，結果卻被對方聽見了？
就有點類似於他平日裡跟范茜之間的交流，也是不用揚聲器的，經常當著滿大街的人說看肉麻的情話，把女友逗得滿臉通紅。
「這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肖柏又開口說了一句。
「是啊，生命就是如此的神奇，不是嗎？就像我同樣驚訝於你對我們居然沒有絲毫敵意，年輕的清除者。」
「啊這.」
肖柏不免有些尷尬，有種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覺，連忙開口辯解道：
「我不是清除者，至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清除者。」
「嗯，我願意相信你，因為你沒有撒謊。」
說話的這棵老樹似乎有著某種淺層的讀心能力，能分辨出肖柏的心態和對話的真實性，再加上這無法用科學原理解釋的語言能力，讓二者沒費什麼功夫就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
肖柏都接觸過好幾個外星文明了，唯獨眼前這位是不用任何翻譯就能進行交流的，而且也不是上來就喊打喊殺的。
關鍵這還不是大壯那種基於回憶所推演模擬出來的角色，而是活生生的外星人，來自那個古老的植物人文明。
肖柏不免非常好奇，連忙讓中型機啟動了掃描，看了看這株老樹的情況。
跟資料中記錄的植物人非常接近了，要是它再張開嘴進食，就會變得掙擰恐怖起來，
但它似乎很懂人類的審美，就只是保持著樹木的形態，讓肖柏不至於心生戒備。
只能說不愧是能掌握凝聚態這種黑科技的強力文明，手頭是真的有點過硬的把戲的。
於是肖柏便整理了一下接下來的交流思路，又給范茜發去一個消息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自己非常需要維持住【超脫】狀態。
「好吧，你可以叫我小白，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就叫老樹吧，對你們文明來說，這是一個還算親切的稱呼吧？」
「確實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你似乎很了解我們？」
「這對我們來說並不困難。」
「可我還不太了解你們，方便講講嗎？
「好啊，但是該從哪裡講起呢？嗯——·就從一棵樹忽然有了自己的思想開始吧——」
老樹就像是奇幻小說里那些經歷過漫長歲月的樹精一樣，開始向肖柏這位「勇者』講述起他感興趣的歷史。
奇幻類作品的經典展開了屬於是它從自己文明的誕生開始說起，再到後面發展出輝煌的文明，結果卻在清除者的影響下，遭遇了智屑叛亂，最後只有這個躲藏在異空間之中的大型實驗室得以倖免於難。
其實跟肖柏之前的猜想大差不差，只是一些細節方面稍微有些偏差。
比如這處實驗室其實規模很大，遠比肖柏所能看見的，和儀器所能探測到的大。
並且運用了很多異空間技術，把這裡切割成了一層層的空間。
曾經這裡還收容過不少的植物人，原本還能勉強維持著文明的延續，但隨著那些維持異空間的設備在漫長的時間中逐漸年久失修，災難逐漸降臨了那一層層的異空間開始像老化的樹皮一樣自然脫落，其中最慘烈的一次，便是其中一層居住了大量植物人的空間崩塌，裡面的植物人徹底消失在了無垠的虛空之中在這樣的打擊之下，倖存的植物人之中也開始蔓延出了絕望的自毀傾向，每天都有人以植物的方式自殺直到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後，老樹發現，整個族群，就只剩下自己了它曾經是這座研究基地的學者，一直在努力的維持著基地的運轉，想盡辦法節約能量，以便讓自己的族群堅持到看見希望的那一天。
然而，它已經不用再努力了那一瞬間的絕望，幾乎在瞬間要把它徹底壓垮.—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作為植物的堅韌與頑強卻爆發了出來。
老樹沒有放棄，而是運用了一些技術手段，將自己拆分成了一個個小草人，就像是樹木散播種子那樣，把自己種在了那片小樹林裡。
雖然這不可避免的讓它變得弱小和愚蠢，思維退化到了原始人級別，卻還保留著植物固有的平和與天真。
這種文明是幾乎不可能存活下去的何況再經歷過數次脫落後的研究基地，已經完全無法提供一整個文明需要的生存空間了。
可饒是如此，老樹也沒有選擇放棄。
而是選擇做完自己的應盡之事，把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命運。
「這就是我們的故事了，對比起年輕的你們，我們只是一株朽木罷了。」
「請不要這麼說，我會幫你的。」
「嗯—是為了我們的技術嗎？」
「是，但同樣也是為了文明的延續。」
肖柏很坦然的答道。
老樹稍微沉默了片刻，發出了一陣很人性化的笑聲。
「你果然不是想像中的清除者·那就拿走吧。」
老樹的語氣里流露出幾分明顯的疲憊，十幾米高的身軀開始了一番震顫，編織成它身體的藤蔓和根莖又逐漸脫離開了，向著小草人的樣子逐漸變化著。
可肖柏的靈感卻察覺到了什麼，連忙大聲高呼道「不要！」
「不要緊，年輕的清除者，這對於植物來說，並非死亡，而是新生。」
老樹已經變得無比虛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越來越微弱。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喜歡溫暖且濕潤的地方——」
隨著話音落下，它的身軀再次分裂成一個個『小草人」。
但它們卻不再會說話，不再能唱歌跳舞了。
變成了單純的樹種，跟真正的植物一樣。
肖柏一開始的理解其實是對的，類似這種格式塔蜂群意識，確實無法自由的拆分。
於是老樹選擇了抹除自我意識，把希望留給了真正的新生命